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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禽迷婚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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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野听出我语气里的变化,问:“奇怪,你怎么忽然就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怎么,你不同意那算了啊。”我语气难得轻快起来。
  “别别别,求之不得,反正现在两个小宝儿是签给我的,你可别反悔。”他追了一句。
  然后他告诉我,这是一个儿童服装的平面广告,要拍一套小册子,放在专卖店里给客人看的,一共需要拍出六十张可用的片子。
  我听完马上答应下来,只要不是食品和药品,我都不会犹豫。如果涉及到孩子食品和药品,我轻易不会让宝宝接。这两样产品最容易引起纠纷,何况效果如何不亲自吃根本不知道。
  我们在电话里说完这件事以后,曹野话题一转又说:“我帮你在南市赛区报名参加了今年广告创意大赛。商业广告和公益广告都报上了,公益广告报名的作品是关于家的那个短片,咱们上一次拍了一直没播的那个;商业广告的是可人日化的创意,你做好心理准备很可能入选的。记得获奖以后,请我吃饭。”
  “有奖金吗?”我忙问。
  “你怎么钻到钱眼儿里了?很缺钱吗?”曹野问。
  “也不是,就是问问。”我连忙否认。
  何连成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现状窘迫,我要是悄悄帮他筹钱,他说不定会生气。
  “有,每一项冠军的去奖金八万。”曹野说。
  “才八万呀。”我有点失望。
  “拜托,你第一年参加的时候才八千好不好,这才几年时间翻了十倍。”曹野又在电话东扯西扯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我一个上午处理好翰华项目的收尾,让财务把余款打回他们公司的公户,之后写了一个项目执行报告,非常负责地给何萧发了商函,问他快递过去行不行?
  他在那边用很奇怪的语气说:“你这么不想见我,好歹咱们也同事一场,我又是你的老领导。如果你不方便过来送,怕遇到董事长,我过去你们公司取报告书吧。”
  “何总,只是执行报告,肯定寄不丢的。”我不想见他,现在觉得看到他就烦。
  “我现在就过去取。”何萧听到我的话,竟然不生气,撂下这句话迅速挂断电话,我连再次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半个小时以后,他就出现在我们办公室。
  他正式出面,这就变成了商务会谈。我即使心里对他多不待见,也得摆出虚假的笑脸与他寒暄,把报告书给他以后,他竟然还不走。
  喝了一杯许晚云冲的速溶咖啡以后,还坐在我逼仄的办公桌前。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放着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不坐,来我们这间不及他办公室一半大的小公司坐着干吗?东拉西扯说着那些没什么意思的车轱辘话?总不会是想蹭饭?
  我连续几次暗示他我很忙,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我第一次领教到,何萧不仅善于察颜观色,还擅长装聋作哑。
  最后磨蹭到下午五点,他看看时间说:“我在楼下聆海阁订了餐,请你们公司全体员工聚个餐吧。感谢合作以来,各位的尽心尽力。”
  我更说不出话了,他知道如果单独请我,我一定会拒绝他,所以带上了全体员工。而且他这句话我根本无力反驳,不让员工去吃饭吗?我没权力替大家做决定。
  这时郑海涛的眼睛都绿了,聆海阁算是比较高档的餐厅,一般公司的白领也要咬咬牙才舍得去吃一顿,这送到眼前的不吃,不是傻子吗?
  看着许晚云他们兴奋的脸,我只好应了一下,跟着大家一起去了餐厅。心里想着,等到晚餐开始十分钟,我就找机会撤。
  谁愿意陪着一个天天与何连成较真的人吃饭,早在翰华的时候我怎么没认出何萧的本质呢?腹黑狡诈脸皮厚,简直把厚黑学和不要脸学发挥到极致了。


079复杂的关系

  许晚云和郑海涛先下楼去点餐,我与何萧走在最后。
  现在是下班高峰,电梯里人满为患,等到陈晓彤上去以后,电梯就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声,然后缓缓关上门。我一看这一班是赶不上了,向他们摆摆说:“你们先下去吧。”
  等他们走后,我才发现电梯间里只剩下我与何萧,气氛有点尴尬了。
  他看着我距离他远远地站着,语气很淡,带着一点故意装出来的不经意问:“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我马上条件反射的说,“你多想了。”
  “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何萧说。
  我心里暗想,喜欢你?鬼才喜欢你。可是爱屋及乌的原因,我现在越来越讨厌何萧。原来,在不知道他们之间确切关系前,我对何萧印象也还可以。努力上进,人聪明肯干,还能吃苦,除了气质上有点病弱以外,似乎没什么缺点。但是,自从我与何连成在一起,就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何总想多了,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们只是商务关系。”我马上划清了界线。
  他顿了顿才说:“你说得也对,只是商务关系。现在终止合作了,连这种关系也不用维持下去了。”
  我没说话,他的话让我没法接下去,我否认承认都不合适。
  “上半年咱们合作确实有一些问题存在,不过整体还算满意。但是某些事情,你知道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何萧不知道在试图解释什么。
  我马上笑着说:“即便您不担终止,我可能也会先提出来。”
  “为什么?”他反问,“是何连成的原因?”
