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教卖甜饼-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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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旁边刀光剑影不断,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哀声惨叫。
两人却像身边有无形的屏障隔离开了一切,没有半点被惊扰,全然有着自己的步调,走向倒在地上不敢轻易动弹的麻婆那儿。
麻婆太过疼痛和恐惧,这回不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本就说不出好话的嘴里各种恶毒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甚至夹杂着一些舒浅都听不懂的地方话。
萧子鸿比舒浅听得懂的更少一些。
不过他们两人都能感受到麻婆对他们两人的恨意和恶意。
舒浅没有靠着麻婆太近,蹲下,朝着麻婆笑了笑:“说那么多,不如说说孩子?”
麻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阴森的诡异:“有孩子早就卖了,女的卖去做娼妓,男的卖去当苦力。几银一个。你马上也会被……”
萧子鸿上前收回了自己的剑。
剑锋利得很,拔出没有半点顿卡。
鲜血立刻喷地满地都是,萧子鸿的剑上却只是剑身划过一层血,在尖端滴落两滴。
“这把剑,叫白雪。”萧子鸿少见介绍了自己的剑给舒浅,“不染尘埃,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舒浅第一次听到这种介绍,愣愣看着面前残酷美感的画面,视线落到那把剑上,寻回了自己的声音:“确实很美。”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恍若见到了白雪腊梅。
而在那白雪腊梅之下,萧子鸿站立在那儿,对着自己浅笑。
一如现在那点浅笑。
舒浅回了萧子鸿一个笑颜,重新问麻婆:“都卖哪里去了?赌场这儿有参与么?这一回想要人想要偷的孩子,又是怎么处理的?那些打手们一时半会救不了你,要是我不帮你,你现在就能流光血。”
麻婆根本拉不下她那张脸,她刺耳尖锐继续咒骂着舒浅。
萧子鸿拔着剑,刺到麻婆的眼前那点土地中。
剑身反光刺得眼疼。
麻婆的话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恐惧得全然没法开口。
“衙门的刑讯会比你这样问出更多的话来。包扎了伤口,扔衙门去就是。”萧子鸿这般说着,微提高了声音,“红二,别弄死,一个不用放走。”
红二:“是。”
毕山瞅着萧子鸿和下属的配合,很是羡慕,原本就束手束脚怕弄出人命,趁机喊了一声:“教主,我们呢?”
舒浅听见毕山的话,失笑开口:“别弄出人命就行。”
明明舒浅的话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毕山和两个教徒却是精神一震,以更凶猛的攻势回馈刚才不守道义且忽然凶猛的打手们。
麻婆的血止不住流,因为缺血,整个人觉得眩晕了起来。
她不想求饶,可她意识到,她真的会死。
面前这两个看着年纪不大才成婚的人,真的会带着一点笑意,就这么看着她流光所有的血,死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根本不是人!
此刻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比起舒浅和萧子鸿而言,她自己才是真正早就不做人了的。
“救,我……”麻婆憋出了这两个字,颤抖了一下,终于放弃了,“最近一批孩子我知道在哪里。”
舒浅原本是想要砍掉这条线,没想到还有一批在这群人手里。
她看着麻婆,再问了一个问题:“先说孩子在哪里。”
萧子鸿抽回自己的剑,在空中轻微划了一道。
麻婆哑了嗓子,带着恐惧开口:“赌场后面的小屋。”
舒浅听了这话,应了一声当自己听到了,然后取出了自己的匕首。
她将匕首伸向麻婆,吓得麻婆以为她言而无信要杀人,惊恐到失声,张嘴想喊却半点没能够喊出声。
就在那惊恐的眼神中,舒浅轻松划破了麻婆的下裙边角,扯下了一条布条,给麻婆腿系上,勒紧:“记得自己按住伤口,否则真的会死。”
起身,她回头看向正在混战的另一端。
到底没有专业训练过的一群人,根本比不上真正杀过人的毕山等人,也更比不上红二这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随从的家伙。
战局一边倒,地上躺了好些人了,一个个连爬都爬不起来。
要不是说了不准要人命,现在地上已是一地的尸体。
由于刚才对付麻婆,舒浅身上被染上了一点血。
她倒是不太在意,领头朝着混战场走了两步,朝着那群打手说着:“拿钱办事而已,你们总不是想要交代掉自己的命。”
有几个打手明显迟疑了。
就连毕山都顿了顿,想着舒浅是不是心软了。
而红二面不改色,手脚更加快速,立刻又弄倒了几个。毕山一看不行,自己这面输了太没面子,带着教徒也跟着弄倒了几个。
残存的几个打手脸都绿了:“你们不守道义!”
