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凤朝阳-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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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纮则坐镇怀荒; 处理军务;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谢知,无论谢知走到哪里,他都跟到哪里。秦纮平时生活简朴,身上穿的都是简单的黑色深衣,很多衣服洗旧了他照样穿。可这几天他却换上颜色鲜艳的新衣,戴上绝少佩戴的玉冠,将自己打扮的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饶谢知见惯家中各色美男子,第一次看到盛装打扮的秦纮,也几乎看呆了,她一直觉得五哥容貌过人,但是从来没想五哥能如此风华绝代。
秦纮缓步走到谢知面前,对她微微一笑,“阿菀,可想出城一游?”之前秦纮心思大半在守城上,就算有心想要陪伴谢知也无能为力,现在去了心头大患,他有的是时间陪伴她。他记得阿菀多次赞他容貌好,既然阿菀最欣赏的就是容貌,那他也不介意把自己打扮的整齐些。秦纮揽镜自照,自觉自己比拓跋曜生得好多了。
谢知问:“五哥不忙吗?”
“大军都已经退走,我事务不多。”秦纮说,事实上他把大部分事都让郭彦处理了,只留下重要军务晚上处理。
谢知心知肚明,大军刚走,五哥怎么可能不忙?她抬头说:“五哥,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秦纮笑容微凝,飞扬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阿菀不喜欢我作陪?”
明明秦纮语气也没有多少委屈,可谢知还是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一只委屈的大狗,她迟疑了一会道:“不是。”她这倒不是安慰秦纮,而是真不反感秦纮陪伴,或许自己针对秦纮有好感?不然怎么会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赶我走?”秦纮见谢知面露迟疑,连忙作出委屈的模样,“我只想陪着你。”
谢知:“……”谢知前世先后几任男友性情虽各不相同,但基本都是成熟男士,从来不可能对谢知有撒娇的举动。拓跋曜更是皇帝病患者,天下最霸道的霸道总裁,绝对不可能对别人撒娇。她还真没遇到过秦纮这种脾气的人,要是秦纮真是小奶狗性格的人,谢知也知道怎么对付,可他根本不是!他就是对自己如此,谢知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不知该说什么。
秦纮见谢知眉头微蹙,想到阿菀向来善解人意,恐怕不喜自己耽搁公务的行为,他试探的看着谢知:“阿菀,要不你陪我一起处理公务?”
谢知犹豫了一会,缓缓点头。秦纮大喜,忙命人端来软轿,要抬谢知去书房,谢知道:“不用这般麻烦,我们走过去便是。”
秦纮说:“好。”秦纮领着谢知往自己走去,在谢知跨入月洞门后,就见两名男子从秦纮走出来,一名是明显是汉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还隐约有些眼熟。另一人看着似乎有三十出头,又像四十出头的模样,谢知第一眼就觉此人不是汉人,可再看一眼,又看不出此人跟寻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只觉这人什么地方都很普通,她忍不住好奇多看一眼。
那人见到谢知,眼底闪过惊艳,但很快恢复镇定,他同郭彦站定,等秦纮走进,两人同时给秦纮见礼:“少郎君。”
秦纮指着郭彦给谢知介绍:“阿菀,这位是郭先生的儿子郭夷甫。”
“谢娘子。”郭彦又给谢知见礼,郭彦也是第一次见谢知,见她如此容色,不由暗忖,难怪少郎君为了她,连秦氏宗子的身份都不要,果是倾国佳人。
谢知微微颔首:“郭郎君。”
那人见谢知突然坦然自若的受郭彦的礼,心中方相信秦纮是真会娶谢娘子,不然谢娘子岂会如此坦然的受秦纮属下的礼节。时下男尊女卑,谢知身上又无诰命,哪怕她是谢夫人的侄女,也不代表她可以坦然受秦纮幕僚的行礼,除非她是他们未来的主母。
那人忘了谢知的身份,谢知身上虽无诰命,可跟在拓跋曜身边,也不知见过多少达官显贵,她要一个个行礼也行不过来,拓跋曜不会让她行礼,能让谢知同他们见一面就算他们荣幸,所以谢知能回复郭彦一句,已经是非常有礼数的。待郭彦领着他出门,他才明知故问:“那位小娘子就是谢娘子?”
