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迷婚骨-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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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儿,又打了死结。
我本来想不想惊动那么多人,但是实在放心不下那边,而且我也想早点回去知道宽宽的最新动向,医院这边只好打电话让史兰来看着。
刘天听我给史兰打完电话,对他身边的一个人说:“你送她去何家的老宅,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我临走对刘天说。
他温和一笑:“别客气,能帮上你我也挺高兴的。”
他每次都是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多情绪涌在喉咙里,突不出来。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刘天给予我的比何连成还要多,可是在某些时候,我总是会选择何连成,而他在每次得知我的选择以后,依然坚持如以前那样对我。
或许是造化弄人,在他最终选择与别人订婚的同时,何连成出车祸,我变成了一个人。
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也懂他在订婚以后去医院看当时住院的我那种眼神,只是造化弄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不是他对你好,你就会对他有好感的。
刘天的选择没错,他的坚持没错。他这样的男人,只要做出决定,哪怕是违心的,也会坚持到底。他是一个看承诺比性命更重的人。
车子在深夜无人街道上行驶,两旁的路灯一字排开,急速闪退,我几乎认不出来他走的是哪一条路。
赶到家的时候,何则林不在,程新和沈末,还有楚毅三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神色焦虑地看着茶几上的几个手机。
听到门响,他们齐齐抬起头,楚毅第一个说话:“你跑过来,元元和童童呢?”
“有朋友帮忙看着,我放心不下宽宽。”我走了进来。
我没想到的是楚毅听到我的话,脸色马上变了,这是他发怒前的前兆,我看得出来,但是他明显压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直接问我:“现在这个时候,你扔下元元和童童,合适吗?”
“两个孩子那边也是可靠的朋友看着的,不会有事,这边宽宽的情况我更担心。”我说。
他走到我跟前,拉扯着我走到屋外,我有些不解,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屋子里说的。
外面很冷,干冷干冷的空气直往鼻子里灌。
“在你心里,何连成比我重要,宽宽也比元元和童童重要。我现在回去接两个孩子回家,你在这儿照顾你的小儿子吧。”楚毅一字一顿,说得我心彻底凉了。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计较这个!
“楚毅,你把话说清楚点,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到底是谁的情况比较紧急,我做为妈妈,三个孩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现在元元和童童没有危险,我又托付给可靠的朋友,我才回来看的宽宽。你做人,总要讲点道理吧!”我也急了。
“好,你们都在这儿吧。”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说,“我不和你吵架!”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沈末大约听到我的声音走了出来,看到楚毅正在往外走,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他说我对元元和童童不够关心。”我低声说着,抹了一把眼泪,转头往往屋子里去。
“你……不去解释一下?”他问。
“不必,他没资格这样评判我,这么多年他对孩子都做过什么?看到孩子懂事以后,过来听他们乖乖的叫爸爸?”我冷笑一声,气得大口的喘气。
沈末看着我问:“他要去带走孩子?”
“哼,让他去,带得走我跟他姓!”我也来了脾气。
这两年,如沈末所说,楚毅的表现让我觉得他改变了,其实改变的只是环境,骨子里的他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自私自立,永远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算计着得失。
“刘天在那边儿?”沈末又问。
“是,现在靠得住的朋友不多,你在这边大帮忙,能用得上的人也就只有他了。欠你们这么多,下辈子还吧,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我终于冷静下来,说完给刘天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孩子带出医院,让楚毅扑个空。
楚毅,我真的再一次看错了你!
正在这时,程新忽然大叫了一声,我和沈末跑进屋子里,电话铃响了,他一把接通,开了免提。
“你们的钱还没汇过来,是不准要你儿子的命了吗?”那边的声音传了出来。
“孩子在哪儿,我要知道孩子安全才会给你赎金。”程新坚定地说。
沈末紧紧握住我的手,生怕我一个冲动扑过去,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我明白我现在如果失控,只会让那边提出更多的无理条件,但是我真的想和宽宽通个电话,至少听他说一句话。
“好,给你听听你儿子的声音。”那边细碎的噪音,似乎是他拿着手机走回到另一个房间。
“小东西,和你爸妈说句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宽宽的声音传了出来。
“宝宝不怕,爸爸在。”程新马上说,我也顾不上沈末一个劲儿的暗示,扑过去对着话筒说:“宽宽,妈妈在,你在哪儿?现在怎么样,冷不冷?别怕。”
宽宽的声音再也没传过来,难捱的沉默传出来,我几乎失控,吼道:“你们把孩子弄到哪儿去了?放了我儿子!”
