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举-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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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真如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现在很多有名的读书地儿都是很爱惜羽毛的,一般的人家就是有钱,估计也难进得的去。那你是想给周家什么呢?”
陈宗泽道:“现在紫利县王进士家的王家族学那是办的有声有色,听说老师也很了得,其中更有举人在那儿教导的。如果将周成卿举荐到王家族学,我想周族长应该是愿意的吧。”
黄真如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能得以到你这个状元公当年的求学之地去求学,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而且,到时,我条件再给足点。如果这周成卿读书果真不错,到时我也可以推荐他去有名的书院去读书。终南书院不敢想,其它次一点书院的,我还是可以承诺的不是。”陈宗泽继续解释道。
“对对,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将这关系搞紧密点儿。方才晋娘子不是说了嘛,周禀昌的小女儿在找人家儿,娘也说了,我们家四房的陈宗春刚好也没婚配,到时说给了陈宗春。那周禀昌跟我们家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了。他肯定愿意了。”黄真如起劲儿跟陈宗泽说着拉拢周禀昌的应对之策。
陈宗泽听完,却是有点疑虑的道:“嗯,这主意是很不错。不过,我总觉得于婚姻去拉拢,这个有点儿太大了点儿,万一日后他们有个不好,我们岂不是罪人?”
听完宗泽这话,黄真如翻了个白眼:“我说这就是你想多了吧。宗泽,我下面的话可能有点不大中听啊。你们山里人家,大多人家能娶到老婆都不错了,就算你们家现在发达了,但那也不过才几年的工夫而已。说句不好听的,他陈宗春腿上的泥都还没洗干净呢。何况人晋娘子也说了,那周姑娘品貌也是不错的。周家族长的女儿配他还不行的么?他又不是有意中人我们要棒打鸳鸯的。”
“而周姑娘那儿,更是没什么问题的。周姑娘左不过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嫁给谁她也没的挑的。何况陈宗春的人才也不差,你们家的家教也算是严的,有什么不能嫁的。至于日后过日子好不好的,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谁敢说,他陈宗春日后娶了别人就一定能过一点波折没有么?”黄真如对着陈宗泽噼里啪啦一阵说。
陈宗泽被她说的有点无话可说了,过了一会儿方才摇头调侃道:“也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私定终生的。”
黄真如一听,娇嗔一声,扑倒陈宗泽面前:“你胡说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陈宗泽忙忙的捉住她作怪的手,告饶道:“娘子,小生知错了,还请饶命呐。”两人笑闹了好一阵儿。
这一笑闹,陈宗泽这些天的郁气也去了不少。
笑闹过后,陈宗泽整整衣衫,对黄真如说:“你说的有道理。等何卫回来后,我就跟爹娘说说这事儿,早点敲定,早点了啊。”
黄真如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好。可是,娶周家姑娘这事儿,退一万步讲,别说周姑娘品貌不错,就是貌若无盐;如果你这次渡过难关需要陈宗春娶的,他还是得娶。你们家现在可是都靠你这个状元郎撑着呢。你要是有个不好,他们也不好过。 ”
“你们都是指着你这状元郎才发家的。我可是听婆婆说过,当日你求学家里可是没怎么支持的。现在他们都在享你的福,那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何况,这是帮陈宗春娶老婆,又不是让他去做什么出生入死的事儿。宗泽,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黄真如继续宽解着陈宗泽。
陈宗泽拉过真如的手拍拍:“嗯,我知道。我省得的。真如不必担心我。成大事者不拒小节,我要是连这点心理关都过不去,那官场我还怎么混呢。”
两人议定后,看看时辰不早了,这时,林淑芳也让人过来传饭了。陈宗泽二人忙忙的来到了他娘的院儿里吃饭。
吃饭时,林淑芳关切的问起:“宗泽啊,你明儿个就要走。东西可有收拾好?娘这边准备的东西,呆会儿我让人拿到你院儿里去,免得走时忘记了。”
陈宗泽答道:“娘,不急,说不得我还要过两天再走的。”
林淑芳惊喜不已,儿子可以在家多留几天,可真好。
陈忠运却不光是高兴的,宗泽突然改变行程,肯定是有要事儿了。于是陈忠运问道:“宗泽,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等的?”
