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娘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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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王爷的贵客吧。”她坐在台阶上,捡起地上的落叶,一丝一丝地扯着。
“贵客?这……”小顺的心里扬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坐到了她的身边,道,“怜雪,你真的觉得留在王府能找到你娘吗?”
杨怜雪将手中的落叶贴在他的额头中心,调皮地笑了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成功接近王爷,就一定会有机会找到线索。”
“可是,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安危,懂么?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记得先来找我,知道么?”小顺不免有些担忧她。
虽然杨怜雪的这些歪理听起来不怎么合理,但是他也知道她违恸不了她的决定,唯一的就是希望她能够安全。之所以会陪着她进入王府,自然也有他的另一层用意,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她罢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小祸仍是不断,要不是丁管家对她的包容,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状态了。所以,他是越来越担心她。
“你放心啦,我有把握。”她扬起头,笑得很灿烂。
“你们在干什么?身为一名护卫居然私会府里的侍女,该当何罪。”突然的一声斥责声,两人一同惊跳了起来。
“方若瑶?”当看清来人面容时,小顺不禁脱口而出。
“小顺哥?”方若瑶喃喃了几声,欣喜道,“终于找到你了,后来我们又去找过你们,可是始终都不见你们。我们一直都想知道你的下落,对了,怜雪妹妹在哪?”
杨怜雪心里一惊,不自觉地瞄向了小顺,不知情的他如果把她的身份告诉了方若瑶,那么石头就会认出她,可是现在的她却是不想和他相认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侍女
“我也想找到她,可惜她离开我们了。”小顺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回答道,目光变得极为沮丧。
小顺的这个回答令杨怜雪顿感意外,不过心里欣喜万分,不由对小顺的心有灵犀而感动。她悄悄地退后了二步,留出空间给方若瑶和小顺的继续对话。
方若瑶的脸上呈现出的表情饱含着失望和疑惑,奇道:“可是那日我离开你们的时候,分明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啊?”
小顺摇了摇头,说:“当初她是和我们一起出的城,但是出城之后,第二日早上醒来时她就一个人离开了客栈,留了字条说她要一个人去找她娘亲。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方若瑶显得极为惊讶,眉头微微皱起,带着无限担忧的语气道:“可是她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事?对了,你又怎么会出现在王府?”
小顺叹了口气,接口说:“我又怎么会不担心,所以我和小婉就一路寻找。因为之前曾听她说过可能会来京城,这不,我们就到京城来找她试试。可是,我们盘緾用尽,正巧王府招募家丁,所以我们就进来了。”
方若瑶恍然似地点点头,也没多大怀疑,只是脸上多了一层遗憾之色。须臾之后,她的眼神流转到了杨怜雪的身上,擦过小顺的身侧,走近她。
“你……”她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就是这样的一个神情,让杨怜雪原本已经放松的情绪又再次被纠起。难道方若瑶认出了自己?她的心一阵惊慌,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心里不停祈祷。
“原来是你。”方若瑶冷哼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周旋在主子之间的丑妇。这会儿,又来勾搭府里的护卫了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敌意,让不明就里的杨怜雪的心里猛然一惊。而站在一边的小顺也是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乔装打扮的杨怜雪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与方若瑶结了怨,那刚才他帮她隐瞒身份到底是不是错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诬陷我,什么事都得拿出证据……”既然已经与方若瑶成了对立的立场,杨怜雪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索性挺直腰板说话。
“证据就是三更半夜的还跑来和护卫私会,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杨怜雪一听她这话,心里可不乐意了,反驳道:“那你呢,不也是三更半夜跑出来啊,你刚才不是也和护卫说得这么亲热?”
