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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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华心神震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心里的滋味,只觉得沉重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冰凉和火热一起在心底交织蔓延。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无数片段,却怎么也连接不上,心口却涌现莫大的悲伤和孤寂。
好似,她在一瞬间被全世界抛弃。
世界那么大,她却只有一个人,孤单的和影子作伴,红尘虚无。
她在这样的虚无里只觉得全身冰凉,冷得彻骨而发颤,忽然觉得指尖一热,他握住了她的手,有温暖的热流透过指尖传来,直袭心口,将那冰冻的冷意渐渐融化。
“别怕。”他怜惜的将她揽入怀中,“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被抛弃,永远不会。”
她身体在颤抖,忍不住贪恋他胸膛的温暖。
“后来呢?”
云墨犹豫的看着她,担心她承受不了打击。
她却似毫不在意,“你为什么没有杀了颜如玉?”
“我打伤了她。”云墨顿了顿,又看向她。“你不觉得,她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么?”
凤君华怔了怔,她和颜如玉也就两面之缘,而且都是匆匆一瞥,未曾太过注意她的长相。如今仔细想来,颜如玉眉眼间的确与她有几分相似。
“你是因为这个才没杀她的?”
“嗯。”
凤君华不再说话了。
云墨抱紧了她,在她耳边道:“睡吧。”
凤君华闭上眼睛,将心底那股悲寂缓缓压下去,疲惫涌上心头,她缓缓睡了过去。
云墨于黑夜中盯着她的睡颜,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脸颊,眼底覆满怜惜和柔情。之前不告诉她,就是怕她一时之间无法承受那样背叛的痛。她还没恢复记忆便如此失常,若真恢复了记忆,又能承受那样的痛苦吗?
十二年前…
或许,还有什么是他不曾调查到的事情。
夜已经很深,他却了无睡意,有人和他一样睡不着。
屋顶上,有白衣人渐渐从夜色里显现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没有人看得见他。他静静的站着,眼神渺茫而微微凄楚,隐匿着无尽的荒凉和落寞。
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有握,最后终是无奈的放弃。
他低头向下望,她就在这里,此刻他只要下去,就可以将她带走。
可是,他还有资格吗?
云墨。
你果然精于算计。
知道今夜他定然会趁他虚弱之时想要将她带走,却又告诉她十二年前之事。此刻他若出现,必定遭来她的厌恶和仇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慢慢淡出她的生命之外了?十二年前?不,应该在更早,在十五年前,他迫不得已离开的时候。原本以为那只是暂时的别离,却不想,那一走,竟然成了永别。即便此刻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已经递不出温柔的指尖。
带不走了,永远也带不走她。她记忆逐渐恢复,不久的将来,迎接他的就会是她冷情痛恨的眼神吧。
这样也好,如果这样能让她放下背负,能让她开心。
这样也好…
他仰望夜空,长长叹息一声,放心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望。
焚火幻情。
天下最霸道最刚烈的情药,就连他父亲也没能抵抗得了。
原本他想着,如果云墨无法克制这药碰了其他女人或者借此机会侵犯她,那他就没资格再拥有她。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多时,从她做恶梦跑出去开始。
他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见了那个男人为她而隐忍克制。
他应该知道自己来了吧,呵呵…
或许他该庆幸,庆幸他没有对她说得太多。
罢了,该离开了。
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再如此恋恋不舍只会害了她。
他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房顶下,云墨目光清明而淡漠。他知道玉无垠来了,知道他想要带她走,他怎能允许?只要自己在这里,和她在一起,只要她没有拒绝,玉无垠就带不走她。
卑鄙吗?
