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布拉格-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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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她的那双又发红了的眼睛看向她的恋人,并试着把手放到艾伯赫特的颈项间。
由于两人之间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亲近了,此刻林雪涅的这个动作就好像她先前对艾伯赫特所说的那样; “已经不习惯了”。
但是如此渴望着她的这个有着绿色的眼睛已经金色头发的男人却是抓着她的手,帮着她把手放到了自己最喜欢她触碰的位置。
而后,林雪涅便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把自己往对方那里又挪过去了一点。
她又轻轻地吻了吻艾伯赫特的下巴; 并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不会的。”
当她就这样轻易地用声音安抚了眼前人的心时,绿眼睛贵族的呼吸就变得又深又缓起来。
可是林雪涅的话语却还没有停止。
当如今已经有了健壮体格的艾伯赫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彷徨的少年时,林雪涅又说道:“心都已经留在你这里了; 我还怎么回去?”
听着这句话语,艾伯赫特坐起身来。仿佛这样他才能够更好地看清今晚与他如此亲密无间的人。
于是林雪涅也就此起身; 可眼前人却似乎依旧不满于他们之间相隔着的距离。
他把林雪涅抱了起来,并让自己的心上人能够和他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身上。
“可你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艾伯赫特所指的; 便是他失去林雪涅的那六年时光。
他至今记得那种内心空洞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思念的又是什么,可他却是怎么都得不到。
于是原本还因为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就坐在心上人身上的状态而感到害羞和不自在的林雪涅试着向对方倾身; 并在搂住了恋人后再次重复说道:“不会的。”
那种令人着迷的触感让艾伯赫特把手放到了林雪涅的两侧腰上,并在张开手张后用了些许的力道由怀里人的腰侧开始向上。
林雪涅:“那时候的我拿错了‘钥匙’。但是现在,我手上握着的,已经是你给我的‘钥匙’了。”
艾伯赫特:“那你握紧它了吗?”
当林雪涅因为艾伯赫特的这份抚。摸而不由地战。栗起来,她轻轻颤抖着向对方点了点头。
于是艾伯赫特又问道:“你能向我保证永远都不弄丢它吗?”
林雪涅再次向对方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艾伯赫特已经又让他的手掌回到了恋人的腰侧,他就这样紧用一点点的力道把人抱起来了那么点,而后看向对方。
艾伯赫特:“我得先问你愿不愿意。”
眼见着林雪涅一脸的被他欺负了的样子,艾伯赫特不禁失笑道:“不然你又该怪我了。”
听到了这些的林雪涅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于是艾伯赫特很快就托着她,让她能够更靠近自己一点,在仅有他们两个人的屋子里都能够用很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出回答。
可没曾想,林雪涅的确是告诉他自己的回答了,却不是用说的。
——她在凑到了艾伯赫特的耳边后咬了他的耳垂一下,而后又学着恋人先前的动作又舔了舔他的耳垂。
于是刚才还保持着稳重模样的绿眼睛贵族就根本连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在那种触感还没有离开他的时候就直接把他对于林雪涅的渴望送进了对方的身体……
艾伯赫特告诉林雪涅,自己喜欢她的声音,无论是隐忍的、仿佛呜咽一般挠在他心上的、还是在即将达到顶峰时的失控。
他告诉林雪涅,自己喜欢她所给出的反应,柔软却有力的、试图躲闪却最终向他坦诚一切的。
可是当他说出这些的时候,怀里的人早就已经被他侵。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满是水汽,并且在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震颤时不知应该去阻止他的继续进犯,还是更彻底地向他打开自己的灵魂。
在那样的一场酣畅淋漓后,艾伯赫特最终把心爱的人抱在怀里,却还是不住地亲吻对方,也不断地说出对她的喜欢。
