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是故人踏月来-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笑意移了视线看向他抿起的唇角,咬着唇沉默。时钟的滴答声像是心跳的节奏,似乎时间还要再慢一些。攥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又收紧抓皱他胸前的衣襟,猛地将同样沉默等待的胤禛拉低。
才刚贴上的唇随着咝的一声吸气快速退开,展笑意捂着鼻子眼泪唰地流下脸颊。
胤禛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吻了吻委屈撅起的唇角,抱住不停捶打他肩膀的人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径直走出厅门迈向自己房间。
房门嘭的一声拍在墙上又被胤禛用脚跟勾回去关上,陷入黑暗中的展笑意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凑近耳边抖着唇声地:“你……等我长大……”
抱在她光滑大腿上的手收得更紧,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臂,方才忍住的笑随着回答溢出唇边仍是认真,回响在她耳畔,“我娶你。”
展笑意盯着他看了一会仍是黑暗,闭了眼睛枕在温暖的颈窝间湿了睫毛。
“如果有一天你厌了或是发现我不好了,会不会不要我……要是那样你就明白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也不要你的钱,你不娶我也没关系,真的。只是,你不要……不要突然消失不见,我怕我再找不到你……”
“笑意。”胤禛僵立在床边抱紧臂弯中哽咽的人,止了她未完全出口的话。
他不知道当年他的不告而别让年幼的她找了很久,他知道父母的相继离世让她恐惧被人抛弃。只是此时,面对如此依赖他甚至全然托付的她,他却无法给出一个承诺。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又会何时突然离开。
也许,可以在这个时代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专心地疼她宠她再没有其他人。直到某一天她先消失不见,去到他的身边。
也许,哪一天,突然梦醒!发现这一切不仅仅是个梦,而是真实的曾经,历历在目却无法再守护那道的孤独身影。
冥冥中自有天意?
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或是另个她,却无法预知其中的奥妙。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下一步该往哪儿走,又将走向哪里,他全然不知。
此时此刻,他只知道,两个她,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时间分住在容貌相似的两具身体里,为了他而存在。
不同的时代,他——终难两全。
☆、227。再见吾爱ⅩⅩⅧ…梦中番外
夜风阻挡在门窗之外,吹动枝叶发出熟悉的细微响声回荡在院。同是暗黑,却因晶亮的眸子温暖怀抱成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颈间的湿润让僵立的身体变得柔软,每一个触碰都轻得像是怜惜,融入无边黑色。
胤禛将怀中蜷缩的人轻放床上,手指捋过耳边湿发额头相抵,旋开床边灯调至最暗的昏黄投在墙壁。身旁一团不甚清晰的黑色影子,依偎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或是她。
“我过我会娶你,你信么?”
展笑意的手臂仍勾着他的脖子,缩在侧躺的身边了头。怯怯地咬着唇像是想了很久,眼中闪着水光细声细气地问:“什么时候?”
胤禛像是在笑轻声告诉她“等到二十五岁的时候会用大红花轿娶你过门”,她就抿着嘴痴痴地笑,然后又皱了眉是二十岁就可以结婚了。他挑眉问她急什么,突然想起她曾过想要早嫁人好让哥哥早解脱,却见她红了脸藏回他颈间,指尖拨动衣扣气息吹得他又热又痒。
“二十五岁啊,那还要将近十年,那时你都多大……”展笑意得很慢像是字句斟酌,心翼翼地轻声试探,“在你这个年纪也该娶老婆了,还会有娃娃呢。你不急么?”
“你急么?想要嫁我,想为我生儿育女?”