  “是。”我直言不讳。
  他忽然就笑了说:“你不应该公私不分的,我觉得你难得少数靠理智支配行为的女人之一。”
  “您看错了,我真是靠感情支配行为。”我说着,心里暗想,如果真有人公私分得分明,那还是人吗?人本来就是感情动物,每一个行为动作后面都有一定的感情,不可能有不受感情影响的行为。
  “可能您是这样的人,公是公,私是私的。”我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太好。
  他听了我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把话转到了上半年的合作上:“上半年合作确实存在一些问题,除了在银行推进不顺利以外,还有你的宣传策略,故意夸大收益和预期,会让老的投资者产生失望情绪。不过,也亏了你的刻意夸大,让投资团队的人觉得头上天天悬着一把刀,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何萧嘴角带着微笑说。
  即使我距离他有点远,电梯间才多大的空间,他的话一字不漏清清楚楚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头一下子就懵掉了,原来竟然真有这样的疯子,照着广告宣传的效果去努力。我是不是也成了帮凶?!他的好业绩,竟然会与我有关系?我一时间哭笑不得,何连成的失败里,终于也有了我的功劳。
  “何连成和你说过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吧。”他盯着电梯面板上缓缓变化的数字键说,“翰华基金的成立,本来是替何少董树立的董事会威信的绿叶。没想到在咱们两个天衣无缝的合作中,翰华成了主角。”
  我心里后悔懊恼都有,但已经迅速冷静下来。我看着说:“我只本着尽事做事的原则,并没有刻意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上半年没做到的地方还请何总多包涵。”
  电梯经过这一层没停,里面满员了。
  我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一些人,其中蓝华的一个员工走到何萧面前打了一声招呼:“何总过来了?”
  何萧点了点头说:“来和林总谈合作。”
  那个人眼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迅速转到笑着说:“还以为您来找少董呢。”
  何萧摇了摇头,终于来了电梯,我与他一起上去,身后又迅速拥进来不少人。我原本是刻意和他拉开距离的,谁知人涌了进来,把我迅速挤到他身边。
  在帝都有几个场合,会让与陌生人亲密相处,其中之一就是上下班高峰的电梯,人和人之间恨不得贴面而站,早上的时候还要小心大家手里拎着的各色古怪早餐。
  我与何萧错了半个身子,差不多面对着面,中间不过两三厘米的距离。他白皙得几乎病态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我都能看清楚,想不看都难,一低头就变成我靠在他怀里的暧昧姿势。只能这样浑身僵硬地站着。
  我觉得这样别扭急了,他倒是泰然自若,在下一拨人挤进来的杂乱时间,他低声说:“你与他一起乘电梯的时候,可恨不得挤到一起?我能吃了你,这样站不累么?”
  我被他说得耳根一红,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在翰华,何连成抱着我在人群后面搞小动作,他隔着几个人全看到了。
  下降的过程中,我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怎么还没到一层。我保证到了一层转身就走,绝对不和他一起吃晚饭。
  人生处处是狗血大致就是这个样子,电梯在一楼开门时,何连成目光炯炯地从外面望了进来,在我与何萧身上来回打量了几个来回。我觉得我脸上露出来的惊讶,有点像被抓了现形的妻子,有点尴尬和无措。
  “何总,有人来接我了,不能和您一起吃晚饭了。”我说着随着众人下了电梯,然后向他摆手。就餐的地址在地下一,他还要再下一层。
  没想到我话音才落,何萧竟然也跟了出来,而且站在何连成面前。
  这会儿四周都是人,电梯间八部电梯的门开开合合,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忙忙。他们两个就这么互相看着,眼神里刀光剑影,我觉得空气都快被看爆了的时候,何萧先笑着散了一身的抵触,开口缓言:“少董最近很忙吧?”
