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福运通天-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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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离开医馆的红花浑身一震; 往那边看过去。
如夫人是陈国公宠妾; 这在京中不是秘密。红花是丫鬟,平日里也没人在意她听不听得到污了耳朵的事,所以有事她出门,总能知道些外头街上传的话。
据说如夫人容貌娇柔艳丽,凭着一张脸跟了陈国公几十年。可后来她年老色衰,又一时不慎被养的猫挠伤了脸; 就惹了陈国公厌弃。
如夫人得宠时,虽说在陈国公府做不得什么主,但是到了府外不少人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她又被陈国公宠的目中无人,没少得罪外头的夫人小姐们。
所以后来如夫人毁容的消息传来,京中不少人想要看她落得孤苦。
红花也曾听过外头的人说起这些事,那个时候齐佩芜的脸还没有毁,如夫人她也是在京中找能够祛疤的药……
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红花眼前一亮,盯着那个绿衣小丫鬟。
小丫鬟并为察觉,她嘟囔了半天,最终被“如夫人”几个字吓得不敢再多说话。小药童昂着头走了,红花过去问:“姑娘是哪个府上的?”
小丫鬟打量红花半晌,认出红花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便收起了脸上的不忿:“我是城东刘家赵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敢问你是……”
原来只是个没听说过的富户而已。红丫心底暗嘲,脸上却不显。她道:“我也是人家家里的丫鬟。姑娘,我刚才听你说那个郭大夫的玉骨膏治好了你家姨娘身上的疤?”
说起这个,小丫鬟眼前一亮:“是啊,我家姨娘的疤是被夫人打出来的,姨娘为此可伤心了。后来听人说这郭大夫手里的玉骨膏好用,就让我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处!”
真的有用处!红花心头松了些。看来她是不用担心没有能够回去交差的东西了。
只不过这药……为何国公府没打听到?而且刚才那小伙计听她说要给小姐用,脸上的表情也奇怪。红花就问:“为何这医馆伙计不愿意把药卖给我?难不成是怕我家小姐用了不好,砸了他家招牌?”
“小姐?你这东西是给你家小姐用的?”小丫鬟皱眉,“你打听这里的时候,就没人和你说过?”
“说过什么?”红花疑惑。
她哪里是打听来的,她是几乎走遍了这齐京所有的医馆药铺,挨家问出来的!
小丫鬟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红花:“这药啊,只能给姨娘用!小姐们可不能用的。玉骨膏伤根本,用了就不能再孕有子嗣。那小伙计也是怕出事,这才不愿意卖给你的。”
姨娘们只靠着容貌争宠。而且不管是如夫人还是这小丫鬟的主人,他们都已经生了孩子,年纪又大了,用这膏药即便是真的伤根本也没什么。
可小姐就不一样了。还未出闺阁的小姐若是真用了这种东西,将来出了事,家人还不得把郭大夫活吞了?
红花恍然大悟。
当初国公府的人定然也是打问到玉骨膏的,可这种东西在国公府的人眼里就是下三滥,哪里会拿给齐佩芜用!
小丫鬟接着说:“你还是去找别的药。世上祛疤的药多的是,耐心找找总能找到的。再说这种东西,哪里能给小姐用?”
祛疤的药是多,可红花知道上次齐佩芜治脸用的都是雪灵芝和虚禾子这种珍奇药材,这两味药都没能把齐佩芜治好,寻常的药物,哪里又能够起什么作用!
再说即便是有药,红花的时间也不多了。
但是这次的玉骨膏把如夫人都治好了……红花袖子下的拳头攥紧。
若是她不能拿药回去,或是拿了药没用,那齐佩芜不会让她好过的。
红花咬紧下唇,犹豫了半晌,终于对小丫鬟道:“多谢你了。”
她转身出了医馆,在外头等着。等小丫鬟终于能去找郭大夫后,她趁之前不愿意卖给她药的小伙计不在,闪身进去,找到药柜前的伙计。
“我要买玉骨膏。”红花张张嘴,心虚道,“我家姨娘要用。多给我些,我不缺银子。”
伙计答应一声,跑去医馆楼上拿下来几个瓷瓶,又教给红花这东西怎么用,然后收了银子,看着红花离开,才对他旁边的另一个伙计说:“这位姑娘好奇怪啊,怎么就好像怕让人看到她过来呢?”
“谁知道呢。”另一个伙计看着手里的药方说,“反正是给她姨娘买的,她又不是小姐们用,出不了事,牵连不上我们不就好了?”
伙计听着有道理,便点头去整理东西了。
*
明巷,齐宅。
齐斐暄坐在正堂,慢条斯理的合上手里的书,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你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
“若只是因为这个,我自然不会过来。”卢瑁放下茶盏,目光凛然,“可周公子身份尊贵,我必然要防着别有用心之人。”
齐斐暄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复杂:“周公子走后,我只见过周公子一面,再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对周公子做什么的吗?再说胡大黑那件事,即便是我做的,那也只是私事而已,和周公子的安危有什么关系?”