“说得你们好像守了!”毕山听了简直气笑,当下把这个人给打翻在地。
没一盏茶,那群打手全部躺下了。
至于赌场那儿,这里动静太大,惹来不少人围观的,胆子小的当下就跑了,怕惹上事情。
事情发生得有些快,实际上距离舒浅找上麻婆,到这群人全部倒地,这快得连赌场管事都还来不及跑出来。那赌场管事还以为外头是打手在打惹事人。
等舒浅和萧子鸿带着人,提了几个瘫软着打手扔进赌场,整个赌场才是真正反应过来外头出了事情,群体哗然。
舒浅扫视了全场:“今天赌场还是暂且歇业一天吧。”
有一个留在场内的打手朝着舒浅一拳打了过来。
光亮一闪,舒浅面色不变,微微笑着。
萧子鸿的剑指在了打手的喉咙处,勉强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再快一点,头就没了。”
赌场被人打上了门,还是功夫高强半点不怕事的。
光萧子鸿这一下,赌场里人便集体哑然。
明白双方差距,机敏一点的赌徒纷纷对了个眼神,头皮发麻警惕朝外跑去,等见到了赌场外的情况,更加惊恐赶紧跑路了。
赌场内,赌场管事总算出现,带着两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认出了毕山,随后看向站在中间的舒浅,皮笑肉不笑开口:“崇明教到我们赌场来做什么?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这儿可不归你们崇明教。”
生意被打断,他可恼火得很,又怕确实和崇明教有什么过节,惹出更大的事情。
“这儿还好不归崇明教,否则我能气死。”舒浅缓缓这样说着。
舒浅看了看整个赌场,人都跑光了,桌上地上都是一片狼藉。
刚才人满为患,现在倒显得空旷得惊人。
这赌场剩下所有的人,都已围住了他们。
意想不到,人数还没有外面那地上的打手人多。
就这个赌场水平,难怪只能在县城边开一开了。
她看回那管事:“我那儿丢了个孩子,听说是要被送到这儿来的。就来看看。”
管事原本还只是以为崇明教纯粹砸场子惹事,却没料到是这种事。他脸色微妙:“你这丫头片子不要乱说。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做?”
舒浅点点头:“我原本也这么想,毕竟严重了要没命的。谁想到有人真的不要命呢?”
管事呵笑一声,看舒浅的眼神已是在看死人:“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崇明教一个交代。若是回头解决了,也希望崇明教给我一个交代。我们这儿一天的钱,可不少。”
舒浅听笑了,她可不是来和人交涉的。
“毕山,这里的人交给你们。萧郎,陪我一道去后面找找小屋子。”,她朝前迈开了步子:“我们崇明教,向来喜欢自己查事情。不需要你们交代,也不会给你们交代。”
萧子鸿从舒浅的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挂着轻蔑的笑扫了眼那管事,游刃有余替她开路。
明明算是舒浅惹事,却惹得他眼底一片兴味。
旁边毕山带着人搅合出一片腥风血雨,舒浅眼前却只有萧子鸿的后背,以及他身躯都遮挡不住的些许剑光。
有一个人想要从侧边对上她,她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一脚踹上了人心窝,再是踹到地上,直接割掉了人的头发:“不能随便挡路啊。”
萧子鸿回望她,朝她笑得熨帖:“是我疏漏。”
舒浅带着铃铛声,小跑回萧子鸿身旁:“没事,我又不是小鸡崽。”
“我也不是老母鸡。”
舒浅顿了顿:“……你的反应和你的兴趣一样挺别致的。”
萧子鸿:“……”驴真的不是他兴趣。
第22章
赌场后院不大,屋子能称得上小的,紧紧锁着让人能察觉到异常的只有一个。
人带少了点。
舒浅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小屋子。
这屋子比先前她看到过麻婆的那小铺子还要小。她走三步就能把这个小屋子给走完。
就在这个小屋子里,有链子,有孩子,有散发着恶臭的排泄物,以及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食物。这些孩子每个都是昏迷的状态,唯有胸口的起伏说明人还活着。
舒浅点了人数,七个,从衣着上看,女孩子多一点,有四个。
不知道这七个孩子是不是都属于附近的。
她看向身边的萧子鸿,发现萧子鸿面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大概是同类人的缘故,她从那没什么表情下,看出了厌恶以及……荒唐的可笑。
萧子鸿视线转移到了角落里。
舒浅顺着他的视线,一样看向了角落:“怎么了?”
