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门前野草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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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成枫没好气地顾自往前,“……”
没应她。
这一下,寒初夏更来气,一把拦着他,“我说,小三儿是你的弟弟,你不能那样对他。就算他有何不对,我也不许你这样欺负人。”
雷成枫气的抿嘴,但看她这般较真儿,且,是发自内心地关怀自己家兄弟,虽然吃味,但是,也未尝不是真把他们视作一家人。莫名地,内心就有些暖。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臭小子,敢把祸栽他身上,改天,定要他多写些字。
看他认罪态度好,寒初夏这才满意地笑开,“嗯,你们是兄弟,得守望相助才好,自己亲人都不相扶着,何以成才。”
雷成枫听的身体一震,深深地看她一眼,颌首,大步往家里去。
寒初夏挠头,“这人,话可真是少。”
不过到是挺害羞的。想来,以后无事也可以调戏一番。这么一想,寒初夏又乐了。
家里几个小娃并不在家。
还在收拾屋子,准备清洗东西呢,却瞅着雷成枫提着他们东西往这边儿来。
寒初夏愣住,“啊,你搬来了呀!”
“嗯。”
“那你算是倒插门儿不,嘻嘻……”寒初夏又乐颠颠地跟着他屁股后面说。
雷成枫脚步一滞,回头,脸略有些红。
“我们住这边儿,那些人也不会乱来。”
寒初夏用力点头,“对啊,对啊,是这样的理儿。是这吧,你来了,让二妞儿跟我一起睡。你和三儿一起睡灶间。现在屋子窄小了点,你们……将就着啊。”
她这屋子,其实就是一音堆杂物的屋。主室就一间。灶间,是后面搭起来的,不过,勉强住雷成枫兄弟俩,应该也没问题。没床,用家里的一些木头绑了一个简陋的床,上面勉强铺上了干草,再垫着棉絮,也凑合着可以睡了。
“这个,你们兄弟俩先凑合着,过段时间我想就能好了。到时候我们让木匠打一张大一些的床。”寒初夏收拾好后,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她这人话多,也乐观,说话,有时候也没过脑子。
在话说出来后,身后还在铺床的男人眨了眨眼。
“大床!我俩的!”
“啊……哈哈……怎么可能呢,那啥,到时候打两张大床,你们兄弟一张,我们三个一张。嘿嘿嘿嘿……”
嘿嘿着退出去,临去,又补上一句,“那啥,雷成枫啊,我跟你说,咱们……只是搭伙儿勉强度难关,别的,你还是甭想了,我这人怕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觉得吧,这话说出来后,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我知道的。”在寒初夏出去时,男人才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哦,那你忙着。”
转身,才准备做晚饭,现在人多了,这个饭也得多煮一些。
舀米的时候,才发现缸子里的米也不多了。
“唉,只希望酒赶紧出来啊。这杨梅酒,可是我未来的口粮呢。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啊。”
正叨咕着呢。却听着远处嗷嗷的传来一阵嚎。
“呜,痛死了,娘,娘,好痛啊……”
冲出门,看见三个变的面目全非的娃子,寒初夏那个急哟。这三个娃子,每个都是胖胳膊胖腿,要么就是胖脸的杀回来。那胖的地方,一瞅就不对劲儿。
最惨的,莫过于狗娃,愣是被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胳膊,小腿儿上,还有红肿的痕迹。
“你们都干嘛去了?”
雷三儿垂头,有些沮丧地,“我,我们去掏马蜂……”
寒初夏脑袋一晕,指着这几个,“你们,你们,好好儿的掏什么马蜂窝,那是你们能掏的吗?气死我了,赶紧进屋来。”
可是,家里并没有能消炎褪肿的药,情急之下,寒初夏便交待雷成枫照看家里,她出门扯药草。
还记得,往前面岔路的地方,好象有几株是消炎褪肿的药物。那种药物外敷效果会很好。
急急火火地跑到地头儿,却发现有人提前一步把药给挖了。
“是你啊……”
看着那个抬头,直直盯着自己的男人,寒初夏勉强扯出笑容想淡定打招呼。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肖忆文今天好冷。
在她来的时候,只是瞅了一眼,便埋头理也不理。
看他要走,寒初夏急了,一把拽住他,“你,你别走……”
男人顿住脚步,却倏尔捉住她手狠狠攥紧厉声询问:“为什么?”
☆、第028章:倾世美人
“啊?什么为什么?”寒初夏努力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突然愤怒的男人。
原本,肖忆文就长的挺高大,也很是粗壮。
这会儿一瞪眼,只觉得整个人气势突变,就象是要择人而噬的巨兽一样恐怖。
这样的他,让她更慌,但越是挣扎,却反被他控制的更紧。
“为什么要招惹我!”
