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尊世界回来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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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不容易带着纪识秋看太初城的夜色,就这般回去林芜也不怎么甘愿,两人出了梨花林行了半晌,林芜又想起一个地方,兴冲冲带着纪识秋往另一处走去。
然而今夜月色极美,赏月的人也超乎了林芜的想象,太初城的美景俨然成了各方离人倾诉相思的最好背景,林芜带着纪识秋好不容易到了月色朦胧水光潋滟的湖畔,却又撞见凌霄城少城主湛清与琉光剑门大师姐颜雅正促膝长谈。
“……”谈情说爱的好位置都让人给占了,林芜可谓是沮丧到了极点。
纪识秋自然不能理解她的沮丧,不过却也闷笑着出声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在哪里赏月都是一样的。”反正他苍玄教主也没怎么认真看月亮,不过想陪身旁的人看月亮而已。
林芜摇了摇头,仍是不肯放弃,冥思苦想片刻忽而又抬头道:“我知道了!”
她又运起轻功带着纪识秋上了房檐,太初城的灯火霎时尽收眼底,两人在檐上行了不到片刻,便到了某处高阁之上,明月自阁楼后方渗出澄澈流光,遍城屋檐尽染霜色,两人迎风站在檐上,身侧是缓缓拂过的夜风,风中有草叶花香,明月自视线中清晰无比,好似伸手即可揽触。
“这几个月,我经常坐在这屋檐上。”林芜指了指远处,“看着那边,一晚上能想很多事情。”
纪识秋循着她所指望去,远处夜色中隐约可见一盏灯火,略有些眼熟,纪识秋这才认出,那是他住的屋子。
那次数月之前他随林芜拜访太初城,所住的也是那间屋子。
“我们过去看看。”林芜这般说着,两人往前方走去,等绕过了阁楼的檐角,才发觉就连这房顶上,也早坐上了人。
林芜顿时有些泄气,要怪只能怪今夜月色太好,太初城太过热闹,哪哪都能撞见旁人。
坐在房檐上的人是花英燕,他本是在对月发呆,见了突然出现的林芜与纪识秋目光便更呆滞了几分,迟疑着道:“教主……教主夫人?”
林芜随口应了一声,打算与纪识秋一同找下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然而纪识秋却捉住了林芜手腕,含笑带着他上前在花英燕旁边坐了下来。
“花护法,委屈你了。”
“?”花英燕茫然听着纪识秋这话,正想说教主客气了自己没什么好委屈的,便感觉一阵柔和内力侵身而来,他尚未有机会反应,便感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扔下了房檐。
花英燕:“……”纪识秋没用上什么力道,花英燕轻而易举稳住了身形,不过他仰头看着檐上的纪识秋与林芜二人,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了。怪来怪去,怪他不该把纪识秋的身体调养太好,现在稍微恢复点精力就来欺负教众了。
纪识秋没忽略下面的花英燕,淡淡道:“花护法闲来无事,不如去帮我跑趟腿。”
花英燕好端端坐着赏月,却被人扔下来还派了事做,一时连脸色都垮了。
纪识秋没管他的脸色,接着道:“你去找戚阳,就说我让你去她那抄四长老的信。”
听纪识秋这么说,花英燕顿了一顿,摇了摇头:“这事儿别交给我,你给宗羽吧,我要回屋休息了!”
“哦。”纪识秋从林芜身上收回视线,看了花英燕一眼,眼里满是笑意道:“你真不去?”
花英燕面色微变连忙摆手,在纪识秋出声之前已经改了主意,欣然往另一方赶去了,走的时候没忘理了理衣襟拢了拢发鬓。
林芜将花英燕刚才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小声问纪识秋道:“那位戚阳……”
“苍玄教北方护法,花英燕的师姐。”纪识秋轻声应道。
林芜是见过戚阳的,当时纪识秋去山中休养,四方护法前来送行,然而四个人当中,却并无作女子打扮之人。
纪识秋明白林芜的疑惑,是以颔首笑道:“戚阳确是女子,不过却比大部分男人……还要男人。”而花英燕确实是男子,倒是比大多数女子还要像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这两人倒是极为相配。”林芜道。
“可惜花英燕为戚阳颠倒男女假扮柔弱,戚阳却根本没看出他的心思。”纪识秋随口应声。
林芜盯着纪识秋,眨了眨眼,纪识秋挑眉道:“我们占了花英燕的地方,总该还他一个人情不是?”
