太子妃的荣华路-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事商量妥当后,陈王跨马离开临江侯府别院,刚转过街口,他立即阴了脸。
看来,要取魏王而代之,任重而道远。
陈王满怀期待出门,大受打击而归,回府闭门一个多时辰后,他除了心思更深沉,眸光更坚定,表面看着,并无甚变化。
他俨然是个努力帮衬兄长的好弟弟,已在马不停蹄接手朝务。
然而,虽皇后临江侯二人与陈王说话时,是屏退来了所有人的,但只要知悉内情者,从陈王的表现,便能窥出端倪。
消息在午膳前,便到了高煦手里,并没有让他诧异。
如今妻子问起,他便告诉了她。
纪婉青大奇,“难道皇后与临江侯,一丝一毫动摇的念头亦无?”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陈王绝不会这般受挫。
“丽妃要协理宫务,四皇子即将封王开府,皇后与临江侯,就感觉不到威胁吗?”
纪婉青一脸疑惑,高煦失笑摇头,“青儿,这是你不了解朝中局势。”
昌平帝虽为人强势,但说实话,他理政能力真心一般。他在位已经二十载了,王朝之所以没有显出颓势,原因有二。
其一,先帝英明,给打了一个很好的底子。
其二,俱因朝堂内外,还有一干能力卓绝的文臣武将保皇党。
譬如,当初的纪婉青之父纪宗庆。
这群人大部分历经两朝,不管他们怎样认可皇太子为继承人,那也仅是继承人罢了,如今,他们是尊皇帝为主子的。
昌平帝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却有一个好处,那就他非常清楚自己倚仗,若想稳坐龙椅,离不开这群人。
这群人忠心于他,虽说在继承人上偏向太子,但小问题影响不大。
他不放心的话,抬起人来与东宫抗衡便是了。
于是,便有了纪皇后母子的崛起。
皇帝的心思,中立保皇党也知道。既然夺嫡必须存在,那么作为继后嫡出的魏王陈王,便被这群中坚力量承认了资格。
哪怕他们并不支持对方。
魏王能被默认,少不了他嫡出的身份。若是换了庶出的四皇子,就很不容易了,多费些心思也不是不成,不过难度会大太多。
特殊的君臣关系,造就了特殊的朝中局势,若是皇帝英明神武,四皇子的困难将不复存在,可惜没有如果。
短时间内,四皇子想要取代皇后母子,成为抗衡东宫的新力量,是不可能的。
所以,昌平帝最后,还是不会让坤宁宫倒下去的,即使憋着气,也不会继续打压。
“日后有了契机,魏王便会重返朝堂。”况且,这个契机也不会太远。
高煦看得分明,想必临江侯也懂。
他将如今局势掰扯开来,细细给妻子解释清楚,“再者,十几年时间,培养一个继承人并不易,不到万不得已,魏王是不会被替换的。”
如今若轻易不要魏王,万一日后陈王也出差错,那又该换成谁?
也是因此,高煦才会借陈王的手谋算魏王。毕竟,陈王明显比其兄优秀,二人相比,当然魏王更好对付。
纪婉青恍然,说来也是,魏王还能挽救一下,没到非舍弃不可的地步。
“想必,陈王不会死心吧。”
有压迫就有反抗,越不公平,怨愤就越大,强自按捺在心底,只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纪婉青得出结论,仰脸看向高煦,“殿下,你说可是?”
“正是。”他颔首。
妻子为人聪敏,从前不过少了这方面的教导,如今一点即透,高煦赞赏欣然,目露嘉许。
“殿下,可是要夸一夸我?”
诸事已说罢,她又俏皮打趣,半跪着直起身子,微微侧头与他平视,笑嘻嘻眨了眨美眸。
不过,纪婉青起身的动作大了些,牵扯了小腹深处,又有些许闷闷痛感传来,她用手捂了捂。
痛感不明显,她没太在意,只是,高煦却蹙了眉。
他细细端详妻子,发现她的脸色与方才相比,似乎差了些,“你身子可还疼?”
那白玉匣中的药是好药,以往夫妻房事稍过,纪婉青用了以后,次日睡醒便好全了。怎么今儿看着,效果好像不大明显。
也不是不明显,她身上瘀痕已经淡了,活动自如,就是腹部疼痛没见好转。
“张德海,去传刘太医。”
说到底,昨夜实在太过,高煦怕自己伤了她。
“殿下,我无事,只是有些许闷疼罢了,无需召太医的。”
纪婉青连忙制止张德海,毕竟这种隐晦伤势,怎么说怎么看?羞于启齿不说,把脉能把出来吗?
