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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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丢掉一份工作的周意满很沮丧,但一瞧见李重年那个小受模样小攻气质,她又实在是横眉竖眼不起来。不过她为了他付出的牺牲也忒大了点,再不赚点甜头,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活不长。
美色当前,最甜的当然还是美色。
她顿时眉开眼笑地朝李重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手脚麻溜的钻出被窝站到他身后,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搁,殷勤地揉起来。一边连敲带打,一边笑嘻嘻的问他:“你今天早上不是说要我给你洗澡吗?你看这会儿去怎么样?”
李重年也来了兴趣,嘴角一扬十分欢快:“怎么?今天为了不给我洗澡跑了一天,到晚上终于决定面对现实了?”
?
!
所以说……周意满欲哭无泪,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溜出去是为了什么。
合计这半天连打带摔都是故意逗着我玩的,那我干嘛不吃他叫的晚饭,干嘛要把自个儿埋在棉被里晕头转向的捂吧那么久!
李重年装作看不见她丰富的面部表情,胳膊一动,扯着衣摆就开始往上掀,刚露出大片白净紧实的腹肌,周意满就惊得抱住枕头护住胸,连滚带爬的往床另一边蹿。
李重年一把拉住她,没使什么力气就轻巧的把她拖到了跟前。
两根指头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被迫扬起的脸,李重年不怀好意地笑:“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是你提出来要给我洗澡,我就脱个上衣你跑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听我猜得对不对。”他又恍然大悟一般,倾身朝周意满压过去,侧着脸在她耳畔用嘴唇轻轻蹭,一下一下,好像认真落下了吻,又好像只是不小心碰着了。
周意满一直绷着脸,连眼角都是耷拉着,没有神采的朝下看,一声不吭。
李重年似乎是对她的反应不够满意,松了挑起她下巴的手指,整张手掌都隔着衣服罩在她胸前,大拇指在她锁骨处若有若无的抚了抚,继而加重了力道。本来撑在她身后的胳膊更是收紧,硬是把周意满完全箍在了他的怀里。
周意满拼命掩着的眼睛里渐渐浮出了波光,面色也有一抹动情的惊艳。
李重年仿若未觉,贴着她耳后脖颈的嘴唇依然不轻不重的磨着,不时张开嘴用牙齿慢慢撕咬。一寸一寸雪白娇嫩的肌肤被拈辗出淡淡的红色,极美也极媚,晃得李重年心神微动,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周意满“唔”地一声叫出了声,又马上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眼睛里狠决又迷茫。
李重年忽然笑了,温柔又缠绵,他的眼角如桃花般明媚盛开,声音仿若耳语般沉沉的:“你是想亲手给我脱吧?宝宝,这种事你开口就好,我自是愿意的。”
周意满挺直的脊梁一下软了下来,一种无法抑制的酥麻在全身蔓延。
使不上力气,心里也很乱。
胸腔里那股被压抑的悸动又疯狂的破土而出,像只毛毛虫在心口蠕动般痒痒的。
不可否认,她是真的对这个男人动了情,至少这张脸和这个身体是值得被迷恋的。
她推开李重年缠在她身上的所有,抬起已经十分清明的眸子,言词凿凿的一字一顿指控:“李重年,你勾引我。”
李重年这时候倒是老实起来。他顺从的跟周意满保持了点距离,无辜的摊开手:“周意满,你不能因为自己春心荡漾,就随便诬赖一个冰清玉洁的男人。”
接着他又拼命憋着笑:“不过你还真是敏感。我就亲了几下,还什么技巧都没用你就……”
“李重年!”真是越说越没谱了,周意满恨不得堵了他的嘴,没好气的瞪他,“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对着我宝宝宝宝的,谁是你宝宝!?”
李重年愣了一下,随即蜷着没受伤的长腿,懒洋洋的倚在床头:“周意满你可真没良心,明明是你自己答应以后让我叫你宝宝的,现在倒耍起赖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过去,捏着她的鼻子要动手动脚。
周意满一巴掌打开他的爪子:“胡扯!我脑子抽风了要你叫我宝宝?我怎么没跑大街上组个脱衣舞秀场!”
