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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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什么的,都是浮云。结果才重要。
反正去不了边关,送庄子也很好。那里是另一种形式的天高皇帝远,她尽可以自己作主。于是她琢磨着的是,她该如何进行她的立功之路。
当然,想立功连边关都去不了,还立个P的功啊,先琢磨琢磨庄子和边关间的路程好了。
却谁知,连庄子也不能愉快的去了。
···
娘家得重用,宫里珍妃娘娘这几日面上着实有光。当然私底下,心情也是相当的好。
上这个上那个,想打散他们程家军,结果个个无功而返。郑将军他们,给力呀。
如今强敌来袭,又要夹着尾巴使唤程家军了。偏这时候,向骥撒手。向骥去得,也太是时候了。
北辰兵磨磨蹭蹭的这许久,如今说来便气势汹汹势不可挡,逼得上面只好再用程家人领兵。可以颁他们一个最佳好敌友奖啊。
如今二弟上马,相信过不了多久,又会是一支强劲完整的程家军在握。
而六皇子,也正式上朝理政了。
一切,都刚刚好。
珍妃脸上露出笑来。
只是掂掂手里的各方势力,还是觉得不够,得更扎实才行。
还有二弟那个姨娘,非常的,有意思。
珍妃看看手边纸张上似乱却有序的画着的关系图,嘴里轻轻念叨着:“太后,柳水云,德妃,申建,圣上,邓统领,二弟,程家军……”脸上的笑容更甚。
程向腾离开的前天,久雪放晴。太阳露了笑脸,却弱弱无力的挂在天边,消融的积雪让空气更加的冷冽入骨。
宫里却忽然来了位太监。拉拉杂杂和老夫人说着珍妃娘娘对前侯爷殁的痛心,对新侯爷将奔赴战场的不放心,说珍妃娘娘感念生离死别,十分伤怀……
那太监童鞋好像就是珍妃附体似的,竟然捏着手帕和老夫人相对垂泪了那么一会儿。
让武梁相当惊讶的是,最后太监竟然是说珍妃十分想念小侄儿,想要带进宫去见一见。
更让武梁惊讶的是,老夫人伤痛,唐玉盈有孕,于是作为能哄住小程熙,又具有可能不出错特质的人,她被选中带着小程熙一同进宫谨见贵人。
哎呀妈呀,巍巍皇城啊……
程向腾去了遥远的西山大营,武梁就算觉得再不对劲,也只能一边悄悄让人去给程向腾送信儿,一边梳妆打扮起来,让自己更像个本份的丫头,然后跟着入那幽幽深宫。
什么哄得住小程熙,什么应变机敏礼仪尚可。这样的人很难找吗?需要她这个奴才跟着。
大家子里的公子哥儿,在亲近的人面前再淘气,但到了正席上,该有的规矩礼仪是样样都有反复教导的,小程熙并非不分场合的混闹。
所以武梁根本不信让她进宫的那套说词。尚宫局里会没有善哄小盆友的人么,随便出动一两位,那都是高精尖级的好不好。
她猜测,自己跟珍妃从来不搭嘎,当不会惹到她什么。那应该还是跟唐家有关,比如皇贵妃娘娘心下不爽她,要珍妃宣她进宫来好收拾了她?
宫妃就算担了程向腾的怒,也咋不了她一半点儿去。而唐家和唐玉盈,就只管跟程向腾愉快地玩耍吧。
若真是如此,自己要如何应对呢?
是霸气侧漏表示“老娘给唐玉盈下了XX毒了,你不放老娘出去,某时某刻她必死无疑”,还是软妹求告“好汉饶命,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再不敢兴风作浪惹主母不开心。以后奶奶说是灯我就添油奶奶说是庙我就磕头奶奶说她要男人我就把男人绑她床上让她开心开心”……
一路想着,没有想出什么破法,却就已来到了宫门口。
武梁担心着自己进去还出不出得来,就看到唐玉盈朝宫门口一位劲装男子走了过去,一脸笑意的叫了声:“大哥!”
竟是程侯爷大舅子唐端谨大人。
武梁脑子灵光一闪,迅速也朝着唐端谨扑了上去,跟着大声的哭嚎起来,“唐大爷,你饶了奴婢吧,你饶了奴婢呀!!!奴婢没有惹我们奶奶不高兴,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下一章明天看吧。(有进步吧是不是……)
☆、第93章 。进宫2
竟是程侯爷大舅子唐端谨。
武梁脑子灵光一闪;迅速了朝着唐端谨扑了上去,跟着大声的哭嚎起来;“唐大爷;你饶了奴婢吧;你饶了奴婢呀。奴婢没有惹我们奶奶不高兴,真的……”
庄严肃穆的皇宫门口;什么时候容得人放肆。很快侍卫中便有人出声喝斥。
不过唐端谨明显身份高人头熟;有他在这里;人家也并没有多找麻烦。
唐端谨本来以为武梁跟在唐玉盈身后过来;是随着主母向他行礼呢,没想到却是这般鬼嚎起来。他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女人在造声势;让人都知道唐家人想欺负她。
不过,他还真不能说对方纯属造谣污蔑呢。(请参考从前唐夫人多次闹上程家门,以及最近他们兄弟的动作。)
他甚至不能和她在这里多作理论,让她把话说个清楚明白去。
一来这里是宫门口,可不是吵架斗殴撒泼对质的好地方,人家个女人可以不懂,他若乱来,就属于知法犯法的罪过了。再者人家听宣而来,是断不能在这里纷争个没完,倒让里面娘娘干等着的。
唐端谨沉着张俊脸,很干脆地回了她一句:“没有最好!”
