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狠,站不稳-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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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欲跟梁明渊解释太多,道不同多说无益。
她秉烛书写医案一直到深夜才睡下。第二日晨起有些晚,她起来的时候梁明渊已经走了,却是听白薇悄悄告诉她,梁明渊和林三娘似乎也生了气。早饭只拿了两个包子就匆匆去了书院。
梁嫤略一想就猜到必然还是因为林家的事。
对林三娘来说,相较于停妻另娶,并在大殿上说出“奔则为妾”的梁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让她倾心相付的良人了。自然是没有林家和她亲密。梁明渊先是弃她而去,如今又处处说梁鸿的好话,林三娘与他置气,一点也不奇怪。
梁嫤不知怎的,莫名就觉得心情很好,抬头一看,竟有喜鹊在枝头叫。
她笑着用了早饭,温声细语的开解着林三娘,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梁明渊如今正值叛逆期,心智还不成熟的时候,却以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处处觉得自己想的对,处处想要自己拿主意,旁人都得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最是不好管教的时候。劝林三娘莫要为此烦忧。
林三娘看着她摇头叹气,“以往觉得你是最不让娘省心的……如今看来,你却是最与娘贴心之人……”
梁嫤轻笑不欲。
忽闻院门被人咚咚的敲响。
母女二人都停下话音,抬头向外看去。
守在外院的徐婆子赶紧去开门。
门口一个鹅黄色亮丽的身影一闪,朝着院内高声喊道:“阿姐…………阿姐…………我来啦!”
第176章 上官家的筹谋 【为x2…亲的加更】
梁嫤闻声一愣,立即起身,站起的匆忙,膝盖撞在凭几上她也顾不得了。踢上木屐匆匆向外跑去。
徐婆子见梁嫤出来,知道是主子认识,连忙让到一旁。
梁嫤看着面前娇俏的身影,脸上就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阿夕!”
上官夕飞扑上前,纵身一跃,一把抱住梁嫤的脖子,恍如树袋熊一般挂在梁嫤身上,“阿姐阿姐……好想你!好想你!你都不想我么?回来也不去找我!”
梁嫤被她攀得险些栽倒到地上去,若不是跟在她后头的白薇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和上官夕现在只怕已经抱着滚到地上去了。
她拍着上官夕的背道:“想你想你!只是不得空去寻你!穴位针法背的怎样了?待会儿抽查怎么样?”
上官夕立即苦下脸来,“阿姐。刚见面,咱们说点开心的行么?”
梁嫤笑着将她放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行!进屋里说话!”
林三娘也走出了正房,看着这个粘着自家闺女,衣着华贵的小女孩儿,管自家闺女叫着阿姐,脸上略有些莫名。
梁嫤拉着上官夕上前,“阿娘,这是上官家的小娘子,上官夕。”
“见过大娘!”上官夕十分乖巧的福身朝林三娘行礼。
林三娘这才想起当初同意上官家认梁嫤做义女的事儿,有些忙乱的朝上官夕点头,“原来是阿夕来了。里面坐,紫草,去煮茶来!”
林三娘将上官夕请进正房,她还在闺阁的时候,就背过诸姓望族的家谱,自然知道琅邪上官家的大名。见着上官夕虽是个小女孩儿,却也有些紧张。
请了上官夕入座以后,林三娘跪坐的十分端正,让一路奔波的上官夕想要跻坐休息下,都不好意思。
梁嫤看出了母亲的紧张,便开口道:“阿娘不是还有个帕子没有绣完么?阿夕一路奔波也累了。不如阿娘继续您的绣活儿,我带阿嫤到我的房间里坐坐?”
林三娘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
上官夕自然乐得如此,攀着梁嫤的手。跟她去了她的房间。
她在梁嫤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在坐榻上盘腿坐下,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道:“阿姐。边疆好玩儿么?”
梁嫤点点头,“很好玩儿,几乎天天都能看到肠穿肚烂或是缺胳膊少腿的士兵,睁眼就是血淋淋的场面,刀枪剑伤的,能让你从早上忙到晚上,有时候用个饭,还得小心别让伤员的血溅到碗里了!当然,万一真溅了进去,你也只当没看见。搅合搅合继续吃就是了。战场上的粮草都是有数的,浪费粮食决计要不得!”
上官夕听得脸都白了一白,瞪着梁嫤道:“阿姐你吓我做什么?”
梁嫤摇头,“我哪里是吓你,边疆正在战乱之时,可不就是那个样子么?不信,你回头叫来十三幺儿他们问问?”
上官夕抬手捂住嘴,连连摇头,不敢再好奇边疆,更庆幸当初自己没偷偷的跟着去。
她冷静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御米的效果怎样?”
