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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腹黑丞相的宠妻-第215章

小说: 腹黑丞相的宠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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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馋猫失声喊道:“花小猫?!你……你又来宫里偷吃的了?”
  作为出访他国的使者,归国面圣的途中却还敢东张西望,与旧相好闲话家常,心大成这样,除了聂家老幺聂子陵,还能有谁?
  花小猫,叫得还真是够特别的。薄延的唇微微抿起,那双沉静的眸子状似无意地盯着聂子陵,脚步不慌不忙地也朝着他走去。
  “是啊!是啊!聂大厨,我又来吃好吃的了,可是自从你走了,我再也没吃过更好吃的点心和饭菜,我特别想念你啊!你总算回来了!这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了!”梵华见了聂子陵,跟猫儿见了耗子似的,巴巴地就跑过去了,连御膳房的事都忘了,只要有聂子陵在,不进御膳房也可以吃到好吃的!
  聂子陵在东兴被困了数月,本就是为了大帝等人归国而做的障眼法,可怜他战战兢兢度日如年,担心哪一日大帝挥师东去,他这大秦使臣定是要埋骨他乡了。恰逢东兴内乱,盛京城里混乱不堪,即便东兴皇帝碍于大秦颜面仍旧待他还算不错,可多数时候也无暇顾他,他这个大秦使者的营生过得可并不怎么快活,头上的白发也添了几根。
  若非东兴皇帝忙完了内乱,失去的城池无法收回,北郡府的势力已成定局,而大秦又迟迟没有趁着东兴国乱而入,他聂子陵非得再被拖上几年才能回宫不可。
  能重新踏上大秦国土,重回长安城,聂子陵几度喜极而泣,可碍于都是些不太熟的侍卫黑甲军,他再如何激动,也不能当众哭泣。
  这会儿一见到熟悉的梵华,那股子积累了许久的心酸心碎心憔悴一并都爆发了出来,聂子陵朝着梵华奔过来,咧着嘴都快哭了:“花小猫……能见到你也太好了!我也好想你啊!”
  梵华特别够意思,对待朋友,尤其是对待曾喂她许多美味佳肴的聂子陵,那是一点男女之防也没有,见聂子陵张开胳膊,她当然就要往他怀里扑了,可是才起了个势,后面有一股子力气将她扯住,她前扑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半空。待她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人竟是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老薄薄,你干什么啊?!”梵华不满地扑腾,双手双脚使劲儿划拉,想要摆脱薄延的钳制。
  一见到梵华背后的薄延,聂子陵快要流出的泪都给吓得生生憋住,鼻涕泡儿也缩回去了,他的嘴还维持着咧开的样子,下巴却开始抖动,结结巴巴道:“我……我……薄……薄薄薄……薄相。”
  就算是打死聂子陵,他也不敢忘了他是如何接下了出使东兴的重责的,若非薄相怂恿,他怎么敢担此重任?
  一想起在东兴惨烈的一幕幕,大帝的脸上阴测测的神色,他又觉得还不如就呆在东兴不回来了,他回来,定是要……
  梵华却不懂这微妙气氛,她被聂子陵的结巴逗笑了,顿时忘了正被薄延拎着,悬在空中哈哈大笑道:“老薄薄,聂大厨也叫你薄薄了!”
  听罢梵华的吵嚷大笑,聂子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记起了在东兴发的誓,若是能活着回长安,他一定离薄相的小猫儿远一点,有多远就离多远!
  见聂子陵后退,脸上表情隐隐戒备,薄延这才稍微满意,将梵华放下来,道:“聂大厨如今要去面圣,不能为你做饭,也许再不能为你做饭了。你这会儿不去御膳房,所有的好吃的可都没了。”
  梵华的个性薄延最了解,一听聂子陵做不了饭了,她还不得马上去抓住现成的那些能吃的啊,立刻着急忙慌地跑起来:“哦,我去了,薄薄,聂大厨,你们好好聊啊!去找大美人吧!”
