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文物追杀的日子-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看穿了的詹裕久久沉默,他也知道自己的私心会令对方不悦,只是没能忍住罢了。
五年前,皇后为陛下生下了小皇子,当时宫外便是流言四起,说这孩子是太常寺卿赵时宪的种,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次散播流言,并暗中处置了那些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子渐渐长大了,那眉眼和身板,几乎就是皇帝小时候的样子,这流言才是不攻自破。
皇帝又一向宠爱皇后,在小皇子四岁的时候就直接册封为太子,而他詹府一家,也因此享尽殊荣,不但自己兼任了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就连自己的小儿子也被送进了国子监,几乎就是钦定的太子侍读,自己的夫人也被封为了二等郡夫人。
想到这里,詹裕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坐拥权势的男子,内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常人难以望其项背,也许不会遗憾吧。
“今日是上元节,就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詹裕拿起茶盏,轻声道,“詹某以茶代酒,敬左相任何决定。”
****
“我的姑奶奶哟,我这里是真的没有这本书啊,什么《贵妃风流艳史》,根本就没有这本书的存在啊,你是不是记错某个字了,不然为什么我查书库也查不出来呢?”
詹茵茵呆呆看着她:“这本书可是即将上映的电视剧的原著啊,你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真的没有。”面对着这位执拗的客人,张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这真的是太难为我了,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你要是真想看的话,我给你写一本?”
詹茵茵只觉得自己可能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想了一下之前那本书作者的名字,问道:“我记得,那本书的作者,笔名叫做百川不向西,你能不能找找这个作者写的书?”
“百川不向西?”张姐愣了一下,“这还用找吗?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畅销作家啊。”
说完,张姐走到靠后的一个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放在了她的手上:“这本书,是她的最新力作,也是要拍成影视剧了,和你要的那本书也差不多嘛。”
詹茵茵低头一看。
“《贤后之路》。”
****
“朕这次带皇后微服出宫,是想体察一下民情,不必如此拘礼。”
尽管皇帝是这么说的,但是詹夫人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少,站在二人面前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放松。
詹茵茵看了母亲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母亲说道:“快,快去请老爷和少爷过来,就说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驾临,请他们快些过来!”
叶殷有些无奈,牵着太子的手,缓声道:“朕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不必这般拘礼,詹大人我在朝中日日都可以见到,此番前来,只是因为满足皇后归家的心愿,不想大动干戈。”
这种道理母亲又何尝不知道呢,詹茵茵看了她一眼,已经了然于心。母亲想要的,无非是让弟弟在皇帝面前多露露脸,好为他的将来多谋求个一官半职罢了。平日里她几乎也很少进宫来看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令人寒心。
詹茵茵低下头,牵起儿子的手,柔声问道:“耽儿,渴了吗?”
“儿臣不渴。”软软糯糯的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咱们就不喝茶了,回宫去吧。”
叶耽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是父皇和母后不是说好了,今日上元节,要带儿臣去看天灯的吗?”
叶殷轻笑了起来,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看,自然要看,今日没有旁人,只有咱们一家三口。”
****
张氏书屋。
詹茵茵捧着那本书,坐在休息区的垫子上,阖上了眼睛。
几近崩溃。
原本想打个电话问翟曼,剧本是不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可是翟曼大概是正在拍戏,没有接她的电话,如今翟曼算是彻底顶替了她的工作了,剧组倒也还是正常给她发工资,只是她现在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贤后之路》。
什么贤后,明明是贵妃。
她记得清清楚楚,是贵妃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为什么她的记忆这么混乱,脑子里似乎有很多画面一闪而过,中学的时候历史书上似乎就提到过这位詹姓皇后,是后来的顺帝生母,但是这段记忆就好像是别人强加给她的,硬生生塞到她的脑海里,那些关于记载贵妃殉情而死的记忆,却比这些要更加清晰,清晰到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詹茵茵看着手机中,曲导给她发来的那张文物照片,看着那张被墨迹损坏的古画,和上面的数字,一时间混乱不已。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詹茵茵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
“喂,茵茵啊,我是小璐。”严小璐坐在化妆车上,看了一眼外面匆匆忙忙的人群,道,“你刚才给翟曼打电话,但是导演找她有事情,她让我打电话给你问问有什么事?”