是。
可为了能留住她,即便是卑鄙,他也不得不为。
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她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凤君华摇摇头,又想起什么,道:“你身上的焚火幻情…”
“无碍。”
他冲她温润一笑,然后坐了起来。
“只要我功力恢复个七八层,再配合药物施针,也就差不多解了。”
凤君华也坐起来,歪头看着他。
“不是说焚火幻情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春药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云墨已经下了床,笑道:“这不是有你这个解毒高手吗?不然…”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其实对于一般的情药来说,只要意志力够坚定,也无所畏惧。只不过这焚火幻情,便是针对人的意识和灵魂所炼制的媚毒。中此药者,几乎没有谁能幸免。他这次也是幸运吧,不然就真的如她所说,一身修为尽毁了。
他忽然又拉住她的手,“昨晚忘记问你了,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我做噩梦。”她道:“火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出去了,我担心它会有危险,就追出去了。”
云墨蹙了蹙眉,叹息道:“看来还是得尽快让你恢复记忆,不然老这么做噩梦对你身体不好。”
他将她按坐在梳妆台上,很自然的给她梳头。
凤君华看着铜镜中他的倒影,他的指尖穿梭于她的发丝,温柔的泻落象牙梳,在晨光中沐浴着浅淡的光晕,朦胧而温馨。她看着看着,眼角不自觉柔了几分,脑海中渐渐浮现熟悉的场景。
晨光弥漫,照亮大地郁郁葱葱,她坐在垫了他衣袍的石凳上,他站在她身后,正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干帕子给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直到不再滴水了,他又运功给她将头发烤干。
“好了,这样就不会伤寒了。”
她披散着头转过身,随便用手抓了抓,想要辩个辫子,他却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
她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看了看她,然后对她说。
“把你的匕首给我。”
“做什么?”
他不回答,目光淡定。
她蹙了蹙眉,还是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掏出来交给他。
“别弄坏了啊,不然你得赔我。”
他只是笑了笑,“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回来。”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她一个人坐在山洞无聊,见他好一会儿还没回来,索性出去找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他蹲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好像在雕刻什么东西。她一时好奇,便放轻脚步走过去,从他身后探出头,还没看清他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就听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不是叫你在山洞等我,出来做什么?”
被发现了她也不恼,索性转过去蹲在他身边。
“你在做…”
她忽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他手上已经马上完工的,一把雕刻得十分精致的…梳子。
“你…”
他已经将最后一刀落下,“好了。”
她目光落在他雕刻的花纹上,那是一个女子,披散着头发歪着头,美丽的大眼睛闪动着俏皮的光,眉目精致而温顺,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那是她。
他已经站起来,对她伸出手。
“走吧。”
她仰头,晨光下那少年目光温润如玉,笑意温柔微带几分宠溺。她一时心中有些复杂,无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他将她带到河边,扯了芦苇铺在冰凉的石块上,让她坐下,然后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她看着水中影影绰绰波光浩荡的影子,只觉得心头有什么堵得慌。
“你会梳女子的发髻?”
“不会。”他回答得很干脆,“但我想应该不难。”他手指一顿,而后又笑了笑。“女为悦己者容,你看你,长得这么美的一张脸,偏要用头发遮住大半边脸,岂不可惜了?”
她有些闷闷道:“你嫌我丑?”
他又低笑了一声,低头凑在她耳边道:“不丑,不过如果再好好打扮一下,就更美了。就像这样,你看。”
她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此刻她脸颊上已经没有了那块红斑,长眉纤细入鬓,更衬肌肤如雪似玉,美如星辉。而那双眼睛,似冰山上的血水,似地狱里开得妖冶而极致的彼岸花,流荡着潋滟而瑰丽的风情波光。小巧的鼻子高挺而可爱,其下一张红唇嫣然似樱桃。
如此倾城之色,可以想象长成以后会是如何的倾世之容?
忽然想起了娘亲的告诫,她立即低了头,不去看那让她自己也微微恍惚的容颜。有些恼怒的想要伸手打乱已经被他梳好的发髻,却被他抓住了手。
“别动。”
她气恼的回头瞪他,“你说不动就不动?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管我?”
