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教卖甜饼-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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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葬是千百年的传统却不方便带着回去,火葬是大部分百姓都不能接受的毁尸手段,海葬更是属于没有归途的方式。
舒浅暗自叹口气,在心中想着是否有更好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的又一个伏笔,出来啦!
第94章
苏门塔次的君主拉哈尔并不年轻。
他三十二岁继位,执政十二年有余。
身为一个岛国的君主; 能够将一个岛国治理到如今这个程度; 与他开明的治国政策脱离不了干系。每年都会他便会寻派遣固定的商船前往周边各国; 以岛上的东西赚取百姓生活所需。
苏门塔次盛产金子,有一条极为好的金矿。
在周边岛也不少的情况下; 苏门塔次只要将将士们都训练起来,安稳护着岛; 与周遭大国有所连动,好好贡献出自己国家的一些金子,就能过得很好。
说得通俗点; 就是花钱买平安。
因此,岛上的百姓自然生活得都挺好; 对外来人多是和善的。
然而外来人并不是都和善的。
这位君主即便料到了; 却没足够防备,以至于沿海有一城猝不及防被几近屠城。岛不大; 可对方手上的武器太过可怕; 当他们组织好了人去对抗时,对方已摇头晃脑洋洋自得掠夺了大部分的财宝离开了。
区区一个小岛,对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那一日地动山摇; 就连周边的城镇都有所感触; 却也没人料到会是如此惨烈。
连着很长一段时间,岛上的人都担惊受怕。
好在这位君主当即去寻了周边各国,再度采买了不少防备的武器,还安排了人手在沿海防备; 这才逐渐安抚下诸多百姓的心。
那恐怖又凶残的外来人,后来愣是再也没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原本的国度,也不知是不是在周边某国受了挫。
随后,苏门塔次就迎来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来自东方的崇明教。
要是上岸的人是苏门塔次熟悉的船只,或许还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伤亡。
要是崇明教手中并不是人手都拿着武器,看上去极为警惕的模样,可能也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伤亡。
要是苏门塔次先前没遭遇那一切,更不会……
可惜没有要是。
人已死,事已出。
现在要想的,便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君主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很快就派遣了使者维卡斯到这沿海地带,寻了当地安排巡守的人。
按照规矩,在沿海一带轮值的人,都会在上一个月排好日子,并记录在案。要寻找出当时正好在这一片地带看守海岸的人很是容易。
这位出手极为精准的人,名叫萨米特。在被找到时他面无血色,但依然挺直着背,面对抓捕时没有一点讨饶。
他明白自己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误杀了他国商人,可他不后悔射出那箭。
那本就是他的权职所在。
这位使者维卡斯,在确切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就带着萨米特前往了海边,寻上了舒浅。
海边教徒们已陆续摆出了一些方便买卖的东西,不过他们基本上情绪都不是很高。
在看到有人靠近后,教徒们下意识本能是摸向了自己的武器,而不是如同在先前几个地方那样兴高采烈高喊着叫着欢迎别人。
苏门塔次是个岛国,又处偏南位置,常年阳光充足。
岛上的人大多都皮肤偏向黑黄。
维卡斯和萨米特也是如此。
身为使者的维卡斯还有点年纪,有着微卷的胡子。
他在见到崇明教人的时候,忍不住堆起了笑容先夸赞起了他们:“你们东方人可真是白啊。”
翻译过来后,一群教徒竟是懵了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舒浅刚得到了通知,走到维卡斯的面前,维卡斯下一句话便是哀叹了一声:“上回来我们这边,屠杀了我们诸多子民的,比你们看着还要白。”
旁边萨米特没看崇明教的人,眼神盯在空地那儿。
维卡斯作为使者,对着舒浅介绍起了自己:“我是君主派来和你们商量事情的使臣维卡斯,过往接待各国帝王,也是我的事情。”
听着身份还挺高的。
舒浅微微点头:“我是崇明教教主,舒浅。我的夫君是□□皇帝。”
维卡斯:“?”
教徒们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心想着我们教主身份可更高……嗯?
