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这样昏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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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还拿起来跟朕讨论:“你看你看这句,‘哪怕沧海都化作桑田,我能否再回你身边,回到我们初遇的图书馆,不再与缘分擦肩’。”
郡主一脸期待地问朕:“看出来什么没有?”
看出来了。
歌词写得特别烂。
就这水平还想泡妹子,难怪只能擦肩。
郡主嗤了一声:“你们穿越女怎么满脑子就只有情情爱爱。”
郡主指着歌词一句一句给朕分析:“很明显,这是那哥们儿写给心上人的情歌。‘初遇的图书馆’,说明心上人姑娘是现代人;通篇都在说好想再见你、回到你身边,说明他是想回去的,并不想留在这儿;而且他不是简单地只想穿回现代,而是有具体的目标时间点,就是刚遇到心上人的时候。”
郡主又拿起那几页数理化公式给朕看。
郡主激动地说:“虽然我暂时还看不太懂,但是可以肯定和穿越有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哥们儿掌握着穿越的办法!咱们说不定还有希望穿回去!”
朕一脸呆滞茫然地看着郡主。
郡主抓住朕的肩膀用力摇撼:“难道你没有想过要穿回去吗?”
朕确实没有想过。
朕想了想,问郡主:“你那会儿是被什么车撞的?”
郡主愣了一下:“公交车,咋啦?”
哦,比朕好一点,朕是大货车。
严重超载,违反规定白天进城,酒驾超速闯红灯,警车在后面乌拉乌拉地追都不肯停。
朕觉着吧,世界另一头的静静,只怕已经是一抔骨灰了。
很可能死得还特别难看,碾成肉饼粘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没有了*的灵魂该如何依存。
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郡主陷入了沉思。
郡主忧桑地说:“也对,我都穿过来八年了,就算命大侥幸活下来,身体恐怕也像这位小郡主一样,被别的穿越者占了,我妈或许都已经习惯那才是她的儿子了吧……”
难得见五大三粗的郡主如此细腻忧郁。
朕安慰她说:“你能穿到女人身上,说不定也会有别的女的穿到你身上的呢?你妈妈不是喜欢女儿吗,兴许人家现在相处得很好很和睦很开心呢?”
朕安慰完之后。
郡主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好像还更郁闷了。
但郡主是个心比男儿的坚强女人。
不不不,郡主就是男儿心。
郡主不会轻易狗带。
郡主继续翻找信件里的资料,一边咕哝:“肯定还有其他线索……”
翻到最下面,还真被她找到了新线索。
郡主从信封里拿出两片巴掌大、黄黄的皱巴巴的厚布片。
郡主看着那两片厚布上的花纹,茅塞顿开,惊喜莫名。
郡主大喜过望地向朕宣布:“原来那哥们儿不像咱俩是被车撞了之后魂穿,他是直接穿过来的!肉穿!”
肉穿……
那叫身穿好吗?
朕问:“何以见得?”
郡主把手里的两片布递给朕看。
布上的花纹很奇怪。
其中一片画的似乎好像大概是一条简笔蜈蚣,中间一条线两边几只脚那种。
另一片就更抽象了,只有三个泛白发皱的小圆点,形状不甚规则,既没有排成一线也没有构成三角,毫无规律。
朕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没明白:“这是啥玩意儿?”
郡主问:“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很眼熟吗?”
不觉得,太考验想象力了。
郡主伸出一根手指在朕的胳膊上戳了戳。
郡主提示说:“打针,种疫苗,你没打过吗?胳膊上有没有这种小圆疤?还有这个,是手术缝针留的疤,一共十二针,肚皮上的。原来这哥们儿还做过开腹手术呢,听说开腹过的都不能当飞行员宇航员,看来穿越对身体的要求不高嘛……”
所以这两块“布”是……?
郡主拿起来啪啪拍了两下。
郡主说:“别怕,都挂旗杆上风干半年了,跟牛皮羊皮没区别,不信你摸摸看?”
摸你妹啊容朕先去吐一会儿。
朕跑出郡主的屋子出去吐一吐。
郡主的小院里铺满石板,连个能吐的泥地都没有。
朕只好又跑出小院,一直跑到池塘边上。
朕抱着一棵小树干呕得撕心裂肺梨花带雨。
背后忽然伸过一只手来,在朕背上轻抚拍了拍。
纵然没回头,朕也感觉到肯定不是郡主。
这只手比郡主的大,也比郡主的宽长有力。
虽然有力,动作却很轻柔,绝不会像郡主似的没轻没重一掌下去把朕打出一口血来。
朕又想起了上元那夜喝胡辣汤呛着,被一只类似的手轻抚后背的赶脚。
那赶脚足以让朕铭记一生。
朕双目含泪梨花带雨地回过头。
背后的人果然是皇叔。
朕觉着上次见皇叔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皇叔的手举在半空,然后慢慢攥成了拳。
皇叔眉头微蹙,迟疑地问:“你……怎么了?”
