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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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你要去哪?”寒略紧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可是、我不是这里的人、始终还是要走的。”清荷微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地方去,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我们之间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啊!”罗臣勋挽留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清荷话未说完被寒韬打断。
“是啊,清荷、留下来吧!”寒韬也挽留清荷。
“不用了。”清荷看了看寒韬,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把芷芸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她!”清荷微笑着,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你放心,我寒韬今生今世也不会有负芷芸半分!”寒韬坚定的说道。
“清荷——一定要走么?”纪芷芸握住清荷的手。
“我从来就不属于这里。遇见你们或许是天意。”
“清荷,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说过…”寒韬看了看纪芷芸,“…我一定向你斟茶递水、聊表歉意。”
“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怎配得上寒柳庄大公子一句抱歉的话呢!”清荷笑道。
后会无期
四人一听清荷此话,情绪瞬间凝固起来,各自屛住呼吸、不敢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话,面面相觑。
“寒韬有眼无珠,错把冯京当马凉,还请清荷姑娘大人大量……”寒韬说着便行礼道歉。
“诶——”清荷赶忙扶住寒韬,“这么认真干嘛!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嘛!”清荷皱着眉头说。
“啊……”寒韬收回手看着清荷,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那么压抑,我不习惯的!”清荷笑了起来。
纪芷芸、罗臣勋、寒略、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寒韬!其实,是我该谢谢你!还有芷芸、寒略、臣勋,也谢谢你们!”清荷湿润着眼角微笑着说道。
“清荷……”纪芷芸抱住清荷,两个女孩子相拥而泣。
“不管以前是多么的不愉快,现在我都很开心!你们四个是我在这里最先认识的好朋友。不论今后我去了哪里,我都会永远记得你们!”
“你还是要走么?”纪芷芸不舍的问道。
“芷芸,你跟我来!”清荷拉着纪芷芸走了,远离他们三个人。
“清荷。”纪芷芸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三个人,“我看得出来,你虽然嘴上没有怪寒大哥,但我知道、他一定狠狠地伤了你的心了吧……”
“他伤不伤我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在乎你、爱你的。”
“寒大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任何的不愉快!”
“芷芸,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努力、那么全心全意的帮助你们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
“这只是原因之一!”清荷笑了笑,“之前我告诉你,我也有一个让我疯狂爱着的韩涛!我跟他也是因为家人的反对才不能结婚,所以、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遗憾!”
“你的家人为什么要反对你们在一起,也是因为承诺么?”
“不是!不过,都不重要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是你们让我看清现实、看清现在的自己。所以我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希望、你和你的寒大哥能够相亲相爱一辈子。”
“我们会的!我们的后半生,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你和你的韩涛的!”
“芷芸,好好照顾自己。”清荷笑着。
“一定要走么?你说在这里你举目无亲,不如就留下来吧……”
“你的好意我懂,可是、我真的要走了。”
“那你想好去哪了么?”
“天下之大,一定会有我的容身之处的,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么?”清荷拍拍纪芷芸的肩膀。
“那你可以留下来喝完我和寒大哥的喜酒再走呢!我和寒大哥能在一起,多亏了你!”
“祝你们幸福!”清荷拉着纪芷芸回到原来的地方。
五个人相互看看。
纪芷芸依偎着寒韬,双目湿润。
“寒韬!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杯茶?”
“是。”
“是就好!寒韬我请你帮个忙可以么?”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上次怀孕之事,恐怕让罗臣勋伤了他父母的心!请你向他们解释清楚,不要怪罪罗臣勋!再代我向他们长辈致歉!”
“好。”寒韬看了看罗臣勋,点头答应了。
“臣勋,为了帮芷芸和寒韬让你没了妻子,不要怪我啊!”
“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件事、不仅是帮芷芸、帮寒韬,也是帮我啊!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不怪我就好!”
“清荷——”罗臣勋看着清荷,“不要走,留下来吧……”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罗臣勋没有再挽留了,低了低头、不再说话。
“再见。各自保重,后会无期”清荷笑了笑,看了看寒略,转身便走。
“清荷——”寒略追了上去,叫住清荷。
“寒略……”清荷转身看着追上来的寒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以不要走么?”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寒略,你对我的心意我懂。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清荷笑了笑,“还有,谢谢你教我的剑法,我一定会不时地练习,不会辜负你这位授业恩师的!”
寒略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只能看着清荷离开、远去、消失……
三日之后,三大世家重新结喜。纪芷芸的花轿风风光光的被抬进寒柳庄。
【插叙——罗臣勋】
三大世家纪、罗、寒。
我是三大世家罗家罗云松的独子——罗臣勋,饱读诗书、以文为主,自幼与纪府千金纪芷芸定下亲事。
我与芷芸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可惜,亲事已定、莫敢不从。
芷芸虽是个柔弱女子,却比我勇敢。她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不惜离家出走。作为她的未婚夫,我理所当然的要去寻她回家。
也就是这这样,我遇见了那个让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的女子——在拥扰的集市上,女子撞在了我的怀中,我有些厌恶那种投怀送抱的女子。可是当我看到女子那双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神时,深深的怔住了,久久未言。女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走了,而我看着这个陌生女子离去的背影时,心里涌现了莫名的心疼。
我不知道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如此沉沦,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等待着轮回。从她死亡的眼神里,我看不到她的心,好像是没有了心一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可是,在我的心里,已经深深地烙印了她的脸。
海角天涯,或许、再见无期,或许、我们只是那集市上不小心碰撞的路人罢了。
纪芷芸还没有找到,我还不能回家,便只能继续寻找。其实,在我内心最深处,我是不希望找到她的,找到她、意味着我们就必须娶自己不愿意娶的女子、嫁自己不愿意嫁的男子,那对我和芷芸而言都不是好事。
第二次我只见到她的背影。在集市上漫不经心的寻找着我并不想寻找到、也一定并不想被我寻找到的人。又是一个不经意间,我瞥眼又看见了她,虽然只是背影、虽然我并不敢断言那就是她,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一直到春满楼。
这才知道,原来她不仅仅是投怀送抱的女子,更是青楼女子。
饱读诗书、明礼知义的世家子弟怎能与青楼女子为侣?我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继续寻找着我并不想寻找到、也一定并不想被我寻找到的人。
再次经过这里时,春满楼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清风阁。清风阁,好清雅诗意的名字。
我第一次踏进了青楼,或许、是因为她。我不知道。
与我同往的是一直对男女之事好不挂心的寒二公子——寒略——芷芸心心念念的男子的弟弟。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揽着红绸,翩翩起舞,二楼屏风后辅之以绕梁琴音。
是芷云么!琴音、舞蹈都像是芷芸。
我提议去看看那个跳舞女子的庐山真面目,率性的寒略去了,也看了。可落地回来时,竟然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痴痴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久未回魂。我难以想象那女子究竟是有多美,能让挑剔的寒二公子都失了神智?