  梵华从偏门走了,这条宫道上就剩下黑甲军同薄延、聂子陵了。
  聂子陵心里那个酸涩苦楚啊,吐都吐不出来,后知后觉地给薄延行礼:“薄相大人,您别来无恙。”
  见聂子陵的小脸垮的,薄延的脾性从不会明着往人的伤口上踩,他仍旧维持着那副温润如青瓷的气质,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惯常的笑意,示意道:“既然陛下召见,聂大人,一起走吧。”
  聂子陵无法,只得跟在薄延身后朝议事处去。
  多少次陛下召见只在清心殿正殿,未敢擅离那位皇后娘娘百步,倒是许久不曾来这议事处了,想必那位娘娘的病情已好了许多,或者大帝终于能从家事中脱开身,来处理一番国事了。薄延惯常揣测人心,尤其是做了大帝宠臣,自然更是要揣测主子心意,方能应对自如。
  薄延同聂子陵迈入议事处时,大帝正端坐龙椅之上,批阅着一份折子,听见他们二人行礼,大帝方才抬起头来,道:“都起来吧。薄相,你过来,替朕瞧瞧这份奏折是怎么回事。”
  “是。”薄延起身,放下撩起的衣袍,脚步沉着地朝御座走去。
  聂子陵忐忑不安,既不敢抬头去瞧大帝,也不敢去嫉妒薄相能得陛下青睐,一言一行都好似知交好友一般,半点拘束也不曾有。
  还在出神,大帝已指向了他:“聂子陵,此番出使东兴,可有收获啊?给朕说来听听。”
  聂子陵一直未敢起身,这会儿索性将头埋得更低,叩首下去拜道:“微臣……蒙陛下恩典,出使东兴为使臣……微臣……”
  明明就是薄延怂恿,说成是陛下恩典,薄延立在大帝身侧凝神看着奏折,余光瞥见大帝状似无意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伴君如伴虎,大帝秋后算账的本事,定不输给任何帝王,聂子陵的出使东兴,致大帝的假身枉死,大帝迟迟没提,不代表大帝记不得这茬事。聂子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就这般让大帝忆起了往事。
  九死一生地逃回来,聂子陵的确学得聪明了许多,知晓薄相所言即便诓他居多,可理儿是不错的,曾目睹大帝的情痴,他便忙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来,双手举过头顶,道:“陛下,东兴皇帝在微臣归朝前,亲笔所书信函一封,呈与陛下亲启。”
  此话一出,无论薄延还是君执,都朝聂子陵看了过去。
  君执的心明镜儿似的亮,前老丈人的信函里说了什么,他倒是十分想知道,莫非是要谢他东兴内乱时不肯出兵相救之恩?或者是谢他不曾趁虚而入率铁骑踏破东兴河山?
  “呈上来。”
  立刻有太监捧了信函呈给了君执。
  本应是一封君主间家国大义的邦交公文,无非是希望重铸两国友好之情,可薄延却发现大帝捏着信的手指微微紧了紧,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些不对劲。
  聂子陵趁热打铁,道:“陛下,东兴皇帝让微臣呈上这封信给陛下之余,还说,让微臣带个口信,荣……荣昌公主因思念驸马成疾,正月十六病逝于东兴宫中,十九日以公主礼制与驸马合葬于一处。荣昌公主亡故,先前与陛下您定下的婚约,怕是不能作数了。”
  薄延听罢,心里叹了口气,东兴皇帝虽是不知内情,却着实误打误撞碰到了大帝的痛处,陛下带走了荣昌公主,令东兴君臣皆以为荣昌公主已死。大帝夺了荣昌公主的人,却抹杀了她在世上唯一的那个盛名。
  先前君执已听北郡药王提起过,东兴为他的妻立了衣冠冢,留她一个痴情驸马的美名,葬于那个墨问一处,他已是心下不忍,如今再瞧见他的前老丈人亲笔所书、聂子陵所传口信,字字句句都在说着他的妻已死,世上再没有那位飞扬跋扈明艳动人的荣昌公主,君执险些便要失了方寸,他对不起他的妻……
  大帝不开口,没人敢说话,聂子陵的头仍旧伏在地上,薄延在静默良久之后,轻声道:“陛下节哀,荣昌公主已逝,后宫却不可一日无主,请陛下早日立后,为大秦绵延子嗣泽被苍生。”
  君执狭长的黑眸难得不曾寒波生烟般冷凝,又扫了一眼东兴皇帝熟悉的字迹和上头所书的“荣昌公主”几个字,终究还是将信放下了,转头对薄延道:“朕自乾化四年登基,始终不曾更改年号,如今我大秦已是另一番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四方不敢妄动,朕决定改一改年号,薄相以为如何?”
  薄延的眉不易察觉地一蹙,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改年号本是理所当然,不知陛下是否已想好年号,或是请钦天监再卜上一卦,以问吉凶?”
  君执一抬手,坚决道:“不必问吉凶如何,朕已有决定,自三月起,改元‘荣昌’。”
  薄延同聂子陵皆被震慑住,薄延难得顿了顿,才应声道:“薄延遵旨。”
  荣昌公主已死,这并不打紧,如今整个大秦将以那位公主的封号为年号,所有人都将记住她的名字,想忘也不可能忘得掉。
  ------题外话------
  新年……快乐==和大秦一起新气象……

☆、第282章 心狠手辣

  “陛下改元荣昌,我大秦必会繁荣昌盛,开启盛世华章,吾皇万岁!”
  聂子陵拍马屁的功夫日益精进,见大帝同薄相都已定下年号,只能出声附和。
  无论是在东兴盛京,还是回到了大秦长安城,聂子陵已然确信,只要是有关那位荣昌公主的一切,都将是大帝心头第一紧要的。
  然而,马屁拍得再响,大帝却依旧没给聂子陵好颜色。大约是念着聂子陵在东兴皇宫里那一曲《苍狼白鹿》,毁了他同他的妻之间的恩爱,君执始终对聂子陵抱有偏见。
  “聂子陵。”
  “微臣在!”聂子陵的身子都已匍匐下去了,就等着大帝认可他的马屁,这会儿总算等到大帝开口,他心里忐忑又不安。
  “出使东兴数月,朕知晓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起,好生回去养着,朕对你没别的要求,若是再见你拿起碧玉箫,朕就摘了你们聂家的门匾!”
