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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禽迷婚骨-第168章

小说: 禽迷婚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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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关于何连成的?”我声音微微有点抖。
  “不算是。”他长叹了一声,像是把心里甘些犹豫都呼了出来,然后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厅柜边,拿起他随手放下的包,打开,抽出厚厚的一摞资料拿过来。
  “啪!”的一声那堆资料被放到我面前,沈末在对面往椅子上一靠说,“看看吧,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带着犹豫,又有期待打开了资料。
  第一页是病历,是一个受了极重外伤的人的病历,我越看越惊心,那些病症我太熟悉。在这两年当中,我几乎把那本病历背了下来。每一次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去看那份从何萧手里复印出来的病历,认真的记每一个字,到了后来不用看,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第一个医学上的专业术语……
  半个小时以后,我看完了病历,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愣愣地看着沈末。他看到我情绪的变化,隔着桌子伸过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查到这些,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在那边耽误的时间比较多。”
  “这是在哪个医院?”我问田园牧场。
  “梅奥诊所,一家在那边比较好的私立医院。( )”沈末说,“你继续看,如果你觉得真的需要一试,我带你去见这个人。”
  我继续看下去,病历之后是一家整形医院的手术记录,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张脸看不出男女,唯独眼睛我熟悉异常,如果我没看花眼,那是何连成的眼睛……不过,细看却又不像,那眼睛里的眼神让我觉得陌生,里面只有冰凉和空虚,什么都看不出来。
  “资料显示,这个人是亚裔,一共去了三家不同的医院,才全愈出院的。而且每次住院的名字都不一样,如果不是我以这个为附加条件,答应和那边的合作,凭你和我,是搞不到这些东西的。”沈末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所以,我当初的推断是正确的,何连成没死!”
  沈末的这句话无疑是一张炸雷,翻滚着从我头顶炸过去,满耳都是轰轰轰的声音,我吃惊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连成没死。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回,也希望过很多回。但是,有时候希望与现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每一次失望过后的那种失落,比一开始接受他的死亡更让人心里难受。
  我到了后来几乎要躲开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我怕每一次重新鼓起希望以后的再次失望。
  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心真的不知道是伤透了,还是麻木了!
  “这是他现在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样子,我刚回国,还没来得及找,那边只能给查到这份照片了。”沈末从最后面的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我面前。
  我知道我一低头就能看到,却不敢看。假装自己面前没有什么照片,只有一张沈末信口胡来的嘴。
  “你是信,还是不信?”他大概有点疑惑于我的反应,继续问,“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费尽心机找来这些资料。你要是相信,就瞧一眼那人的样子,然后咱们一起把他挖出来,是与不是,一问就知道了。”
  我听着他的话,真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却不知如何应对。
  “你没勇气看?”他忽然问,想了一会儿又说,“要不这样,我去找到这个,问清楚再转告给你,好不好?”
  我心里又矛盾又纠结,就在沈末准备拿起东西站起来就走的时候,我心突然定下来,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再失望一次,我应该还承受得起。
  我猛然站起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拿起照放到眼前。
  一看之下,我的疑惑更甚,照片里这个人我不是不知道,是最新的合作的伙伴——程新!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怎么?认识?”沈末问。
  “认识。”我一字一顿的说,“是一个客户,他最近在和我谈广告推广的事。”
  “那,你觉得……”沈末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知道他的想法,接过来说:“从表面上来看,他丝毫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儿了,至于是不是装的,我真看不出来。”
  屋子里静极了,我沉默了半天继续向沈末解释:“他有过假装失忆的经历,上一次我也没看出他是假装的。”
  “那就是说他有可能还是假装?”沈末脸色一喜。
  “不太像,这一次真的不太像,太自然了。”我冷静的分析着。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忽然觉得怒气顶到脑门盖上了,看向沈末说:“如果他还是装的,我觉得我会把他从我的人生中删除掉疯巫妖的实验日志。我不想要一个不管在什么时候,才能冷静地算好自己的得失,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人来照顾我和孩子。”
