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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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布料,将这一格的东西全包起来,准备带走。
而后,他又检查这个箱笼里的其他东西,又将屋子过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带着那包东西离开了。
他去的地方是蛾眉轩,要找的人是柳媚烟。
他办事,最不喜优柔寡断和拖泥带水,与其去找那些管理秀容院、教习秀女的宫人,不如直接去找从小跟洛红妆一起长大的柳媚烟来得高效。
他出现在柳媚烟的面前时,柳媚烟又惊得一脸惨白:怎么连皇后身这的大太监都找上门来了?她这是要遭大祸的前奏么?
影惊鸿淡淡地给她施了一礼,也没解释,直接拿出洛红妆写给安生的书画:“小人请娘娘帮忙看看,这些书画可是洛红妆的真迹?”
又是洛红妆!柳媚烟简直想给他跪了,让他放过自己。
但是,皇后的心腹,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她连问都不敢多问,拿起这些书画,仔细看了几遍后,很肯定地道:“影大人,我敢确定,这是洛红妆的真迹无误。”
洛红妆什么时候写的、画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又怎么会落入这个人的手里?
依她对洛红妆的了解,洛红妆可不是这么“肤浅”的女人,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去玩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但她不敢问,不敢说,宫里危机四伏,说多错多哪。
影惊鸿又拿出那些绣有“红”字的物品,摆在柳媚烟的面前:“这些呢?”
柳媚烟又细细地看过了,很肯定地点头:“这是洛红妆的绣工,绝对没错。”
影惊鸿把东西收起来,又问:“洛红妆在秀容宫的时候,可曾与其他男子暧昧不清?”
略为犹豫了一会,他还是直截了当地道:“包括太监和侍卫。”
柳媚烟愣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怀疑洛红妆的品行?
洛红妆会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这怎么可能!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太子,对其他男人视而不见,会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才有鬼了!
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不正是机会吗?——抹黑洛红妆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察觉到了影惊鸿给她看那些书画、绣品的用意,不管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八成有人在陷害洛红妆,想毁了洛红妆的名节,影惊鸿是来自己求证呢,自己干嘛要为洛红妆正名?
反正洛红妆已经死了,也无法跳出来为自己洗清冤屈,这个送上门来的“报复”机会,不用白不用!
当下,她顺竿而上,脸上浮出为难之色,低低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时,她会避开我做些秘密的事儿,还会单独外出,跟一些公公和侍卫大哥也会说上几句话,我们每天都要接受秀女教习,也不是时时注意到她……”
她说得很含蓄,没有半点“肯定”的意味,但也没有“绝对”否定,也就是说,仅从她的话中,还是能推测出是有这种可能的。
影惊鸿不再问了,拎起包袱:“小人谢过太子妃娘娘。”
而后大步出门,转眼没了影儿。
柳媚烟在他身后笑得一脸诡异,她想不透洛红妆已经死了,现在还去调查洛红妆的男女关系有什么意义,但是,皇后娘娘总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依她猜测,影惊鸿该不会是通过调查洛红妆的事,来对付其他人吧?
比如洛红妆为之写情书、绣女工的对象——她觉得这八成是“杜撰”出来的“私情”,但,她现在很不好过,看到别人不好过,会让她很爽啊。
影惊鸿应该不会完全听信她的一面之辞,可能会去问其他的秀女或教习嬷嬷之类的,去吧去吧,估计大部分人跟她说的都一样。
影惊鸿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光看气势和眼神就知道了,应该也很会看人,但是,他一定不那么了解女人,女人这种生物,对于妒忌的同类,从来都是往死里说她的坏话。
嘻嘻,洛红妆啊,你死了还来找我的麻烦,但是,别人也在找你的麻烦哪,咱们勉强扯平喽。
果然,影惊鸿又去问了几个曾经在秀容院呆过的秀女和教习嬷嬷、太监等,问起了洛红妆和安生的事情,有人如柳媚烟一般死命抹黑洛红妆或报复与之有过节的安生,有人说得很含糊,也有人说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影惊鸿听到的答案并不相同。
但是,也因为众说纷坛,才让他更觉得安生更可疑,因为,正常情况下,一边倒的舆论都是受人操纵的,如果人人都说安生与洛红妆没有私情或存在私情,他会怀疑他能轻松找到这些“证据”,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从而将注意力从安生的身上转移开来。
而现在,还算符合逻辑的调查结果,让他对安生更为起疑,追查到底。
正文 大搜查
同一个早晨,洛红妆进了紫辰宫,吃完早饭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刚从厨房出来,就听到前院传来很多人的急促脚步声,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反应过来,一大队近卫军就冲到后院,大声道:“所有人等立刻到前庭集合,报点人数,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她听得眼皮子直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这么大动静?弄得跟逮捕通缉犯似的!