这么说就等于认了原本准备“不饶她”的说法。
唐家并不怕一个姨娘,若他在这里摆软姿态说些“没有这样的事儿,姨娘误会了”之类的,才徒落笑柄呢。
于是武梁就夸张的大声的对他的“肯放过”谢了又谢。
——关于进宫,武梁想来想去想不到另外的原因。那么她就在这里昭告天下,你唐家想灭个姨娘,不过是因为人家惹你们家闺女的眼了。
再往下挖,主母对上姨娘,长子对上肚子,内里那点儿事儿,都懂的。
你若今天非得灭咱,咱也拦不住,但皇城内外却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将来随时提起来,那都是唐家的一个污点啊。
那皇贵妃再牛X,她也会担心万一皇上知道了是爽还是不爽呢?今天皇上可以不加理会,但回头什么时候心气儿不顺了,把这当辫子拿出来揪一揪却方便得很啊。
除了皇上,这浩瀚的后宫,浩瀚的朝堂,还有皇后,有其他宫妃,有立场炯异的各方臣子,有找事儿无罪的御史言官……针尖儿大的事儿,都可以被有心人放大无数倍,何况再关联上人命。
——反正武梁就赌她这么一闹,皇贵妃就算有心要收拾她,也不会今天进行,至少不会让她立刻就死在这宫里。想必她只要出了事儿,不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会有好多人算到他们唐家身上去。
反正闹了这么一场,顶用最好,不顶用也没办法。若会错了意,最多被人当她行事无端。她一个小妾,要那么端做什么。
然后就在唐端谨一脸惦量,唐玉盈一脸恼怒,程老夫人一脸责备中,就那么步步谨慎的进了宫。
然后她才发现,不干皇贵妃什么事,她竟是被召进来看戏的。
看戏的???
程老夫人和唐玉盈带着小程熙进了珍妃殿中,而她,是属于在外立等的那种人。
没多久就有宫女出来传话,然后带着她绕廊穿柱,分花拂柳的,到了那叫梨韵阁的小戏苑子里。
苑子不大,戏台子也不高,但此时戏台子上却没有人。而戏台下面空旷沐阳的地方,随意的摆了四五张桌案,上有瓜果点心,旁坐着各色丽人。
而戏子,也就是美人儿柳水云,正粉黛不施软袍披风飘飘仙仙的站在其中一位丽人的身旁,感情饱满的拉着唱腔,“哭一声我的媚娘啊~~心肝摧,唤一声我的妻啊~~双涕泪……”
他微仰着头,眼神望向远处的虚空,唱的正是《寻妻》里哭灵那段唱词。
宫女引着武梁一路靠近,轻轻俯身向一位穿黄披风的丽人禀了声:“淑妃娘娘,程家那位五姨娘带到。”
那位娘娘当是早看到她们两人了,只对宫女微点了下头。然后象想起什么,便双手合掌用力一拍,大声道:“竟是原主儿来了,大伙儿快瞧瞧。”
一边手一招叫武梁靠近过去,又叫柳水云也过去。
柳水云被她这一声打断,便住了嘴往她身边凑去。
然后武梁才知道,原本是宫妃们找个由头听柳水云的新戏,不知怎么就七问八问的被问出来这戏武梁有份贡献词曲,于是这便找个说辞把人叫了进来。
可问题是把她叫了过来,却也没有问她些关于此曲目创作的灵感啥的相关问题,尽一帮人在那儿对她评头论足了。
从头发丝长得够不够黑够不够粗,到鞋前脸上那块青布装饰若换成红缨会更出彩……说了个没完没了。
武梁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于是便学着旁边宫女那样子,夹肩缩腰低头巴脑象个傻逼一个站在那里任人指点。
柳水云只最初看到她时,略施一礼笑笑,之后便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演唱中。
然后武梁就发现,这些女人哪里是有事儿必须说才打断的啊,分明就喜欢听人家唱“我的媚娘啊,我的妻”,所以有事没事的打断人家。或借故把人叫到自己的身边唱去,于是可以自行代入自己就是媚娘?