  沈末站起来,转过桌子走到我身边,在我右后侧坐下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说:“你还生气,说明你对他还有感觉,只要你是这样的反应,我就放心了。我最怕的是你的无动于衷,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我看向外面,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得正欢,宽宽坐在小秋千上,元元和童童在后面推,地上他们铺开了一张防潮垫子,一些乐高的玩具放在上面。阳光下,三人笑得开心快乐,眼睛里都是纯真。
  “沈末,你说我是这样下去好?还是费劲的去找所谓的过去和真爱好?”我抬头问他。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话,表情明显一怔,复又轻轻笑了笑说:“你是在说气话吧。”
  “不是,真的不是气话。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总是在我适应一种新的生活状态以后,他会突然出现?为什么我们两人走的每一步都地么艰辛?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我轻声说。
  我可能真的是这几年经历有点太多,已经没有勇气去改变现在的状态了。
  沈末紧紧握住我的手,一对漂亮的眼睛看过来:“我尊重你的选择,因为我对你只有照顾的权力,没有建议权。但是,我想说一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都要想一下,几年或者几十年以后,你会不会为这个决定觉得后悔。时间永远不可能倒流,趁现在还有精力折腾,做自己想做的,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传到我脑海里,打下深深的涟漪。我知道,他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点接受不了现在的状况。在我接受了他的死亡以后,他又出现了?
  “你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何连成,毕竟手术前的那张脸伤得没法看了,别说是你,就是他亲妈来也要认一会儿。所以,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沈末补充说。
  “谢谢,我知道了。”我动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起来,拿在手里问沈末,“这个,可以留给我吗?容我仔细看看,想想。”
  “没问题,带回来本来就是给你的。”沈末说。
  我站起来,定了定神,终于沉稳地走向书架,把这一摞资料放到最高的一层,关上玻璃书柜门。
  “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他忽然问我。
  “谁?”我问。
  “程新,你的新合作伙伴。”他说。
  我想了想,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不是来自于报纸,就是来自于方慕晨的口述。于是摇了摇头说,“了解不算多,只接触过两三次而已。不过他的表现也有点奇怪,总与我有熟悉感。”
  我说不下去了,瑞在的一切都说明,这个人和何连成有着关联,不管是从病历来说,还是从他个人表现来说。
  现在我需要做的是什么?确认他的来历?还是确认他的感受?确认他为什么这么做?
  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心里的东西却真的提了起来,想放都不知道安放在什么地方。
  沈末看着我轻笑几声,走过来,双手扳住我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现在眼下比较着急的事是,今天中午吃什么。孩子难得在家吃一顿午饭,你总要拿出做妈妈的样子吧。”



020 解约

  “嗯,是,日子得先过去下。”我这句话说得索然寡味。
  沈末却一下找到了话题,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钱包说:“走,咱们带几个小的去市场卖菜。这附近的菜场东西挺全的,只是大周末要不是再晚一会儿去,好的可就被人挑走了。”
  我被他这么一打岔,心思回来,想了想说:“好吧。”
  现在我除了把这日子过下去,没有第二个选择。如果程新是何连成,他在假装失忆,那不到他认为能说的时候,他绝对和我装傻;如果他不是假失忆,我这样跑过去问,不仅得不到任何东西,反而会让他身后的人警惕起来;如果他不是何连成呢?我有什么举动,反而显得可笑得像个女疯子。
  其实,今天知道的这个消息,于我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
  我不管知道了什么,都是不能有举动的。何连成在某些时候的冷静和硬心肠,是我所不能企及的。
  周末几乎是在我的浑浑噩噩当中过去的,等我周一来到办公室,看到那些急需处理的文件,整个人才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惊醒过来。
  在我纠结要不要去试探程新的时候,时间匆忙过了一周。
  第二周一早,我就接到了三家小客户的终止合同意向书。这三家客户,每年涉及到的总金额不过五十多万,但是同时解约,也不正常。
  “林姐,这几家确实是合同到期才解了药,双方都不用付违约金。”郑海涛坐在我对面说。
  “我知道。”我翻着手里的解约书,想了想对他说,“马上要过年了,准备一个客户答谢会吧,有些内容需要展示给客户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能力做好他们产品和形象的宣传。”
  “那……”郑海涛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抬头看他,他才又说:“那现在已经解约的,和有解约意向的那些还请吗”
  “一起请来,不管将来合作不合作,毕竟相识一场。再者,我们既然终止合作,也应该给客户一份项目执行情况报告书,对吧?”我说。
  这一周的时间,于我来说,有点流年不利。
  周初知道程新有可能就是何连成,周二就开始接到了客户的解约通知。我们这边一共有十几家小客户,大的只有一家阿卡。现在明确解约的已经有三家了,确实是一个棘手的事。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周五下午突然接到刘天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直接问:“乐怡,你最近得罪人了?”