仙女下凡。寒略说。
这便让我想到了那个仅见过一次容貌、一次背影的女子,她也很美,却不是仙女,更像是坠落的鬼魅。
清荷,是那跳舞的女子的名字。她一举一动尽皆妖娆,千般风情,万种妩媚,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潋滟的眸光,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纯洁不该是一个青楼女子该有的心境,更何况、她是清风阁的花魁!
她绝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
她褪下面纱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有着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神、投怀送抱的女子,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子。
我与清荷两情相悦,早已海誓山盟,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臣勋不能再辜负清荷对我的一片情意。请爹成全,请纪世伯成全……
这番话,是早先就排练好的,可是谁知道这其实也是我的真心话。我爱她!不是演戏,是本心。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以这句诗回我,她只当我是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对她的情意,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倘若她明白我的一片真心,是否就不会那样离去,或许,我们的结局就不会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此时的我就像是彼时的她一般——沉沦,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等待着轮回。
救人一命
一个三岔路口的交接处,一座茅舍俨然而立,门前旗帜飘摇,“茶”字醒目了然。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乐夕,坐在门前眺望着天空。
往日里靠着为过往的路人提供些茶水、赚点钱财度日,今日、这路上却不见一个人路过……
此时的乐夕不求富足的生活,只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里的一切。
乐夕见终于有人来了,便开心的迎上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女子面无血色、苍白惨淡,仿佛正在和死神交手、搏斗,浑身都是血,连衣服都被染红了。
“是你?”乐夕赶忙扶起女子,惊问。
“姑娘,救我……”早已虚脱的女子咬出几个字便昏迷不醒。
乐夕没有多想,但也知道,应该还是之前的那帮人再追杀她吧。连忙将女子藏在小灶旁的草垛下、用草盖住女子,便又回到茅舍里面,还未站定、一群男子便出现在门口。
“可曾看见一个受伤女子路过?”领头男子语气恶劣、但又不容否定。
“看见、看见了!身上都是血……”乐夕“慌乱”的回答着。
“人呢?”
“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乐夕试探的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骑马的领头男子身后一人插话道。
“哦哦…她抢了我的小毛驴往东边跑了…几位大人、若是追到了、能不能把我的驴还给我……”
“走!追——”领头男子调转马头。
“大人,记得我的驴——”乐夕朝着领头男子的背影喊道。
“大人哪有功夫管你的毛驴!”插话男子说道,便跟着走了,还狠狠地推了乐夕一把、临走的时候还掀翻了屋外的桌子。
“你!哼!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乐夕站了起来、揉着手腕、嘀咕着。
乐夕见他们已经走远,赶紧将受伤女子从草垛中拽出来,看着受伤、不省一事的女子——
“真的是她?”乐夕一手托着下巴,“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总是被人追杀呢?难道是那些人的老大垂涎她的美色?不至于啊,就算她不从、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我该不该救你呢…我的安稳日子、才开始啊……”乐夕纠结不已,“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啊——”乐夕喊了一声、不耐烦的瞪了女子一眼。
乐夕犹豫之下将女子带回自己的住处,将她放到床上,便出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为女子清洗伤口。
“真不知道该不该救你!真不想救你!我跟你说啊、醒了立马给我走人。追杀你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我可不想招惹他们,你也别来招惹我了!”乐夕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抱怨。
“三哥…三哥…”女子懵懂未醒、嘴里却一直唤着“三哥。”
乐夕帮她把被子盖好,就端着水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受伤女子,摇着头走了。
受伤女子昏睡了三天三夜,脸色才有些恢复过来。
乐夕坐在门前的小桥上,赤着脚、拍打着清澈见底的潺潺河水。自从那日离开之后,便来到这里——山峦重叠,从上往下看应该是个深渊,无意中发现这里荒废已久的木屋,便在此住下了。平日里就摘些野果、挖些野菜或者抓些野味果腹,时间久了、觉得腻了,就上去经营了一间茶水铺,为来往货商提供歇息的地方和一些简单的茶点,赚些钱度日。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静谧。乐夕回头一看、原来是受伤多日的女子醒来、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醒了?”乐夕光着脚跑到女子身前,关心又欣喜的问道。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女子警惕的问道。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啦?”乐夕笑问。
“你到底什么人?”女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掐住乐夕的脖子。
“你!”乐夕一把推开女子,“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乐夕生气的看着茶点摔倒的女子。
“…是你救了我…”女子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