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恶妇-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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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多亏?
丁家几个唾沫横飞,程家兴嘛,兴致缺缺。
只过年干一票都能把人累得够呛,还扩大合作?又要扩大合作还要守住方子那结果不是累死自己?人活着最重要得开心,买卖做得不开心了还做个屁,现在这样过着不也挺舒坦的?
程家兴这个态度,丁家人磨破嘴皮也煽动不了,眼看何家老姑要憋屈死,何娇杏收拾收拾出屋来了。
看他出来程家兴就站起身:“不是让你接着睡?出来干嘛?”
“你出来半天了也没回屋,不得是遇上事儿了?”何娇杏看着一院子的生面孔,问这都是谁啊?
这下刘氏跳起来了:“咋的弟妹你不认识?她说她是你姑!”
“我姑那么多,好些都嫁了几十年,平常也不往来哪里全认得出?”何娇杏看向那女人,就跟黄氏做的一样,喊了声老姑问她是哪一房的?
上门攀亲结果人家完全认不出,话里话外也是不亲近的意思,这就有点尴尬了。
可为了字糖买卖,何家老姑还是绷住表情,说她嫁得比较远,回娘家的次数就少一点。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何二太爷那房的,嫁去太平镇那个。
“我想起来了,那是挺远,怎么挑在这时候上我家来?”
刘枣花帮何家老姑回了:“他们说半天了,为字糖买卖来的,说想跟你们合作干票大的。”
“那买卖我们停了,今儿就是最后一天。”
“放着有钱你不赚???你这孩子咋回事???”
“钱哪挣得完?都忙了个把月也该歇下来好好过个年了。老姑您要真是为买卖来的,我只能说声对不住。”
……
何家老姑来的时候真没觉得谈个合作发财有这么难,在这头待了一个时辰不到,她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有钱不挣的傻子。何娇杏还要留她吃饭,她吃不下,跟男人和儿子气冲冲走了。
等那一家子走远,憋半天的刘氏问了一句:“我之前就想说,那会儿弟妹你们忙着做糖,不是开口的时候。”
“嫂子你有话直说吧。”
“那我说了?我想着这买卖挣头大,哪怕咱们做一段时间停了,别人琢磨不透迟早也会早上门来的吧?总有人盯上不死心,老三你跟三弟妹是咋想的?”
咋想的?
忙起来的时候真没特别去想,既然说到这里,何娇杏就地琢磨了下,想着字糖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办喜事才会买,平常拿出去卖不好的,这手艺说起来不必留,要真有人能开个实诚价,卖就卖了。
想到这儿,何娇杏朝程家兴看去。
只不过对了个眼神程家兴就大概明白她有主意了:“手艺是杏儿你的,看你怎么想。”
“我想着年后要真有人找上门来,只要出价合适,咱们就把方子卖了,省了麻烦还能赚笔大的……你觉得呢?”
“行啊,只不过要真想卖就得卖给大商号,说出去镇得住人,还能结个善缘。”
夫妻两个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么大的事,刘氏就在旁边,都惊呆了。
她想着直接卖方子怪可惜的,又一想弟妹也说这个平时不好卖,每年就只能做这一波的话,倒还不如卖掉换笔钱回来,反正她会的也不止这一样两样。
刘枣花真情实感的羡慕了一通,羡慕完想到自家跟着老三也挣了百多两的数,现如今她跟程家富算是乡下地方的有钱人家,不光住上砖瓦房,有田有地还能买头耕牛,手里捏着银钱回头甚至还能送铁牛上学堂去读几年书,日子也算过起来了。
想着这些心里就美,刘枣花乐呵着,忽听何娇杏说:“卖方子的钱拿去是不是能在镇上盘个铺面?盘个前面是商铺后面带院子的,不做买卖的时候把门关了回乡下待着,想做买卖了直接进镇去还省了挑担的事。尤其像伏天里能卖的凉糕凉虾凉皮,那个挑着极不方便,得有个铺子才行。”
程家兴听着乐了,说:“老丈人还说你不是个有大志向的,平素只想安稳过日子。”
“我也是当娘的人了,当娘的不得稍稍挣点家当以后怎么给小冬菇备嫁妆?咱们以后还要生,既然要生,总得对他们负起责任,你说是不是?”
不等程家兴点头,何娇杏又道:“我想着银子放那儿还怕贼惦记着,要真是卖了方子,换回的钱不若拿去置产,有合适的铺面盘下来咱们自己开门做生意可,租出去也可,总是一份家业。就像东子说我娘家那头准备买几亩田,不也是一个意思?”