至于接下来怎么样,那便不是他要过问的事了。
纪识秋侧过脸,于林芜额间轻轻吻下,这夜晚漫长,却总算不负春光与月色。
第49章
中原众人在太初城中留了半月; 这半月之中苍玄教与正道众人多有接触,从最开始的摩擦到最后达成协议,两方针锋相对多年; 总算也是有了最好的结果。
这段时间众人皆十分忙碌; 山海殿在中原留下过不少山洞,许多地方还藏有铜甲踪迹; 众人不得不分派人手四处调查,而身为正道第一人的太初城主林淮与身为苍玄教主的纪识秋俨然成了最忙碌的两个人。
然而众人并不知晓; 还有一个人的忙碌程度绝对不在他们之下。
这个人就是林芜。
父亲就是太初城主; 太初城的事情自然也是林芜的事情; 白日里她不得不东奔西走去忙碌关于山海殿的事情,而等到白日里忙完,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 林芜也没有去休息。
她去了纪识秋的住处。
纪识秋虽然如今看来气色好了不少,但到底是元气大伤,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养得回来,见了纪识秋这阵子忙碌之中一日苍白过一日的脸色; 林芜很快便将替纪识秋养身体当做了大事,每天结束了忙碌之后,便先钻进厨房折腾半晌; 将太初城中的灵药宝物都搜刮一番,然后端着熬好的汤药去敲开纪识秋的房门。
不论林芜多久到来,纪识秋房间的灯总是亮着,他时而在灯下看书; 时而在书案旁写着信,看书的时候 他在写信的时候,林芜便会先将汤药放在桌上,静坐在旁边看纪识秋侧颜,等到纪识秋忙完之后,才盯着他将汤药给喝光。
两个人有时候会谈论白天发生的江湖大事,但更多的时候林芜不愿将单独相处的时间花在这些事上,她便开始问眠儿的事情,纪识秋醒来统共也没多久,修养得差不多了就立即赶到了太初城帮忙,说起来跟眠儿相处的时间也算不上长,两个人夜半对烛交谈半晌,发现对自家孩子知道的事情少得可怜,同时都有点回总坛看儿子了。
“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眠儿才那么小。”林芜比划了一番,话语中满是思念,“他那时候全身红通通皱巴巴的,还有点瘦,像个小猴子。”
纪识秋从看书间抬头看她一眼,道:“你怕是见了别家小孩儿,眠儿生得白白胖胖哪里像个猴子了?”
林芜较真道:“就是那个样子,你那时候昏过去了,都没见到他刚出生的样子。”
“……”两个人于是发现他们两人见儿子的时间不同,根本说不到一起去,林芜走的时候眠儿还没长开,而眠儿刚出生的样子纪识秋也没见过,房间内顿时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听见林芜压低了声音幽幽道:“你说句话好不好。”
纪识秋早就没看书了,隔着灯火与林芜对坐,瞧着她在灯下微微颤动的眼睫,轻声应下:“嗯。”
林芜眨了眨眼,不知为何眼圈竟有些发红,她对纪识秋勉强挤出一个笑意:“其实到现在我还有些怕。”
纪识秋没有说话,他默然捉住了林芜的手,林芜掌心温热,指尖却微微有些颤抖。
“那时候眠儿出生,我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样子,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林芜紧紧捉着纪识秋的手,想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至今仍心有余悸,“你后来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就坐在你床头等,那时候我想了好多事情,我快要把这一辈子都想尽了,我甚至想你若是一直都醒不过来,我就……”
林芜话语一顿,抬眸看了纪识秋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等见到纪识秋的神情,又将方才的慌乱都竭力释了下来,摇头道:“所以现在能见到你在我面前,能听到你的声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纪识秋仍旧捉着林芜的手,见林芜往自己认真看来,便也收起方才一瞬的恍惚神色,莞尔递出手道:“那你试试,现在是不是梦。”
林芜自然能够分清现实与虚幻,她将那些事情说出来,便早已经摆脱了梦魇,但纪识秋这般相问,她自然也就顺着说了下去。她眼圈仍有些泛红,泪花里又添了些笑意,她顺着纪识秋的手攀了上去,起身抚过对方面容,作出认真思索的模样道:“这么个大美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还任我上下其手,这么好的事情怕是只能出现在梦里,我定是还没清醒。”
她说得煞有介事,引得纪识秋也弯着眉眼笑了起来,纪识秋抬手握住林芜在他颊边轻抚的手,动作温柔已极,声音低沉道:“你再仔细看看?”
林芜点了点头,便又顺着他的动作,指尖滑过那人白玉似地脖颈,落到了领口处。
“我又觉得这不是梦了,你衣服穿得这么厚实,里里外外全身裹着。”林芜假装叹了一口气,翘着唇角压抑不住语声中的笑意,“若在梦里,你这会儿早就衣衫凌乱地躺在我床上了。”
纪识秋挑眉笑笑,指尖拉开衣带,缓缓褪去外衫。
林芜连忙握住纪识秋的手,摇头道:“不行,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受凉。”林芜收起戏谑,认真了起来。
纪识秋有些无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已经快要燃尽的灯烛:“你见过有人穿这么多衣裳睡觉的吗?”