“噢……小璐姐啊。”詹茵茵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想问问,剧本……剧本有什么变动吗?”
“什么变动?”严小璐疑惑的问道,“剧本哪会有什么变动,这都开拍几个月了,要是动剧本了,肯定要改大计划通告的啊,我这里没接到这种通知,怎么了,你是听说什么消息了?”
听说剧本没有变动,詹茵茵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所有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因为我在书店看到《贤后之路》这本书了,还以为……”
“你去书店看那本书干嘛?”严小璐疑惑道,“统筹那里有几十本呢,你想看的话去找她拿不就可以了。”
詹茵茵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我说统筹那里有几十本呢。”
“统筹那里……怎么会有这本书?”
“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咱们这部戏,就是根据这本小说改编的啊,喂,茵茵,喂?”
詹茵茵的手无力垂落,远远的,只能听见严小璐在电话那头的询问声。
历史被改变了。
大人心中深爱的那个人,最终还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
光熙八年的上元节,比往年更要热闹许多,甚至可以说是盛况空前了,街道两旁的酒肆、当铺、钱庄、茶楼里的人比平日里都要多上数倍,门辕上的幡子也随风舞动着,就连平日里的青楼女子,也打扮的花枝招展,成群结伴的出来看热闹了。
南呈的国都历朝历代都是极其富庶的大城市,上元节的灯会也是一年比一年办的热闹,灯市规模也是越办越大,燃灯万盏,几乎要晃花了人的眼睛。
叶殷怀中抱着太子跟在詹茵茵的后面,他的身后,更是隐藏了无数的暗卫,为了他们的安危,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随时随地将手放在剑柄上。
詹茵茵看着前方那巨型的灯楼,感叹道:“好漂亮。”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灯楼金光璀璨,蔚为壮观,叶殷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却没有告诉她,这正是他命人建造的,为了让百姓共同观赏这样难得的盛况,也为了在今天哄她开心。
“你若是喜欢,朕以后每年都会带你和耽儿出来看。”叶殷偏头看向了她,眼中带了些许柔和的光泽。
詹茵茵也回眸看向了他,那一瞬间,却好像透过他,看向了别人。
“好呀好呀父皇,耽儿以后每年都要和父皇母后一起出来看天灯。”小小的孩子雀跃道。
叶殷笑着用指腹按住了儿子的嘴:“嘘,小声点,这是我们的秘密。”
叶耽被他抱在怀里,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嘘!”
詹茵茵望着他们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这是命运。
周围的商贩时不时发出些吆喝声,詹茵茵顺着那些声音偏过头去,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一瞬间定格。
****
2017。
【微信现在
严小璐:茵茵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滑动来查看】
詹茵茵的手有些无力,捡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消息,然后打开对话框,回复了一句: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然后又切到另一个画面,呆呆地看着那幅古画。
上面的那些数字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她面前,分明,第一行字分明就是她的手机号码。
大人一定是回到古代,改变了这段历史,所以众人口中的南呈第一□□成了历史上著名的贤后。
可是,他既然画了这幅画,就是想将讯息传达给自己,那为什么却只有短短的安好勿挂四个字呢?只是为了让她不要伤心吗?
正在思考的时候,上方突然又弹出来一个消息。
【微信,现在
严小璐:好吧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詹茵茵点开,在对话框中打出了一个字:嗯。
电光石火,詹茵茵突然僵在了原地,删掉了那个嗯字。
呆呆地看着九宫格。
然后迅速切到刚才那幅画上,看着那些数字。
数字,九宫格。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詹茵茵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甚至连双手都有些颤抖了,手机都拿不稳,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将那些出现在古画上的数字输入在了对应的九宫格上。
中间还因为她手抖按错了几次。
最终,出现在对话框里的,是四句简短的话。
却足够让她热泪盈眶。
****
(闪回)
光熙元年。
“大人啊,这些像蚯蚓一样的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阿启趴在桌案上,傻了吧唧地捧着脸看着自家大人在纸上画画。
宣纸上的九宫格里画着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从来都没有见过。
“难道是河图洛书?”