“对。”郭彦说,“少郎君甚是信任谢娘子,城中公务也让谢娘子处理。”其实秦纮第一次当谢知来外书房,处理公务更是郭彦信口胡诌,但只要这高句丽人相信,让他说自己祖父没死都行。
那人果然信了,拱手对郭彦说:“某家去了,望少郎君信守承诺。”
郭彦笑道:“我家少郎君素来一诺千金。”
秦纮领着谢知回书房后,才对谢知解释道:“另一人并非怀荒镇官员,你以后应该也不会见到他。”这人是高家暗卫首领,高宏(高将军)愿意让这人过来联络他们,也算是诚心跟他们合作。
秦纮知道高宏怀疑自己想要对高句丽不利,可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对高句丽动手?高句丽不是小国,哪怕是于阗国这样的小国,父亲都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扶植尉迟氏,只同尉迟氏交好,并不直接干涉于阗国内务。很多事与其明火执仗,不如润物无声,秦家在高句丽经营也不止一两年了,这次不过是加深合作。
谢知没想秦纮居然还对她解释,她笑着说:“这是五哥的公务,你不必跟我说。”
秦纮道:“我的事都不会瞒着阿菀,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但高句丽的事他现在不好跟阿菀说,他怕阿菀多想。
谢知含笑点头,但并没有多问,将心比心,她也不能把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秦纮,她也不会强求秦纮如此。她见秦纮书房叠满了累累的文书,暗想这么多文书他还说公事不多,他这是想晚上熬夜处理?谢知莫名的心中闪过暖流,虽然秦纮这行为很傻,可谁不希望能遇到一个为自己犯傻的人?说到底,不肯为自己犯傻,就是不够重视自己。
“阿菀?”秦纮轻声喊着谢知。
“嗯?”谢知抬头看着秦纮。
秦纮问:“你要不要帮我一起处理公务?”
谢知讶然反问:“可以吗?这不是公务吗?”
秦纮笑道:“有何不可?你学识比将军府任何一位都渊博,他们都能处理公务,你为何不可?就是不要累着自己。”
谢知看着那么多文书,暗想还是把五哥处理点吧,不然他晚上要熬夜了,谢知随手翻开一卷文书,上面写着这次攻城一共损失了多少耕田,将来会歉收多少粮食,希望秦纮能上书朝廷求赈灾粮食。谢知想了想,先把空白的麻纸裁成小条,在小条上写了这卷文书的主要提要,然后又在一张完整的麻纸上将自己的想法密密写上。
秦纮见她看的认真,也专心处理起公务,他要快点将公务处理完毕,这样才有更多的时间陪伴阿菀。谢知看书速度很快,见识又广,很多人认为的难题,在谢知看来都不是问题,她就按照便签条写内容提要、纸稿写解决方法的格式,替秦纮看了一上午的公务。
直到秦纮唤她起来出去散步,谢知才恍然回神。秦纮心中懊恼,怪自己处理公务忘了时间,居然让阿菀看了一个多时辰的案卷,他带着谢知去书房外散步,看到光秃秃的书房,知觉怎么看怎么丑,他提议道:“我们去花园散步?”
谢知摇头,“我想去打拳。”做久了谢知就想运动。
秦纮道:“好。”他见谢知甩着手,下意识的握住谢知的手,替她轻轻按摩,“都是我不好,忘了时间,让你看了这么久公务。”
秦纮按摩手法颇为专业,很快让谢知就不觉得手酸疼了,她低声道:“我挺喜欢的。”秦纮一怔,心中扑扑直跳,还当自己按摩手法得了阿菀赞许,没想谢知说:“我觉得处理公务挺有趣的。”她在古代待太久了,都快忘了工作的快感。
秦纮不假思索道:“那以后阿菀一直替我处理公务如何?”
谢知沉默不语,秦纮有些忐忑的看着谢知,谢知抬头看着秦纮,“五哥,你不必为了我如此。”她承受不起,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如此魅力,能让一个人为自己改变到这种程度。
秦纮低头说:“阿菀,我不是为你而改变的。”他看着谢知澄净的黑眸,轻声道:“我看到你就不由自主的想对你好、想哄你开心。”
第120章 色令智昏(二)
谢知突然觉得眼睛莫名的酸涩; 她用力的眨眨眼睛,对秦纮说:“五哥,我们去骑马吧。”
“好。”秦纮看看日头; 对谢知说:“阿菀你等会,我去给你拿个小东西。”
“五哥要送我礼物?”谢知好奇的看着秦纮; 他要送自己什么礼物?
秦纮笑道:“一个小玩意而已。”他嘴上不在意,但人却兴冲冲的回房,不一会捧着一只锦盒过来; “阿菀; 这个给你。”谢知打开一看,居然一副轻软的黄金面具; 她惊讶的看着秦纮,秦纮说:“我给自己打了一副面具; 也让人给你打了几副; 上面花纹不同,你看你喜欢那副就用那副。”
谢知低头看着面具许久不语,就在秦纮忐忑是不是她不喜欢的时候; 谢知仰头对秦纮一笑:“五哥,谢谢你!”
