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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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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绵绵倒还有些理智,对众人道:“大家不要这样,孩子还小,而且也不一定是个儿子,大家不要折煞他了。”
  “就是儿子!”许连山一口咬定道,“我有预感,这就是个儿子!”
  他把陈绵绵当眼珠子一样爱护,唯恐有个闪失,比当初王玉莲有孕时更甚。
  下人们跟着风头走,有什么都先紧着陈绵绵。几次下来,王玉莲酸得忍不了,来到陈绵绵的院子外面,指桑骂槐起来。
  “有些人啊!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就是浅!这才哪跟哪,就这般轻狂,说出去不要笑死人了!我若是那知事的小鬼,我宁死都不投到这种人的肚皮里!以后生了出来,也要被人指着鼻子道一句‘小妇养的’,羞都要羞死了!”
  陈绵绵是个柔顺的性子,听到这番话,只闷在院子里呜呜的哭。
  “就这么把孩子哭掉啦?”罗衣听着下人传来的动静,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回王玉莲自己跌了一跤,也没见跌多么狠,孩子就没了。这回陈绵绵只是伤心哭一场,就把孩子哭掉了?罗衣简直不敢相信!
  两次都没用她出手!
  “这可真是天意!”想明白后,罗衣抚掌笑道,“许连山啊许连山,这是你的报应啊!”
  许连山还没高兴过来,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就没了,顿时气疯了。
  “毒妇!都是一群毒妇!”他冲进王玉莲的院子里,见到王玉莲,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把绵绵的孩子害了,我哪里对不住你,你如此狠毒!”
  王玉莲被他当胸一脚踹得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就见许连山横眉竖目地指着她的鼻子骂,还说:“我要把你卖掉!”
  “你敢卖我?!”王玉莲伤心至极,反笑出来,“先把我的嫁妆还来!再与我们家的亲戚决裂!你敢做到,我任凭你卖!”
  她家里并不是小门小户,虽然爹娘不在了,但叔伯们都好好的,门路很是宽广。许连山纳了她后,没少借他们的力。他占了她们王家的大便宜,就想卖她?没门!
  许连山说要卖她,也只是一时气话。他若敢卖她,不出多久,他就在这安定城里混不下去了。
  憋得脸色铁青,许连山掉头走了。
  一出门,就见金香儿缩在墙角,耳朵趴在院墙上。
  金香儿刚进门那年,天天被许连山近身,肚子始终没有消息。许连山认为她不能生,便不怎么碰她了。他精力有限,种子要播在肥沃的土壤上,于是好好的美人儿就这样被他冷落了。
  整日无所事事,金香儿便四下看热闹,排遣寂寞。今日恰好听到大戏,便摸到墙根处听了起来。不成想,她正偷笑时,被许连山撞了个正着。
  “贱妇,是不是你?”许连山一把揪过金香儿,狠狠甩在地上,“绵绵的孩子没的那么轻易,肯定是你在其中做手脚!你自己生不出来,便害了绵绵!贱妇,我要卖了你!”
  他好好的儿子没了,一个两个,每次都是刚在兴奋头上就没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每天那么辛苦的耕耘,王玉莲那么丑,他也每天耕耘!落得这个结果,许连山全无理智了。
  金香儿刚被甩倒时,还痛得叫了一声。听到许连山如此说,她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随即冷笑起来:“卖我?姓许的,你脸不疼吗?”
  她泼辣地爬起来,叉着腰,指着许连山嘲讽道:“你忘了当初怎么把我抬进来的?夫人那时怀着你的孩子呢,你都敢对她动手,只为了抬我进门。夫人那时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吧?哈哈!你现在纳了一院子的妾,可知足?”
  他纳了三个妾,一个通房,夜夜耕耘,却连一男半女都没生下来。他有什么可知足的?
  金香儿就是知道他的心病,才故意激他。
  “你后悔吗?”金香儿继续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夫人跟你情断义绝,连话也不跟你说,你后悔不后悔?这两年间,你一个孩子也没落着,只怕你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老天爷不容你呢!”
  她越说越扎心窝,一句比一句狠。
  她看透了,她在这府里再也不会得到男人的疼爱,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他最好把她卖了,再卖到烟花巷去,怎样都比陷在这里强!
  许连山被她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伸手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你诅咒我?”