这些女人们分明又想亲近美男,又想保持清高,着实不容易。
武梁心里相当不安,她被叫进来,绝不会只是让人过眼瘾的,定然还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没一会儿,柳水云就先出事儿了。有别的宫妃招手叫他过去,于是走动的时候,不知怎的披风却挂在了身后桌案角上。
等他感觉披风远远离了身,便下意识的一扯披风前襟。挺潇洒的一个动作,然后好了,后面案台移位,桌上的果酒倾倒,旁边宫妃的衣襟就沾上了酒水。
多大点儿事儿啊,既然这么喜欢柳水云,回去换一件会死啊,甚至武梁觉得可能是那女人故意捏住了人家披风一角的吧,结果那紫衣妃子却不是玩的情趣,而是柳眉竖目不依不饶起来。
然后柳水云从告饶作揖最后弯膝下跪才事态平息。
武梁看着那紫衣妃子,只觉得美女忽然就面目可憎了起来。
这还没完,谁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紫衣美女又发作了柳水云一次,说他走过时披风拂到了人家身上了,不可原谅。——这意思是说类同于调戏?
于是便把新端上的酒杯照着柳水云的面上摔来。
那么一张芙蓉面,这女人怎么就舍得摔起酒杯来?
那时柳水云本来正站在武梁旁边,一起应对一位宫妃对戏曲的问话。此时柳水云因为给紫衣女人陪罪,于是曲膝跪倒在地。武梁下意识就想帮他挡下此杯,于是假装自己也要跟着柳水云跪下的样子,身子一歪就让杯子落在自己身上,然后人才顺势跪下陪罪。
也终于有旁人帮腔,对着那紫衣说妹妹也该息怒。戏子靠脸吃饭呢,你一杯子下去万一给人破了相,不是毁人一辈子么。
那紫衣妃子不愤的冷哼,道:“听这贱人唱什么媚娘媚娘的就忍不住暴燥,竟是随便拿个名字就敢唱得街知巷闻的?”
有宫妃才恍然大悟的“噢~~”起来。原来这位妃子娘家亲妹妹就是叫媚娘……
武梁忙认错,说这戏本是自己写的,媚娘其实原本是作“魅娘”的,故意选的生僻字,怕冲撞了哪位贵人,也暗合了戏中她死而复生的经历。只是后来有人抄滕,错用了这个“媚”字,即刻就换回去,或者贵人们有没有好名字赏一个……
紫衣妃子才不同她说什么,只管劈头盖脸扔了武梁满脸的点心果子。
等珍妃进来的时候,武梁就是那满脸点心渣渣挂着的傻X模样跪在那里。
珍妃一看就怒了,问武梁这是怎么回事儿,怪她竟不懂规矩至此,进宫统共这么一会儿,就惹得贵人飙怒了?
也不问原由,就让武梁给那紫衣美人儿斟酒认错。
结果这么普通的动作,最后却是酒倾杯倒。因为她正倒着,那紫衣妃子忽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带得桌案猛晃。
紫衣妃子说武梁倒酒时身子离她太近,十分没有规矩……
下面基本就成了找茬大会,武梁也知道了这位紫衣女人原来是静嫔,位份不算顶极,但如今却正是圣上面前当季红人。当她又一次以同样理由要传鞭子,说柳水云路过她那桌子时离她太近,她要亲自抽他长长记性的时候,武梁也恼了。
你妈把人当猴样群耍了很久了,还就这么死活要打人?
她道:“静嫔娘娘请放心,我们虽然曾不得已离娘娘近些,但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娘娘有狐臭的。”
要打人,来打吧。
并且她总觉得,珍妃把她叫人宫,就这么让人调戏她一顿,有点儿太幼稚可笑了吧。
如今程向腾去打仗带兵,为他外甥争取有生力量,她当姐姐的就这么给人家送别礼?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写完一件事,困得不行,就先到这儿吧。
☆、第94章 。进宫3
那圈人言语间不断的辱侮柳水云;辱侮她;转来转去就那么点儿事儿。武梁觉得她们也许就在等一个点;一个要么让事情到此为至;要么向更深处发展的点。既然该来的总会来的,那么她就来拉爆这个点吧。
她心里多少觉得;柳水云果然是有些柳性的;绵软过了头。这一帮皇帝的小老婆对他意淫着作贱,就算他是个戏子;也是个街知巷闻上达天听的戏子,他但凡刚硬些;她们哪就敢过份至此。
可他自始至终逆来顺受。
却谁知就是这个她觉得绵软的戏子,在她说出人家有“狐臭”;让一群宫妃有的喷笑有的傻呆有的跳脚的时候;很认真的补上了一句“是的,我们不会说的。”座实了静嫔的狐臭。
静嫔怒得小脸儿转色,但显然她小打小闹的作一顿可以,真让她说出把柳水云直接打死了之类的话,她还是心虚的。也不待她发火说什么,那边珍妃就先怒了,拍案道:“把这个没规矩的婢子押回宫去!”
珍妃身边跟着的两个强壮嬷嬷便过来叉了武梁就走。
武梁觉得自己果然作对了,这珍妃就是在等着她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