崇明教教徒们知道舒浅和萧子鸿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萧子鸿该是北方人。有一些教中身份高一点的,更知道萧子鸿是京城人,身份极高。
但是在场确切知道萧子鸿是皇帝的,屈指可数。
众人一时太过吃惊,可又怕看舒浅会引发对面人的猜疑,于是就只能干瞪着对面的维卡斯。
维卡斯被瞪得心中一惊。
他在知道舒浅身份不一般后,就已心中震惊了,没想到那些个教徒看着更是凶悍。
宁信一下,不能不信,维卡斯这回对舒浅的态度,就和他刚开始出来想对舒浅的态度不一样了。
“舒浅。”他尝试着念了舒浅的名字,颇为友善表达了苏门塔次君主的意思,“我旁边这位是萨米特,他是一位极为优秀的将士,守护着百姓们的安全。”
舒浅当然知道这一点。
“我们也知道崇明教来我们岛上,是为了做生意。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但萨米特当时并不知情,选择了射杀。”维卡斯微叹息,“我将萨米特带来,也是想给诸位一个交代,希望诸位能够在理解他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我们都能够接受的判决结果。”
按照律法,故意杀人,杖一百,流三千里。
若是按照情有可原这一点来看,算是无意杀人,主要还是赔偿钱。可崇明教不差钱。
众人听着维卡斯的话,也管不了压寨相公到底身份高到了什么程度,都回过神来继续瞪维卡斯。
他们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舒浅看着萨米特,问他:“你后悔射那箭么?”
萨米特这才对上舒浅的视线,极为坚定回了她话:“不后悔。”
教徒们顿时骚丨动起来。
舒浅双手背在了身后:“你是一位优秀的将士,射箭很准,对不对?”
萨米特听了这话,微微点头。
舒浅继续说着:“你那一箭只射中人腿可以么?”
萨米特怔住了。
“射中人手可以么?”
“只恐吓我们可以么?”
“这和你的权职冲突么?”
舒浅连着问萨米特。
萨米特的弓箭是朝着人要害射的,不过当时第一箭落空,第二箭被人挡住。他的第一箭、第二箭,都对准的是姚旭的脑袋。
舒浅每一句话都刺入了萨米特的心里,翻出他内心潜藏在权职后的愧疚:“法理人情,你本都可以做到。这和你是否优秀没有关系。”
当时的萨米特,早已先入为主了对外来人的怀疑和仇恨。
他根本不曾考虑过,面前的人或许和他是一样的普通人。
萨米特不说话。
他想要反驳舒浅,想说当时的情况极为危险,他是在赌命。
作为一个将士,他不能将自己的命放到对方手上,靠着希望对方是好人而……
他没有说出来,甚至有点恼怒。
因为他只要多想一点点,就发现舒浅说的是对的。他不管那一箭射哪里,都能够引起对方的警惕,也能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折返去喊人。
而最惨的是即便他杀了人,最后就近的居民连武装都没有武装起来。
舒浅见萨米特总算不再是那般将自己全然当做正义者,才缓和了话:“在□□,以你的行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而这个岛总共就四千里。
“维卡斯说得很对,我们是承认的,你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值得我们理解的地方。但我们无法谅解。”舒浅看向使者维卡斯,“维卡斯有家人的话,更能理解我的话。”
维卡斯自然有家人。
苏门塔次岛上女子的地位比男子低很多,当一家当家的男子死了,对一家人影响是极大的。
他微微点头,没想到自己竟是被面前这看着很是年轻的女子给说服了。
“我希望萨米特能杖三十,并亲自表达歉意,为我的教徒送行。”舒浅这般说,并问了一下,“苏门塔次的丧礼是如何办的?”
维卡斯在苏门塔次的地位并不低,他略带思考后,斟酌询问舒浅:“在我们这儿,除了君主之外,最高等的丧礼被称为焚天。头戴花环,放在昂贵的木棺材中,加上各式各样的香草。所有的将士都会为他吹奏乐曲。不知道你们可能接受?”
是火葬。
舒浅转身,询问教徒们:“你们觉得这样可行么?”
人打也打了,还要用最高等的丧礼来为自己人送行。
众人也知道土葬尸体带不回去,互相看看,最后都开口:“听教主的。”
舒浅朝着维卡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维卡斯微松口气:“既然如此,那么着杖三十,我们一样是同意的。我们将为那位无辜的人,送上我们最诚挚的歉意。”
他这般说完后,眼神止不住就看向了舒浅身边教徒们手上的火器,笑眯眯问她:“不知道各位手上的武器卖不卖呢?价好说,金子我们这儿很多。”
谁不想要强有力的武器,能够保护自己这身后的地呢?
舒浅恍然,想着难怪这人这么好说话。
她摇了摇头:“现下不行,我们还要回去,并没有准备那么多武器。不过若是在我们在岛上期间有碰到危险的外来人,我们能帮你们一起对抗。”
现下不行,代表着以后可能可以。
维卡斯听出了舒浅的意思:“不知道下回崇明教什么时候再来我们这儿?”