该不会……跟“红钿连环杀手”的事情有关吧?
依理,应该不会那么快查到她头上,如果皇后一党能确认她是重大嫌疑人,早就直接抓了她或杀了她,根本没必要再派人暗中盯着,更没有必要派这么多近卫军来查人。
但还是不安啊,毕竟事关性命和复仇大计,她不能冒险。
低着头,她快步跟着其他宫人来到前庭,前庭已经汇集了所有在紫辰宫当差的太监和宫女——除了太子和太子妃的亲信,密密麻麻的一片。
数名管事太监和嬷嬷吆喝着自己管辖的宫人,分成数排站好,各自点数。
点完数后,所有人就这样站着,不得出声,不得离开。
宫人们都很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近卫军们在做什么,只是隐隐看出和看到,近卫军在全面搜查紫辰宫,连太监和宫女们的住处都不放过。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洛红妆怎么想都想不出,只能确定,他们肯定不是在找连环凶手就对了。
她虽然藏有很多秘密,但她的房间却没有隐藏任何秘密,任谁去翻,都翻不出可疑的东西来,她并不担心。
只是,预感告诉她,一向平静的紫辰宫突然间动用了这么多的近卫军实施地毯式搜索,这幕后的事情,恐怕要比她犯下的连环凶杀案要重要得多,会是什么事呢?
就在她的身边,就在影如霜和夜轻歌的身边,即将有很多事情发生吧?
一片云彩,将阳光遮住,投下阴影,她抬头,看着天空: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么?
近卫军的搜查,从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加仔细和全面,迟迟没有结束的迹象。
中午的时候,宫人们已经有人支撑不住,累倒在地上,上头这才让宫人们席地而坐,就地休息和用饭。
下午,搜查还在继续,宫人们大多又累又困,却不敢吭一声。
近卫军搜了大半天,也没见搜出什么嫌疑人或通缉犯出来,就搜出了一些宫人们私藏的违禁品,诸如刀具、淫具、药物、情书、春宫图、朝廷贡品、皇室用品等,持有这些物品的宫人被拉出来,由慎刑司的人带走了,也不知他们面临的会是什么下场。
伴随这们的惩戒,前庭不断出现哭声、哀求声和喊冤声,但是,这些声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洛红妆看着那些被拉走的宫人,暗自庆幸自己足够小心,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任何把柄。
同时,她隐隐有些焦躁起来:近卫军到底在搜查什么?何时结束?
她约安生明日酉时见面,在那之前,她必须将一份重要的“大礼”送到约定地点才行,否则,她这两个月来精心算计和实施的保身计划,可能就要遇到大挫折了。
不过,她暗暗打量四周,随着大批近卫军在紫辰宫全面搜索,这宫里,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人盯她的梢了。
不知她是否有机会避开不知是谁的跟踪,溜出去准备那份“大礼”?
被那样的高手盯着,她寸步难行啊。
直到傍晚,近卫军才结束搜索,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像张大网一样铺开巡逻,将整个紫辰宫都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洛红妆开始怀疑,他们并不是在找通缉犯,而是在防范刺客了。
这时,几个管事太监、嬷嬷再度召集手下的奴才,又清点了一遍人数后,说近期宫里不太平,太子殿下已经邀请大法师,准备在紫辰宫举行一次祛秽、祈福的重大法事,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只留下能保证紫辰宫正常运作的基本人数即可,其他人要马上搬出紫辰宫,暂时搬到其他地方,待法事结束后再搬回来。
大概是想到近期连连发生的凶杀案,宫人们都接受了这种说法,安心下来。
洛红妆当然不相信这种说法。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搜查的真相找出来,也许,她会从中找到机会。
好在,紫辰宫一百多名宫女和太监,她是被留下来的不足三分之一人数的一员。
点完人数后,要搬出去的宫人们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就被带走了,留下来的则各自回屋,正常值岗。
洛红妆要值夜,此时,天快黑了,这也意味着,她顾不上休息,很快又要开始新一夜的值夜了。
白天的时候,她在等待时打过了盹,并不觉得累,反而还有种挖掘太子秘密的兴奋。
吃过晚饭后,她拎着一张小凳子,拿着宫灯专用的油脂瓶子,以及火折子和带钩的竹竿子,沿着主道,点燃沿途的室外宫灯。
宫灯大多悬在高处,她得踩在小凳子上,或者用竹竿子将宫灯取下,旋开上头的盖子,将油脂倒进里面的灯芯内,点燃,盖回盖子,将宫灯挂回去。
在沿途点燃宫灯的时候,她随处都能看到巡逻的近卫军,整个紫辰宫没有任何死角,连茅厕四周都有人盯着。
啊啊,真是好大的阵势啊,夜轻歌到底在防着谁呢?难道真有人要取他性命不成?