男人的眸里掠过一丝痛苦,又有着愠怒。
“什么意思啊你,我只是想要你手里的药,我,我没有要招惹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呀。哈哈……你肯定误会了,我这人,对谁都笑脸相迎的……”
寒初夏努力解释,又试图摆脱。
但是,手腕却被肖忆文攥的更紧,也更痛。
在那瞬间,她清晰看见肖忆文眼里有痛苦。
就在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肖忆文却把她狠狠一推。
“滚。”
他手里的药草跟着狠狠砸在脸上。
明明不痛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凶狠的态度,在药草砸在脸上的瞬间,只觉得好痛好痛。
抓紧药草,看着那个疾步离开的背影,寒初夏咬紧了唇。
刚才那瞬间肖忆文眼里的复杂情愫,她不会看不懂。
可是,她不能回应。
一想到肖母那彪悍的品性,她不敢往前……
小娃们在用上清凉的药以后,肿块好了许多。为此,当天晚上寒初夏狠狠地惩罚了三个小娃。
每一个,都去墙角搓麻绳。
“每一个人,都要搓两背筐的麻绳,不搓满,后果自负。家里好吃的,好玩的,肉食等等一切,从此只能看着。”
说完,寒初夏还很悠闲地拿出一颗糖,顾自塞给了雷成枫和自己的嘴里。
三个小家伙眼谗的直吞口水,尤其是小娃,更是可怜兮兮地,“娘我错了,都怪我一看见蜂蜜就着急,也不管小叔叔的吩咐就冲了上去直接捅。我再也不敢捅马蜂了……”
直接捅!
寒初夏听的直抽抽,冷冷地把糖嚼的啧啧响,直谗的三个娃子流了一地口水。
第二天,一个个老实地爬起来搓麻绳。
令寒初夏好受一点的是,雷成枫从头到尾,并没有阻止,或者试图帮助几个小娃。
对于他的配合,她内心还是很满意的。这一个家里,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这样,一个要那样。
心拧不到一起去,劲儿就使不出来。
小娃们属于被劳教阶段,自然就老实了许多。
第二天,寒初夏早早起床,把床底下还剩下的一些银钱拿出来。
这些,是置备杨梅酒的时候,还剩下的一两多银子。
算起来,这一点银子置办酒席也差不多。
毕竟,乡下的酒席简单。加上村长,还有雷成枫要请的几个人,还有寒家,以及李三爷一家子。
统共算起来,不过三桌人。
割上五斤肉也差不多得了。
打点酒,再置办一些别的小菜,算起来也可以的。毕竟,在这穷困的乡下,酒席里面能有几样肉菜,便算是极不错的席面。
有些抠索点的,酒席里面压根儿就没肉。
有了这一打算,寒初夏决定还是上市场,若是合适,还弄一些猪下水,以及猪血汤之类。据说,只要去的早,还是可以得着一猪血汤之类的。
猪下水,还有筒子骨,这些堡出汤来,弄些菜在里面,也是一道好菜。哪怕是走过程的婚事,寒初夏也还是想把它弄的尽量好看一些。
正数着钱,门外传来叩门声。
拉开门,是雷成枫站在屋外。
“这个给你。”
这人说着,直接伸手把一块金锁放到她手里。
看着这颜色略沉的金锁,寒初夏很是意外。
“你还有这东西?”