程家兴说他从前想过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提,之前捏的钱也不足以去置办像样的铺面。
到现在,他们条件宽裕很多,钱渐渐多了是要考虑怎么置家业。
刘氏已经连本带利把借何娇杏的十五两还了,这会儿听她说想置铺面,也动了动念头,后来何娇杏进屋里去给小冬菇喂奶,她没让程家兴在旁边看,刘氏倒是跟进去了。
刘氏老大不好意思跟她提了个事。
“我想着弟妹你们要是置起铺面,就不方便再带我们做买卖,可我又不甘心坐吃山空,就有个想法。”
“嫂子你说。”
“我想着弟妹你随便就能想出好多种的挣钱买卖,可你自己也做不了那么多,到时候你能不能传我一门手艺,我也想办法开个铺子,挣了钱给你分成。到时候你也能做你的生意,我这儿还有源源不断的孝敬,不是更痛快吗?”
……
真是不能小看刘枣花。
为了挣钱她也是能动脑子的。
仔细想想她这个提议真不过分,何娇杏会的门类多了她自己做不全,只要条件谈的拢,教人一手也不为难,这就跟卖方子是差不多的意思,区别在于卖方子是一口气拿钱,技术入股是源源不断的分成。
小冬菇扒着她娘吃奶呢,喂奶的偏着头想了想,说:“好的啊,到时候咱们铺子紧挨着,能拉来更多客人不说,有事也能相互照应。”
刘枣花拍拍胸口说幸好今天过来了:“我本来年后就要去买耕牛,这么看还是先捏着钱不买了,真要去镇上盘铺子做买卖的话,买头牛反倒不好收拾。”
“嫂子你也别着急,找我们买方子的都还没来,哪怕把方子卖了,铺面还要慢慢打听,也不是说咱们想要立马就有合适的,先有这么个计划,后面得慢慢来。”
刘氏也知道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可哪怕知道,她想着还是痛快。
她这心已经朝镇上飞去,就指望能紧跟财神爷挣钱,把二房的瘟神远远甩在后头。
看她在边上做起美梦,何娇杏笑了笑,没把人喊醒。等到把小冬菇喂饱,给她连襁褓一起放进摇摇床里,何娇杏又在边上陪了会儿,听程家兴喊吃饭了才从里屋出去。
中午这会儿程家富还在外头,刘氏带着铁牛就在这边对付了一顿,她吃好帮着收拾干净才牵上狗崽回去,走之前跟何娇杏约了时候去红石镇上办年货。
一口气忙过腊月,他们两家都还没准备什么,这已经二十七了。
第75章 075
二十八这天; 程家旺留下看门,程家富跟程家兴带媳妇儿进镇去办年货,人穷起来哪怕过年也得算着点; 手头上宽裕之后日子就好过起来; 他们不光买了福字春联买了花生瓜子还进了成衣铺子。
前阵子忙买卖去了,没顾得上赶制过年要穿的新衣裳; 黄氏是有想到; 也不过只给小冬菇安排上了; 其他人还穿着往年裁制的旧棉袄,这日才添上新衣。
程家兴去买了爆竹,说要响响亮亮过个年,他们赶牛车出来的,手里又有钱; 进镇之后看什么都高兴买什么都快乐。出来时才只不过拿了钱袋; 回去拉了半车东西。
难得出来逛一圈,是高兴; 想着家里还有个等着吃奶的闺女,一行人也没多耽搁。
牛车先在程家富家门前停了一下; 老大夫妻将他们买的东西卸下去; 老三夫妻才回自家三合院。
他们清早出门; 临近中午回去的; 何娇杏赶着给小冬菇喂奶去了; 程家兴却注意到院里有水迹,问老四上午在家捣鼓了啥?
程家旺说:“三哥你们出门之后; 半上午那会儿老何家来了几个人,抬来两桶子鱼,听说你跟嫂子出门去了他们没多耽搁放下东西就走的,人走了之后我跟爹一道涮了个水缸,把活鱼装进去了。”
当初起房子的时候,程家兴备了三口水缸,一口放在灶屋里面,是平常吃水用的,另两口搁在屋檐底下,防火生财。何家抬过来的活鱼就装在檐下的大水缸里,瞧着都还很有精神。
“何家的说让哥随便吃,还说过两天再给你抬一桶来。”
“你跟爹怎么回的?”
“爹说这都很多了,不好意思,让别麻烦。三嫂娘家那头热情得很,反正说不听。我们要推辞他们就说过年本来就该吃鱼,生完孩子吃鱼汤能补身体。”
程家兴大概点了下数,又问:“还有多会儿吃饭?”
“哥你饿了?”
