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严霜-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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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中了青莲虚空一抓?廖无麻想到这里,不由大是凛骇,“蹬”的退了一步。青莲冷冷的道:“还算你知机,你若再挺下去,势非骨节寸寸断裂不可!”廖无麻大骇道:“我……中了你一抓……”青莲冷哼道:“你究竟乃是边夷,生平见闻甚少,东官‘虚无缥缈’乃当世至高无上绝学,伤人于无形,我方才挟着‘无影毒’一齐施出,怪不得你会毫无半点感受!”廖无麻乃弄毒祖宗,深知无影之毒乃毒中之主,像他有五毒尊者之号,亦未必能够练成这种毒药,是以闻得青莲一语,不由脸色大变,赶紧盘坐于地,一连服下两三种解药。青莲笑道:“没有用啦,你在苗疆所练的根本就不能解我之毒!”刹时,廖无麻头上滚落了黄豆般的大汗。武啸秋暗暗称奇,悄声对秦振松说:“廖兄真中毒么?”武啸秋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他刚才在旁边看着,根本瞧不出青莲有施毒的样子,是故才有此一问。秦振松也悄声道:“晚辈也瞧不出来,不过东宫‘虚无缥渺’却是一种震世绝学,施无声,伤人无形……”武啸秋道:“这样看来,廖兄果然中毒了!”秦振松道:“瞧他那样子,像是中毒极深!”廖无麻究竟只是一个苗人,想法直觉,根本不拐弯子,事实上廖无麻本人根本没有中毒的感觉,因他对天下百毒知之甚深,越是厉害的毒物,侵入身体之后便越发不会起异样,此刻他一连服了两三种解药,而情形依然如此,他心中只道中毒已深,极想把体内之毒除去,情急之下,大汗跟着而下,样子也显得十分痛苦。武啸秋道:“廖兄感觉如何?”廖无麻道:“难说,难说……”武啸秋道:“然则廖兄都不能解了?”廖无麻叹了一口气,道:“我用了一辈子毒,却还没有碰到像这种厉害的毒药!”青莲冷冷的道:“也叫你见识见识中原使毒的厉害!”顿了一顿,又道:“你如想性命,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但不知你可愿意?”廖无麻道:“什么路好走?”青莲道:“咱们相互交换解药,你把解药交出来,待我去救少林弟子,然后我拿解药交给你活命!”廖无麻迟疑了一会,终于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药瓶,瓶里满装黑色粉末,说道:“你解药拿来!”青莲拿出一个黄色瓶子,道:“我的在这里了,你马上服下三颗便行。”说着倒出三粒,又道:“我们之间了为免除小人之见,我先把解药交给你,好好接住!”三料药丸直射而出。廖无麻接在手中,然后问道:“怎么服法?”青莲道:“和水吞下就行了。”廖无麻也真相信,随把黑色药丸抛了过来,道:“用水把药粉调和,然后给他们服了!”青莲笑了一笑,当下拿着药瓶走到觉悟大师身前道:“有劳大师了!”觉悟大师连声称谢,随命一名弟子拿着药去和水调匀,然后救治那些中毒的弟子。廖无麻吞下那三料药九这后,紧张的心情已缓和下来,想起来东后面前一名使女居然都有这种能耐,不由出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随对秦振松道:“请小哥转达令师,老夫有所不便,告辞了!”说着,大步向山下走去。秦振松急道:“廖前辈!……”廖无麻把身子一顿,道:“小哥甭多说了,老夫连东后面前一个使女都斗不过,更遑论其他!”秦振松道:“不然,其实前辈并没有和她交过手,焉知胜败!”廖无麻摇着头道:“小哥难道忘了,老夫外号五毒尊者,盖天下之毒纵然上千累万,为最者不过五种,而此五种又远非无影毒之敌,是故老夫虽未与人较技,自知已略逊一筹,真正动起手来,岂非丢人现眼吗?”说完之后,一拱手,转眼消失在山崖间。廖无麻一定,武啸秋和秦振松等人更形势孤,武啸秋仰天叹了一口气,道:“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转为如此情景,秦哥儿,咱们也走吧!”秦振松应了一声,正待转身而去,可是他突然想起东后还在轿子中,纵然要退,礼数却得做到,一抛眼色,和尚忠义等人一齐躬身道“师怕在上,弟子告辞了!”东后冷哼一声,道:“何必如此多礼。”