  “用得着我诅咒吗?”金香儿轻蔑地笑,“再明显也不过了,你根本生不了孩子!你负了夫人,打掉了夫人的孩子,这是你的报应!”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但她希望这是报应。这个男人,无情无义,翻脸比翻书快,她是一早被猪油蒙了心,才看不透他是个什么东西,甘愿叫他赎身!
  “啪!”
  许连山狠狠一个巴掌甩她的脸上:“你看我有没有孩子!”
  打了金香儿一巴掌后,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李一善今日休沐,很高兴地来看罗衣。上回罗衣对他讲,要带他去吃醉江楼的鱼。他从郑家少爷们的口中听说过醉江楼,便连郑家的少爷们也没钱常常去吃,可见醉江楼的昂贵,这让李一善格外兴奋。
  他兴冲冲地迈上台阶,往大门里跑去。不成想,在影壁处与人撞上了。他额头撞得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待抬头看清撞的人是许连山,他顿时收敛了神色,爬起来拘谨地道:“姑父。”
  他人虽然不大,却极有眼色,看得出许连山的心情不好。平时就不敢惹他,何况此时?
  “哪来的要饭的?没长眼睛?”许连山被他硬邦邦的脑袋一撞,胸口闷闷的痛,也没什么好气,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抬起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爷的府里也是你能进的?滚出去!”
  李一善兜头挨了一巴掌,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眼前也有些冒金星。等他再能看清东西时,就发现自己趴在地上。鼻腔热乎乎的,一滴有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
  他捂着鼻子,慢慢爬了起来,再看许连山时,眼里便带了恐惧。
  爷爷和爹常对他说,姑父不好惹,叫他离姑父远一点。他从前来找罗衣,都是从后门走的,避免碰见他。今日是太高兴了,才走的正门,没想到这样不巧,就这一回还惹了事。
  他心里害怕,又有些气愤,姑父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他还把他当侄子吗?他心里想,许连山敢这么打他,必然是不敬重姑母。但凡他敬重姑母一分,就不会这么待他。
  “还愣着干什么?滚!”许连山一脚又踹了过来。
  李一善急忙闪身一躲,见他发怒,又要下手,忙道:“姑父,我是来找姑母的。”
  “你叫我什么?”许连山这回听清楚了,将他打量一眼,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熟悉,厌恶地拧起眉头,“知道了,进去吧。”
  “姑父先行。”
  许连山嫌恶地看他一眼:“到了你姑母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
  李一善忍着气,点点头:“我知道。”
  爷爷和爹都嘱咐过,不许挑拨得姑母与姑父不和,他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了,反正他是男孩子,不怕疼。
  “小杂种。”许连山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第15章 你纳妾啊
  听到这一句,李一善登时涨得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下去,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道: “姑父方才说什么?侄儿没听清,劳烦姑父再说一遍!”
  许连山回身,嫌恶地看着他:“怎么?你那好姑母给你了胆子,叫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他想起罗衣的模样,精神奕奕,气色红润,神态一派悠闲。抬手时露出一截手腕,白皙细腻,堪若凝脂。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过得那样好。
  他不近她的身,不在任何下人面前抬举她,甚至威胁休了她,她也不放在心上。今日被金香儿一连插刀,他更加明白过来——她心里没有他,眼里也没有他。
  凭什么?她占着他正妻的位置,却不把他放在心上,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因而对李一善冷漠地道:“你姑母善妒不贤,我马上就要休了她,你不可再唤我姑父。”
  一甩袖子,大步便走。
  “你站住!”李一善愣了一下,顿时怒气满胸,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凭什么休我姑母?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你靠着我姑母的嫁妆起家,现在发达了就想休了我姑母?你想得美!”
  家里人总说,不许打搅姑母,免得她和姑父过不好。可如果夫妻两个相亲相爱,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过不好?就像他爹和他娘,从来没有因为他外婆家里来人就吵架。
  许连山不防被抓了手臂,扯了一下没扯开,顿时怒道:“小杂种,谁给你说的这些话?是你那个好姑母?哼!她惯会跟人败坏我,如此无德之妇,我早该休了她!”
  说着,狠狠扯开李一善。
  李一善不过是个孩子,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登时就被甩了出去,直直从台阶上滚下去。眼前一黑,不晓事了。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臂弯里。
  “赵哥?”抬头认出抱他的人,李一善眼眶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赵二来得迟了些,眼睁睁看着李一善从台阶上滚下来,却来不及接他。想到罗衣对李一善的疼爱,再看看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襟上沾满血迹的李一善,他目光沉了沉。
  “别难过,夫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赵二低声安慰。
  李一善猛地抬起头来:“不!不要告诉姑母!”