曾经,这样的话从未问出口。不管是她还是哪一个进门的女人,对于身份高贵的他来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更不会成为问题也无需答案,他只需按照旨意一一娶进门养在后院,给她们该有的生活或是一儿半女。
曾经,她为他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陪伴,离开,回来,家散了又聚,直至孩子们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儿子娶妻又即将为人父。
曾经,他们生活在一起度过了漫长二十年。他从来不问她也不,却已一切都在两人心底,无需言语。
现如今,这一句问出,像是随口出的意外,倒让他有了些真实的感觉,似乎她的回答也很重要。不管是哪一个她,曾经那个成熟得可以为他掌家的她,或是此时依赖着他未谙世事的她。
似乎脱离了皇权的禁锢,那个答案更能贴近心灵。
面对缩成一团藏在他胸前的女孩,胤禛轻轻揉着她的颈后,等待又似催促,柔软薄唇贴在她耳边低声唤她的名字,要一句回应。
展笑意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脑袋一动一动地磨蹭,支支吾吾的话轻得全都随着气息吹进衣料,敲击他变得猛烈跳动的心脏,热热的烫。
胤禛圈着纤细的腰将她提到身上,手拂过发丝别到耳后包住绯红脸,手指在耳垂滑向光裸肩头又沿着手臂落于掌心,轻轻握住十指交扣按于心口。“我等你,笑意,不管多少年,早晚要娶你。我们会有孩子,像我的,像你的,我们的孩子。”
展笑意脸上红得像要烧起火来,伏在他身上声地问早会多早晚又要多晚,胤禛的唇吻住她的颤抖,出的话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你想象不到的早,我难以预见的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抚在她背后的手揉乱了发托住脑后,不断加深他的吻和渴望。被他纠缠含入口中的舌尖随着呼吸进退勾挑,惹来娇喘连连。
手像游在水中的鱼摩挲着她纤瘦肩背,随着曲线起伏或温柔轻缓或急切揉抚。服帖在紧俏臀线的超短裙摆被推到腰间,手掌熨贴着巧底裤流连徘徊,指尖勾住蕾丝边缘被一只手慌乱按住。
急欲退后的喘息被重新含回口中,胤禛猛地翻身将她放平在床上,柔软心房瞬间握在掌中。
来自心脏的跳动愈加强烈,像是被唤醒了记忆,一的突起挺立于掌心。两个人同时睁眼,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层层叠叠如波涛浪涌,黑得没有边际,越陷越深。
胤禛托着展笑意的背离了床铺靠在胸前,白色睡裙甩到枕边的弧线像落回她光裸后背的长发,宽阔胸膛贴着柔软傲挺缓缓压下去。吻变得更深更急,指腹在她胸前胀起的浅色粉红,唇舌已至,随着手指四处游移,白皙肌肤上印了一串串红色,昏暗光影下益发清晰。
展笑意咬紧下唇抓着他的衣领拉回面前,半敞衣襟现出胸部绷起的肌肉纹理,密贴在她身上传递热烫体温。
他与她不同,即使平滑光洁,干净清爽得不可思议,仍是坚硬如钢包裹在温暖柔软之下。
颤抖指尖在他的引领下解了一粒粒衣扣将睡衣推到肩后,突然赤。裸的胸膛和精瘦腰腹让她红着脸闪躲又被固定回去面对。
那一道渐浅的疤只是晃过眼帘看得并不真切,仍是让她心惊,手在他掌下压在胸前沁出汗来。学着他的样子心触摸缓缓移到腰侧,被紧紧拥在身下几乎窒息。
急喘变了节奏,像是低吟溢出唇边,封堵在胤禛的炽热双唇下。再找不回她曾经质疑的轻啄浅吻,热烈得近乎晕厥无法承受。即使躺在床上仍是瘫软无力,唯有他的手托在身后紧靠在强有力的臂弯中,才能寻到一些支撑。
无措的稚嫩舌尖被勾入唇齿后紧紧缠住退不回,展笑意望着黑色深潭似的瞳眸闭上眼,试探轻舔,霎时被猛吸了一下疼得掐住指下瞬间绷起的肩背肌肉。腰更像要断掉似的从床上悬起紧箍在胤禛的手臂与身体间,不留一丝缝隙。
并拢的大腿随着腰臀扭动被他的手一把握住,躺在床上不敢再动。坚硬的火热隔着轻薄睡裤抵在双腿间,退不得躲不掉。
展笑意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紧绷脸孔,看似面无表情又像是各种情绪冲撞在一起,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张了嘴屏住呼吸。
腿上的异样与他的安静凝视全然不同,突地动了下。展笑意用手捂住差叫出口的惊讶睁大双眼,眼中明显的好奇让胤禛收紧手臂将她的头圈回胸前,紧抿的唇角弯出一抹无奈的笑。隐忍压抑逐渐消失于眼底,极黑的瞳眸里发出更为幽深的光。
停在腰侧的手顺着睡裤悄悄移过去,指尖才刚触到又是更为强烈的一动,吓得她怔住的瞬间头上方发出一声暗哑低喘,像是从她耳边的胸腔共鸣而出。来不及收手已被大掌抓住握于其上。
展笑意彻底僵住,对视的眼中一道火热炽烈一道惊慌失措,呆愣地任更加真实的热烫坚硬隔着白色棉布烧灼她的掌心。呼吸错乱得失了规律,半张的嘴被吻得发出断续的咿呀声,身上唯一的遮蔽在胤禛手下快速褪到床尾。虚软双腿被轻轻推开,同样的赤。裸置于其间将她压覆在身下,不停颤抖。
年轻得未经□□初尝□□,对于她,这世上怕是再没有哪一个人比他更为熟悉她。即使这具尚且稚嫩的身体他初次探索,却也深刻了解她的喜恶,她又哪里敌得过,怎么可能再逃开。
他的唇他的手甚至他的身体,每一处抚摸碰触都让她深陷,就像看着他幽深的黑眸,不管是何种情绪,都只得沉沦,哪怕万劫不复。
