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春天-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午时三刻,你自己定的午时三刻都不知道?我秦叶子不说假话,午时三刻,我分明是到了的。”
“你说、我定的午时三刻?”
“对啊!”秦叶子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庄守心,很受惊吓的模样。“不会你记错时间了吧!这也太、你真的去了?我还以为你是后悔了!”
秦叶子拍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她一直以为她被嫌弃了,还特别的受打击,真相要不要这么狗血?她有点接受无能啊!
和庄守心不一样,秦叶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果当时庄守心在,她跟着庄守心走了,那往后就肯定没有别人,只有庄守心。可庄守心不在,这事也过去那么多年了,她就当这是一段早年记忆,偶尔拿来说说提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因此无论是她说起来,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妥,都没有太沾染什么感情。
遗憾吗?没有。
生气吗?没有。
开心吗?知道自己不是被嫌弃,隐约是有点安慰。
这就好比多年后,一群四五十岁的高中同学一起聚会。说起当年的事,曾经我欺负过你,一杯酒下肚,什么都没有了。曾经我喜欢过你,原来我还错过了这样的感情,两人微微一笑,也是什么都淡了。
可这一切,对于庄守心来说,不是过去式。
在他看来,这仍旧是他感情的全部。庄守心的脑子里一一过滤有可能在信里动手脚的人。
阿修,他一心为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当时,他为了让他等秦叶子,也非常的为难。
那封信,除了阿修,还有谁?
谁还碰过那封信?
“秦叶子。”庄守心急切地抓住秦叶子的手臂。“下人交给你那封信的时候,可有不妥?”
“啊?不妥?没什么不妥的啊?信好好的,信封完好无损,都没拆封过……”
秦叶子话说一半突然哽住了。
若说不妥,就是当时小胖那奇奇怪怪的口气,秦叶子不可避免的多想了些。“那信有何不妥?”
“秦叶子,我分明记得,我与你约的是午时一刻。那日我着急赶路,午时至,到午时二刻离开。秦叶子,你确定你看到的信,上头写着午时三刻?”
秦叶子慌乱的闪着眼睛,把手从庄守心手中挣脱出来。她避开庄守心充满哀切的眼神。
她心乱如麻,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坏人。
如果当年真的是错过。
可能,还真要给庄守心,留下抹不掉的遗憾了。
秦叶子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或许是我看错了……”
“秦叶子……”
“松开!”
庄守心还想纠缠,庄曜玥已经是实在看不下去,他上前将自己置于两人中间,从中揽过秦叶子。
庄守心茫然无措的看了一眼庄曜玥,眼神涣散,嘴里却一直嘀咕着。“完好无损的信,信封是从县府拿的,信没有经过县令……是不是你!”庄守心突然看向庄曜玥,大吼道:“是不是你庄曜玥!”
“庄大人……您冷静些……”白思慈第一次看到庄守心如此发怒,以往的闲雅淡然被他抛却到一边,他像个暴怒的狮子一般,疯狂的看着庄曜玥。
庄曜玥此时还揽着秦叶子,秦叶子手搭在他手臂上,缓缓抬头看他。
小胖长得真的很好,哪怕是由下至上的角度,他削尖的下巴,在阳光下留下一道亮光,刺得她两眼发疼。
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小胖。
却还以为自己看懂了。
秦叶子感觉到庄曜玥揽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些。“是又如何?庄守心,你个道貌岸然……”
庄曜玥话说一半,便被庄守心抓住衣领拉开。庄曜玥狠狠地挨了庄守心一拳。
“庄大人!”白思慈惊恐的大叫,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介入得进去。
庄曜玥和庄守心拽着对方的衣领僵持对峙。
“你敢!你竟然敢!”
“我有何不敢!秦叶子是我庄曜玥的媳妇!你从小就惦记她,还诓骗走了她送我的毛笔!”
庄守心气急之下,又给了庄曜玥一拳。“你从未珍惜过她!你也不稀罕那支毛笔!她来时手上都是茧子,为了你一定费了许多心思。而你!只不过是想诓骗她,拿银子给别的女子买礼物罢了!”
庄曜玥也跟着怒火直升,他反击的和庄守心缠打在一起。“这便是你惦记我媳妇的理由么!你考了举人就不该回来!我与叶子过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样!”