她淡淡地笑着,用竹竿取下水廊上挂着的某盏灯笼,旋开盖子,将油脂倒进去,然后点燃烛芯。
点完之后,她顺手摸了一下烛台,那块玉佩,就被压在烛台下面,外面包裹着一层油脂。
确定玉佩完好后,她将灯笼收拾好,挂回去。
没有人会想到太子御用的玉佩会被藏在随处可见的宫灯里。
这盏宫灯就算因为意外而坠落,也会直接掉进水里,玉佩也随之藏在水中,不会被人发现。
她相信这个“藏宝”之地近乎万无一失。
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有近卫军在巡逻,他们都看到了她的举动,但是,不会有人生疑。
她去点下一盏宫灯的时候,忽然想到:夜轻歌该不会在寻找这块玉佩吧?
随即又勾唇一笑,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但若真是这样,夜轻歌这辈子也别想找到这块玉佩!
离她不是很远的正殿里,夜轻歌正在极力说服夜英弦暂时搬出去:“哥,你就先搬去定乾宫住几天吧,就当陪陪父皇也好,别呆在这个晦气的地方了。”
夜英弦不为所动:“如果你搬出去,哥哥我就搬出去,否则,哥哥我一定不会丢下你。”
夜轻歌叹气:“只是三天而已,三天后你就可以搬进来了,何苦跟我拗这个劲?”
两天后,他就要和夜九在紫辰宫开展足以决定江山归属的“夺宝游戏”,夜九的存在、太子玉佩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尤其是皇室中人。
他在紫辰宫住了将近四年,对紫辰宫了若指掌,他不相信这里还能藏有夜九留下的秘密机关、藏身之处,但是,夜九是妖孽,天生狡猾,他不得不防,所以,他才派了这么多近卫军彻底搜查紫辰宫,将以前侍候夜九的宫人、不太老实的宫人等全赶了出去,并在紫辰宫布下天罗地网,让夜九到时插翅难逃。
夜英弦盯着他:“你老实告诉哥哥,你做这些事情,真的只是为了作法?”
夜轻歌举手,一脸诚实地发誓:“我绝对不会骗哥哥的!哥哥也知道宫里发生了很多不吉利的事情,特别是婚宴上的那个……巨大的惊吓,唉,如梦都不知做过多少次恶梦了,每次提到虾子就吐,不好好地办场法事,我不在乎,她睡得安稳么?几个高僧都已经抵达京城,准备入宫,我骗你做什么呢?”
他指的是那颗出现在酒席上的人头,从这个角度说,办场驱邪法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至于高僧的事,也并不是假话,待他虐死夜九后,自然要给夜九作一场法事,夜九再该死,也还是皇室中人,不将他的魂魄送进地府,恐怕他会阴魂不散。
夜英弦也听说了几位高僧先后进京的事情,沉吟了一会,道:“好吧,哥哥我就先搬出去吧,既然要办,你就办好一些,你住得安稳了,哥哥也才放心。”
夜轻歌笑得像一个好弟弟:“那是自然的,这宫里弄干净了,哥哥住在这里,我也才放心啊。”
夜英弦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开。
东弦和西弦跟在他后面。
走出紫辰宫后,西弦才低声问:“王爷,你真不管这事了?”
紫辰宫到处是近卫军,他现在就是想盯着梁红叶或太子什么的,根本无从下眼啊。
夜英弦冷冷道:“怎么能不管?你想办法给我弄几套近卫军的衣服来,‘作法’那天,咱们要溜进去看看。”
作法?他信了才有鬼!
弄得像即将有刺客前来行刺一般,其中的内幕恐怕不简单,他若是不弄个明白,他枉为夜家的大皇子!
西弦又兴奋了:“是,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皇宫后方的太监住宅区,安生回到房间,好好洗漱了一番后,本想拿出“红”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