秦振松听出东后话中虽有不悦之语气,但还没有留难他们的意思,四人再打了个招呼齐声道:“谢师怕!”躬身而起,和武啸秋向山下奔去!觉悟大师叹道:“好险,好险,圣女请出来吧!”赵子原心头一震,暗忖轿子里面不是坐的东后吗?为何觉悟大师又呼起圣女来了?忖念未定,只见轿帘卷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走了出来,不是赵芷兰还有谁?赵子原呆了一呆,赶紧走过去行了大礼,道:“孩儿参见母亲!”赵芷兰道:“子原,你想不到会是为娘吧?”赵子原道:“孩儿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母亲!”赵芷兰叹道:“今日之享真个危险之极,东后娘娘料事如神,实是使人佩服。”赵子原道:“娘说东后娘娘所料何事?”赵芷兰朝山头望了望,但见寺内大火在少林弟子全力抢救下已渐渐熄灭,那些中毒弟子也次第醒了过来,幽声道:“说来话长,即如你可能中毒遇险,亦均在娘娘所算之中,故而才将解药带来,现在少林之劫总算逃过,娘也放心了!”觉悟大师道:“此非说话之处,敢请贤母子入内奉茶!”赵芷兰摇头道:“少林清修之地,怎容我一个女流擅进,大师不必客套,我们就在这里谈谈便了!”觉悟大师肃容道:“圣女光照日月,何出此言?”赵芷兰道:“大师善后要紧,我母子谈谈便走。”觉悟大师道:“圣女何尔来去匆匆?”赵芷兰道:“大师有所不知,贱妾还得赶去复命呢!”觉悟大师道:“既是圣女有事在身,老衲也不勉强了,只不知武当那边的事情又如何发展?”赵芷兰道:“那边由东后娘娘亲自出马,情形如何,贱妾此刻也不知道。”赵子原心中微动的道:“原来他们今日同时向少林武当两派下手?”赵芷兰道:“不错,不过到武当去的人是西后和摩云手,到此间来的却是武啸秋他们,当娘娘命为娘来时,为娘还担心不已。”青莲含笑插口道:“圣女雍容镇定,倒是婢子有些发慌呢!”赵子原心中微动道:“姑娘适间一抓之举,在小的看来,似是姑娘有意做作,并未出于,不知小的看得可对?”青莲拍手道:“对了,其实婢子只是做作,这全是娘娘嘱咐的,想不到在我做来,那姓廖的老鬼果然上当!”赵子原寒声道:“然则姑娘也没有用毒了?”青莲道:“我哪里会用什么毒,不过据娘娘说,大凡一个常年用毒的人,其心最是多疑,其实我没有用毒,但他偏偏就怀疑我用了毒,譬如就拿我双手一抓来说,事实上我并没用半点力道,他却怀疑我已用了伤人于无形的真力,娘娘真是料事如神,想不到这么一来倒真把他吓走了!”觉悟大师道:“这个老毒鬼一走,大概二十年之内再也不会在中原出现了,西后失掉一个得力助手,相信她的凶焰也减低不少!”赵子原道:“晚辈听说西后有霸天下之野心,只怕相助她的更不止廖无麻其人!”觉悟大师道:“此时相助她的人固是不少,但能真正派上用场的却是不多,假若能把武啸秋和甄定远剪除,也许就差不多了。”赵子原说道:“据晚辈所知,甄定远已经死了,但死的却又不是甄定远!”这话听来大是矛盾,觉悟大师一怔,赵芷兰也是一怔,当下问道:“子原,这话怎么解释?”赵子原道:“孩儿尚未向娘禀告太昭堡之事,此事便是在太昭堡发生的。”赵芷兰道:“甄定远可是你杀的么?”赵子原摇头道:“不,孩儿到太昭堡时,太昭堡上下已被人全数杀光,便连甄定远也躺在血泊中。”赵芷兰喃喃的道:“怪了,怪了!”她双目连闪,脸上满是奇怪之情,旋忽问道:“然则你又怎么知道死的不是甄定远呢?”赵子原道:“甄定远脸上戴个人皮面具,这是孩儿早就知道了的,当他死时,身上淌血,全身僵直,孩儿就注意到他脸部了,结果揭开他面都一看,原来他竟是另外一个人。”觉悟大师急声道:“此人是谁?”赵子原道:“司马道元!”此话一出,不仅觉悟大师一惊,便是赵芷兰也呆了。觉悟大师喃喃的道:“司马道元,司马道元,原来他还没有死!”赵芷兰道:“在任何情形之下想来,这皆是匪夷所思之事,今既证实司马道元没死,那么甄定远又如何?”赵子原道:“孩儿事后己见着甄定远的千金甄陵青,孩儿曾将此事告诉她,她如今已赶到天山去了!”说着,便又将遇甄陵青之事说出,赵芷兰一听,突然沉吟起来。觉悟大师亦变了脸色,苦笑说道:“天罡双煞,天罡双煞,这又是一大浩劫将临江湖!”赵子原道:“大师识得天罡双煞其人?”觉悟大师叹道:“老衲初入少林之门时,便适逢天罡双煞之变!”赵子原道:“那年代只怕很久远了?”觉悟大师道:“老衲今年七十有八,老衲入少林之门不过一十二岁,是故算来应该是六十余年前之事!”赵子原道:“据甄姑娘说,她所见到的黑白汉子不过中等所纪,然以实际年龄推断,天罡双煞至少也在百龄之上了!”