“你还知道河图洛书呢。”赵时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跟着这么学识渊博的大人,肚子里不得有点货吗?”阿启托着下巴,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另一个困惑,“大人,你那件弄脏了的朝服到底什么能洗啊,再不洗可就放坏了。”
“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阿启笑嘻嘻道:“大人告诉我这画的是什么,阿启就闭上嘴。”
赵时宪被他打败,随口回答道:“手机键盘。”
“???大人,我只听说过母鸡、乌鸡、叫花鸡,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手机哦?还有键盘是什么东西,胎盘的弟弟吗?啊大人,你别……啊啊啊别拧我的耳朵!”
惨叫声渐渐远去,赵时宪端坐在桌案面前,凭着自己的记忆,将那些符号一一还原在了纸上。
思索了片刻之后,才慢慢将数字的顺序写在了那张被墨水染黑的画上。
之前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周到,虽然画像比不上照片,不能一眼就让人认出来,但是后世如果看到了这张图,总归是对她不太好的。
赵时宪轻轻落笔,眼中没有一点波澜。
不知不觉,那些数字已经占据了空白的部分: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段话。
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
应该永远也看不到吧。
……
手中的笔在半空中顿了片刻,然后轻轻落笔。
……
我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合并,补上了昨天的~~
☆、chapter 46
chapter46
“老大; 今天还行动吗?我们已经跟了很久了。”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声音; 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井翊拿着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现在人在哪里?”
“一开始她和应缜是在一起的; 正好方便一起下手; 但是你又一直没有下令,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那小姑娘一个人在书店里; 我们看了一下,这家店比较破旧; 里面没有监控设备。”手下压低了声音,勤勤恳恳地汇报着周围的情况; 时不时朝里面瞟了几眼; “但是这小姑娘真是挺奇怪的。”
“嗯,怎么奇怪了?”井翊冷冷问道。
“对着手机又哭又笑的,感觉不用我们动手,她就已经先疯了。”
一旁的另一个手下似乎被他逗乐了,差点笑出声; 然后自己收住嘴。
“老大; 你倒是给句话啊; 到底做还是不做?要是不做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吃饭啊。”
井翊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当然。”
挂了电话,井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呆呆地看着空旷的房间。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连一点人气都没有。
他打开了一听啤酒,一口气灌下了喉咙,然后将废弃的易拉罐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片刻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垃圾桶。
看见了里面那个被自己用过后随意丢掉的创口贴。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直接给手下拨了过去。
“怎么了老大,我们已经要动手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动你麻痹,回去吃饭吧。”
“???”
****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
街道比往日要热闹许多,整条道路上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不少情人的呢喃声,天灯和烟火交叠在漆黑的空中,也有人担心烟花会不会将天灯给炸下来,只是这些杞人忧天的事情,没有人会说出口罢了。
赵时宪穿着一身月色的直裾,在这四处都是喜庆红色的地方显得那样格格不入,然而这样的温润风华的男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哪怕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引来不少姑娘的驻足和观望。
胆小的都在远处偷看,胆大的就直接过去表现了,一位穿着浅粉色的名门贵女羞红了脸,不顾身侧丫鬟的劝阻,直接走上前去,然后不小心绊倒在他面前,哎呦了一声。
赵时宪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的花灯,没有注意到她。
那小姐见他不搭理自己,顿时红了眼眶,又拉不下面子,索性就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哎呦地叫了起来,周围的人连忙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赵时宪大概这才发现自己面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面前的姑娘,眼底静寂如一片寒潭,带着些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