要知道方若瑶跟着穆王回到王府后,名义上虽然是服侍王爷的下人,但是她的身份一直处于无法说明白的尴尬状态,连王爷也没有正式明确过她在王府的地位,但是王爷居然还单独拨了一个怡云阁给她单独居住,虽然是王府中最小的一个别院,但这种待遇是普通下人不可能有的,时间一长,王爷对她的这种特别对待在王府上下也形成了一种默认,所以在王府中她就有了一种默许的地位,就连丁管家对她都是非常客气,甚至把她当成了半个主子,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然后,眼前这个丑妇却敢这样大声地和她叫嚣,不过,她目光中透出的坚定自信,方若瑶倒有些佩服起了她的大胆,这一点还真有些像了她自己的个性,不由对这个丑妇多了一层莫名的好感。
“欣儿……”小顺使了个眼色给杨怜雪示意她住嘴,转而向方若瑶道,“我肚子饿了,所以找这个丫头给我做点吃的,你别责怪她了。”
看着杨怜雪仍然气鼓鼓的样子,方若瑶笑了笑,道:“那我就看在小顺的份上,不和你多计较。不过,你记得,今后注意你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对主子……。”她的眼神里含着一些深意,主子两个字说得尤其重。
不过看着杨怜雪的表情,方若瑶就知道这丫头完全没能理解她的深意,不由轻叹了口气。她还真的有点像当初的杨怜雪,也是这样。突然,她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杨怜雪脸上的红斑,暗暗嘲笑自己多疑,便不再搭理她。
“小顺,你怎么想到要帮我隐瞒身份呀?”待方若瑶走远后,杨怜雪拉起他的胳膊,心情大好。
小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傻傻一笑,道:“你之前不是说见过石头和方若瑶嘛,现在方若瑶站在你面前,却好你不认得你的样子,我就猜到你没有告诉他们真相,所以我就不告诉她了嘛。”
“哎呀,你还真了解我,太谢谢你啦。”杨怜雪一时兴奋得忘了形,抱住他的双臂又笑又跳。
她身上的清香传到了他的鼻尖,他的心弦不免一动,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若不是黑夜,一定难以遮掩。他会这么说,除了上面说的理由外,还是存着一份私心。眼看着当初石头不顾一切跳下了山谷,他就知道石头对她的心意,所以石头不知道她在哪反而是最好不过的事。如今,既然她没有与他们相认,他就更不想让石头知道真相。当然,这些不太光彩的私心他是自然不会告诉杨怜雪的。
这第二日,她便跟着小铁的指示,一大清早便来到了石头所居住的屋子外。
“从今以后,你便贴身服侍我们爷,做事小心点啊。”小铁瞅了她一眼,好心提醒了她几句注意事项,便嘀咕着离开了。在他看来,王爷的心思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先前带回了一个方若瑶就不说了,现在又把这么丑的一个女子放在身边当贴身侍女,真是不太可理解。
杨怜雪推门而入,原以为石头这个时辰应该还没有起榻,可是当她一进入屋子里便看到了弥漫了整屋的水汽,而石头此刻就坐在大大的木桶里沐浴。
杨怜雪看到他的身体,吓得赶紧转过身,心里不免咒骂。这个人的习惯也未免奇怪,不是三更半夜沐浴,就挑在大清早沐浴,这都是第二次了。
“过来,帮我擦背。”他沉缓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她知道她躲不掉,只好闭着双眼走过去。而正因为是闭着眼睛走路,所以她很悲哀地被一边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她这一摔就硬生生地摔在了木桶边上,脑袋就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站起身,涨红了脸。
“你把我撞伤了,怎么处理?”沐辰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很疼。”
呀,这就把他给撞伤了?她一惊,连忙向他的肩头看去。这皮肤上连一块像样的红块都没有,这是哪门子的撞伤?她有种上当的感觉,抬起头的时候就撞上了他深邃的目光,内心不由一跳,赶紧站直身体后退了好几步。不过,身子往后退的时候却把自己的腰撞在了桌子上,痛得她轻叫了一声,不由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一眼桌子。这不瞪没什么,这一瞪之下竟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啊,有蛇。”她尖叫着跑向沐辰宇,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有蛇,有蛇……”
沐辰宇非常感叹她的力量,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一抱之下,害得整个木桶倾倒,而他就这样硬生生地躺倒在地上,不过他的身上就多了一个浑身发抖的女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那只是一副画而已。”沐辰宇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无力地说道。
画?她惊愕地抬起头,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看向那条“蛇”。原来还真是一副画,可是这画得也太逼真了点吧,害得她以为是真蛇,。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不舍得爬起来?还是想趁机轻溥我”沐辰宇唇角微勾。
“谁要轻薄你啊。”她羞红了脸要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却不料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害得她的心一阵狂跳。
“你叫什么名字?”他盯着她的眼睛。