陈宗泽道:“是有事儿。不过要等何卫回来再说。不过,明天不走了是一定的。”
在饭桌上不好说话的,陈忠运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了。
饭毕,一家人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林淑芳着重将晋娘子今天托的事儿说了:“晋娘子今天过来,提到周禀昌家的小女儿在找人家儿,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眼见及笄之年都过了,再拖怕年纪大了不好找到好人家儿了。所以托我们帮忙问问。我当时想到宗春刚合适。所以就提说了一下。”
陈忠运道:“嗯,这事儿先说说吧。这次周家的事儿闹得这么难看,还不知道他们家愿不愿意呢。”
陈忠运的话一出,林淑芳也恍然惊道:“哎呀,我嘴快了。也是,这次的事儿闹得这么难看,再说我们两家结亲,恐怕被人骂出门的吧。”
见母亲一脸懊悔不已的样子,陈宗泽赶紧笑着搭话道:“无妨。娘多虑了。这儿女亲事哪会是几句口舌都能打破的呢。这次周家的事儿是周家族人跟我们家起龌龊,又不是周家族长跟我们家有恩怨。”
“何况,我这个状元郎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的。最不济也不会被人打出门的。”陈宗泽笑着安慰母亲道。
林淑芳听了高兴的很:“也是。再怎么样,我儿的名头拿出来,那是谁家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听得他们母子对话,陈忠运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宗泽问道:“你莫非真有心让宗春娶这周家姑娘的?”
陈宗泽点点头:“我现在心里是初步有这个意思,但具体的,还是等何卫回来,看他查的怎么样。到时,我会过来跟爹爹商量这事儿的。”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儿,看看天色已晚,也就各自散去歇着了。
半夜时分,熟睡的陈宗泽被念西叫醒:“爷,何卫回来了。现就在门外候着。”
第280章
听得何卫回来了; 陈宗泽立马披衣起床。边整理边说:“让何卫在外间等我。”
陈宗泽略略收拾了下走了出来。何卫赶紧抱拳行礼:“爷。”
陈宗泽一挥手:“说吧; 这次去打听了到了些什么?”
何卫答道:“我这次按爷的吩咐,重点打探了周老汉、周老二家。还真让爷猜着了,他们是得了大笔银子的,还有周彩翠死的也不正常。”
陈宗泽精神一振:“哦,仔细说来听听。”
于是何卫就将他打听到的消息一样样儿说了出来。
话说当日周老汉一行人从陈家要了钱回来,心里还是不大满意的,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
原本他们以为就这样骂骂就算了的,反正也要到了一些钱的。谁知初三的早上; 有人到他们家来; 问他们想不想发财。
当时周老汉还以为别人是来消遣他的; 当即就想骂人,结果来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 这还真不是消遣他的。只听来人说道:“你看看你女儿周彩芬在陈家伤成那样了,陈家也忒小气,才给了区区五十两银子。”
周老汉一听,瞪眼道:“咋了; 五十两银子不是银子啊。难不成你还能给我银子不成?”
本来周老汉是堵人家的话,谁知道那人真格答道:“是的,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这下周老汉真是惊住了; 惊疑的看着来人半天才出得了声气:“你你; 你说真的啊?不是来消遣我的吧。”
来人肯定道:“不是,只要你肯按照我做的,银子少不了你的。”
周老汉赶紧问道:“你要我做啥子呢?”
来人道:“只要你肯去状告陈宗泽; 二十两金子就是你的了。”周老汉听到告陈宗泽时,差点拿起家伙赶人了,可是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金子晃的说不出话来。
周老汉迟疑的问道:“这金子该不会是假的吧。”
那人道:“断不会是假的。你可以拿去请人验看。”那人见周老汉已经被这金子吸得动都动不了,接着又道:“这只是定金,不待事成,就是你出发去告状时,我再给你三十两金子。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两金子。你看如何?”
周老汉简直都被眼前以及来人说要给的金子砸晕了,一时间,这黄灿灿的金子将告状元公的恐惧感全部祛除掉了。
这么多金子呢!告状元公是有风险,别的不说,那衙门前的杀威棒就够他受的。以民告官,那是要滚钉板的。可是,这里是一百两金子啊,天老爷呐,这么多金子,他们老周家几辈子也花不完的啊。
于是,周老汉压住别别乱跳的心,喜得只咽唾沫问来人:“你让我告状元公,是咋个告法子呐?”
于是就有了,陈宗树他们当日听到的传言,状元公私德不休,兄弟共用一妾。
那人搞定了周老汉后,又来到周老二家。周老二家这个年不痛快的很,自家女儿在陈家丢了那么大的人,搞的一家子都抬不起头来。最主要的是还不像老大他们捞了银子回来,自家可是啥都没捞到啊。
周老二正不痛快的在堂屋里吧唧烟袋,看到老伴周廖氏愁眉苦脸的端着饭要往周彩翠房里去。周老二立即将烟袋锅子敲得咣当响,冲着周廖氏吼道:“你管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作甚!让她饿死算了!”