角落里堆放了好几个麻袋,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当当的。而当其中一个麻袋微动了一下,舒浅当即心中一凛。
她快步走上前,迅速将那个麻袋口给扯开,扒拉出了里面的家伙。
这个小屋子里关得是八个孩子。最后一个孩子年纪最大,竟是在这个麻袋中。
舒浅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越是怒,她此刻越是冷静得分明。
这个眼眶青黑,嘴唇干裂渗血的小孩,拼了命睁开自己的双眼。麻袋里面是一篇漆黑的,猛然见了光,他双眼止不住留下泪水。
泪水糊了一脸,他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舒浅意识到这点,用手虚掩住了这孩子的双眼,缓和着声音安慰着:“不要急着看东西,外面太亮了。等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便好了。”
孩子如今双目被虚掩,好受了一些。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任然都被困住,没了力气,无奈在原地喘了喘气。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渗血的唇,他张了张嘴:“啊——啊——”
声音嘶哑得难听,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喉咙该发出的声音。
萧子鸿上前,帮舒浅一起放这唯一清醒的孩子出来:“我来解他身上的绳子。”
谁料萧子鸿话音刚落下没一会儿,人还没走过来,舒浅就感受到了自己手下孩子猛然僵硬。随后好似自我放弃一般,又放松了他自己。
舒浅下意识朝着萧子鸿摇了摇头:“孩子遇到这种事,总归对生人怕一些。你让人先把这里的孩子送出去,叫毕山再喊点教徒来。这里我们崇明教收下了。”
她话说完,手下孩子又是一僵。
舒浅:“……?”
她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再度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孩子。瘦小,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面上身上都是伤痕,看不出什么人样。
也就由于舒浅这个收手的动作,萧子鸿这才得以看到麻袋里孩子的全貌。
萧子鸿微微意外:“谭毅?”
那孩子更加僵硬,张开嘴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公子。”
他嗓音看来是受损严重,此刻“公子”二字,一样难听得很。
舒浅是没有听过谭毅这个名字的,她正考虑要不要问一声萧子鸿,萧子鸿倒先给她解释了:“这孩子叫谭毅,我在暗街碰到了他。也是他领我到北青的店。”
暗街的孩子。
北青的店。
舒浅原本的怒火渐渐被好笑替代:“原来是小红娘。罢了,萧郎你来给他松绑,我出去找毕山。”
两次决定的差异,让萧子鸿听出了点味道。
他走上前替代了舒浅,解起谭毅身上的束缚,话似漫不经心:“我虽然只是个压寨相公,娘子也要逐渐信任些我才好。”
舒浅原本微翘的唇角顿了顿,随即加深了笑意,头也没回走出了小屋子,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等相公信任了我,我当然就会信任相公的。”
两个皮里都是人精的,谁好意思说谁呢。
屋子里,听着两人这一番话的谭毅,此刻呆愣愣任由萧子鸿对自己“上下其手”,解开身上的束缚。
萧子鸿对面前这孩子也算是觉得有意思:“前脚把我卖了,后脚自己就被卖了?”
谭毅回过神,迈开一步子,腿脚一软,双目一惊,朝着地上就是嗑下去。
这小样子再摔一跤太可怜了。
萧子鸿将这孩子将人整个捞起来,心中暗叹果然是没有几两肉。
“别闹脾气。如今这里变成了崇明教的地盘。而我,是崇明教的压寨相公。助你出去还是行的。”萧子鸿丝毫没觉得自己顶着个“压寨相公”头衔有什么不对。
而谭毅被这个话说得脸上臊红,深深觉得萧子鸿不要脸,竟这种话都能随便说出口,就和哪个姑娘当了谁家小妾还骄傲往外炫耀一般。
他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我不是被卖,我是来救人的。”
“把自己救进去了?”萧子鸿佩服笑出声,“挺厉害的。”
谭毅脸上这回没再臊红,反而顿时萎靡了下来,没有一点人气。
萧子鸿见他如此,也没安慰,纯粹将人带出了门。他准备去追舒浅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前头的舒浅走出门,找到前头的毕山和教徒之后,立刻说了自己的要求。
叫人的叫人,清场的清场。
估摸着这里的慌乱是会闹到衙门去的,舒浅让人简单将桌子之类收拾了收拾。赌场用具之类全部推到了两边,场地中间留下了桌椅,还放上了茶水,就等着衙门来人。
这一小段时间,先一步到的是崇明教的教徒们。
这群教徒来的路上就知道了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到场后看到地上躺着和边上捆着的赌场人,瞪视着双眼,恨不得将这群人再打一顿。
接着到位的是好几位大夫,每位都是被教徒们背着跑过来的。大夫们到了地方,看到了赌场内那些个昏迷的小孩,以及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