张德海是个机灵的,闻言站住脚跟,面露难色。
“即便无事,也召太医过来诊个平安脉。”
高煦虽神色温和,但语气不容质询,纪婉青到底没拗得过他。张德海得令,赶紧出了正房,打发人去太医署。
“青儿,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别,刘太医年近六旬,你莫要介怀。”
高煦站起身,直接抱起妻子往床榻上行去,温声安抚道:“不过把一把脉,若须近身,还有医女。”
他这话倒是在理,且已经这样,那就只能诊个平安脉吧,总不能,让个六十老头顶着大太阳白跑一趟。
纪婉青真不觉得自己不妥,毕竟下腹位置只是微微闷疼而已,很轻,应是昨夜房事太过所致,缓一两天就好了。
不过高煦此举,也是关心她身体罢了。
她“嗯”地应了一声。
刘太医很快来了,他是东宫的人,主子传召,焉敢怠慢,自然是紧赶慢赶。
隔着帘帐,这脉一把,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纪婉青有孕了。
第六十六章
关于怀孕生子这个问题; 不管大婚前还是大婚后,纪婉青都有仔细考虑过。
初时; 她处境尴尬,在内受防备; 在外被压迫,根本不认为自己应该怀孕。
高煦身边就她一个女人; 二人敦伦频频; 她总会算计好日子,在格外敏感的几天; 找个借口避一避。
没办法,避子药物多伤身,且一个太子妃; 若偷偷服用避孕汤药; 一旦被发现,恐怕下场堪忧。
清宁宫是皇太子的地盘; 若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彼时; 夫妻间刚刚建立起的微薄信任,绝对经不起这等考验。
再后面; 夫妻感情有了长足进展; 高煦真心待她,夫妻间渐渐交托与信任。
最初的窘迫境地过去了,已经可以展望不错的未来。
这时候,继续利用安全期来避孕; 已经不合适了。
高煦是皇太子,国之储君,已年过及冠,却膝下犹虚。从前没有娶妻倒也罢,大婚过后,他不能一直没有子嗣的。
大婚后,短时间倒好,若是时间长了,纪婉青一直不开怀,恐怕,到时候就要面临客观的外部压迫了。
太子妃若无出,那就多纳几个妾呗。
皇太子膝下空虚,从来不是夫妻间的私人问题,想必到时候,奏折便会雪花般的飞上来。
对于皇帝而言,这种客观问题必须解决,也很好解决,大笔一挥,赐婚几家贵女进东宫即可。
高煦很好,夫妻感情融洽,他也从没纳其他女人的念头。
纪婉青不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但若她有能力,肯定会竭力维持的。
况且,一个无所出的太子妃或皇后,日子必然不会好过,她已经离不开高煦了,那就想办法让自己好过些。
她没了父母兄长,其实也很期待能添一个血脉至亲。
因为种种客观主观因素,年后没多久,纪婉青便没有再算安全期了,顺其自然吧。
高煦年轻血气旺盛,夫妻床事频繁,她想过自己会怀孕,只是真没想过会这般快。
刘太医隔着帘帐,搭上垫了丝帕的皓腕脉门处,垂眸静听,他本神色凝重,须臾,又一怔。
高煦剑眉蹙起,他本也认为妻子无大碍,此刻见状,心下微微一提。
他沉声问道:“刘太医,太子妃身体如何?”
此时,须发斑白的刘太医,神色已经转了几转,先是一怔,接着微诧,随后已见喜色。
他松开把脉的手,立即站起,“噗通”一声跪倒在高煦身前,“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脉息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正是喜脉。”
喜脉,纪婉青怀孕了。
饶是稳重自若如高煦,闻言也怔了怔。平生头一次当爹,反应过来后,愉悦袭上心头,他罕见喜形于色,“好!赏,重赏!”
一屋子宫人太监纷纷跪下贺喜,他大手一挥,同样重赏。
殿中喜气洋洋,此时,帐中传出纪婉青的声音,她有些急切,扬声轻唤:“殿下!”
高煦立即俯身撩起帐幔,“青儿,如何了?”
