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裙下臣(穿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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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落下,她看了看自己左手拿的筷子,再看了看面前素净的清汤面条,便试图着挣开他的束缚。
不料适得其反,这越是挣扎,这厮的力道更是加重。邓筠溪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得已,才再次低声对隋君清说道,“你能不能把手松开,我想吃面。”
隋君清似乎才回过神,他侧头看向她,目光却是微怔,可即刻间又被淡漠给取代。不作一声,他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速度之快。
邓筠溪看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指印清晰明了,而且还有点火辣辣的疼意,她这般看着,便起了心疼之意。
幽幽叹息,随即将筷子换到右手拿着,便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这一碗面条。
身侧的隋君清将她的动作神态纳入眼底,眸光意味不明。他垂下自己左手,觉得那抹温热还余留在手心,这才后知后觉,她的手腕很细,很嫩。
然而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后,他眸色蓦地一沉。须臾,他才拿起筷子面无表情的吃起了面条。
这一顿面食,终于在邓筠溪草木皆兵的心态下,在隋君清思绪恍惚的状态下给吃完了。
结完账,两男两女分别回了自己的马车,这时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车行了一段路,邓筠溪的心情才微妙起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她心里还是惴的慌,不知道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来找我算命。”
“来算算。”
“你算什么东西。”
“???”
【源于微博一张聊天记录图】
☆、此间甘味末苦寻
日暮,霞光泛艳,犹披轻纱。
途至关西县,两辆马车方才到一家客栈停下。
依旧是要了四间房,大家正在大厅用着晚膳,然而吃到一半时,邓筠溪忽然发出一丝抽气声。
她微弓起身子,五指抚上腹部,并开始收紧着,可这依旧也没能挡住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烈痛意。
邓筠溪表情扭曲了一下。沉姜注意到了,兴许该说在座的三人都注意到了。
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沉姜‘啪’一声就放下筷子。她眉目间染上焦急之色,连忙开口担心的问起,“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邓筠溪握着筷子的右手微颤起,而小腹的疼意也依旧未减。她不说话,只是低垂下脸,叫人看不清此时表情了。
旁人这样看着,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可邓筠溪现在没心思知道别人什么想法,因为等腹痛过后,她只察觉有一股暖流……缓缓流下。
邓筠溪脸色瞬间一变。
此时的疼意已经慢慢减弱几分,她指尖微僵,缓慢抬起头来,就看到这三个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邓筠溪不禁有几分尴尬。
“小姐方才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沉姜看着她的脸,着急出声问道。
她这一问,邓筠溪瞬间红了脸,目露一丝窘迫之意。这双颊的绯红,比起那外边天的红霞也不逊色。
她不语,只觉得面颊实在烧的很,于是就挺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勾勾手指示意沉姜过来点。
沉姜不疑有他,立马倾身过来,于是,在两个大男人疑惑的目光下,邓筠溪对着沉姜说了几句话,然后沉姜素来冰绝的脸,也不禁红了三分。
说完话后,沉姜即刻站了起来,面色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对着那两人道,“我家小姐不太舒服,所以我先带小姐回房了,两位公子慢用。”
“好,……需要请大夫吗?”裴绝的目光转向面色不好的邓筠溪身上。
“不必了,谢关心。”邓筠溪礼貌一笑,随即便站起身子,与沉姜一并上楼了。
等两位姑娘进了房后,裴绝咬着筷子,目露几分担忧,“我看这大小姐面色都苍白了,当真不用请大夫?”
“好好的吃着饭,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事了……”
说话间,裴绝还好几次用眼神暗示旁边的公子。然而,他旁边的公子神情自若,眸间神色也是波澜不惊。
此刻还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对于裴绝所说的话恍若不觉,不为所动。
见隋君清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裴绝心里不由得惆怅起来。
……
夜已深了,邓筠溪在床上蜷缩着,忽然房门被敲响。
她眼帘虚抬,眼前景象的有几分晃动重影,渐渐清晰明了,她看着那摇曳的烛火,才吞吞吐吐的下了床。
腹部尚有余痛,她觉得浑身气力被抽走了五成。贴着门,她声音虚弱道,“是谁?”
“我是公子身边的裴绝,今日见小姐身子不适,所故,公子便托我送小姐一碗药汤来。”
邓筠溪听罢,不禁疑惑,隋君清这厮不是冷漠无情的吗?这会儿竟还会赶上来关心她?还送药汤?他这是什么回事?
