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春天-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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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规矩,又吓跑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人迎难而上。然后这些跑堂和打手,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整整半年。
许多人都开始担心,是不是被带到别的地方,性命堪忧的时候。
酒楼终于张贴出了告示,正是宣布自己叫‘听风酒馆’。
并且还是1号分店。
大家就奇了,难不成,这样的酒馆还有另一家不成?怎么都没听说过?
然后大家用了半年的时间去打听,几乎变成了人手一份听风衍生品书册。就是听风酒馆自印的故事册子,但是更多的,是商户们卖的盗版。大家会也不介意,都凑合着看,越看越觉得稀奇极了。
听风还出了画册解说版,哪怕是不识字的孩童,也爱上了这个。
别说寻常百姓被故事迷住,就连那些个自视甚高的文人学子也爱拿出来看看。每本册子流出的诗句,都是顶尖的好。他们临摹抄写,恨不得自己也能写出这般来。
整个京里头,闹起了听风热。
终于,有人看见听风黑布下有了动静,有人进出搬弄桌椅了。这就意味着,要开张了不是?大家翘首以盼,比开张更早的,盼来的是半年后回来的跑堂打手们。失败者在各处表达着自己半年来的机遇,其中都是不能被选上,表示的遗憾。
大家发现,这些人由里到外,气质都变了不少。
若是细算下来,真掐算上那些奇怪的待遇,这工作,可比当一个七品小官还要轻松许多,至少养老有保障也不需要担上多大的风险。
闹了半年,这听风选上的人,跑堂一共只有九个,加上十五个打手,可谓艰辛。更甚者,它要求年龄合适,那些个有才华又年轻的乡试秀才们,在大家看来,都像是放弃了往后前程一般。
虽然听风说了不会阻碍他们考取功名,但是你都当上跑堂了,还有什么机会去考取功名?
这点,大家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但是万万没想到,那年科举,九个跑堂中的一个,竟然还真考上了举人。听风二话不说,直接送了五十两白银,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这能狠下心留下当跑堂的,要不就是走投无路,要不就是有自知之明。那举人跑堂,京里头有人认识,已经参加了两次科举,自然是觉得自己也没多大可能考上,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半年,学了点跑堂的本事,竟然学识增进到考上举人了?
在众人惊讶诧异的目光下,终于,听风开业了。
意料之外的亲民。大堂别有风趣的节目,一度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境地。哪怕是门外的墙角,都顿听了不少孩童。再来就是各处墙上写着的诗词歌赋,哪一首哪一篇,无一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作。
再加上听风雅间的不对外开放,你便是有钱有权,不得听风承认,你都没法预约上一间房。
开业半年来,听风雅间一共只开了四次房。
这四位,都是高熏数一数二的人物。
名誉四方的大书法家赵柳。
七十二岁高龄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张堂桧。
高熏唯一世袭候爵钱氏后人钱溟。
最后这一位,听得传言……是前三品太傅,万德之师南归子非!
对于第四位,众人持有怀疑态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前三名的认可。渐渐的,这听风大堂,变成了一席难求的地方。
虽然要价不高,每天都采取排队预定制,但不妨总有些达官显贵,安排下人日日蹲守。好在听风和其它酒楼商量合作,把节目的一些单子卖给了别的酒楼。虽然要求要迟两天才能放出,但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也就够了。最后再加上听风的衍生小册子,已经满足了他们所有的需求。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来介绍这家酒馆?
因为,这听风,联合京城十一家酒馆,唯独把大户韩家拒在了门外。
两家可以说是绝对的死对头!