李重年表情柔软甜蜜的能拧出水来:“自然是你情到浓时脱口而出,你要害羞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我心里记着呢。”
周意满:=皿=
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周意满觉得自己真的要认输了。
但其实,李重年这次真的是,是一个字儿也没瞎说。虽然是他坏心眼的把周意满给灌醉了,但看着眼前姑娘扬着红扑扑的小脸儿朝自己乐,那个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的人差点没忍住化身大尾巴狼。
他难得耐心的哄着周意满,把她拖到自己床上,靠着枕头把人搂在怀里,摸摸头发蹭蹭脸,手黏在她软呼呼的腰上就撒不开,怎么腻歪都玩不够。最后趁着她的迷糊劲儿还没过,干脆就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用牙尖慢慢磨着她滚烫的肌肤。一边不老实的动手动脚,还一边哼唧:“喝了两口酒就这么勾人,你这样子以前被多少男人看过,嗯?”
周意满被他弄得不舒服:那么大一只,热气腾腾的跟无尾熊一样紧贴在身上,简直就像大夏天被人硬在怀里塞了个火炉,要多烦人有多烦人。她挣扎着就要把李重年往外推。
李重年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多难得的机会才能让她老老实实窝在怀里任他亲近,绝对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不一次抱个够他就枉为男儿!
周意满大怒:“我热!”
你谁呀赶紧滚开!
可这话传到血气方刚的李重年的耳朵里,马上变了味儿:这分明是花姑娘求亲近的口头禅嘛,除了“我热”还有“不要了”,他都知道!
周意满难受死了,汗出了一身,脖子还被他弄得粘乎乎的,推又推不动,只能软绵绵的嘟囔着骂他,却让他觉得更好玩了。
李重年的眼睛里亮得惊人,长胳膊长腿的又缠上去,鼻尖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与共的静谧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飞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着周意满在穿上打起滚来,压到她身上亲两口,又把她放到上面揉两下,折腾了半天他才放过她,侧搂着,李重年喘着粗气,哑着嗓子恶狠狠看她:“他也这么抱过你吗?也这么亲过你吗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对你快说!”
一边问,还一边轻轻的用身体撞她。
周意满烦的要哭了,嘴巴一嘟就要往下挤泪珠,李重年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放开哄:“好了我不闹你了,满满乖,别哭啊……”
周意满脑子里一团浆糊,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李重年的话在她听起来就是只蚊子嗡嗡叫。她驴唇不对马嘴的发火:“不是满满是宝宝!我叫宝宝!”
按平时,李小爷都这么低三下四了却还不被给脸,他早就掀桌子骂人了,可今天,他心里简直美得开了一朵花,试探的叫:“宝宝?”
“嗯……”周意满模模糊糊的应。
他赶紧:“都有谁这么叫你?”
“爸爸妈妈。”
“还有呢?”
“外公外婆。”
“男人呢?有没有哪个野男人也这么叫你”
周意满:(…_…)zzz
“那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好不好”
周意满:(′▽‘)?
其实那天,她真的、只是、喝醉了在耍酒疯而已。
所以她完全不记得,只以为李重年又在瞎扯。
于是现在,周意满袖子一撸,咬牙切齿:“我们去洗澡!”
进了浴室,李重年还欢快的跟只麻雀一样,唧唧喳喳的询问周意满刚才感觉如何,周意满黑着脸,一边默念“难忍能忍,难行能行”,一边在心里问候李重年他祖宗十八代,直到李重年一句贱萌的“哎呀我觉得你刚才肯定湿了”出口,周意满连想都不想,直接打开开关,把花洒朝着他的脑袋哗啦啦的喷过去。
“我刚刚湿没湿不好说,但你现在绝对是有够湿了。”
第 6 章
“李大爷你真是贱到极点啦!”
周意满在加油站里火冒三丈,攥着拳头仰天长啸。
姜凌波揉揉耳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看,我昨天说什么来着?本来男人脑袋里就那么点东西,现在大夏天的天干物燥,更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你珠圆玉润的往他旁边一靠,谁还能心无旁骛坐而论道。”
周意满被姜凌波成语大杂烩的本事惊得瞠目结舌:“那个……你想说的是‘坐怀不乱’……吧?”
姜凌波本来还有长篇大论,被这一打断思路马上混乱,琢磨了半天才懊悔的一捶桌子:“姑奶奶我大学是学英语的!”然后马上就又反应过来:“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刚才洗澡那事还没讲完呢,你淋他一身水然后呢?”