  “你来这儿做什么?”何连成语气不善。
  我马上立场鲜明地站到何连成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说:“他是来和我们终止合作,取资料的。”
  何连成一笑,手紧紧搂在我腰上说:“纡尊降贵来送快递了?”
  何萧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说:“乐怡与我是旧同事,也算有点私交,来跑一趟正好叙叙旧。”
  “何总,你说错了,我和你只是有过一段时间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关没有私交。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咱们合作也终止了,没什么事儿我们先走了。至于在上面吃饭那几个孩子,我打电话让他们自己结帐,谢谢何总好意。”我抢在何连成前面把该说的都说完,然后对何连成说,“咱们走吧。”
  何萧是个什么脸色,我没看。可能是从小在父母宠爱下养成的任性刻在了骨子里,我对于不喜欢的人,会选择直接撕破脸皮,不愿意虚于委蛇。
  来到何连成车子里,我先给许晚云打电话,让她自己结帐说明天到公司我给报销。谁知她在那边却低声说了一句稍等,过了十几秒以后才用正常的声音说:“何总已经过来了,说你有急事先走了。”
  “啊!”我惊呼了一声忙又掩饰道,“哦,我是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吧,有事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何连成问我:“怎么了?”
  “何萧来到公司,从三点多磨蹭到五点,非说要请我们员工聚餐,感谢大家半年来的尽心尽力。”我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
  何连成面无表情地说,“这人惯常会装,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也能带得笑,最讨厌这样的人。”
  “我知道,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我劝道。
  “一分面子也不愿意给他留。”何连成怒道。
  我了解他的性子,看到我跟何萧距离那么近,心里必定是吃醋了。不过他也知道,我对何萧并无好感,所以绝对不会闹出什么误会,只是自己心里不舒服罢了。我不和他计较,想了想觉得可以把我见过何则林的事告诉他,于是缓声解释说:“我前两天去翰华送资料的时候,见过你爸爸了。”
  他一回头,车子在主路上猛地停了一下,后面一辆车刹车不急,差点撞上我们,刹车声长又尖。我没系安全身,身体猛地往前撞去,一脑袋磕到了前挡风玻璃,他根本没注意到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冷声问:“他又找你做什么?”
  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他老爸找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本以为他会淡淡问一句:“他找你做什么?谈什么条件?没想到他竟然在路中间停下车子。想想,还是我选择的机会不对,想把话题从何萧身上引过去,反而忽略何连成这一段时间的阴晴不定。我忙捂住头坐直身子对他说:“换一下位置,我来开车,停在这儿说不清楚。”
  后面喇叭声一片,所有的车都对我们突然停车抗议。紧跟着我们的那个司机已经在拍窗了,何连成听到声音神色一松像是刚发现自己的过激反应,回过神掩饰似地笑了一下说:“没事,我没事。”
  说着发动了车子,我看他恢复平静,才又说:“这几天你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
  “我老爸找你都说了些什么?”他眼睛深处是担心,脸上却带着故意装出来的随意和漫不经心。
  “他说了两件事。”我叹了一声,“第一件还是老生常谈,说服我离开你,说只要我离开你,他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保住你董事会的席位……”
  “放屁!”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连成打断。
  “怎么了?”我很惊讶于他会爆出粗口。对何则林,他一向尊重,甚至在何则林对我那样冷眼相对的时候,他还能叫着爸,挡在我们两个的矛盾中间做着努力。
  “那今天何萧又是来做说客的?”何连成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表情却更加冷静了。
  “不是,他没提这件事。”我摇头。
  何连成没说话,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路,过了很久才说:“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一件和上一件也有关联,说半年度董事会时,会投票决定是否留下蓝华投资。”我说。
  何连成现在不比从前,短时间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终于长舒一口气说:“你想了几天,决定还是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
  “不是,我当时就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说。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凭着别人几句话,就把一个家拆散了。”我看到他表情松懈,也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把我当成什么了?任凭他摆布的木偶?你放心,即使我从集团出来,也不会放弃篮华投资。”何连成转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说,“我最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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