“欣儿……我叫欣……。儿”她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欣儿……”他重重地读着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何,在她耳里听起来他在读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有些怒意?哦,不,一定是错觉。
可是,他的动作未免太过亲近,难道他是要对她欲行不轨?她心里一惊,可是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容貌又不禁暗自失笑,哪会有男人会对这么丑的一个女人有非份之想的?洛小婉还老说看着她的脸,昨天晚上的饭都能吐出来
“帮我更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了一些,沉声吩咐。
她一下子从他身上弹跳了起来,只听得“咚”的一声,他的手腕因为她重重地敲击在地上,他的眉头蹙起,显然是因为疼痛。
坏了,这下是真的撞伤他了。杨怜雪不由懊恼起自己的鲁莽,尴尬地看向他。不过还好,他似乎并没有动气,自己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可吓慌了她,他可是什么都没穿啊?她赶紧转过身,看见边上放着的衣服,赶紧闭着眼递过去。
这一次,沐辰宇没有为难她,取过了衣服自行穿好走向了卧室,边道:“过来,你刚才撞伤了我,帮我处理。”
杨怜雪乖乖地哦了一声,跟着他进了他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
走进他的卧室,她便依言为他推拿刚才因为她而撞伤的手臂。他的皮肤还算白晳,所以被撞伤发红的地方就显得格外明显。不过吸引她的并不是刚才被撞伤的地方,而是另一道已经结疤的伤痕。她记得这道伤口,是那日跌落山谷时,他为了保护她而被石块划伤。
忆起往事,她的内心流过一道暖流,心弦微微拨起,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触那道伤痕,眼眶中涌起一丝泪意。
突然,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她抬起眼,那是跳动着热灼的一道光芒。她的心里猛然一震,拉回了神思,随即,那股心虚感却越来越浓,便觉得应该找个话题让他的注意力分散。
“那个,王爷在哪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沐辰宇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中竟有了些怒意:“你很想见到他?”
“是啊,我当然想见他。”进王府不就是为了接近穆王嘛,她当然想见。
可是,这句话刚出,她便看到沐辰宇的脸色越来越冰冷,心底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想见他?”他强压着怒气。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胡乱地答道,“王爷有权有势,跟着他就有……钱,对,有钱。”
对,这个理由应该比较合理。
原来,在她的心里,这才是最重要的!沐辰宇的内心有股翻江倒海般的怒意,瞬间便发作了出来,猛地站起身,对她怒吼道:“滚出去。”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杨怜雪嘟囔着退出了卧室,通过外室正要离开时,脚下踩到了一物,便滞住了脚步,低头一看,正是他沐浴前脱下的衣服。她暗自嘀咕了几声,蹲下身,捡起这些衣服,抱在手上一起离开了屋子。
“你这个笨蛋。”待她关门离开后,沐辰宇狠狠地用手敲击了榻板,怒意才渐渐消散。
后来的几天,杨怜雪照常去沐辰宇那儿服侍,不过他都没有多和她说什么话,不过这样也好,也免得她想着法儿解释。
前些日子的衣服已经晒晾好了,杨怜雪便拿着这些衣服给他送去。当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方若瑶的声音,不由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所以您对我还是用心的。”那是方若瑶的声音,柔软中带着感情,“还疼吗?找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了,就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杨怜雪认得那是石头的声音。
“若不是今天您不顾一切地帮我去拿回这件东西,我真的会遗憾一辈子的。我觉得我要一辈子都留在您身边,报答您对我的厚爱。”
沐辰宇不由转过眼眸,身旁的女子笑得极为柔情。他的心里微微一顿,帮她从火里捡起那张纸不过是出于同情,昨日晚上在院子里散步经过她的屋子,便听到她在房里哭得这么伤心,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才会推门而入安慰她几句。后来又见她由于情绪激动而误把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不慎掉到了烛火上,这才伸手从火中将它取回。不过看起来,他的这些无心之举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烙印,给了她一些误解,似乎有必要向她说清楚。
“你不用想太多,我会这么做只是因为……”
“因为你在乎我……”方若瑶打断了他的话,笑得更为璀璨。
沐辰宇内心深深一撞,望向她的眸子,顿时心里明白了些事。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这些年想要成为他的王妃的女人并不少,皇上也多次想要为他指婚,毕竟对于一个而立之年而且功成名就却未纳妃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