白思慈被两人的话惊吓到,以至于她只能站在原地,连上前劝架都忘了。
“如果不是你!秦叶子一定会跟我走的!你待她不好,自有我心疼她……”
“你怎么知道我待她不好!庄守心!别为你的龌龊找借口!你不是想耍小心思吗?”庄曜玥嘴角挂着血迹,嘴唇明显被打破了,他咧嘴笑着,模样看上去有些疯狂。“可是怎么办?你以为一封官学推荐信便能让我放弃叶子。你休想!我还偏偏把她给上我户籍了!”
庄守心气红了眼睛,眼里满是血丝。“你问过她没有,你问过她没有!她年幼可怜被卖到你们家,成日里除了哄着你、给你们家干活,还要受你娘打骂!你心疼过没有,你若待不好她,自有我好好待她,你凭什么这般拦下她!”
庄守心话说得大声,拽着庄曜玥衣领的手也在颤抖,他每说的一句话,都把自己带到了过去。
庄曜玥有着秀才的爹,疼爱他的娘。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相依为命的爷爷,他无数次想帮帮秦叶子。自从那夜,秦叶子给他看过手臂上被李氏打的伤,他便一直挂心想要帮她。
可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连铜板都得靠骗的人!
秦叶子待他是那般的好,救了他爷爷,还想法子让他上书院读书。这般好的秦叶子,却还要被庄曜玥那样对待,而他除了观望心疼,什么都办不到!
“就凭她是我媳妇!你有本事也让你爷爷给你买一个啊!惦记别人的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我庄曜玥一天不死,叶子她一天都是我……”
啪!
啪!
眼看两个大男人越说越像个斗气的孩子,越大越没有个分寸。秦叶子到顺手折了根小树枝,啪啪下给了二人一下。
两人被抽打得发疼,停下来看秦叶子。
此时两人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庄守心的一身锦衣滚满了脏泥,脸上挨了两下,一双眼睛泛红,理智荡然无存的模样。
庄曜玥则是更惨,头发乱了,脸边都是低垂的小丝发,脸上各处都是青肿,衣裳也被扯乱。明明看上去胜算更大的人,实际上却一边倒的挨打。
他看秦叶子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受委屈的那般。
什么温润公子,什么阴险诡谲,什么不喜于外……都被他们丢到山脚下去了。
秦叶子看得生气,又是两下抽,直到他二人分开。
两人跌坐在地上,看着拿树枝晃悠的秦叶子,像个孩童一般无措的盯着她。
就好像,她是主持公道的大人,她的一句肯定,便是另一个人的否认。对错掌握在她的手上,她决定着所有的一切。
第174章 善良的好人
可秦叶子什么都不说,只是丢下树枝,以及一句‘走了’。(小说)
秦叶子倒是没管那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只是拉走了围观群众白思慈。白思慈本来就是累极,被拉着走了一段后便不行了,秦叶子倒是体贴的松开她;和她缓步下山。
庄曜玥和庄守心并没有跟来。
白思慈默默看着秦叶子,和嫉妒相比;好奇居多。
爷爷有意要把她嫁给庄大人。庄大人是个优秀的才俊,这点没人能否认。大人风度翩翩,才识不凡,谦和有礼,便是哪家闺阁小姐;也是甘愿的。
娘亲和奶奶也说;这是桩极好的姻缘。就连几个庶妹也是非常羡慕,一度想要跟随出嫁。
白思慈是个沉稳的性子;面上不显;心里也是期待的。
她知晓庄守心恋慕旁人,其实也说不上生气。毕竟二人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感情;可微微遗憾还是有的。只是这姑娘却是庄太傅的夫人。
该是怎样世间难得的姑娘;才能让两位不可高攀的大人动起手来。
“秦姐姐,这次,也不管庄太傅吗?”白思慈问道。
秦叶子摇摇头,也显得苦恼。“让他们打吧,如果有什么是一场架解决不了的,那就两场!”
“那秦姐姐你刚刚为何要阻止他们?”
秦叶子稍稍红了耳尖。“怒火上来时说的话,都不算话的,让他们清醒点,省得说出违心伤害了对方的话。更何况,我一个当事人站在那,听他们胡扯,越说越过分。”
“思慈是羡慕的,想必许多人都羡慕秦姐姐。庄太傅待你很好,也且听,庄大人也是很喜欢你。”
秦叶子歪脑袋去看白思慈。“你喜欢庄守心?”