秦纮看到谢知笑脸,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你以后我以后让工匠给你多打几幅; 让你一天换一个花样。”
谢知哭笑不得:“有这一副足够; 不用打造太多; 太浪费了。”
“好; 我们不浪费。”秦纮点头,没说自己已经让人在做三副面具。他听人说过拓跋曜性情悭(简)吝(朴),平时衣服都是反复洗过多次的,一日三餐也是素简为主,因他的喜好,宫中嫔妃都不敢穿遮住脚的裙子,间色裙更是绝迹于后宫。后宫很多宫妃都以品性节俭著称,如最得陛下信重的王贵人,连衣服都是无纹绣的缯衣,从不佩珠玉,每餐以粟米和素食为主,偶尔吃些鱼肉。
秦纮以前对拓跋曜后宫不在意,只是习惯性收集资料,现在思及后宫女眷的行事,再想到阿菀还不是宫妃,可一直陪在拓跋身边,她也被拓跋曜逼着如此行事就心疼。阿菀一定受了很大委屈,连一点小喜好都要压制,他要让阿菀慢慢开朗起来。这会秦纮已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是拓跋曜这种把一件衣服洗到旧都想不起要换新衣服的人。
谢知一头雾水的见五哥怜惜的目光,他又脑补了什么?总觉得五哥看自己,跟别人是两个世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拓跋曜的节省是受了谢知的影响,很多民间疾苦都是谢知带他去认识的,穿衣饮食习惯更受谢知影响极深。
从拓跋曜八岁到十三岁间,跟谢知几乎是朝夕相处,这也是一个人习惯养成的最佳时期。不仅拓跋曜深深影响了谢知的二次童年,谢知在拓跋曜的生命里留下深深的印记。宫里宫妃那些行为是为了讨拓跋曜欢心故意苛刻自己,是故谢知越往后越不愿意入宫,她怕自己入宫后就不是自己了,她已经很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秦纮让人牵来两匹温顺的母马,没有牵自己的坐骑,他还以为谢知骑术不佳,想慢慢陪谢知骑马,秦纮暗搓搓的想,要是再能跟阿菀共骑就好了,他可以指导阿菀骑术。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了他清醒的认识,谢知没用秦纮牵来的母马,而是用自己常骑的骏马。这匹骏马是拓跋曜给谢知的,虽不是汗血宝马,却是汗血宝马和别的骏马的后代。
当时母马产下这匹小马驹时,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这匹马,最后拓跋曜赏给连马都不怎么会骑马的谢知,不知有多少人惋惜。但谢知却欢喜之极,把小马驹牵回家,亲自给它洗澡、喂它吃奶……几乎把它从小照顾到大,从小对它训练,因此谢知可以自在随心的让马儿跟自己跳舞,在马场疾驰、跨越各种障碍。
秦纮第一次看到谢知骑马跨越障碍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可谢知却开心得直笑,在京城的时候,就算在自己农庄,谢知都不大敢随意施展自己骑术,只敢趁凤容跟自己共骑时骑快马,跨越障碍这种小游戏是肯定不能做的。谢知一口气跨越五个障碍后,坐在马背上让爱马随着自己节奏前进、后退,她仰头对秦纮笑道:“五哥,我的囡囡是不是很听话?”谢知爱马也是一匹母马。
“听话。”秦纮真被谢知吓得手脚发麻,但看到阿菀灿烂的笑容,他又舍不得说她,只能小心翼翼道:“阿菀,跨栏太危险了,我们少玩几次好不好?”
谢知见秦纮满脸紧张,却还小心翼翼的跟自己商量少玩几次,她乖乖点头,“那五哥能教我射箭嘛?”
“好。”只要谢知不去跨栏,别说让他教射箭,就是她让自己重建将军府,秦纮都会答应。他命人取来特地给谢知打造的小弓,“你是女子,天生力气不大,我们先从小弓开始,重要的是训练准头。”教谢知箭法时秦纮心无旁骛,他不教谢知那种花架子的射箭,也不借着教导跟阿菀多亲近。
他严肃的教谢知如何用弓箭杀人,如果阿菀将来要留在怀荒,这种杀人技巧必须要学会。如果她回到京城,他更要教她自保技巧,后宫险恶,有时候手段尽出,还不如不动声色的把人杀了,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要是愿意,我还可以教你剑术。”
“好啊。”谢知连连点头,“我都要学。”她以前健身是为了保持身材和容貌,现在她学武术是为自保,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靠别人保护都没有自己会有安全感。
秦纮陪谢知在校武场消耗了小半天时间,教她如何射箭,他怕她明天早上手会酸的抬不起来,命人取来药油给谢知按摩放松手臂。秦纮做这件事时,并无别的想法,就是怕阿菀明天会手疼,可当他掀起谢知衣袖,指尖触到那片温软腻滑的肌肤时,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从指尖传到心口,让他半身都软了,他竟然不敢再有别的动作,额头都紧张的都冒汗了。
谢知本来见秦纮对自己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还当他经验丰富,如今见他紧张的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心中有些好笑,她仰头对秦纮微微一笑,气息如兰道:“五哥,还是让丫鬟来替我按摩吧。”
谢知声音娇柔欲融,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无瑕,在窗外隐隐射入的阳光的映照下,晕起柔润的玉泽,隐隐的暗香自她肌肤中透出,秦纮另一边身体也软了,他手几乎抬不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片肌肤,明明软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