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举-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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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撞上商船的木排那是无主的,这木排上竟然没人?这就奇怪了。难道真有人使坏?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宗泽狐疑不已。
站了一会儿,张勤对宗泽道:“陈大人,现在天色实在是太晚了,诸事不便的。我看要不陈大人先请回驿站歇息一下。明日再行查探?”
宗泽也知这个理儿,就算要去看沉船的地儿,晚上去也不大安全,还不如先回驿站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日再来好了。于是宗泽也不推辞,随了人去驿站歇息。
心中有事儿,睡不了多久就醒来了。一醒来,宗泽就看真如已经穿戴整齐了。好就没看真如穿的如此英姿飒爽的,宗泽顿感亮眼的不行。
见宗泽看自己,真如笑道:“你醒了?我本是说悄悄儿的,谁曾想还是吵醒你了。”
宗泽靠在床头,摇摇头道:“没有,不是你吵醒我的。是我自己醒来的。咦,你做如此打扮是作何去?”
真如道:“我看你这连日累的,想让你多睡会儿的。反正你于武学一道也不甚熟悉的,去江上查探的事儿,我带劳就是了。”
晕了一阵,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宗泽也起身下床:“还是一起去吧,去了好好看看,我也好心中有数。”
见宗泽已经醒了,真如也不多说什么,就等着宗泽洗嗽好一起走。
宗泽收拾停当后,跟真如两个带上人直奔渡口。上了一艘船就往沉船的地儿划过去。
宗泽他们所乘的船朔水而上,虽是逆水但众人一起使劲,也很快就到了隘口处。只见江水到了这里乍然收窄,江水非常湍急。
想起昨日人形容的,是放木的大木排撞上了货船。如果是面对卖面的话,那就是木排在逆水走。毕竟货船是顺水来的。
这次宗泽过来勘察时带有昨日亲眼见沉船的人,那人回忆了一下:昨日不是只一个木排,而是两个木排撞过来的;一个是从前面,一个是从斜后方直接撞了过来。
又问了几个细节之后,宗泽已经基本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判定是人为所致之后,宗泽又问在此处打捞沉船的人,问他们这船中的粮食可能捞来?打捞的人回说,粮食可以捞起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已经被水冲走了,或者是位置实在不好,大概其是不好捞的了。
粗粗的一估算,估计最多能捞起一半就不错了。而且这捞起来的粮食,估计也不好做种的了,不过用来吃也还是可以的。
看了一阵,问了一阵后,事情的始末大致也搞的差不多了,宗泽命人将船回转。宗泽站在船上理着思绪,真如也靠过来道:“子季,今天你可是发现事有蹊跷的。”
宗泽点点头:“不像是偶然,而且更像是故意为之。可是,就因为这个我才更疑惑做这事儿之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求财吧,也不像,他们是将船撞沉,而不是为了抢船上的粮食。”
真如也道:“是啊,说是要对付子季你吧,这现在我们兴安的春种都已经接近尾声了,虽是这次损失了两船粮食让人心疼,但究实地,要想伤及子季你的根本却也不可能。可是,说是不想对付你们吧,这动静儿未免也太大了些。”
宗泽二人想了一阵,没有理开这个疑团,最后宗泽道:“这目前看来,放木排的人才是关键。只有找到了他们,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对此,真如深以为然:“这木排如此大,且有两个,加起来五六十根大木头的。这么大的目标,想来是好找的。就让阳和、阳平两县撒出人手去查好了。”
话虽如此,可真查起来可又没那么好查的。撒出人手一天后,一点线索也没有。
事情到了这步,宗泽心惊了起来。真如也是心有所感,跟宗泽交换过意见后,立即叫过曹卫道:“你立即撒出人手,严密的监视张勤跟尤敬来二人,有异常立即来报。”
第239章
是啊; 因为这么大的木排; 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可是竟然一天下来毫无线索; 这就很让生疑了。能让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的人消弥的不见踪影,纵观这两县,估计除了两县知县那是再无别人能做到的。
人手撒出去了; 宗泽真如也不就地呆着。反正已经来了县里; 那就顺便先看看这阳和县今春的各项种植如何了。
宗泽跟真如带着人出去转了一圈儿; 看看着阳和县的县令张勤也算是卖力的; 这次茶树分种; 桑种下地等都很到位,基本上都是按要求做到了。
宗泽转了这一圈很是满意; 回到驿站,这时曹卫也带回了消息。张勤的府上除了来往报信的人,其他的一切尚算正常。可是尤敬来那边就是发现有异常。
尤敬来那儿发现有异常?宗泽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曹卫就将今日撒出人手查探看到尤敬来府上情况有异的的事儿说了。宗泽听了,立即让将人带进来; 他要细细的问问。
陶六进来道:“爷,今日我们的人在尤府门口; 看到了一个举止明显有异的人,此人在尤府门口转了几圈,尤府的门房也赶了好几次。最后,却又被尤府的人拉了进去。”
“我见事有不对,就一直等在门外。过了一阵,那人又走了出来,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揍过的。那人出了门口; 也没立即走,而是又徘徊了一下才东张西望的走了。于是我就跟着走着,跟到他们的落脚点,还真让我发现有点问题。”陶六道。
宗泽问道:“什么问题?”