“殿下,我们昨夜……”
得知怀孕后,纪婉青也是大喜的,只是随后下腹隐隐的闷痛感立即提醒了她。
她大惊失色,昨夜欢好空前激烈,也不不知有无伤到孩儿。
“殿下,我如今腹部,还有些许疼痛。”
高煦方才骤闻喜讯,忽略昨夜的问题,如今闻言心中登时一紧。
他来不及说话,立即就转身询问。
纪婉青却攒紧他的手,一脸急色,又压低声音道:“殿下,我上月的癸水还准时而至。”
癸水,即是月事。
纪婉青月事一贯准时,若无意外,过两天该来了。
她虽不通岐黄,但也知道,中医把脉,妇人起码得怀孕一个月以上,才能把得出来。
她这身孕不止一月,但问题是,上月的癸水,如期而至。
没怀孕不知道,如今得知腹中有了骨肉,纪婉青一脸惊慌,唯恐胎儿有何差错。
“你莫要惊慌,刘太医没有先提起,应无妨碍。”
高煦长于皇宫,还是很清楚太医们的习性,若是有事,方才刘太医便不会第一时间贺喜了。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低声安抚两句,将她神色稍缓,方放下帐幔。
只不过,宽慰妻子归宽慰妻子,事涉自己的骨肉,没有得到肯定答案前,高煦说什么也不会放心。
他立即低声询问起刘太医。
高煦知道妻子脸皮薄,屏退了大部分宫人太监,仅余张德海、何嬷嬷等几人,将昨夜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月事话题,皇太子开口其实不大好,恰好何嬷嬷也担忧着,她也顾不上尊卑,赶紧找个空隙,立即插话询问。
刘太医捋了捋长须,“回禀殿下,娘娘如今怀有身孕约摸一月过半,确实有些许动了胎气的迹象。好在娘娘身体康健,妨碍不大,服两贴安胎药,再卧榻二三日即可。”
太医说话,一贯把病情稍稍往重里说,其实,纪婉青底子扎实,问题确实很轻微。
高煦认真听了,又问了几句,确定并无妨碍后,心才稍稍方松。随后,他沉吟道:“那何嬷嬷所言……”
太子是问月事,刘太医心领神会,忙解释道:“大部分妇人,得孕后癸水立歇。只不过,仍有少妇妇人,孕事初时,癸水临期如故。”
“只是,这癸水较之旧日,量会少了一些。”老头一本正经普及完知识,随后又说:“微臣仔细为娘娘诊过脉,娘娘脉息并无异样,想必是属于后者。”
帐幔内的纪婉青凝神听了,恍然大悟,上月月事,确实量较少,她当时还疑惑了一阵,打算好好调理一番。不想,原来是怀孕了。
随后,老太医以防万一,还对何嬷嬷问了一些癸水详情,以及感受之类的。
量多量少,何嬷嬷贴身伺候,可以作答,至于感受,她只得赶紧入帐询问主子。
纪婉青也顾不上害羞,忙仔细说了,由乳母将话传出去。
刘太医认真听毕,最后宣布,此事并无妨碍。
一屋子人大松一口气,高煦颔首,“既然如此,刘太医便先开个方子。”
方子开了,捡了药,何嬷嬷亲自下去煎。
帐幔被重新撩起,高煦坐在床沿,替妻子掖了掖被角。
孩子尚算安稳,心头大石放下,纪婉青笑意盈盈,握住他的大掌,十指交握,二人对视,目光柔和,流淌着温情。
“青儿。”
“嗯?”
“接下来,你便留在屋里好生安胎。”他的声音很温和,也很郑重。
“我知道的。”
纪婉青如今既然怀了身孕,当然得以腹中骨肉为先,其余事情,一概压后。
高煦眸带欣然,薄唇微挑,逢大喜,他罕见情绪外露,至今未完全收敛。
他伸出另一只大掌,探入薄被之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
骨血交融,平坦的小腹中孕育着新生命,很新奇,很感动。
高煦的心是触动的,妻子,孩子,已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重要席位,完整了他人生。
他俯身,薄唇轻轻触碰了纪婉青的眉心。
犹如羽毛微微拂过一般,这个吻很纯粹,柔情万千,带着珍爱与怜惜。
纪婉青轻轻阖眸,他郑重爱护之意,她完全体会得到。
小夫妻低低说着话,分享彼此喜悦,没多久,汤药便煎好了。
陈嬷嬷没假手于任何人,自己一眼不错全程盯着,一好马上端上来。
高煦俯身,搀扶妻子,纪婉青就着他的力道坐起,夫妻二人皆小心翼翼的。
黑褐色汤药热气腾腾,味道闻着即苦又涩,她一点不犹豫,等汤药稍凉,立即端起一饮而尽。
漱了口,再含了颗蜜饯,纪婉青斜靠在杏黄色团花纹大引枕上,先歇口气,等会再躺下。
她小心抚摸一下腹部,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药喝下去后,便感觉闷痛感又轻了些。
纪婉青告诉高煦,他很高兴,颔首称赞刘太医两句。
“殿下,幸好孩儿无事。”纪婉青心有余悸。
昨夜又是奔跑,又是狠命一番颠鸾倒凤,夫妻二人皆后怕不已。想起始作俑者,她厌恶蹙了蹙秀眉。
“青儿,孤不会让你与孩儿白白受了委屈。”
高煦轻触了触纪婉青腰腹,眸光冷冷,本反击顺利完美,此事已算暂告一段落,但如今得知孕事,却不然。
若非妻子身体底子极好,腹中胎儿也坚强,恐怕二人再是懊恼悔恨,也无济于事。
“殿下,如今我与孩儿都无碍,你还需多多考虑大局。”
纪婉青憎恶皇后不假,然而她却更在意高煦。嫁进东宫已久,她当然清楚昌平帝的平衡之道,若是皇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