  聂子陵虽然胆儿小,平生却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只在这一件事上无法自救,他后知后觉知晓是那首《苍狼白鹿》惹的祸,可他这分明躺着中了箭,着实冤枉得紧啊!
  “微臣……微臣遵旨!”聂子陵眼泪汪汪地答应道,他生平最爱,除了掌勺,就是吹箫,现在两门喜好都做不了了,他回了聂家还不得被兄长讥诮死?
  帝王的脾性本就喜怒无常,若是不合他心意,细微处斤斤计较也防不胜防,薄延目睹了聂子陵的可怜,面上仍旧平和,只是静观其变。
  等聂子陵退了出去,议事处只剩下薄延同君执二人,薄延开口道:“陛下,方才聂子陵在场,臣有一疑问未曾细说。”
  君执“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薄延道:“陛下改元荣昌,可谓用心良苦,但东兴荣昌公主‘仙逝’不足两月,陛下却公然改年号为‘荣昌’,誓必会带来朝臣和东兴的怀疑,若是因此而暴露了皇后娘娘的身份,更是得不偿失。”
  不愧是大帝“宠爱”的薄相,永远知晓分寸在哪,一味地恭维附和,并不是心腹所为,他得抓住时机,谏议君主的不足之处。这大约就是薄延之所以成为大帝宠臣的缘由所在。
  君执听罢,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头看了薄延一眼,寒波生烟般的狭长黑眸冰冷无情,已是多日不曾这般冷凝:“即便是在朕的皇后面前,朕也能直言不讳的说,朕爱慕那位荣昌公主已久,娶不到她,是朕毕生的遗憾。无论东兴觉得朕是讥讽或是真心,朕又有何惧?朕的年号,朕的大秦,朕的所爱,轮得上谁来指手画脚?”
  大帝的言辞越说越激烈,薄延知晓他触到了禁忌,为人臣者,应当在陛下清醒时适可而止,无论他的谏议如何理所当然有理有据。
  “陛下圣明。”
  大帝显然不想再提改年号一事,撇清了不说,靠坐在龙椅上,睨着薄延手中的奏折:“这份奏折你也看见了,朕第一次瞧见,有人规劝朕与东兴的叛臣北郡府一脉联合起来,一同对付风雨飘摇中的济水以南的东兴旧国,薄相怎么看?”
  方才聂子陵说话时,薄延已是看完了整篇奏折,落款处那名字是白国舅的门生、国子寺司业庞全安。
  庞全安此人常年在国子寺教导学生,大约是魔怔了,奏折通篇以伦理纲常、血缘亲属为由,分析了大秦同东兴旧国、北郡府之间的渊源。
  由此得出了北郡府韩氏一脉,乃是大秦远亲,五代之内同宗同源,而东兴旧国曾对大秦和亲远嫁的白氏女赶尽杀绝,致使大秦同东兴开战,若非突厥之祸,两国至今仍势不两立。如今东兴内乱,正好趁虚而入,一血当年大秦之耻!
  薄延面色不改,心下却不得不赞叹庞全安此人……胆儿有点肥。
  不过想想也是,国子寺这些书呆子,若是不能偶尔语出惊人,大约是一辈子也无法在朝堂之上说上话了。
  薄延从不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之人,可这会儿他却不能一味地去讥讽庞全安,斟酌道:“陛下,若论血缘亲疏,的确是北郡府可为盟友。如今东兴元气大伤,与北郡府划江而治,短时间内这局势怕是变不了了,无论朝中大臣怎样议论,皆是主战,区别不过是与谁战罢了。陛下早有决断不予参战,怎会为这张奏折烦恼?”
  薄延说得有道理,他一言就点出了真正让大帝在意的,并非是与谁战,而是那奏折里别的部分。
  既然薄延是宠臣,自然可听得真话,大帝也不藏着掖着,问道:“那庞全安说,北郡府一脉五代之内与朕同宗同源,薄相可知为何?”
  “……”薄延倒不防大帝是问这个,可他若是不知大帝的宗族关系,这丞相也白当了。
  当年大帝的外祖父白国公有一位胞妹和亲东兴,深得东兴天佑皇帝喜爱,被立为皇后,先后诞下一儿一女,便是东兴的先太子同玥长公主。可是后来,那位先太子在夺嫡之战中兵败,落得凄惨下场,玥长公主也随夫远迁北郡府苦寒之地。因为此事,当时的大秦同东兴还曾开战,边境的战火延绵了数年之久。
  东兴先太子膝下无子嗣,若说真有宗族关系,大帝也只与那位玥长公主的儿女有些远亲,玥长公主倒是有过数位子嗣,可最终活下来的,大约只有那位晋阳王世子一位。
  晋阳王世子……韩晔。
  薄延忽然蹙起了眉头,明白了大帝因何动怒。
  他薄延虽然远在大秦,可对大帝在东兴时的某些细节还是知晓的,譬如那位晋阳王世子,曾是荣昌公主的师兄、青梅竹马的爱人,若说有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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