陶六答道:“我感觉那人就是这次策划装船的人。那屋子里的人一看都像是江湖人士,那人一进门,他们就问那人要辛苦费。说帮着他干了一大票事儿,兄弟们在水里呆了许久,简直是拿命搏的。问他要银子。可那人说没有,于是那伙人又将他狠打了一顿。”
听完,宗泽跟真如交换了一下眼神,真如道:“这事儿可真蹊跷。子季,你不觉得那人像是故意引我们的人去的么?”
宗泽点头道:“我也有此疑惑,现在如此敏感时期,他完全没必要频频露面。还故意在尤府门口逗留引人注意的。”
说到这里,宗泽对曹卫道:“你立即带人去那儿,将那人带过来。注意要不要被人发现了。我估计那人周围有人监视的。”
曹卫答应一声,就带着好手出去了。曹卫他们一路很是警惕,还好,没有遇到什么对手,很快就解决了。
曹卫等人一路来到那人住的地儿。几人还特别小心的,谁知并未遇到任何埋伏。
曹卫他们进了屋子,那人在屋里看到他进来,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吁了一口气:“你们终于来了。”说完这句话,又紧张的问道:“你们进来时可有人跟着?”
曹卫见他一副等了自己好久的样子,目光如电的射向他:“你知道我?”
那人答道:“知道,你随知州大人在渡口时,我见过。”
这下是再无疑虑的,曹卫笃定的问道:“你是故意引我们来的?”那人点头道:“是的,是我故意引你们来的。”
曹卫眼神如电锁定他:“你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那人答道:“我叫葛安,我引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帮我救人。只要你们帮我将人救出来,我就将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
曹卫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做出如此恶事,竟然还敢跟我们谈条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拎到门外去,你看看你的人能不能活到明天?你既然将我们引到这里来,那就是有求于我们了,所以,条件你还是先不要讲的好。”
葛安知道曹卫他们是不能留太久的,不然会让人生疑的。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他将自己一亮出来,就铁定的落入下风了。
不过,陈知州他是打听了好久的,为人正直有抱负,想来是可以信一信的,尤其是这次,他是不信也得信了的。
因此,听曹卫说完,葛安也不再辩什么。而是又问曹卫道:“曹兄弟,你们刚才来时,可有遇到什么人?”
“你放心,我们猜到你这边会有人盯梢的。已经解决。”见葛安一脸担心,曹卫又补了句:“放心,他们不会察觉的,醒来也不过是以为自己睡了一觉。”
听曹卫说,盯梢的人解决了,葛安对着曹卫他们一点头道:“请随我来。”
曹卫他们跟着葛安出去七弯八拐的走了一通,来到一个隐蔽的地儿。掏了一通,从里面掏了两封信出来递给了曹卫:“请将这信立即交给陈知州。曹兄弟快请走吧。”
曹卫接过信道:“光有这信可也不行。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的好。”
葛安道:“曹兄弟,恐怕我是不能跟你们走的了。我留在这里还要给人银子的呢。想来你们的人是见到过有人来问我要银子了的。”
曹卫问道:“你有银子?为何不给?”
葛安道:“我要是给了,这些人还会在这里么?”说道这里,葛安对曹卫道:“好了,曹兄弟,信我已经交给你了。你赶紧送给陈知州吧。我还等着你们帮我救人呢。”
曹卫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走了,万一你跑了呢?且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你不怕我拿了这信不帮你呢?还有,你说让我们帮着救人,究竟是要救谁?”