嗯……送药汤?该不会以为自己水土不服吧,额呵呵。
收回心里的吐槽,她转过身,开了门,就见到了裴绝那张清秀的俊颜。
裴绝唇角向上一扬,眼眸微弯,卧蚕明显。
“小姐。”
邓筠溪点了点下颌,表示打过招呼。
目光辗转,注意到他双手端的托盘。粽木色的平面上,端正的摆有一白瓷碗,碗中水色清透,泛有圈圈涟漪,色之深红,犹同血液。
她神色忽然微妙起来,此“药汤”似乎刚熬不久,尚有热雾氤氲,还能闻出几分甜滋味来。
似乎猜到了什么,邓筠溪瞬间脸颊一烫,她指着那碗,声音有些停顿了,“这个…该不会是红糖水吧……”
一言道出,裴绝脸上也有点大不自在了,“咳,是的,…小姐若不趁热喝下吧。”
说罢,肘间微动,托盘离邓筠溪更近了一些。
邓筠溪看着那碗红糖水,神色不禁微窘,不知道这厮怎么猜到她来了例假。
“夜已深了,小姐回房再喝吧。”裴绝又说了句。
“哦哦好。”邓筠溪连忙应道,随即从他手里接过托盘。
与裴绝道了晚安后,她便转身回了房内,抬起脚勾着房门,利落合上。
将托盘搁置在圆桌上,邓筠溪盯着那碗红糖水,单手支起下巴,不由得发起了神。这送她红糖水,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不确定。邓筠溪微吁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她拿起汤匙,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
红糖姜茶,其糖味足甜,姜味是浓淡相宜,混在一起,奇妙好喝。
一碗下肚,她似乎觉得痛意被减弱了不少。肚子暖烘烘的,她躺回床歇息,一闭眼,就不知不觉的睡熟了。
红烛滴泪,火光摇曳,黯淡的光影落在她一半的脸颊上,像渡了一圈柔光,使她神色看起来柔和几分。
双手横在薄被上,袖子凌乱往上拉,分别露出了一小截莹白的手腕。手腕清瘦细嫩,腕骨微凸,弧度优美,往上看,会看到一个景泰蓝水波纹手镯。
手镯是一对,分别被带在两腕上,此刻它正泛着浅淡的荧光,像有万千星辰依附在了上面。
天亮。晴光云白。
邓筠溪被外面的光线刺着,眼睛不大舒服,索性便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意识放空了好半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房间四周。掀开被子下床,她穿上鞋子走去窗边,外面风光大好着。
关西县坐落于南北分界线下一寸的地方,虽不近南方,却隐约有几分南方的风情。
青山白日长,小桥流水有人家。
邓筠溪正观着风景,忽然外边传来了沉姜的声音,“小姐起床了没有。”并伴随有三次叩门声。
“进来吧。”邓筠溪扬声回道。
话声一落,她自个却神色古怪的挑起眉来,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腹已经不疼了。
于是她将目光放到那已是空底的白瓷碗上,神情略有所思。
“小姐,”沉姜端了一托盘进来,后将它搁在桌上来,她声音停顿了一下,“…这,这是换新的卫生带。”
邓筠溪走过来,目光触及脸盆旁边的小布条,轻咳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沉姜应声,出去后便反手关了门。
弄完这一些事,邓筠溪也下楼准备用早膳了。
难得有一大早见客栈坐了这么多人,她神色纳罕了一下,却也是转瞬之间,便收敛起来。
今天邓筠溪冠束以马尾,三千青丝长如瀑,隐隐约约还泛有浅金光晕。上身着一件滚红边白色偏襟,搭配一条杨妃色压光水漾百褶裙。
面不施粉黛,淡眉如新柳,眸同水杏,盈盈似天光。面相本是凛然冷凝,可因着其眸似水含情,才减下了那几分冷意,并平添出有另一番风味。
“隋公子晨安啊~”邓筠溪眉眼带笑与他打招呼,发现沉姜与裴绝都不在,遂疑惑问道,“这两人呢?”
“喂马。”他言简意赅道。
“哦这样啊。”邓筠溪点点头道,于是随手在碟子上拿了一块杏仁饼吃。
轻松解决完一块饼干,她拍拍手道,“隋公子觉得我今日气色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隋君清敷衍的看了一眼,“嗯。”
“嘻嘻,多谢你昨晚送来的红糖姜茶啦~”她莞尔一笑。
隋君清却是眉心微攒起,语气复杂,“我…送你红糖姜茶?”
邓筠溪嗯嗯点头,“喝下一碗,神清气爽呢。”
隋君清觉得额角微疼,他什么时候送过她红糖姜茶了?他干嘛要送她红糖姜茶?