周意满瞧着姜凌波被那双写满着“八卦八卦我喜欢”的眼睛,无力。
骂了半天男人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刚才还一脸义愤填膺呢,为了点八卦就连道德底线都不管了,这后面明明应该是来同情安慰我的桥段呀(╯з╰)
所以她坚决要岔开话题:“你大学学英语,怎么现在沦落跟我一块打零工了?”就算没学出什么大本事,当个小白领混混年资还是可以的。
姜凌波扶额:“别提了,当年毕业第一份活干同传,生生把“交流”翻译成“intercourse”,发音还特字正腔圆,从此埋下心里阴影,跟那外科大夫手一抖把人静脉割了从此弃医从文是一个道理。好了,接着说洗澡。”
“弃医从文”这种词用在这儿,鲁迅先生会从棺材里蹦出来掐死你的吧?
而且intercourse什么的,完全就是让人往洗澡上想好不好(》﹏
想起昨天浴室里的雾气朦胧,她觉得心底埋了好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尤其是出浴后李重年重新睁开的那双眼睛,沾了水的晶莹明亮,狂野、疯狂、隐忍、渴望,那么多不明不白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就好像他这个人,万花筒一般的,每当她看明白其中一个画面,都总会有崭新的一面出现,让她永远捉摸不透。
她想,还好她是周意满,人生跟机器似的规划周密,刀枪不入,铁板一块。
不过这些话都不能跟姜迎眉说啊……具体情节完全十八禁的说》_
她想了想,决定八句假话两句真话,反正这年头骗人又不用偿命。
“还能怎么样啊,就洗澡喽。”她说的轻描淡写,表情也云淡风轻的应和,“顺便玩玩水,你淋我,你泼我,跟小时候和泥巴过家家也没什么不一样。”
但事情的真相远比她描述的要有料很多:
李重年被劈头盖脸淋了一身水,一时不查眼睛进了水,揉红了都睁不开。这一下可把周意满吓得不轻:李小爷那眼睛多娇贵呀,当初无聊进厨房晃悠了一圈,被洋葱熏了一下就开始哭鼻子抹泪,闹腾得那是民不聊生,她连哄带骗一晚上才消停。本来以为这就完了,谁知道从第二天开始,李重年愣是一个周没理她,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在卧室里捧着镜子对着眼睛左照右瞧。
想到当初那段惨淡日子,周意满马上把花洒一扔,拎过小板凳把李重年往上一按,就弯着腰帮他吹眼睛。他恼着把她的脸往一边拨,她也顾不上跟他闹,轻声细语的劝:“李重年,你别揉眼睛,越揉越不舒服。”
李重年压根不理她,手上使得力气更大。
周意满也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揉,李重年哪能如她的愿,拉扯间周意满就歪跪到了地上。脑袋一不小心,好死不死撞到了李重年的胯间。
真的是,一不小心。
真的是,好死不死。
还有,真的是,好大一坨。
意识到状况的周意满脸红着挣扎,可李重年还闭着眼睛以为她想对自己下杀手,胡乱按着她的脖子,根本不让她动弹。
她的脸完全的贴上了他的身体,她甚至能感觉到裤子下面小少爷的温度,这个认知让她的脑袋“轰”一下炸开来。她拼命扭了几下脸,还没来得急说话,就和李重年一起僵住了。
本来软塌塌的小少爷,一下子坚硬的顶到了她的脸上,挺拔的,还在跳。
“周、意、满。”李重年的声音都打了颤,可捏着她脖子的手却没小一点力气,甚至更使劲儿了。
“你先松手!”周意满这几乎是尖叫了,虽然掩在花洒声下变得遥远模糊,但还是在李重年的耳朵里“轰”得炸了一下。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下子就慌了神,挣扎的更加厉害。这让李重年简直要疯了。
眼睛疼得睁不开,但他知道一定是被欲望逼得通红。对,他是看不见现在的场景,可他能感受到周意满柔软温暖的脸紧紧的贴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挣扎中更是不断挑逗着他紧绷的神经。她呼吸和说话间喷出的气息让他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下面一下子无可抑制的坚硬了。甚至前面,开始变得湿润。
他咬着牙把吓得软绵绵的周意满拎起来丢开,表情十分难看。
他一点也不想把自己对她的那点渴望表现出来,可现在,她的温度刚消失,他又觉得不满足了,刚才的滋味还在身体里,麻酥酥地一点一点往心头钻,如蚀骨般,欲罢不能。
她比他想的,还要诱人。比他梦里频繁感受到的滋味,还要蛊惑人心。
他只能拼命握着拳,阻止自己一时冲动把周意满再拖过来,用她的温软来缓解自己的心烦意乱。
只是他并不知道,当时的周意满,仿佛醉酒后浮在云端般不知身在何处,酡红着脸,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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