林芜怔了怔,突然有种自己想多了的尴尬。
纪识秋又笑:“还有。”
林芜:“?”
带着林芜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纪识秋轻轻咬过那人耳尖,颇觉好笑地纠正道:“我是身体还没好,但不是不行。”
林芜:“……”
·
又过了半月,山海殿之事过去已久,该有的善后也做得差不多了,正道与苍玄教因为此事化去了多年的仇怨,道算是江湖上近百年来最大的好事。
而等事情处理完毕,苍玄教众人也回到了苍玄教总坛,而同时随着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魏疾与林芜师徒二人。
对此林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拦不住也并不多言,只在林芜收拾行囊的时候站在门边轻咳了一声,道是要林芜早去早回,记得把女婿和外孙带回来。
众人这次出来的时间不短,纪识秋也有一个月没见儿子了,林芜就更长了,两人还在路上便已经替那小家伙买了许多的东西。谁曾想苍玄教四大护法与大长老路上也一口一个眠儿的唤着,个个思念成灾的模样,等到了总坛,一车人便都直奔小教主的房间去了。
最后的情景是林芜怀里抱着眠儿,身旁几个护法眼巴巴看着,迫于教主威慑却是也只能看着。
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小孩便又是一番模样,林芜看着怀中的孩子,感觉一颗心好似被什么包裹起来,溢满于胸中的全是化不开的蜜意。
几个护法还在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比谁更讨小教主喜欢,结果反倒吵得眠儿险些哭了出来。大长老见状面色一沉,狠狠拍碎了身旁的石桌,终于叫众人安静下来,然而眠儿却也被这动静惊得嚎啕大哭。
林芜被孩子的哭声惊得手忙脚乱,最后还是纪识秋头疼地接过孩子,三言两语将那小家伙哄得笑出了声。
阳光暖融,照得院中花草泛起清甜香味,林芜噙着笑意看那被镀了满身阳光的人,心间恍然觉得,此生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相守了。
第50章 番外一
青陆。
纪识秋刚被诊出怀有身孕的时候; 林芜曾经带着他去庙中祈福上香。
青陆素来平静,人们过得喜乐安宁,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好祈愿; 前去庙中的大多都是女子们带着自家怀孕的夫郎或刚出生的孩子; 祈求孩子能够健康平安长大。
林芜在皇城中身份不低,又与庙中的主持相熟; 没多久就被请去了内殿,只剩下纪识秋一人在外面转悠。
因为这个地方与现世的大不相同; 纪识秋来到青陆之后其实便极少出门; 如今来到这寺庙当中总算是清净不少; 没有了扰人的纠缠者,纪识秋终于能够好好去欣赏周围的景致。
说到底青陆风景不错,纪识秋心情也不错; 他等了半晌林芜仍未出来,他便独自绕过大殿去了另一处等候,谁知才刚行出不远,便见到了几名同样来烧香拜佛的男子。
“公子。”有人发现了角落处的纪识秋; 朝他笑着唤了一声。
旁人这般热情,纪识秋也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他轻轻颔首; 在那群人的招呼下走了过来。
几名男子应当也是让妻主带来的,穿着看来应皆是大户人家,见了纪识秋过来,先是一怔; 接着才不由惊叹道:“公子生得好生漂亮。”
纪识秋觉得这两字用在自己身上有些怪,但在这青陆他已经被人无数次这么说过了,听得多了便也懒得去纠正了,他更加在意的是一些别的事情。
几人男子当中,有一个是抱着孩子的,还有三个皆怀着身孕,其中一个的肚子高高隆起,挂在清瘦的身板上显得十分突兀。
纪识秋虽说早决定了要生下与林芜的孩子,但见到这般情形,再想到将来的自己也要挺着这样的肚子,心中仍是不免泛起些许古怪的感觉。
注意到纪识秋的视线,那人轻抚着肚腹,脸上露出柔和笑意,垂眸红着脸道:“已经快足月了,家里已经有两个姑娘了,妻主特地带我来庙中拜拜,希望能生个男孩儿。”
青陆的男子大多生得清秀纤瘦,与纪识秋所待过的那个世界相差极大,纪识秋极少与之接触,一时间不知该要如何回应。
旁人便问起纪识秋因何而来,纪识秋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凑这个热闹,但见众人热情不已,终于仍是说了自己与林芜来的目的。
大抵是除了待在家中养胎没有别的事做,所以听到纪识秋说起自己有了月余身孕,众人立即便热心朝着纪识秋抛出了自己的养胎心得,从刚怀孕到十月分娩,再到如何照顾刚出生的婴孩,过程极近详细,听得连曾经身为邪教教主的纪识秋都不禁怔住。
见纪识秋这般反应,众人对视之间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