葛安叹道:“你放心,我既然引你们来,那就是不会跑的。何况我还要劳动你们帮忙救我的妻儿呢。至于你说的会不会救人的事儿。陈知州我也是看了很久了,纵观他来兴安之后做的事,我就赌他定会帮我救人的。”
这话是一种信重,但也是压力重大的,于是曹卫道:“你说的救人的事儿,我必是如实转告我家爷的。不过,我看你也是很有手面的人,竟然也是束手无策。想必是十分棘手的。所以,我们也保证不了,你的家人一定会安然无虞的。”
葛安道:“我知道。不过,总要试试才行。不然我怕这样下去迟早……。”
见葛安哽住了,曹卫也起了恻隐之心,问道:“你的妻儿他们现在被关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葛安点头道:“知道,就关在尤敬来的宅子里的。”
要救的人的问题搞清楚了,曹卫又问道:“这次木排撞船的事就是你们做的吧?”
葛安点头答道:“是的。这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将这信交给陈知州,他就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了。曹卫也不再多说什么,将郭平等两人留下来,自己赶紧回去送信。曹卫一路急赶,赶到阳和驿站,宗泽正在房中等着他呢。
见到他进来,后面却没有人跟着,真如急问道:“怎么,没找到人么?”
曹卫答道:“找到了人了。这人叫葛安,他也爽快的承认了这次撞粮船的事儿就是他带人干的。”
“哦,这葛安直接承认了?看你也没带他来,可是有消息要递给我?”宗泽问道。
曹卫赶紧从怀中摸出葛安给的两封信递过去:“爷,葛安那边还有事处理,不便直接带回来的。所以我就留了郭平他们在那边看着。这里有两封信,这新一点的是葛安写的。这个封皮旧点的,葛安说是他哥葛春给他的。葛安说,爷你看了后就都知道了。”
宗泽接过书信,先将葛安的信拆开来看。越看越生气,也越心惊。原来,这次沉船还真是有人蓄意为之。葛安在信中说,原本尤敬来是想让他不光是撞沉船只,还有最好是将船员全部溺毙的。
宗泽看到这里,气得将信拍到桌子上骂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竟然就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枉顾人命。这么多条人命啊,他们竟然如此狠毒!”
真如见惯了宗泽冷静自持,很少见到他如此生气愤怒的样子。赶紧拿过信一看,也是气得不行。难怪,她昨天就觉得奇怪,为何搞那么大阵仗,却又明显伤不了宗泽的根本。原来关键是在这儿呢。
真如看得不光是气,后背的汗都有点渗了出来,忍不住将微微有点颤抖的手抚上宗泽的肩头。如果这事儿不是葛安还有良知恻隐之心,估计这上百条人命就会填在那里了。
又不是战时,出了如此大的人命事儿,宗泽就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恐怕这次也是难辞其咎的。到时就算皇上有心回护,估计宗泽也是心里难安的。
宗泽平复了下心情,伸出手来拍了拍真如的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然后拿起书信继续看了下去。原来,这葛安这次为何孤注一掷找上自己。就是因为自己长期被尤敬来控制,替他做脏活儿。
先前还好,但自从宗泽用雷霆手段打掉魏先页后,这尤敬来可谓是草木皆兵,将稍稍知情的人全部下狠手处理了。这其中就包括了葛安的亲哥哥葛春。
因着葛安只知道尤敬来跟魏先页关系紧密,却不知道其它的。所以才留了一条命。可从此,自己的妻儿就被尤敬来以陪伴夫人为由全部带到尤宅控制了起来。
这次尤敬来找他做这事儿,他也不敢推辞。所以也就找人按计划做了。但他到底心不够狠的,那么多条人命,实在是不敢下手的,于是,就由着人救了起来不说,他甚至还帮着救了人。
知道江南的商船到了,葛安也派出去。尤敬来就一直等着人来报信。
果然,等了一阵子,就有人飞快来报,说是江南来的船只翻了几艘。尤敬来听得心头大快,但却不露分毫,而是面有忧色的又问报信的人:“啊,怎会出如此事儿?那船上的人如何了?”
报信的人答道:“回大人,船虽然翻了几艘,但船上的人都还好。听人说,都被人救了起来。”
尤敬来一听,心头大怒,这葛安办事也太不济了。不过,面上却也不显,赶紧故作放心道:“人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尤敬来怒过之后,压下心头怒火,自我安慰般的想着:船上的人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到底翻了几艘船,对张勤那厮还有陈宗泽那家伙影响肯定是很大的。心道,此事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还正在小得意呢,他的师爷却急急的进来道:“东翁,你赶紧出去看看去。刚刚听人说,那沉船的地儿还没有完全离开我们阳平县。东翁,此事追究起来,我们也是责任重大,你还是快快去看看吧。”
“什么?!还在我们阳平的地界儿?!”尤敬来大惊失色。心头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