皇叔你听朕解释啊皇叔!
朕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从心到身忠贞不二!
朕没有怀孕啊!
☆、第四五章
朕该怎么向皇叔解释?
朕其实是男的不可能怀孕?
不不不自己打脸怎么行。
朕还是个宝宝没有发育怀不了孕?
皇叔要是真把朕当宝宝发挥起长辈慈爱之情不发挥男女之情了怎么办。
实话实说朕刚刚在郡主屋里看到两张人皮给恶心吐了?
皇叔若深究起来朕为什么和郡主关起门玩人皮朕又该如何解释呢。
朕一时脑子当机,鸡汁不灵光了。
朕只会双目含泪梨花带雨地呆呆看着皇叔。
皇叔凑近来紧张地问:“是不是在宗正寺里受委屈了?他们有没有对你……”
噢,原来皇叔不是以为朕怀孕了。
皇叔的脑洞方向并没有那么歪。
迄今为止皇叔的脑洞似乎一直都很正常。
皇叔是这个年代的正常人。
皇叔也不懂我们现代人的套路。
皇叔不但没有怀疑朕怀孕,皇叔似乎还对朕颇是关心。
朕一边受宠若惊。
一边又有点桑心。
不娶何撩啊!
朕会忍不住想多的。
皇叔接着说:“都怪我疏忽,让你受苦了……本以为有郡主出面,加上孤王的名号人情,当足以保你无恙……”
等等,皇叔这话的意思是?
皇叔其实也在默默关注着青璃?
郡主暗中假托他的名义为青璃走关系,皇叔是知道的?
皇叔不但知道,还默许了?
朕没有理解错吧?
没有自作多情吧?
皇叔又说:“好在总算是安然出来了。你别怕,以后……”
皇叔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面上掠过一丝腼腆。
皇叔别开视线,声音也变低了:“以后孤王自当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你飘零无依。”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朕的小心肝儿有点受不住。
让朕先想会儿静静。
朕还记得之前自己自作多情被啪啪打脸的痛。
不要相信男人似是而非的暧昧。
在亲口说出“我爱你嫁给我吧”之前,一切都是浮云。
当然就算说了也可能是浮云。
总之这回朕得谨慎小心稳扎稳打一点。
朕谨慎小心地问:“殿下的意思是……愿意收留我在王府做丫鬟吗?”
皇叔被朕问得一愣。
皇叔瞪眼看着朕。
朕也眨巴眨巴眼看着皇叔。
我俩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会儿。
皇叔先破功了。
皇叔抿唇忍着笑意:“先前不是伶牙俐齿挺能的吗,这会儿倒犯起愣来了?孤王府上缺你这一个丫鬟?”
朕问:“那缺什么?”
皇叔被朕逗笑了。
皇叔大概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独特的逻辑。
但皇叔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皇叔并没有被朕清奇的逻辑打败。
皇叔笑了笑,转过身去,看着开阔的池塘问:“你觉得这里缺什么?”
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新修的园子花草树木还未长齐,水面上只有零星几点荷钱,不免空阔寂寥。
朕琢磨着皇叔这是要考验朕的园艺审美水平吗?
不当丫鬟,改当园丁?
朕仔细打量了一番池塘周围的景致和构图。
从左边看,从右边看,抬头看,矮身看。
朕不太确定地指着画面三分之二处特别空的地方比了比:“缺个……太湖石?”
——笑什么嘛朕哪里说得不对?
朕学的是影视编导又不是园林设计,术业有专攻,不懂这个很正常。
至于这样嘲笑人家的审美吗?
不过说实话。
朕从来没见皇叔这么开怀大笑过。
皇叔微笑的时候勾魂摄魄,大笑的时候惊心动魄。
若能博皇叔一笑。
朕就算做个卖蠢的逗比也值得!