如今,这两大死对头……
正在争一家铺子。
位置,正在东街。
先前说了,京里头的酒馆,最为翘楚的一共就两家。
西街的听风和东街的大吉。
如今……
西街的听风已经不满足于只待在西街了。
它要开自己的第十七号分店,位置就在东街大吉酒馆对面的百米之处。
听风和大吉,一样的不差银钱、不差名声、不差人脉。得罪哪一个,好像都是必死的结果。
现在,需要做这个决定的铺子主人周道仁,看着六月的日头,陷入了长久、长久、长久的沉思……
第151章 韩老夫人
京城韩家位于城西高宅,占地是周围宅子的两倍有余;布景精妙堪比官邸。()气派的大门外镇守着两个石狮;狮子模样温和;倒无官邸那般威严肃穆。向上看去,是门上牌匾,牌匾上书‘韩宅’两个大字。字形倒也是中规中矩;只是泛金色的牌匾格外的引人注目。
韩家作为在京落脚的大商户;可以说是竭尽全力的低调。但无论它如何收敛;也掩不去自带的富贵。还是那句话,韩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所以,你总能一眼便认出韩宅的不凡来;怎么说,就是打哪看哪都是一个‘贵’字。
韩家大门大敞着,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三匹快马晃悠的来到宅外;两个下人一瞧;连忙跑上去扶马。
只见中间的一匹快马上,坐着一个白衣锦服的男子;他束着镶金的发冠;墨色的长发规整在头上。肤美白皙眉插云鬓,一双桃花眼里闪着晶莹的亮光。高挺的鼻子英气逼人,红唇薄凉也就微微一抿,霎时间便将容颜如玉四字贯彻通透。
他修长的指抓着缰绳,白袍上绣着金边银丝,腰间佩玉随他动作发出悦耳的撞击声。他一脚借着马镫之力,翻身下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不受拘束,俊逸潇洒倜傥不羁。
此人,正是终年云游在外的韩家嫡子韩景。
“爹娘何在?”
“老爷夫人都在中堂等着公子。”
下人牵着马答道。
韩景点了点头,抬步快速通过自家门外阶梯,一跃进了家门。
此次他离家三月有余,便是听闻祖母身体不适,这才快马回程。韩家家仆众多,便是一路走过,都被人弯腰问好了一道。
径直来到中堂,韩景便瞧见了一脸严肃坐在正中的韩老爷,和手拿绣帕焦急来回走动的韩夫人。
韩老爷是个大商,祖上蒙阴家业甚大,因此和旁人的商人相比,没了什么圆滑,反倒是个稳重之余,谨慎多疑的。
韩夫人是门当户对嫁过来的。自小受的规矩极多,是个温柔得体贤惠的妇人。平日里话倒是少,夫为妻纲,夫唱妇随,作为一家之母,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韩老爷之下还有两个妾室,除韩景之外还育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但因高熏礼制较重,因此,嫡庶之争也不明显。瞧上去,一家子倒也和乐。
再来说说这韩老夫人。韩老夫人是个铁娘子本事人。当初不过是一个农户之女,嫁与韩老太爷是做妾的。可挨不住肚子争气,韩老太爷之下,也就韩老爷一个孩子。因此韩老爷走时,才把韩老夫人扶正以便继承家业。
韩老太爷走的时候,韩老夫人不过三十几岁,一人撑起了整个韩家,如此可见一般。商场上的手段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凡是走商的,说起韩老夫人,没个敢不给三分薄面。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个妾室的原因,韩老夫人对韩老爷走岔路非常的防备。她自己已经乱了韩家章法,给韩家祖上蒙尘,如今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韩老夫人会对嫡庶孙子一样看重的时候,她却独宠了韩景一人。韩景自小就被韩老夫人带在身边,经商的本事,都是手把手传授给的韩景,别瞧韩景面上是个风流不管事的,实际上,真要比起来,可比韩老爷还要妥当。只是父亲壮年,自己自然是要避免锋芒,免得乱了辈份。
因自小跟在祖母身边,韩景与韩老夫人感情极好,如今一听祖母病重,自然是快马而回,生怕出了什么事。
“景儿见过爹娘。”
“快起来、快起来。”韩夫人连忙去扶韩景,韩景正与下跪的动作被阻挠。
他心中也是焦急,顾不得这些,便也顺势站了起来。“娘,祖母如何?”
“还能如何!不都是你!”
韩老爷一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茶杯被震得晃动了一下。韩老爷对韩老夫人是极其恭顺的。韩老夫人带着他走过最难的那段日子,那时韩老太爷因膝下只有他一个庶子,惹了不少上门觊觎家业的叔伯们上门找麻烦,他把韩老夫人的辛苦看在眼里,对韩老夫人的话,从来都只有听从孝顺。因此,每当韩景不如他心意的时候,他便也是咬牙忍下,顺着韩老夫人的意思来。
可这孽子,四年前竟然惹了庄侍郎!韩家非但被迫舍去瑞丰的利益,还遭了不少同行取笑。若不是还有个撑脸面的赵家一同,韩家都快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如今这下三卿,成日闹着要改赋税,接二连三已经动了不少地方。开了先例的韩家,背地里可不好过。
当然,韩老夫人认为这并不是简单的无妄之灾,该是件怎么也躲不掉的事情,因此,他也没再责备韩景。
可自从那之后,韩家就没个好。
这、这紧接着的听风酒馆,绝对是他的错!