梁嫤点了点头,“说起来,你算是立了大功了!若不是你第二批福寿膏送去的及时,大战也不可能这么顺利,不会这么快就将吐蕃回纥的进犯击退。不过此事,需得瞒住不能声张,不然圣上也定要褒奖你一番才是。”
上官夕闻言十分高兴,大手爽快一挥,“我才不在意那些!只要能帮上阿姐的忙就好!哦对了!”
上官夕说着连忙低下头来,在身上一阵的摩挲,“咦?弄哪儿去了?”
“什么?”梁嫤见她焦急不已的样子,不禁上前问道。
上官夕皱起眉头紧张起来,“不会是弄丢了吧?阿耶要我亲手教给你的!说是很重要……唔,如果我给弄丢了,阿耶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上官夕摸摸胸前,摸摸袖袋,一副要急的哭出来的模样。
梁嫤只好安慰她道:“别急别急,慢慢找,是什么东西?是阿耶有什么事要交代我?”
上官夕连连点头,将自己随身带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才喘着气拍着胸口翻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梁嫤,“还好没弄丢!”
看上官夕那么紧张的样子,梁嫤不由也郑重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信来。
信是上官睿行亲笔书写,信上谈了上官家欲在京城购置宅子之事。并暗示了他确实想要带着上官家涉足士族,于平康坊买宅子,就是极重要的第一步,其意义重大。但平康坊所住的四户人家,都不是单用钱就能摆平的。他已经打听到平康坊所住的丹阳公主,身有不孕之症,若是梁嫤能医治好公主的不孕之症,或许他们就能从丹阳公主手中购得平康坊的宅子了。
梁嫤缓缓将信看了两遍。
上官夕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瞪眼看着她,也不打断。
梁嫤微微一笑,上官睿行这封信可谓分外真诚,并未以她是上官家义女的身份,毫不解释的强行命令她去给丹阳公主医治。而是秉着商量的语气,将此事对上官家以及对她的利害关系都条理清楚的摆在她的面前,语气分外缓和的请她去做。虽是上官家的家主,又是她的义父,信中却句句可见对她的看重和尊重。
上官睿行的信,读来让人分外的舒服。
尽管他即便是强行要求梁嫤去做,什么都不解释,梁嫤很可能也会去做。但如今的方法,明显更让人乐于接受。
“你知道义父信里说些什么么?”梁嫤收起信封问道。
上官夕摇了摇头,“信我没看,不过阿耶说,你看了信,咱们在平康坊的宅子或就有着落了!”
梁嫤轻笑的将信烧毁。
上官夕好奇的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阿姐,阿耶说的对么?你看了信,咱们在平康坊的宅子是不是就有着落了?我是不是就能住到平康坊里和你住在一起了?”
梁嫤看着她笑道:“我记得,和你订了亲的王家也住在平康坊里吧?你这么急切,究竟是想和我住在一起,还是想去看看那王家的小郎君?”
上官夕闻言一愣,须臾才反应过来,立即涨红了脸道:“阿姐你太坏了!”
送上官夕来的人等在外院,梁嫤让人去通知十三过来。
十三来的时候上,上官夕已经吃饱喝足,倒在梁嫤的床上,呼呼睡着了。
十三原本欲让人带了上官夕会客栈去住,梁嫤看她睡的香,却是没让打搅她,“让她睡吧,一路而来,她也够辛苦了,咱们到廊间说话。”
梁嫤和十三来到回廊里,将旁人摒远,她低声问道:“家主已经让人和丹阳公主见过面了么?”
十三点了头,“是,是请王家的夫人出面说和的,只要大小姐同意,王家夫人就会向丹阳公主引荐大小姐前去。”
这些事十三都知道,上官睿行却专门亲自写了信,并让上官夕不远千里亲自送来,也可见他对自己的重视。虽然上官夕多半是自己在家里呆不住,主动请缨,梁嫤心中却依旧是暖暖的。谁不喜欢被人重视,被人尊重的感觉呢?
“我同意,能不能治好,在给丹阳公主诊脉以前,我还不能确定,但我会尽力而为。”梁嫤说道,“且我以前见过丹阳公主,看她气色,应当不会是不治之症,医好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十三闻言颔首应是,静了一会儿,却是低声道:“大小姐也莫要太勉强自己。”
梁嫤微微一愣,他身为上官家死士,倒是先考虑自己会不会勉强?
她轻笑,“多谢,我知道了。”
十三将头埋得很低,低的梁嫤难以发现他脸上的红晕。
过了几日,丹阳公主的帖子便下到了梁嫤家中,说明日公主府会亲自派人来请梁大夫过府看诊。
上官夕一直在梁嫤家中住着,便是十三他们因为她来,包下了整个客栈,她也只将护送自己来的人全都打发到客栈里,自己仍旧赖在梁嫤身边住着。状沟斤圾。
她信手翻着丹阳公主的帖子道:“不说帖子繁复华丽,朱红烫金太俗气,这一手颜体倒是写的大气漂亮!都说字如其人,丹阳公主这人定是跟字一般大气的吧?”