“呵呵,我们拿你儿子也没用,把钱乖乖汇过去,收到钱就放人!”那边的男声冷笑两声说。
沈末马上抱住我的肩,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你别说话,让程新和他们谈。”
051 钱从哪儿来
程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钱没问题,我要先见到孩子,否则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你也知道我对这个孩子有没有感情。如果你对我的家庭情况了解得这么多,自然知道我曾经失忆过,或者说被人洗过脑,关于这个儿子,很遗憾,我全部忘记了。”
程新的话让我火冒三丈,不管你记不记得,他是你儿子这事实不会改变。
“你忘了没关系呀,你老爹没忘记就好。”那边说。
“我老爸确实没忘记,但是他知道孩子被绑以后,心脏病复发住进医院了,所以你们现在只能和我谈。孩子的妈妈对于何氏没有控制权,她动不了何氏的一分钱。”程新把话说得很坚决,就似乎真的他和孩子没关系。
我在沈末怀里几乎要蹦出去,沈末死死钳制住我说:“他有自己的策略,绝对不会放弃孩子,你不要参与让他解释,我相信他能解决好!这些绑匪大约忘记了他是干什么的了。”
程新也注意到不远处我的举动,拿着手机走向落地窗,简单地说:“总之一句话,你们想拿到钱,最好让我见到孩子,我会先准备出百分之三十的现金过去,接下来我和孩子一起做你们的人质,直到你们拿到钱,放我们两个人出来。”
那边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是却清楚地听到程新冷笑了两声说:“你们考虑一下,十分钟以后给我答复!”
说完他竟然挂了绑匪的电话。
他的举动把我惊住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惹怒了绑匪会是什么后果,他不会不知道吧?!
“程新,你干什么?这么说要是惹怒了对方,怎么办?”我几乎是吼出这几句话的。
沈末此时放开了手,我几步来到程新面前。
“乐怡,你放心,我豁出性命也能保孩子周全。于情,他是我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不管我记不记得,这种血脉相连的关系切不断;于理,我的失忆已经亏欠你们良多,不会再继续这样下去。”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知道你对孩子的心,可是你刚才那样处理,会不会激怒他们。”我担心地问。
他的话我理解,可是现在不是我理解他的时候,而是要绑匪理解他。
沈末走过来,看着我忽然一笑说:“你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到了关键时候怎么糊涂了。要是他表现得对孩子过于关心,这场谈判就没得谈了。”
“沈末,你不要说她了,做为妈妈乐怡已经算是很冷静的表现了。”程新拦住沈末的话,继续说,“如果孩子出了问题,我这一辈子不管想不想得起来,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你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他说完低头想了一会重新看向沈末说:“我已经用老爷子的授权去调动何氏现在能动的所有资金,四十八小时内能凑齐绑匪要求的30%,接下来我觉得他们会选择我的建议,让我带现金过去,然后把我孩子留在一起,直到拿到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我去以后,这边就拜托你照顾了。”
然后他又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对我说:“这是何氏的授权书,如果我过去没能第一时间把孩子带回来,这份授权书就会立时生效,接下来的资金调动就由你来管了。我身边得力的几个秘书我会留给你,他们会告诉你怎么操作。”
“这样做有把握吗?”我被他眼神里的坚定感染,担心地问。
“五成把握。”程新叹了一口气。
他安排好这些以后,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我要去公司开会,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你们在家稍微休息一下,宽宽那边有什么动向,我及时通知你们。”
“不,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愿意在家里枯坐。
沈末和我意见相同,程新见我们都不愿意等,点了点头,同意我们跟去公司。在路上,我忽然想起何则林问:“何叔叔呢?住院了?”