周廖氏一向怕丈夫怕得要死,现在见周老二这一吼,吓得不敢动弹,但又实在心痛女儿,又不想真格的把饭端走,一时就呆在了堂中。
见她那鹌鹑样,周老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对着周廖氏吼叫了一通。正骂得起劲儿时,这时有人进门了:“周二哥,过年好啊。”
见有人来了,周老二赶紧住嘴起身相迎,但看来人实在不认识,于是迟疑的问道:“我看这位老哥眼生的很呐,该不是走错了吧?”
来人笑道:“没错,找的就你周二哥你啊。”
一番寒暄过后,那人道出来意,问周老二想不想赚银子。这次那人甩出来的金子比在周老汉家的还要多好多,直接出手就是一百两。当即就把那周老儿砸的晕眩了。
不过,待周老二知道来人要自己做的事后,才知道这是周彩翠的买命钱。当即周老二犹豫了,好不好的,到底是自己生的一条命呐。
来人见周老二迟疑了,接着又甩出一百两:“这一百两金子,是你们动身去告陈宗泽时,你就可以拿了。”
说完,那人接着又利诱道:“这二百两银子也只相当于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两。你想想,三百两金子,那是可以打个金人儿了啊。你家姑娘嫁到谁家能得这么多银子的?”
周老二那仅有的一点良心被这接二连三金灿灿的金子跟砸走了。于是就真格答应了,这也就是有了陈宗泽始乱终弃、逼死人命,而且为人狠毒,姑娘伤重也不治,就直接送走了,从而让周彩翠毙命的流言了。
陈宗泽听完,叹道:“这人真是狠毒啊。这周老二更是妄为人。这些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何卫道:“周家人都是大嘴巴,得了银子猖狂的很。喝酒喝醉了就瞎说,旁人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了,那周彩翠的死他们肯定是不敢说的,是我找到周廖氏套了几句话,猜出来的。晚上,我还专门去开了周彩翠的棺,那脑袋被撞的不像样子了。”
陈宗泽问道:“是撞的?不是砸得?”何卫道:“是撞的。我估摸着是有人拽着周彩翠的脑袋往石头上撞的。”
这些人太残忍了,陈宗泽甩甩头,接着问道:“那也就是说,周家这次果然要以此去告我?”陈宗泽问完,也不待何卫回答的,接着又问道:“那周禀昌周族长,你可有打听到什么?”
何卫答道:“周族长在他们村的风评不错,为人也算端谨。这次,我听人说,周老汉他们猖狂的时候,周族长也是多有劝诫阻拦,对他们说的瞎话也颇为不赞同。周族长家也算是小康之家,有些田地,算是个小地主,但要说多富有也没有。”
“爷让我打听的他那个长孙不在家,说是在县城求学呢。听人说,那周族长对这个孙子很是看重,一心想让他读出来的,所以到处在托人求着进好读书的地儿。还有,他家小女儿也正在相看人家。”何卫一气儿将打听的事儿都说了。
陈宗泽接着又问了些问题,方挥手让何卫下去歇着。
何卫走后,黄真如赶忙过来问道:“宗泽,你说。那人既然那么舍得给金子。怎不让周家人嘴巴放严点。到处嚷嚷也不怕我们有准备。”
陈宗泽道:“那买通周家的人很清楚,周家一群人都是什么货色,指望他们保密那怕是不能够的。所以干脆不警告,由得他们说了。反正他们也是想搞臭我,然后再去御史面前告状的。”
“陈尚书在信中说,这左都御史蔡道南为人最是端方严谨。最厌恶读书人寻花问柳,耽于女色的。尤其是像我这种主政一方的地方官儿,要求更是严苛。我估摸着对付我的人也是吃准了蔡道南这点,所以,这次才花这么大价钱来做这事儿了。”陈宗泽对黄真如说道。
黄真如到底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将门之女,听了陈宗泽的话,她也没过多担忧,而是豪气的一挥手道:“这有什么。蔡御史既然为人端方严谨,那这事儿他必定会查的,仔细一查不也就查出来了么?我们不怕。”
陈宗泽摇头苦笑道:“但凡这种男女风月之事,本就捕风捉影,难有定论的。何况这次是所谓的苦主亲自滚钉板也要上告啊。到时,我想要脱身,恐怕不那么容易的。”
黄真如对官场之事也是知道些的,宽解陈宗泽道:“就算蔡御史听信了这些,他也不能直接给你定罪的。还是要上报皇上才能定夺的。只要上了京,我们腾挪之地多的是,更不怕。”
陈宗泽道:“没那么简单。蔡御史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可以直接拿我下狱,但是他却可以让我待罪停职啊。这才是这次布局的重心啊。我估摸着这背后之人也知道,周家之事毕竟不会太容易让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