  虽然姑父很过分,可他不想因为自己就叫姑母和姑父生事端。而且,姑父还说要休了姑母……如果姑母为他跟姑父起了争执,岂不是要被休了?
  他坚决不肯,赵二便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眼睛沉了沉。
  赵二抱着他从后门进了许府,叫赵五给他处理伤口。
  “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赵五一边处理,一边心疼又气愤地道。
  李一善闭紧嘴巴,不管他怎么问,总是摇头不答。
  赵五见他实在不肯说,也就不再问了。
  等处理完伤口,李一善看着衣襟上的灰土和血迹,皱着眉头道:“我今日不见姑母了,赵爷爷替我跟姑母说一声。”
  说完,抹了抹脸,心事重重地走了。
  赵五送他出去,回来后,对着赵二叹气:“到底是谁?对个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是大爷。”赵二道。
  赵五目瞪口呆:“天啊!”
  这都是什么事?夫人这样好的人,怎么摊上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
  罗衣记得今日是李一善休沐的日子,还跟他说好了今日带他去吃醉江楼,久久等不来他,怕他出什么事,便叫了一个下人,出门去迎一迎。
  下人应声,忙出去了。
  “请夫人安。”赵二出现在院子里。
  罗衣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地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长得更高了,身量也更结实了。如果说从前他能够一拳打倒一个醉汉,那么现在的他绝对能一拳打倒一个清醒的壮汉。
  而他脊背挺得笔直,虽然也不见刻意,却是无端叫人不敢小觑。从前在这里做小厮时,身上带着那点小家子气,全然褪去不见了。
  罗衣很为他高兴,请他进屋里坐:“你今日怎么来了?”
  赵二垂下眼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她:“夫人,您和大爷,到底……”
  “怎么?”罗衣神态不变,仍然微笑着,“你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赵二又把眼睛垂下去,低声道:“大爷去买壮阳药,刚好去的保和堂,叫我瞧见了。”他说到这里,身子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似是坐立不安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又道:“大爷的身体,只怕不是很好。他,怕是难以……”
  他说得吞吞吐吐,但罗衣听懂了。
  她微微笑了起来。
  许连山勤耕不缀,终于把身子糟蹋垮了。他才这般年纪,就开始用药,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早衰。
  赵二得不到她的回应,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罗衣的嘴角噙着笑,不禁怔了怔:“夫人,您……怎么打算的?”
  她明明不在意许连山,为何不跟他和离,从此海阔天空呢?
  “好孩子,你跟着周大夫学医,感觉吃力不吃力?”罗衣没答他的话,反关心起他来。
  赵二眼底掠过失望,没有再追问,而是打起精神答话:“刚开始有些吃力,师父总是打我,后来渐渐就适应了。”
  两人这般说着话,就见方才去迎李一善的下人跑了进来:“夫人,小少爷他说今日不来了。”
  “怎么?”罗衣拧眉,“他可说了为什么?”
  下人犹豫了下,说道:“小少爷昨晚从床上摔了下来,脸上摔得不好看,他不想出门。”
  “竟然是这样?”罗衣失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下人走后,赵二看了看罗衣,脸上浮现出犹疑和为难。
  罗衣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吗?”
  赵二犹豫了下,摇摇头:“没什么。”
  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他走后,罗衣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李一善在门口被许连山打了。
  她如今在府里很有威信,不少下人们到她这里递信儿、做事,讨她的欢心。
  罗衣抓了一把打钱,给了递信儿的下人,然后道:“大爷回来后,来禀我。”
  许连山过了晌才回来,而且是被人抬回来的。
  “大爷被人打了。”来跟罗衣禀报的下人道,“不知道得罪了谁,听说是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巷子里打的。”
  听到这个消息,罗衣挑了挑眉。
  许连山被打得很惨,鼻青脸肿的,此时躺在床上,由着陈绵绵给他上药。他一边嚎,一边骂:“叫老子知道是谁打的老子,老子跟他没完——哎哟!心肝儿,你轻点!”
  罗衣进去后,陈绵绵立刻站了起来:“请夫人安。”
  “下去吧。”罗衣对她道。
  陈绵绵为难地看了许连山一眼,说道:“妾在给大爷上药。”
  罗衣冷笑一声。看来多么老实的女人,在给男人做了妾后,都会变得不那么老实。
  “我有话跟大爷说,你下去。”罗衣冷冷道。
  陈绵绵犹豫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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