“没有,他去安排其它的事,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假装住院了。”沈末不等程新回答,直接说,“老爷子另外布了一条暗线,不管这边成与不成,他那是最保险的一击。”
“什么办法?”我问。
“他去找何萧了。”程新说,“老爷子不用猜,就直接说必定有他在里面捣鬼,所以直接去找他了。”
“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一周以前就出国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能去哪儿?”我问。
“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忽然断定他必定在国内,所谓的出境记录只是为了做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程新说,“至于去哪儿找,老爷子没明说,看老爷子轻装出门的样子,估计就在帝都。”
“老爷子一个人去安全吗?”我听了以后更加担心,何则林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两年以来是因为宽宽承欢膝下,老爷子精气神上来了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有人跟了去。”程新正在开车,回头看我一眼说,“你放心,老爷子也不是一般的老头。”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先响,我还没接,程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说:“楚毅打过来的。”
“先挂断。”沈末直接帮我掐了电话。
程新接通了电话,那边声音很大,冷冷地说:“程新,我们老大同意了,你在四个小时之内带着现金赶到,我们就能让你见你儿子一面。”
程新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说:“四个小时以后是早上八点,那么多的现金凑不齐,明天上午十点半,你指定地方,我把钱送过去。”
那边一下变成静音,我整颗心揪了起来,过了有一分钟,那边才又传过来声音:“好,地点随后短信给你。”
程新扔下电话,几乎把油门踩到底,把车子开得飞了起来。
沈末皱起眉头说:“你冷静点。”
程新像是被沈末叫醒,忽然回过神了,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降下了车速。”
我给楚毅重新打过去,他在那边开口就问:“孩子们呢?”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了孩子我找人照顾了。”我想到刚才他的态度,语气马上坚硬起来。
“你找人照顾了?我是他们的亲生爸爸,你觉得我照顾你不放心吗!”楚毅在那边吼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刚才你不在场。”我也略咯抬高了声音。
“孩子们在哪儿?”他又问。
“你给刘天打电话,我把孩子托付给他了。”我说。
对楚毅,忽然之间就没了耐心。或许有人说得对,对某个男人的失望,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你需要的时候他没站出来,事后再做多少,也抵不了那一秒。
我理解他做为爸爸对孩子的关心,但是在元元和童童已经安全的情况下,他说我对三个孩子区别对待,让我觉得接受不了。
“好。”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程新回头看我,沈末也偏头看我,低声说:“没事吧,他着急我们作为男人都能理解,只是他做得明显了好些,一点也不像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我一想果然如此,今天晚上楚毅的表现有点反常。以他的心机,即使心里再挂念两个孩子,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他不是毛头小子,最起码的忍耐功夫还是有的。总之,今天的他,不正常。
“对不起。”程新对我说。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对我说这三个字,我听到以后只觉得喉头发紧,微微偏头看向车外。
外面一闪而过的街灯,天幕上几颗星星,一切来得都不太是时候。
我以为这句话能够来得早,或者来来得晚,没想到是现在。
程新临时召集来的人在会议室开会,我与沈末坐在他的办公室等待。
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这一间办公室原来是何连成的,布置都没变,只是换了个主人。
程新是一个对物质要求很低的人,房间里的东西他一概没动,唯一动的就是书柜的位置,原来放在一进门的右手边,现在挪了办公室的右手边,估计也是为了工作方便。
会议室距离他的办公室不太远,大概有三十个人参加会议,我听到有人强烈反驳的声音,声音很大直穿破隔音良好的会议室门窗传了出来。
沈末焦急地看着窗外说:“希望老爷子那边进展顺利,这边看起来是有问题的。”
“一下子提出这么多现金,股东也会有意见的。”我低声说。
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这么急的提钱出来,又不能说明是什么事,没人会答应。如果这件事明天被媒体爆光了,何氏的几支股票会跌成什么样都不一定。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谁的手里也不可能留那么大的一笔现金。
何则林这样的商业帝国,每一分钱都会拿去赚钱,帐面上有的不是运营费用。
说白了,看似他很有钱,但实际真正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