直至感觉自己都被融化成了一团流动的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的林雪涅伸出手来捂住这个家伙的嘴唇,他这才稍稍消停了一些。
可他却还想继续抚。摸恋人的身体。
这种东边火才灭,西边就又有火起的感觉实在是让林雪涅一点脾气都没了。
于是困极了的她只好破罐子破摔地任由对方去,并依偎在这个人的怀里,试着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
这样之后,她总算在来自于对方的一个又一个吻中渐渐沉入梦中。
但是当林雪涅在恋人的怀里放心睡去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的这个人却不会也一睡下去就忘了时间。
当艾伯赫特在早上八点之前醒来时,他很快就在又如同他近来一直做的那样偷偷地吻了对方好几下之后小心地起来。
他仿佛生怕林雪涅在早上到来后反而越睡越觉得冷,因而在给对方把被子重新盖好后就给她冲了一个暖手袋放在脚边。
而后他便给林雪涅工作的报社打了个电话,帮自己的恋人请了半天的假。
至于他自己?昨天才从北德沿海的武器研究所回来的艾伯赫特虽然不至于要在今天也在一大早的时候就回到帝国中央保安局的大楼,但他还是会站在他的书房就这样待了许久。
曾经他用来布置这间屋子的那些画虽然依旧还在,却是被摆得更为紧凑了。
而多出来的那一大片空间则被他摆放了东西两条战线的战况地图。
三周前他离开柏林的时候,他用象征着敌方势力的红色标注和象征着己方势力的蓝色标注在地图上做出了标识。
而现在,三周过去了。
敌我双方的战线自然就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于是早上刚起床的艾伯赫特在洗了个澡之后也不去喝些什么或者吃些什么,就这样光凭自己对于前线最新情况的记忆把交战区重新排了出来。
东线的战场上,德军虽然依旧意志坚定,但他们的对手却早已不是在这场战争刚开始时的软弱模样了。
在与德军的对抗中,这支在内耗中损失了太多太多高级将领的军队迅速脱离了新生期后开始快速成长。他们不仅从美英那里接收了大量军备以及物资上的援助,也渐渐在研究了德军的战术后找到了和敌人战斗的方法和策略。
而更为关键的,是归根结底其实不懂打仗的斯大林把他总指挥的权利完完全全地下放到了将军们的手里。
当朱可夫在一个多月前被任命为仅次于斯大林的最高副统帅,并全权负责前线战况,曾经无助且茫然的苏军便迅速转变了他们的样貌。
而北非战场上的局势也因为蒙哥马利将军终于等来了盟军的大量增援而完全改变。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隆美尔将军都躲在他筑起的防线后抵抗盟军对他的反攻。
当盟军在北非战场上囤积了96个空军中队的同时,德军的空军力量却因为燃油的持续短缺而不断萎缩。
即便是对于战争一窍不通的人,他们都能够从这两张地图的战况变化中感受到——素来强悍的德军、这支以闪电战闻名天下的部队正在陷入困境。
并且,他们也正在被拖入自己向来都最不擅长的消耗战。
在东线战争爆发之后,他们已经打了近一年零四个月的仗了。可是他们现在却距离去年冬天所走到过的最东边已经有很远了。
虽说艾伯赫特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被他们的元首从前线撤了下来。
但他曾经的战友们却是已经在那里已经苦苦挣扎了一年零四个月了。
那让他无法不去时时关注着那里。
此时的柏林早就已经是一片秋日中的阳光明媚了,可艾伯赫特却似乎根本就浑然不觉,并依旧站在这间被涂黑了的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光,需要开着灯才能保持明亮的屋子里。
而后,他的这间书房就被推开了门。
终于醒来的林雪涅进到这里,并在为他打开了窗户后也关上了书房里的灯。
当林雪涅走到他的身旁时,也把她拿来的那件外套披到了艾伯赫特的肩膀上时,他是如此自然地把人抱到了怀里,并在又吻了吻对方后低下头抵着林雪涅的额头笑道:
“雪涅,你不可以在我看地图的时候进来的。”
如果是在艾伯赫特向自己心爱的人坦诚一切之前,听到这句话的林雪涅肯定会生气,并在那之后一言不发地噘着嘴离开。
但她现在却是捧着艾伯赫特的脸,并问道:“你还是怕我忍不住和你说起未来可能有的战况?”
“对。”艾伯赫特用很沉的声音给出了回答,而后便吻了对方。
在被艾伯赫特吻得又想逃了之后,林雪涅一边躲闪着艾伯赫特那大清早就缠着她不放的吻,一边说道:“可我还是觉得……”
眼见着话还未说完,她就又被艾伯赫特用吻堵住了嘴,林雪涅只得着急地轻拍起对方的肩膀,并释放出求饶的信号。
先前林雪涅总觉得恋人的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但当对方在昨夜与她说起那些的时候,她也会被那种害怕所感染。
毕竟,生怕对方离开自己的人不可能只有她的恋人。
因而,此刻她便对她的男孩说道:“那我……我不说。我尽力忍着不说。等到你想问我了……我再说。”
听到这句话,艾伯赫特终于才又笑了,并在抱着自己的恋人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后问道:“累吗?”