  “没有啊。”我觉得他问得有点奇怪。
  “那你没有觉得最近经营受到了影响?”他又问。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经营太受影响了好么,才一周时间至少知道的,明年就减少五十多万的营业收入。
  这对于大公司来说无关痛痒,但对我来说真的事关痛痒,每年的经营费用至少要有这样的客户十个才能维持,所以小型客户,我至少要做到十个以上,才能保证公司能够有盈利。现在一下去了三个,于我影响很大。
  “怎么了?已经受影响了吗?”刘天问。
  “差不多吧,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老老实实的话,在这种时候我不想瞒着刘天什么。他既然问出这样的话,那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我是从阿卡知道了。”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明明告诉我的,有人找她谈,说明年的宣传费用能在现在的基础上给她打一个八折,然后再给免费一年的高速路口大广告牌二十块。”
  我一听这条件就知道,这是故意想要挤垮我。
  阿卡的项目,打了八折以后利润点不足五个,高速路口大牌,每一块每一年的租赁费用是五十万,即使我们的设计创意不要钱,单送这么几块广告牌也是送不起的。
  来人气势汹汹,想直接致我于死地。
  不过我还是有点理智,收起自己那些不理智的判断,长舒了一口气问:“是新进入帝都市场的公司吗?用这种恶性价格战抢占市场,是不是想头几年想赔本做吆喝?”
  “不是新公司,是一家成立三年的广告公司,只是最近好像被某些人收购了,然后迅速开始做这一举动。而且,我听到明明的消息以后,已经悄悄去查了,他们去谈的公司,都是再在和你们正合作的。”刘天的话无疑是一盆凉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我能在帝都安稳的开公司,没有什么人来打麻烦,暗地里都是刘天和沈末两个人帮我打点。如今,刘天已经对这一事件定性了,我却还在可笑的想也许是偶然。
  现在来看,就是有针对性的必然!
  “那现在怎么办?”我沉默到自己能听到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声,终于沉住气,非常冷静地问了一句。
  “我帮你阻止这些,总不能让你辛苦经营了几年的心血,因为这种恶意竞争败了下去。”刘天在那头说。
  我本来准备答应,忽然脑子里灵光一动,说:“别,阿卡你帮我保住就行,那几个小的任由他们去游说,借他们去呛客户的同时,查一查来历也好。”
  刘天犹豫了一下问:“砍掉那十几个客户,对你影响大吗?”
  “怎么会不大,但是总要给他们漏洞,才更好查对不对?要不然,他们一下警惕起来,那边的来历就难找了。”我说。
  “好。”他应道。
  在收线前,我认真的补了一句:“谢谢你!”
  我能觉察到刘天在那边怔了一下,声音有点轻地说:“谢什么,认识这么久,也没为你做过什么。”
  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在这个时候,不管多说点什么都是暧昧,我不要和已婚男人玩暧昧,我也不允许自己和任何男人玩暧昧,我没那个心思了。
  郭明明在明知我与刘天以前关系的情况下,对我还和从前一样。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肚量,我真心佩服,也觉得她配刘天,才是最合适的。
  挂了刘天的电话,我接到了客户的电话,他在那边找着各种不能继续合作下去的理由。
  我听得有点烦了,于是直接说:“袁先生,您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好,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要求修改宣传方案。”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价格可以更低一点吗?”他在那头问。
  一听他的语气,我就知道,他一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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