展笑意死死环住胤禛的脖子,脸贴着他覆了薄汗的脸颊,双唇颤抖地低语在耳畔,迟疑又坚定。“我……怕,听会疼……会不会有宝宝……我怕,哥要是知道……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我可以的,如果我有一个像你的孩子,我不会不要他,我会对他很好很好。”
紧抱着她的胤禛蓦地僵住,看着闪光的大眼睛抬手遮住她的眼帘,暗暗叹了口长气。拥着怀中仿若溺水抓住浮木的娇颤栗躺好,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你还,不会。”
展笑意睁眼看回去,摸上光滑胸膛的手被他温热手掌握住,皱起的秀气眉毛写满了委屈不解。
胤禛一遍遍吻着她的眉眼叫她的名字,却始终听不到她曾经无数次从心底唤出的那两个字。
在这个时空这座院这间房里,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没有身份地位,甚至连名字都只是为她而存在,却无法唤回心底。
她从来不叫他在这里的名字,他也不需要。他要的,不出口,亦不能。
好在,这里的她,心里有他。即使年轻如她还不会将爱出口,一句喜欢,足矣。她仍是愿意有他的孩子,会对他很好。
寂静夜晚满室春。色,被一席薄被覆盖,阻挡了未曾更进一步的旖旎缠绵。
胤禛揽着怀中呼吸逐渐回复平缓的展笑意,就着昏暗灯光看她阖上的眼,轻抚着她红晕未退的脸颊,看着她靠在他肩头睡得安稳。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还是那样简单,两个人一只猫,分住两个房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有时坐在客厅她靠在他身上睡着,他会抱她回房,躺在一旁拥着她,安静入睡。
两个人的生活又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她会主动告诉他想去哪里,问他的意思;会拉着他进厨房看她烧菜做心,甚至挽了他的衣袖笑着用面粉粘上他的手,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做东西吃。
偶尔,展笑意会突然跳到正在看书的胤禛面前,快而轻地吻上他的唇。他拉回想要跑开的她抱在腿上,她却要他闭上眼睛,悄悄抱起一旁的白猫凑到他唇边,没心没肺地嘻嘻傻笑,直到被吻得无法呼吸才趴在他肩上不停喘气。
偶尔,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回到了那一夜,却总是独自走回房间把她隔在门外,或是直接把自己关进浴室,再出现时又变回平日的样子。
院墙边的种子发了芽,日渐凉爽的季节仍是疯长,顺着墙壁往上爬。葡萄架的大片绿色中又结出了新一茬的紫色珠串,两个人一起采下来做成新的葡萄酒封在罐子里。
胤禛不知从哪抱来一只金色的毛绒绒的狗,展笑意开心得不停叫着q,抱在怀里又亲又摸。她为狗想各种名字,他只叫四毛,还那只白猫叫乌咪。
临近开学的日子江煜城打来电话,打给胤禛。告诉他已经联系好了学校,要回到从生长的地方。展笑意不知道他们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少年玩伴最好的朋友将要离开。
机场的送行人群中,两个人站在角落,江煜城远远地看过来默然离开,展笑意笑着挥手回身靠在胤禛胸前,眼泪滴进衣襟。
忙碌的学习和工作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虽然酒吧不再去了,快餐店和杂志社的兼职仍是坚持下来。胤禛还是任职书画组教师,却每日与她同进同出在的院门。学校里再没了关于金童玉女的美好猜想,却也没有男孩追求形单影只的展笑意,似乎所有流言蜚语止于一夜间,就连曾经校网上盛传的洛丽塔都再没有人提起。
胤禛的钱总像第一次那样装在信封里交到展笑意手中,她从来不动只是存放在一起,他也从不过问。
偶尔,陈宛筠会打电话来找胤禛,上几句便挂断。她不追问他也不主动提起,像是生活中没有这样一个曾经爱慕他的女人,只是存在于学校办公室的同事,不具有任何意义。
林若黎偶尔会约展笑意去逛街,展笑言不被军事训练封闭时会打来电话,时光就在一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渐渐溜走。
秋日的凉爽真正袭卷北京城时,展笑意穿着最新一季的冬装跟着摄影团队迈进天坛的大门。清静的公园里,蓝瓦金前,红色砖墙下,白绒熊似的可爱女孩们笑得灿烂如夏日骄阳。
胤禛慢步走在圜丘坛,看着坛面的艾叶青石无声叹息,轻轻触摸栏杆下的石螭头,宝石戒指被阳光折射出红色光芒闪耀在那些古老的云龙纹上。
拍摄间隙的展笑意穿着厚实的羊毛大衣超短裙追过来跟在他身后,脚下的靴子踩在石阶上嗒嗒作响,手上戴着毛绒绒的手套拉扯着脖子上的长围巾和头上的帽子。
胤禛回头看她,摇着头帮她戴好又拿了纸巾仔细地擦她刘海下的汗,低声哄着别脱免得受了风。
展笑意拉着他跑到圜丘坛外的皇穹宇,推他站在东配殿后的回音壁前拍了拍厚重墙壁,笑嘻嘻地跑到另一边,脸贴在墙上声地:“四毛四毛,这里是展笑意,这里是展笑意。听得见么?”
红墙内清晰传来胤禛那道低沉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