对此,林雪涅先是摇头。
但很快,她就又在犹豫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让艾伯赫特马上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身后的书桌上,并让她坐在那里陪着自己。
在又看了好一会儿的地图后,他终是开口坦诚起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说:“雪涅,我感到很忧心。”
第279章 chapter 280
当艾伯赫特说出那句话后; 坐在他身后那张书桌上的林雪涅便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仿佛是在安慰着他。
在感受到了那羽毛般的重量后,现在急需和什么人分享那些; 也只愿意和自己的恋人说出那些的艾伯赫特开口道:
“在北非战场上; 隆美尔将军已经在兵力不足又仅有着最低补给额的情况下持续作战很久了。一位足够出色的将军当然可以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也打下几场漂亮的胜仗; 但是现在他连请报上的优势和空中优势也一并失去了。我不认为他还能这样继续下去。他的补给线真的已经太过脆弱了。”
在说完北非战场的困局后; 艾伯赫特又把视线转到了那张更大的东线战况地图上。
“东线的情况看起来虽然要稍好一些,但它却更让人担心。进攻已经发起三个月了,可我们最主要的两个目标——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却是都还没有拿下。现在苏联已经进入到了雨季,我们的装甲部队很快就要无法向前推进了。而等到路又可以通行,冬天也就来了。”
如果要尊重恋人的意愿以及坚持; 那林雪涅便不能告诉对方——是的,这两个目标直到最后你们都会无法拿下。
但她又无法眼看着对方这样忧心下去,因而她只能在从这个新奇的角度看了好一会儿恋人的侧脸后说道:“你还是很怀念在前线的日子。”
这样的话语果然打断了艾伯赫特先前的思绪; 也让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紧锁眉头。
而后林雪涅便对他说道:“坐上来吗?我想靠在你身上。”
林雪涅在这句话里所不经意地流露出的依恋感让她的恋人笑了起来。
可随后,艾伯赫特却并没有像林雪涅所说的那样坐到书桌上,而是又把自己的心上人抱了起来。
他把人横抱到了那张他在好几个月的时间里都会经常使用的单人床上; 而后就把林雪涅连床带人地一起抬了起来,并轻放到了一个离地图更近的地方; 又把那显然高出了一截的书桌给挪开。
这样一来,林雪涅就能倦倦地把脚也一同放到这张铁丝床上; 并靠在身旁的艾伯赫特的怀里了。
当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找到一个让她觉得舒服的位置,艾伯赫特也再次开口,接起了林雪涅先前所对他说出的话语。
艾伯赫特:“我还在前线的时候; 那里的生活和我需要执行的任务都是纯粹的。但是……”
林雪涅:“但是什么?”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雪涅似乎是感觉到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因而她不禁抬起头来给自己的眼睛挡掉一些过于明媚的阳光。
但这样的一副情景却又是让艾伯赫特感觉到他的心被猝不及防地触动到了。
因而他看着恋人的眼睛笑道:“但是前线的一场场小的战役根本就左右不了战争。更够改变战争的地方,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艾伯赫特此时的样子太过耀眼了,那让先前已经躺到了他怀里的林雪涅呆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对方问她怎么了的时候,林雪涅才撑着床沿起身道:“我感觉太不公平了!”
她说着这句话的样子太可爱了,以至于艾伯赫特不禁把她抱了起来又吻了好几下,而后才问她说的不公平指的是什么。
“我要和你再好好谈谈昨天半夜的那个话题!”
恋人说着这句话时的样子虽然可爱又漂亮,但这句话的内容也的确是让艾伯赫特感到头疼极了。
可不等他做些什么,林雪涅就已经说道:“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你说躲着我就躲着。我打扮得再漂亮,你也好像无动于衷一样。但是我刚刚看着你对我说话的样子,我就觉得,我就算想躲着你,也会在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之后一步路也走不动。”
这样的话语让艾伯赫特试探着问道:“这不公平……?”
林雪涅:“这当然不公平!”
说着,气上心来的林雪涅就特别能耐了,她把这位平日里总是让那么多的人都对他噤若寒蝉的高级军官推倒在了两人一起坐着的小钢丝床上。
当艾伯赫特那耀眼的金发在床沿处落下了漂亮的弧度时,林雪涅便扑到了他的身上。
见此情景,被自己喜欢的女孩按在了床上的贵族青年倒也不动了,他好笑地等着对方的下一步举动,并且还不自觉地护着这个女孩,不让她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床去。
但随后他的态度便轻松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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