觉悟大师道:“那只会多不会少,老衲见他们时,他们尚是中年汉子,其时,他们亦是到少林来生事,就想他们两人之力,少林所受之劫难亦远较今日为甚,继少林之后,武当、峨嵋、昆仑,亦先后受到他俩之骚扰,由是之故,各派均感不胜忧戚,乃由家师出面,邀请各派掌门会集此地,筹思良策,拟将天罡双煞除去!”赵子原道:“结果如何?”觉悟大师道:“集会之日,不知天罡双煞从何得到消息,竟也没声没息赶到了少室峰,双方一言不合,便斗了起来!”赵子原道:“便是因此一仗,天罡双煞才敛息江湖的么?”觉悟大师摇头道:“要说打败的还是八派掌门,老衲师尊以及武当华山太白三派掌门均因此而丧生,余下之人也正笈笈可危,忽然天外来了救星!”青莲等八名使女听到这里,齐嘘叫一声,道:“那是谁呀?”觉悟大师道:“说来也许令人难以置信,来的救星乃是一位红衣老人,这位武林异人据说当时年龄已在百龄以上,当他出现之时,天罡双煞直是骇的连话说不出来,这位武林异人便问天罡双煞究竟想死还是想活?”赵子原道:“这位前辈也真奇怪,天下哪有人想死的道理?”觉悟大师道:“这乃当然之理,天罡双煞自然都想活命,于是那位武林异人便对天罡双煞道‘尔等想活可以,但得依我一个条件!”白煞便道:“什么条件都依!”那武林异人道:“你别说的好听,老夫若说出这个条件来听怕你俩依不了。”黑煞道:“只要你老人家说出来,奴才不依也得依!”赵子原惊道:“他们竟自称奴才!”觉悟大师道:“不错,因为那位武林异人正是他俩主人!”赵子原哦了一声,道:“怪不得他俩会这么听话了!”觉悟大师道:“是啊,但那位武林异人说出的条件倒也简单……”说至此处,忽听一人冷冷接道:“什么条件?”
第七十二章寄峰突起
发声之人间的甚是奇特,觉悟大师等人都不由一怔。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山道之中走出一人,那人年约半百,五官端正,从外表看去,相貌甚是不俗。觉悟大师道:“敢问施主高姓大名,夜来少林有何贵干?”那人道:“在下任怀中,生平喜游名山大卅,足迹所至,萍踪万里,但这次来到少林却是为着别样事情。”觉悟大师皱了皱眉头,暗忖道任怀中的名头从未听过,言语闪烁,不知又是什么来路?他念随心转当下说道:“原来是任施主,老衲多有失敬,但不知任施主为着何事而来!”任怀中道:“那倒不忙,在下适间听大师说那条件之事,不知大师能否继续往下再说?”觉悟大师说:“施主对此事这等关心,莫非亦是知情之人么?”任怀中拱手道:“不敢,不敢,在下一时好奇而已。”觉悟大师道:“天下稀奇古怪之事,类多皆是,施主何独对此事这般关心?”任怀中笑道:“好叫大师得知,举凡稀奇怪之事,在下都希望一穷究竟,便是在下少时要说之事,亦是在下从好奇之中得来。”觉悟大师道:“施主想说之事可与老衲适间所说有关么?”任怀中仰首望天,忽尔说道:“也许有这可能!”觉悟大师暗暗思忖,拿不定这任怀中夜上少林究竟抱着一种什么目的而来?赵子原道:“大师便请继续说吧!”觉悟大师迟疑了一会,终于点点头道:“那位武林异人说出的条件非常简单,便是他和他徒弟二人在世一日,天罡双煞便不能在外活动,此后,数十年来,天罡双煞一直都没有消息,今又忽然出现,想必是那位武林异人已经作古了,只不知他徒弟为何人,是否尚在!”任怀中道:“那位武林异人作古,天罡双煞又何得知?”觉悟大师怔道:“老衲只是猜测,原不是肯定之词!”话虽这样说,但是暗中对这任怀中不由又增加了几分怀疑。任怀中笑道:“是矣,是矣,大师原是猜测之词,倒是在下听错了,但在下又有一问,未悉大师能为解释么?”觉悟大师道:“如是老衲知道之事,当知无不言,言元不尽。”任怀中道:“在下适问听大师说,天罡双煞对那武林异人自称奴才,然则照此看来,天罡双煞果是那武林异人奴仆了?”觉悟大师暗道:“我说这话之时,此人便已在暗处听见,但他究竟在暗处藏了多久,为何我竟然一点也没发觉?”不但悟觉大师有这种想法,便在赵芷兰母子何尝又没有这种想法?只是三人都没说出来罢了。觉悟大师心念一闪,当下说道:“此事老衲只听前辈掌门师祖说起,可惜斯时老衲尚幼,未曾发问,是以不能知其详尽,尚望施主见谅!”任怀中道:“大师太客气了,在下复有一事请教,不知大师见过天罡双煞其人么?”觉悟大师摇摇头道:“不曾!”旋觉此事越来越是蹊跷,不由奇道:“施主怎对此事这么关心?”任怀中道:“即便大师不问,在下也要说出,在下方才不是说过,有些事要对诸位说么?”觉悟大师点点头道:“不错!”任怀中脸色一正,道:“在下要说之事便都与黑煞吴极和白煞周河这双煞有关!”众人听的心头一震,一齐投目望着他,那任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