她不自禁地想到陈家人口口声声说的,雷成枫是贼子的说法儿。手里这锁,一看就非凡物,成色虽然老一点,但是样式却极奇特。且,这是实打实的足金的。
似乎看出她内心的疑惑,雷成枫有些气愤地瞪着她。
“这是我娘临去的时候交给我的,她说,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不管再怎么穷困,也一定要留着。”
“那你还给我。”寒初夏不解地问。
雷成枫垂睫,语气略听起来有些淡漠。“拿去吧,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终归是要活着,我不能让你太寒酸地嫁给我。”
寒初夏噗地乐了,把东西塞给他。
“行了,你拿着吧,说好的,咱们只是凑合着过日子,你还当真了呀。不用你这东西,我自己去办。”
雷成枫狠狠地把那金锁往她手里强行塞。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你不是说了的么,这个家里你做主,在外面,我做主。”
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身走。
“我会记住我们是假成亲。”
听到这话,寒初夏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别搞成真的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哩。
尝了尝杨梅酒,味道虽然还有些涩。
不过,也可以提前背一小桶去验收了。这样一想,寒初夏便开始过滤杨梅。
找了条可过滤的细布,把渣滓全都滤了一遍,最后,再沉底后,这才思考了一下,转身,舀起一竹筒酒装到里面,准备拿去让那位李五少爷验货。
一切准备好了,寒初夏便把家里交给雷成枫,让他照看着几个孩子,自己则上街坊去。
“你当心点。”
临去时,雷成枫还小声嘱咐。
“嗯,无事的,娃子劳你费心了。”这话听的雷成枫又黑了脸。
挥挥手,寒初夏大步往街市去。
来到李府,还算是顺利地进了府里的偏门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三耳朵蹦着跑过来。
一瞅见寒初夏时,便兴奋地跑来。
“小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盼你好久了呢。”
寒初夏乐呵的,“哟,哟,想小姐姐了呢。”
“想。”三耳朵的脸蹭地红了个透。眼神儿更是害羞的很,“特别的想。”
“噗……姐姐也想你哟。”
说着,便把一双鞋子塞给他,“喏,你上次瞧着你的鞋子破了洞,这一双你应该能穿。”
这是她过旧货市场的时候,看见三双这样的鞋子,想着雷成枫也要穿,便一并买了。这会儿瞅着三耳朵了,觉得没给人捎点东西来,怪不好意思的。是以才临时想着要用这半新旧的鞋子当礼物。
三耳朵则激动的捧着鞋子,“小姐姐,你真的太好太好了,我,我很喜欢。”
“我也觉得自己很好呢,嘻嘻,你们家少爷呢,我来让他试杨梅酒的。”
寒初夏赶紧催人。她是真看着三耳朵喜庆,把他当自己现代的兄弟了。
“小姐姐你跟我来,我们家少爷在后院儿看书呢。”
很快,三耳朵就带着人来到后院荷花池边。
“少爷还在宴客,恐不是太方便。”
看见前面有三个人一起赏花,寒初夏也知道这下怕有的等了。
内心在叹气,一会儿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割肉,那边,李书南则看见了寒初夏。
他眸色微转,冲俩位好友轻语了两句,便转身走了过来。
“可是送酒来了!”
仍然是醇厚性感的嗓音,温煦的态度,寒初夏听的全身激灵,啊啊应着,赶紧把竹筒取出来。
“五少爷你试试是不是这样的味儿。这酒才过滤了,若是再放几天,那成色也就好了许多。”
李书南接过竹筒,眸里有些诧异,“三耳,取碗盏来。”
三耳朵颠颠地跑去取来了酒樽。
满上,恰有风轻轻送过。
一股醇厚的酸甜味儿,伴着院里的花香一并飘逸来。
李书南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好。”
“不错,看起来,这颜色也还微红,有点儿意思。”
寒初夏只是赔笑。她可不敢说,这酒是之所以略红,是因为她用的红糖。要是有白糖,那颜色,更是不一样的。
李书南还没端杯,便有一个俏丽的身影急急冲了出来。
“这什么味儿,香甜的紧,我要。”
只眨眼功夫,李书南面前的酒樽便消失无影。
寒初夏呆呆地看着那个捧着酒樽,一仰头咕噜咕噜就喝了个精光的小女子。
这是一个看着很娇小玲珑的女子,因为喝酒太惬意,陶醉的闭着眼睛。
水晶豆腐般的肌肤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那长长的睫毛轻颤,小巧玲珑的瑶鼻,不点而砂的朱唇,只手可盈的小腰儿。如此一个可人的小女子,哪怕同样身为女人的寒初夏,瞅着也是呼吸也不敢重了。生怕喘气儿大了点,全是亵渎了这小仙子一般的人儿。
“唔,太好吃了,南哥哥,我还要喝。”
女子张开眼睛的瞬间,寒初夏觉得,这一生最璀璨的太阳花,莫过于此了。
“你啊,都十四岁了,还如此顽劣,可怎得了!”
李书南轻声埋怨,可是眼里却有着无尽的宠溺。这种大哥哥看着顽皮小妹妹的眼神,令寒初夏羡慕不已。
原来,这个看似淡然没多少情绪的男人,也能有如此丰富的表情。
“南哥哥我还要喝!”女子说着,小巧的舌舔了舔唇,轻拽着李书南不放。那水晶葡萄般的水眸汪汪地看着人儿,寒初夏有种冲动,想把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她面前……
“别拽我,这些是这位大姐送来的,你要喝,且管她要去。”
那女子一听,美眸惊讶地看向寒初夏,旋即,便甜甜蜜蜜地笑了。
“漂亮姐姐,你可还有么?我很喜欢哦。”
俏人儿一笑,脸颊自然浮现两个漂亮的酒窝儿。
那飞扬的眉,嫣红的唇一扬一抿,就象是水墨画突然间动了起来,整幅画,都被她这一笑一颦赋予了生命。那画卷瞬间变的精彩,美艳……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被小姑娘的笑容感染,寒初夏也跟着笑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