“大人那般优秀,便是受得许多姑娘倾慕。”
白思慈没有明说,秦叶子也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她这么一问,很明显让白思慈戒备了起来。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两个人还只有七八岁,什么都不是。”
白思慈以为秦叶子要给自己立威,便笑道。“过去的日子虽然深刻,但也无关未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叶子提起自己的裙角,想只青色蝴蝶飞舞一般,欢乐的蹦跳跑过几个石阶。秦叶子负手停下,回身看白思慈,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他们二人都是个心地极善的,我从没见过那样纯粹好心地的人。”
白思慈被秦叶子的一系列动作迷花了眼,只觉得她是极有活力极漂亮的。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秦叶子挪动视线。
白思慈缓步走到秦叶子跟前。“秦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齐往台阶下走。
“且说小胖,是个傻的,性子却很直朗,他懵懂受骗,受不住气便与人打了一架。又好骗可又善良。再说庄守心,小时候便是个性子通透的,非常机灵,十分孝顺不说,也非常好骗,刚刚你也听见了,他见我挨打,心里头也难受,可实际上,先前我才与他有了矛盾,他却立刻信我,反倒是还担心我。”
白思慈觉得,秦叶子更多的,像是把这两人当作孩子看。或许,也是因为,她的眼睛,也跟个孩子一样清澈,并渴望美好。
因为这样,所以她看到的,都是无害的。她觉得她认识的两个人都没有变,都像儿时一样,她频繁的用好骗和善良挂钩,或许,曾几何时,她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阴谋诡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觉得这般。
心思缜密七窍玲珑心的白思慈,意外地看懂了秦叶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白思慈第一次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白家的女儿,或许,就能和秦叶子成为朋友了。这样单纯的美好,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守护,让她不被伤害。
白思慈挂上真诚的笑容。“是的,秦姐姐你这么一说,两人都是极善的。”
“他们会和好的。”秦叶子笑眼眯眯。
白思慈忘记了脚痛,快步跟上秦叶子,不愿自己落下。“秦姐姐,其实,思慈的爷爷,想要让思慈嫁给庄大人。不过……听闻庄大人推托了几次……”白思慈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秦叶子说起这个,可她就是说了。
或许,是因为她从没有机会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迫切的想要和人交流。她一直只是听着受着,难得,也想想别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虽然对象可能不大适合……可她就是想说与她听。
“真的!”
秦叶子很是诧异。
白思慈红了脸颊,羞怯的点了点头。“只是……庄大人似乎不愿。”白思慈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走着。“思慈虽觉得这是桩好姻缘,但若不成,思慈也不觉得懊恼。爷爷总会把思慈安排妥当了。”
“可你不是喜欢庄守心吗?”
白思慈笑道。“怕是没有姑娘会不喜欢庄大人。思慈近来一直在想自己的将来。思慈只愿能有个能待思慈好的夫婿,能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便好。嫁不嫁与庄大人,其实思慈并不想强求……思慈与秦姐姐说这些,只是觉得,秦姐姐的话,应该是能懂思慈的。”
这是白思慈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在白家,白大人就是权威,若是白大人想要她嫁,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不想强求的话来的。只有当白大人放弃了,她才有可能在最后补上这么一句。
秦叶子觉得,这姑娘靠谱。
真是像极了音音的堂妹。
不与为敌的时候,都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人畜无害的。秦叶子还记得当初音音把堂妹赶出家门的时候,那堂妹只是笑笑敬了杯酒给音音,没有一点发怒、没有一点懊恼,平平淡淡的,仿佛就这么接受了结局。也或者,结局一开始跟她就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棋子,拥有棋子的认知。这边不行,下棋人就会把她摆在另一边,再去另一边厮杀,这就够了。
秦叶子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而音音却很有耐心的跟她说了一长段。
如若白思慈和音音撞上,应该能成为很好的知心人才对。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秦叶子摇头。“我这人,其实就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什么感情啊!与人相处啊!我都没个上心的。只是我有一个好友,她心思非常的细腻,总能一眼就把人看透了。如果我让你觉得,我懂了你,那么一定是因为我那个好友。”
白思慈说不上自己是尴尬还是失落。她声音略微有些沮丧。“那秦姐姐那位好友,应该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姑娘才是。”
秦叶子最喜欢听人家赞美肖音音。那感觉,简直比听见人家夸自己还美。“那是当然!”
“如若有幸,思慈能见上一面,那就好了。”
白思慈说到秦叶子的伤心处,秦叶子微微叹息。“她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