这回耗时,其实已比舒浅预计要长不少。
她略思考:“今年还会再来一趟,怕是到年底才可。”
有了具体的时间,维卡斯更加满意:“妥。”
作者有话要说: 教徒们:今天受刺激有点多,缓缓缓缓……
第95章
苏门塔次的普通百姓,其实早就有了试探性接触崇明教的意思。
先前碍于有了人命冲突; 在没有解决的情况下; 众人都生怕再出什么事端; 不敢靠近。
等双方上头谈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门塔次的人知道了萨米特最后会受到的审判; 有些同情他。毕竟事后想当初怎么做最好,是一件更容易的方法。可真在那个时候; 比萨米特做得更好的人不会多。
同情归同情,他们一样也认可了这一回的审判,甚至有不少人亲自为无辜的教徒做了花环。
在苏门塔次; 送花环是他们对死者最真诚的祷告方式。
焚天在苏门塔次,则算是军丧的最高等级。
用最好的青龙木打造一口棺材; 搁在柴火之上; 棺材内放着众人送的花环,连里面的人头上都顶着一个花环。
柴火下方摆放着无数的香草; 在燃烧时会掩盖住那些难闻的气味; 让整个仪式从味道到视觉,都充满了美感。
与崇明教教徒们的观念不一样,苏门塔次的人从不畏惧死亡; 他们甚至觉得死亡是一件该高兴的事情; 会让他们前往另一个更快乐的国度。
当然,这不代表着他们乐意被人侵略。
举行焚天的那一天,舒浅也收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乐器,配合着苏门塔次的人们进行着这神圣的仪式; 用力吹着乐曲将这位教徒送走。
火烧了很久,最后棺木与骨灰混合在一起,被放入了一个昂贵的瓷罐头中,送回了船上。
舒浅会将他带回崇明,入土安葬。
此事过去,生意还是要做的。
崇明教和苏门塔次开始了第一回的交易,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逐渐也成了在别的地方那样。
蜂拥而至的人群,用着各种金子银子,还有香料象牙来交换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甚至有一个权贵派人来问他们大象要不要。
姚旭嗤笑一声,心想自家这船坐头大象,回头刚出海三十尺,他和大象一同海里沐浴。
当然还有更可爱的小孩子,抱着一个自己家里人拿出的象牙制品,愣是不给卖,说要拿回去放在被子里一起睡觉的。
最后导致那孩子的父母只能选择拿了别的东西再来换。
到了临走的那天,苏门塔次的人们拥在海滩上,对着他们疯狂甩手,还告诉他们下回来的时候,这里会为了崇明教专门建造一个新的码头。
就连臀部受创不得不卧床的萨米特,也被人搀扶着出来给他们送行。
舒浅朝着他们挥手告别,直到看不清人影。
于是,众人又过起了在海上赶船,每天苦哈哈吃海味的日子。
苏门塔次是最后一个点,舒浅带着教徒折返回崇明,沿途还经过了几个补给点。
姚旭在看地图的时候,眼尖点了图上一个颇为靠近崇明的位置:“我记得前朝这儿有个岛,后来荒废了,岛上的百姓纷纷就被哄上了隔壁州。”
舒浅看了一眼:“荒废了重建要时间,我们在五岛拿补给,方便得多。”
姚旭若有所思:“倭寇逐渐增多,五岛那儿其实并不算安全。”
师华敏锐听出他话里有别的意思:“你是想要重建那个岛,还是想要打倭寇?”
姚旭扯开扇子:“打倭寇明明该是朝廷的事,怎么一来二去都成了我们的事?我是觉得那荒岛可以让百姓上去居住,发现一下新的东西。你看苏门塔次岛上那么多的香料,我们从未见过。”
不是说教中没见过香料。
他们见过。
但大约是苏门塔次的天气比寻常地方都要热很多的缘故,那里产出的香料,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比舒浅等人在别的地方见到的多。
舒浅想到香料,就想到了她这些天都忍不住要偷笑的事情。
这还是出海了,她才终于敢笑出声来:“这回其实有一个意外之喜,不过苏门塔次的人没有太在意,我们大部分人也当成了普通的吃食。”
师华和姚旭对视一眼,眼内带着疑惑。
他们确实一直没有注意到舒浅有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情。
唯有返程的时候,舒浅挥手挥得特别兴高采烈。他们还当是以为能回去了,舒浅才那么高兴。
可是这都返程那么久了,他们只见着舒浅埋头写东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