他当时被扣瑞丰,待了一阵,愣是连年都没来得及过上。瑞丰就那么大点地,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听风酒馆。
可他就是不提,白白让它壮大。以至于现在,人家分店都要开到自己家门口。
“爹?”韩景一脸茫然,不大了解韩老爷的话。
“便是那听风。”韩夫人柔着声音,不慌不忙娓娓道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冲着韩家来的。你也知道,听风与京里十一家酒馆联手,这出的节目,都可以用钱买去。唯独大吉不卖。你祖母为此心忧了大半年,这也就算了,如今竟还要把分店开到大吉对门。这铺子,大吉自然自是要抢下,可听风纠缠过甚,你祖母心火上来,便一时气晕了过去。”
听风的事,这四年来,韩景一直在故意避开。他买的那地契,别的人不知道,但韩老夫人火眼金睛自然是发现了。可韩景不说,韩老夫人便也心疼孙子,没太拿这事烦他。因此,在听风的事上,是韩老夫人亲自包办的。旁人也没有怀疑,只当听风确实是个难缠,因此也没往深了的想。
韩景一听祖母为了替自己挡事,竟变成了这般,他如何能稳住,当然是又急又气。
这小叶子,他虽一走了之,可她怎么也没瞧着她妹妹是如何过分,这事他不想多计较,她却还拿捏着不放了。
“儿子便去看看祖母!”
“速去吧。你祖母还在等着你呢。”
韩景连忙点头,拜别爹爹娘亲,连忙往后屋赶。
此时,韩老夫人正躺在床上喝药。喂药的婢女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妥冲突了韩老夫人。韩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吓得婢女差点把药往韩老夫人脸上洒。
“行了,下去吧。”
韩老夫人别过头,婢女应了声‘是’,用丝帕帮韩老夫人擦去嘴角的药渍,缓慢退下。
韩景进入屋里便往床边跑,韩老夫人见孙子绕过屏风走过来,瞬间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眉眼间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景儿回来了,快来祖母这。”
韩景走到床沿边坐下,将手伸去给韩老夫人抓着。韩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孙子。“你这孩子,是不好好吃饭,瞧着都瘦了。”
韩景摇摇头。“祖母还道孙儿,您怎么没顾好身子呢?”
韩景本以为韩老夫人会生气,相反,她却笑得开怀。在众人惊讶中,韩老夫人摆手让下人都离开,下人得体的退了出去,还帮二人关上了门。
“祖母这是为何?”韩景诧异道。
“唉!这听风的东家,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虽未与她蒙面,但与她交手半年,看其行事章法,倒是个孩子心性。”
“孩子心性?”韩景想着秦叶子,秦叶子看上去是个浮躁随心的,看在行商问题上也一向稳妥。“祖母这话是何意思?”
韩老夫人摇了摇头。“老妪自认行商之人,便是再大的冤仇,也不会与银子过不去。与听风商谈那节目之事,已是半年有余,下人只是回报东家不见。祖母便是想着,给那东家施点压力,旁的做不到,可拿捏他们十一家供货之事倒也简单。谁知也才下令,她便要在大吉旁开分店了。你也知道,他们十几家分店,哪这么挨过,便是各县一家都难得,如此不是为了与祖母怄气,还有什么?”
“那祖母还真是被她气着了。”
韩老夫人笑道。“可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可躺了几日,这般想来,便是让她把铺子拿去也无妨,她难不成,还真能开一家分店在大吉门前么?”
韩景皱着眉头。“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哦?景儿了解那听风,可与祖母说说?”
“这听风东家,别瞧是个姑娘,年纪不大,但行商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做事也是稳妥。若真是听风东家下的命,只怕这店铺还别有它用。”
韩老夫人自然是知道听风的东家是个姑娘。以往没放在心上,可听自己孙儿这么说,心思总要转上几转。
她皱纹下睿智的眼睛一派清明。“景儿,你便为祖母,去拜访一下听风东家,如何?”
韩景惊讶极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祖母,孙儿……”
“这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也莫怕。有韩家在,伤不了你什么。你是韩家嫡子,总不能一直避着这个□□烦不管。今天晚上,祖母正好与那卖铺子的周道仁在周宅有约。虽不知听风那边来不来人,但你也与祖母走一趟。”
韩景知道韩老夫人是认真的,一咬牙,只能应下。“孙儿听从祖母吩咐。”
第152章 针锋相对
夜里的赴约被听风的人搅局;便也不把地址定在周宅了,而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