“这么多鱼我们吃不过来,我给大哥二哥送两条,还有大伯那头……我来装,老四你去跟娘打声招呼,陪我出门送鱼去。”
程家兴才刚回来没多会儿,又出门了,他这一口气走了几个院子,送了七八条鱼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大伯他们塞来的腊肉之类,脑子里想的是亲戚们对他的态度,大变样了。
程家几房人之间是不如何家那么亲厚,关系还是可以的,至少没有太大摩擦,有什么事找上门去大家都肯搭把手帮个忙。以前程家兴不太有出息时,亲戚们也跟他往来,可态度上随意得多,长辈们见着他都爱说教。现在很少有人说教了,真要说也是让他改改脾气,学那面团,软和些,别一身尖刺挨着就扎人。
程家兴是个很拉的下脸的人,那是在面对别人无理要求的时候,平时嘛,三姑六婆七大爷说个啥,只要是无关痛痒的他听着就听着,不太会反驳。
倒不是说就认同了别人,主要是你一反驳人家还能说更多,没完没了就很烦人。
长辈让他改改脾气,平辈的堂兄弟们则是另一种姿态,比起叭叭说个不停,这些人更愿意听程家兴讲讲生意经。这两年,时常都有因为拿不定主意来找他商量的。从娶媳妇儿到挣钱问什么的都有,村里人就是这样,他在三岔路口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就想跟身边的成功人士谈谈,听别人建议。
以前的程家混混现在已经是大榕树村第一上进青年,跟他套交情攀关系的还能少了?
在二爷爷家耽误了会儿,又在大伯他们院子聊了两刻钟,大哥听说他没吃东西就出来送鱼劝他赶紧回去先把午饭吃了,程家兴也没回去,他跟家旺还去了老屋那头。
过去的时候二嫂周氏刚吃了饭且喝了药,他二哥看媳妇吃过以后随便对付了两口,正在灶上涮锅洗碗。
听到兄弟喊他,程家贵放下洗碗布擦着手出来。
程家兴没说什么,程家旺一皱眉。
“怎么是二哥你在灶上忙活?咱们村里再懒的婆娘也不会把洗衣裳做饭这些活全都推给爷们去做,那要招笑话的。”
程家贵一身疲惫,强打起精神招呼两个兄弟,解释说不是懒不懒的问题,周氏她身子不便。
“你们嫂子哪怕静坐着时常都不舒服,让她来干活我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我来。”
哪怕刚分家的时候,身上一点钱没有,程家贵那精气神也不差的,现在却比当初还不如。程家兴说:“我们那头都忙完了,再留爹娘过个年,年后请娘过来帮衬你吧,二哥你也别光顾着嫂子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程家兴心里面想着怀相不好这些都是自己作的,谁让她乱吃药拖垮身体?谁让她胡思乱想整天不安分?……看二哥这样,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程家贵问他们有啥事。
“我送鱼来,是我老丈人抬来的,也吃不完,匀两条给二哥尝尝。”
程家贵起先到了声谢,过会儿又说:“何家人好,在这点上三弟我真是羡慕你。”
“是听说周家遭了贼偷,仿佛还攀扯上二哥,怎么事情还没解决?”
提起这事程家贵脸色又难看下去。
解决?
倒霉事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都知道做贼被逮住是会被打掉半条命的,世人都痛恨偷儿,可各个村子里总有那么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乡下地方又不像城里闭门闭院的,也就是全家都出门才会挂个锁,平时哪怕下菜地去也只是伸手把门带上。因着互相之间都认识,谁要是贼头贼脑的探过来立刻就会被逮住,平时丢东西的并不多,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有丢个鸡丢点蛋丢两捆干柴的。
而这些都不比不上一罐猪油值钱。
这年头猪瘦,喂足一年顶多也就二百斤,那一罐子是两挂猪板油熬出来的,后面一整年或煎或炒就靠这一罐油,这给人偷了周家的不得气疯过去?
丢油的当天,周大虎婆娘就在院坝上骂了足足半日,后来这几天也是想起来就骂想起来就骂。
本来还发动村里给她捉贼,捉了几天也没逮住,她那一罐子猪油眼看找不回来,不得找个人赔?
周大虎婆娘怪她弟妹,问她最后出门为啥不挂锁?
要挂了锁给人撬开不怪你,没挂锁还不怪你吗???
骂完弟妹之后,她就跟程家贵纠缠上。油又不是程家贵偷的,咋可能赔?谁也没道理非要他赔,这罐子猪油钱他是没亏,跟媳妇儿娘家闹得不愉快也是事实。
周大虎婆娘还翻了笔旧账,说夫家这侄女真是个白眼狼,她受了委屈知道回来哭诉,挨了巴掌知道找娘家人打回去,怀了娃知道使唤亲娘帮衬,唯独挣了钱想不到娘家人。非但想不到,还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怕人知道以后找上她。
想当初周大虎婆娘曾拽着何娇杏说周氏好刘氏不好。
如今改口的也是她。
为这一罐子猪油,她亲口说出侄女不是个东西。
早就说过周大虎婆娘是个冲动之下啥都干得出来的,这些话就是气疯了不过脑子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