虽然对朕来说想要做个卖蠢的逗比。
只需保持本色即可,毫无难度。
皇叔笑够了,敛起笑容。
皇叔说:“孤王府里既不缺丫鬟,也不缺太湖石。”
皇叔又换上勾魂摄魄的微笑。
朕的魂儿都要被他勾走了。
朕有点恍惚。
朕恍恍惚惚地听见皇叔说:“倒是还缺一个王妃。”
朕一定是以前脑补太多被打脸打得太痛。
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不,朕的耳朵并没有问题,这不是幻觉。
朕只是不相信自己的推论。
皇叔确实还没有王妃。
但朕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没钱没势没后台的小宫女。
在如今这个等级森严阴暗腐朽的封建社会,没钱没势没后台的小宫女并不能当王妃。
最多当个小妾。
何况朕并不是真的宫女。
朕是个男人。
在如今这个保守落后顽固古板的封建社会,男人并不能嫁给男人当王妃。
也不能当小妾。
最多当个娈童。
何况朕也不是普通的男人。
朕还是个皇帝。
在如今这个……不管在哪个社会,皇帝大概都是不能嫁给别人当王妃的。
也不能当小妾。
也不能当娈童。
总之就是朕并不能和皇叔在一起。
朕觉着自己忒矫情。
以前皇叔对朕没意思,朕成天脑补皇叔爱朕爱得不可自拔,拼命勾搭撩皇叔。
现在皇叔终于爱朕爱得不可自……哦可能还没到那个程度。
反正皇叔被朕撩到了。
朕忽然又觉得。
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感情,怎么可能真挚长久呢。
皇叔喜欢的是美少女青璃。
朕并不是青璃。
如果朕告诉皇叔朕不是青璃而是朕,皇叔还会喜欢朕吗?
不对,朕也并不是朕。
如果朕告诉皇叔朕不是朕而是静静,皇叔还会喜欢我吗?
等等这问题有点复杂朕到底是谁皇叔喜欢的又是谁朕有点乱大脑cpu超载过热又要当机了。
容朕稍微想会儿静静。
朕想静静想得太久。
敬敬耐不住了。
皇叔收敛了笑意,凑近来盯着朕低声问:“留在孤王身边……你愿意吗?”
朕的cpu刚静了一会儿还没降温。
又嗖地飙上去了。
愿意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然后朕的嘴巴就先于大脑诚实地说了出来。
朕想呼住自己的嘴都没来得及。
皇叔的脸有点红,大概是单身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
皇叔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再看了看池塘,和池塘边那棵被朕扶过的小树。
皇叔终于找到一个化解忸怩尴尬的话题:“还难受吗?王府里有大夫,我叫他过来给你看看。”
说到看大夫。
朕瞬间就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了。
大夫一切脉,就会发现朕并没有怀……哦不,并不是女人。
朕立刻拒绝:“不用了!我一点都不难受,好得很!”
为了证明朕确实没事身体倍儿棒。
朕豪迈地拍了拍胸……哦不行,会把衣服拍扁让皇叔看出朕是大平胸。
不管是男人的平胸还是没发育的平胸,朕都不希望被皇叔看到。
要不要就地卧倒做两个俯卧撑?
皇叔嗔怪地睨了朕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怕看大夫。”
皇叔伸手过来拉朕。
朕当然抵不过皇叔的力气。
何况朕被皇叔一抓住手。
朕仅有的那点力气也没了。
朕被皇叔拉着两腿发飘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你们两个在干嘛!”
中气十足。
响遏长空。
非郡主不作第二人想也。
皇叔回过头来看郡主。
皇叔并没有放开朕的手。
郡主的视线落在朕和皇叔交握的双手上。
郡主倒吸一口冷气。
郡主看了看皇叔,又看了看朕。
郡主看朕的眼神有点儿复杂。
糟,郡主还以为青璃朕和皇帝朕有一腿呢。
朕现在又染指了她敬爱的叔叔。
郡主会不会怒而揭穿朕?
果然,郡主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郡主走到朕身边,拉起朕的另一只手。
郡主沉着脸说:“叔父,请您放开她,这个小丫头不能跟你。”
皇叔仍然没有放手。
朕被他们俩一边一个拉在中间。
朕赶脚有点诡异。
朕琢磨着以他俩的武功和力气。
万一真的拉扯起来。
会不会当场表演手撕活人?
皇叔握着朕的手问:“为何?”
郡主低头瞥了朕一眼,双颊鼓起,目露激愤。
完了完了郡主肯定是要揭穿朕了。
朕该如何向皇叔解释才好?
郡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她、还、没、发、育!”
郡主不愧是接受社会主义现代价值观教育的好青年。
以人为本,关注人权。
朕在皇帝和王爷之间劈腿搞三角恋这种大狗血她浑不在意。
却只在乎朕的身体发没发育。
朕简直太特么感动了。
朕感动得都快哭了。
蹩跟朕说话。
朕只想静静。
☆、第四六章
朕和皇叔互表心意。
第二天就结了婚。
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有时一天两次,有时一天三次。
生了一大堆小包子。
d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