他也不生气,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又笑了一声。
“再过八年,你就会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了。”
她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却按着她转过身,又认真将她刚才挥乱的发丝重新梳好。她随意瞥了眼水中倒影,愕然发现她以前原本披散着的头发全都被他一双巧手定固在脑后,只留下两簇发丝垂在胸前。她伸手一抹,隐约摸到他似乎将她一头漆黑的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可能技艺不成熟,摸起来有些凹凸不平,但不会松垮。
她眨眨眼,又往水面看了看,只见那少女眉目沉静如水,那样温顺的坐着,又显得十分可爱。
晨光从远处地平面升起,倾洒在湖面上,看起来似照在她头顶,让她整个人都沐浴着金色的光辉,神圣如仙女。
她一时之间有些痴然了,喃喃道:“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美。”
身后他双手按在她双肩上,目光因她这句话隐有几分怜惜和微痛。
“你以后会更美。”
她忽然被惊醒,他却低头凝视着她这七年以来第一次以真面目又因他之手第一次梳了个相对于可观的发型,眼底渐渐酝酿出某种异样而坚定的光色。
“由此刻起,至此一生,我都只为你一人梳头挽发。”
她一惊而起,下意识后退,然而忘记这是在河边,脚下踩到了光滑的时候,身子不稳,立即向后倒。
“啊——”
腰间被一双大手搂住,用力向上带。她惊慌未定,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却不曾想用力过猛,竟然直直将他扑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双手却没放开她的腰。
脱离了危险,她松了口气,赶紧半支撑着身子用手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忽然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她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的说,是看着如今她趴倒在他身上的姿势,十分暧昧道:“就算你被我感动了,也不用比我还急吧?虽然我是不介意你的主动,但你现在太小了,我对小孩子不感兴——”
‘趣’字还没说出来,她已经反应过来,立即从他身上跳起来,红着脸边退边骂。
“无耻,混蛋,你这个——”
“小心——”
眼看她要退到边缘,他立即坐起来,低呼着想要去拉她,然而已经晚了,她脚下一划,再次惊叫着向后倒了下去。
他向前一扑,抱住了她。然后扑通一声,两人齐齐掉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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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觉得,明天我肯定会被喷死。因为没让太子享受到福利,所以,我还是很自觉的先捂着脸偷偷遁走吧,拜~
第三十五章 禁忌之恋
水花四溅,漾了满湖的涟漪激荡,也跨过岁月流河,在她眼底深处缠绕一圈一圈斩不断的乱麻。
凤君华猛然惊醒,霍然回头看着他。可他正在给她绾发,不妨她忽然转身,来不及松手,立即扯得她头皮一痛,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刹那打断了想要说的话。
云墨连忙松手,低头道:“怎么了?”
凤君华揉了揉发痛的头皮,“没事。”
云墨手指放在她的头上,以独特的手法给她按摩,然后轻声问:“又想起了什么吗?”
凤君华顿了顿,脑海中涌动起方才那些记忆,又想起那时在他的东宫,那晚他带她出宫之前给她梳头的时候对她说,这一生只给一人梳头挽发。彼时她觉得那句话很熟悉,此刻回想起来,才知熟悉之源。
“我想起…”突然又想起那个幽暗的密道,好像有一把梳子。
梳子?
会不会…
“那把梳子,你是不是后来送给我了?”
他浑身一震,眼神里隐约有光芒闪过。
“你…你想起来了?”
真的是他送的?
凤君华摇摇头,“我只是隐约记得,我藏起了一把木梳…”
他一把将她拉起来,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她一怔,唇微启,他的舌立即窜了进来,和她的丁香小舌缠绕,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有些急切而激动的索吻。
凤君华怔愣的睁着一双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错愕。
他怎么了?
唇上忽然一痛,他在咬她。
“闭上眼睛。”
他在她唇间低哑的说道,她一震,怕他一动情就无法收拾,立即伸手去推他。他却抓住了她的手不放,更加用力的抱紧她,似乎要将她糅碎在自己身体里。
他对她一惯是温和点到即止的,这般疯狂激烈的索吻少之又少。然而他心跳声如此激越,他手掌上的温度如此灼热,烧得她也觉得全身似起了火,神智开始有些迷乱,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索取。
他感受到她的顺从,渐渐温柔了些,却仍旧没有放开她。
就在凤君华以为他要将这个吻延续到海枯石烂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凑近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低低道:“早知道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