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他本来张了张口想去反驳一句,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却是不言语了。
“今夜是否能到达灵西县?”她询问道。
“嗯。”他惜字如金道。
“哈,你放心!我绝对不捣乱,而且我也绝对能帮上/你的忙,让你的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她拍拍胸脯保证道。
隋君清呵了一声,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
“不过,”邓筠溪忽然凑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隋君清长睫轻颤,眼帘一抬,便将她凑近的倾城容颜尽收眼底。有风拂过她鬓边青丝,不禁稍引了一棠花意清甜。
“我们回途时,要非常谨慎小心,尤其是经过青间竹岭的时候。”她说话语音清亮,咬字清晰,眉蹙着,流露出几分认真之色。
相比之下,隋君请眉眼神态自若,唇角只是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弧度,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女,轻声说道,“为何?”
邓筠溪嘬了一下腮帮子,其唇色鲜红夺目,她解释含糊,却莫名带着一分坚定,“这你就不用太费心了解了,毕竟是我们女人的第六感。”
隋君清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邓筠溪见他好像没听进去的样子,不免挑起了眉,佯装生气,“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有没有往心里去啊!”
隋君清淡淡的瞥一眼她,“坐好。”
没有给她正面回复,邓筠溪面色微愠起来,哼一声便坐回去。于是泄愤似的吃起杏仁饼,不听是吧?等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有你好受的!
还不信我?嗤。
用早膳间,由于邓筠溪一下楼,不是一心顾着与隋君清聊天,便是一心顾着吃。所以也没有察觉到客栈里,那各色男人对他们的时不时打量。
潜危,暗涌。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有你的红糖姜茶,我有的景泰蓝水波纹手镯,不是很甜,但是很灵。
…
☆、一川月白寒光碎
入夜前,马车赶到了灵西县。
邓筠溪撩开帘子,待看到外边景象时,她便不禁唏嘘了一下。这灵西县与她一路上看过来的繁荣不一样,街道冷清,甚至有点萧条之意。
这县城积贫严重,钱途堪忧,所以商贩也去了别处做生意。而盖因土地贫瘠干旱,农民收成也不好,奈何上头又有税务压着,在这双重压力下,农民更不好过。
灵西县尔今便是一副民不聊生的荒凉现象。
马车轱辘行驶在大道上,车轮声响噪耳,暮色余晖将车影拉得极长,极细。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瘦的脱相的孩子们围一起玩耍,皮肤黝黑,却眉开眼笑的谈天说地。
年少不知忧苦,欢声笑语又复一。
放下帘子,邓筠溪心中愁云遍布。
来到当地知县府里,刚下了马车,就看到那在大门已等候已久的知县大人,一脸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身着惨青色官袍,胸口绘有九曲蛇蟒,以墨黑色腰带束腰,可看这大腹便便的样子,邓筠溪还真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肚子勒爆。
这知县大人姓张,长得一脸纵欲过度相,每当眼睛笑成一条缝时,总觉得有几分不怀好意。
“尚书大人,大小姐。”张杉咧嘴笑着,拱手作揖道,可能出于敬畏,他总是含着背,作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
隋君清神色淡淡,轻点了下颌,算是受礼。
“已为大人与小姐准备了上好的佳肴,里边请——”他将头微微垂下,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作有请道。
邓筠溪看着他那副样子,轻摇摇头,叹道:真是个废物。
用完晚膳,隋君清与张衫有公事要谈,邓筠溪也不好纠缠,索性自己找了个借口就下去了。
一川月白寒光碎,西风乍过境,凉意泛。
邓筠溪双手交叠撑着后脑勺,唇畔留笑,似乎是享受这一刻。她肆意的躺在屋顶上,神色悠然,瞳孔倒映半边星,晶晶亮亮,仿佛聚齐了世间美好。此时她还翘着二郎腿,轻微抖动起,当真潇洒。
这屋对面便是隋君清所在的厢房,她在屋顶上,可以看到那边烛影婀娜。门窗具关上,恍然与世隔绝般,邓筠溪猜着他现在在做什么?
极目远眺,也不免可惜他们之间隔有一道白墙,月白朗朗,夜色几分湛然。白墙上攀附长有大大小小的红杏花,枝叶相连,纠缠得不分你我。
她缓缓坐起身,又干脆利落的从屋顶跳下。此时此刻,她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踱步走向布满红杏的白墙边,丈量了一下,发现墙并不是很高,只比她高两个头而已。打定主意,她就在密灌里搬来了一块石头。
脚踩上去,有轻微摇晃,并不是很稳当。踮起脚尖,她双手紧紧攀着墙檐,脚下一使力,跳了起来。
有许些吃力,但邓筠溪还是成功的蹲在了窄窄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