梁嫤闻言看了她手中帖子一眼,“公主府的请帖,你觉得会是公主亲手写的?”
上官夕正要说话,忽然想起梁嫤和丹阳公主之间的关系,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也是!公主怎么可能自己动手写帖子呢!肯定是身边女官代劳!代劳!”
梁嫤看她狗腿的笑,知道她想多了,自己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但也没再多解释。
只特意备好了银针,待明日入公主府。
第177章 看病 为1300钻石加更
第二日一早,阿丑倒是从小门寻了过来。
见到梁嫤道:“王爷说,他瞧好了一块地皮,觉得建药厂不错。今日抽出时间来,打算带嫤娘你去看看。”
梁嫤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看时辰道:“晚些时候吧,我得先去一趟丹阳公主的公主府。”
正说着,便听闻公主府的车架来接。
阿丑应了,退了回去,梁嫤便坐上公主车架,一路往公主府而去。
车上她还在想,这几日都听闻李玄意繁忙,他倒是时常让人送小纸条来,无非是问她吃过了没有。过的开心与否,想他了没有,诸如此类无关紧要的小事。倒是从不曾提给她看地皮建药厂的事儿。她以为他已经将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不想他突然就要给她个惊喜。
梁嫤想着,嘴角便不由溢出微笑来。
一直到她在公主府二门处下了马车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直叫公主府伺候的下人恍惚觉得如沐春风。
丹阳公主正在内院花厅之中等着她。
一路上遇见人不多,且未见到梁鸿。
梁嫤一开始还为会遇见梁鸿,两人见面的情形设想过,如今倒是发现自己真是多虑了。
虽不知请帖上的字是否出自丹阳公主的手。但梁嫤对丹阳公主的印象却是不错的,那次在宫中相遇,丹阳公主说话做事她都觉得磊落又大气。和那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梁鸿真的不像是一路人。也不知公主当初是怎么想的,如何就看上梁鸿那样的人?状肠团才。
“梁大夫!”丹阳公主冲梁嫤笑道,并让人给梁嫤摆了凭几上了茶汤。
梁嫤躬身给公主行礼,在一旁落了座,并一直暗暗观察丹阳公主的神色。
两人客套几句,便把话题引道了正题上。
“听闻王夫人介绍,梁大夫医术不凡,梁大夫在京中在江东也确实名望颇高。本来我这病……多少太医都给看过了,药也吃了不少,却……我自己也不报什么希望了,王夫人却是劝我,再看看为好……”丹阳公主并不十分避讳谈及自己的病,脸上也没有讳疾忌医的神色,只是略有灰心失落的样子。
梁嫤点头上前。“公主还年轻,是不该放弃的。”
她示意为丹阳公主把脉,丹阳公主便挽了袖子露出皓白的腕子。另一只手扬了扬,让屋里伺候的众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花厅,只剩下公主和梁嫤两人。
“送子观音我也求了,长安多少庙观我也拜了,香也烧了,他们说哪个庙观灵验,香油钱我是从不少的!可……梁大夫你老是告诉我,还有希望么?若是真没有希望,你也不必怕伤着我!”丹阳公主扯着嘴角笑了笑,“其实我早就不报什么希望了。否则也不会……”
否则也不会怎样,她却没有说下去,只深深看了眼梁嫤,等着梁嫤给她答案。
梁嫤细细为她诊了脉,又趁着无人,一一问了她月事的情况。
“公主不必灰心。”梁嫤缓缓说道,“公主的病可以治。”
丹阳公主不孕,乃是由于输卵管堵塞造成。现代医学可以用手术疏通,但近代中医亦研究出了可以调理疏通的成方。
丹阳公主闻言,震惊的看着梁嫤,“你说什么?”
“公主的病可以医治!某为公主开药,每日一剂,一月为一个疗程,再配合针灸,便可疏通调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应能见效。”梁嫤淡声回答道。
丹阳公主闻言深深愣住,犹不敢信的摇头道:“你莫要诳我!上官家认了你做义女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你在京中如今地位,完全不必跟着上官家冒风险。”
梁嫤轻笑,“公主今日请来的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而是医病救人的梁嫤,梁大夫!”
丹阳公主深深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你是说,能治?”
梁嫤点头,“是。”
“来人,备笔墨!”丹阳公主扬声吩咐道。
公主府的下人很快备好了笔墨,丹阳公主目光炯炯的看着梁嫤,好似要亲眼看着她写下药方。
梁嫤没有推辞,提笔写道:“生地黄三钱,川牛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