没错,这次卢瑁过来,就是因为胡大黑的事情。
当初齐佩芜找了胡大黑,想要让胡大黑害齐如君,却被早有准备的齐斐暄翻盘。后来齐斐暄将胡大黑抓住带了回来。
直到现在胡大黑都还在暗室里关着呢。
胡大黑的叔叔是长宁侯府的管事,极得长宁侯信任,眼见胡大黑这么久都没音讯,他便求了长宁侯查这件事。
一个下人的侄子,长宁侯自然是没功夫亲自去查的,他便把这件事托给了关系好的锦衣卫千户,让千户随意查查就好。
结果就查出来当时胡大黑去了城外,而除了胡大黑之外,那段时间在城外的人里,还有“齐眠”这个名字。
那个锦衣卫也听说过“齐眠”,他查到这里便不敢再查下去,而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卢瑁。
原本胡大黑一个地痞流氓是惊动不了卢瑁的,但是齐斐暄和周容雅认识,周容雅又对齐斐暄颇为不同,卢瑁便多了心。
但是明水溪边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周容雅的人抹去,再加上京城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即便是查出齐斐暄去过城外,那也不能当做什么证据。
可即便是这样,也耐不住卢瑁他对齐斐暄有成见啊!原本卢瑁就看齐斐暄是不安好心,现在再加上他的怀疑,卢瑁哪里还坐的住!
所以卢瑁便亲自来了齐宅。
虽说胡大黑的确是齐斐暄抓的,但是能把抓胡大黑和周容雅联系到一起……齐斐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你想的也太多了。”
顿了顿,齐斐暄又问:“不过,周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要听他的话?”
连卢瑁都要对周容雅言听计从,那周容雅的身份岂不是更加……齐斐暄脑海中闪过什么,惊讶道:“难不成周公子是……”
“不是!”卢瑁打断齐斐暄的话,“周公子是什么人,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呗。”齐斐暄懒洋洋的,忽然想起什么,她脸上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坏笑。
卢瑁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斐暄清清嗓子,声音越来越大: “但是卢大人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啊?是不是因为我救了周公子所以你不高兴啦?”
说罢又补充:“难道你不想让周公子得救?”
“齐眠你不要信口雌黄!”卢瑁脸色一变,“我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周公子得救我是最高兴的!既然这件事情和你无关,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卢瑁还真怕继续留下去齐斐暄再说出什么诛心之论。
要不是有周公子看着,他非得收拾齐眠这小子!卢瑁气的不轻,不敢留下去,起身就要走。齐斐暄连忙跟上:“卢大人不再坐一会儿了?卢大人慢走,卢大人路上小心,不送了卢大人!”
说完看着卢瑁加快的步伐,忍不住笑出声。
第74章
送走卢瑁; 红丫便跑过来。
红丫自小就在齐京生活; 她从心底怕锦衣卫。卢瑁一走,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公子,那个锦衣卫好凶啊。我有点怕他。”
“没事儿。”齐斐暄笑笑; “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去各处的铺子里看看。”
现在齐斐暄名下的铺子都是从之前的那户人家手里收来的。而一换了新主家; 各家铺子都人心浮动。
从之前赌坊的管事荀彬就能看出来,各家铺子的掌柜管事们虽说面上听齐斐暄的话,但他们心底还是不怎么拿齐斐暄当回事。
要不然为什么齐斐暄让他们留心各种消息; 他们却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尽是些鸡毛蒜皮?
现在看来他们这样是没什么; 可若不是有卖身契在,恐怕他们还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这次出去; 齐斐暄就是打算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几个是忠心,几个有二心。
以后齐斐暄就要开始实施计划了,身边的人都心思各异怎么能行?
红丫去喊车夫将马车套好赶到外头; 齐斐暄带上护卫们,一起往最近的铺子去了。
*
明春园。
红花拿着手里的东西; 忧心忡忡的进了清雅轩。
她是有些怕的。这玉骨膏虽说是能够治脸,但是只要一用了,就后患无穷。
何况还伤人根本……红花进得房内; 跪倒在齐佩芜面前:“小姐。”
齐佩芜正在用晚饭; 见红花抱着东西回来,她让房内下人都出去:“怎么,找到了?”
“找到了。”红花低头; “只是大夫说这东西伤根本,以后可能……小姐,您想好了再用。”
伤根本?齐佩芜好歹重活了一世,她也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若是将来真的没有子嗣……齐佩芜有些出神。她抚着脸上的疤痕,回头看一眼铜镜,又盯着红花看。
她的脸已经变成这样了,双腿还不知道能不能站的起来,再加上那颖欣伯府的夫人将她毁容的事喊出来……
齐佩芜暗暗咬牙,那颖欣伯夫人绝对是和她有仇!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没心没肺,喊的那么大声!
她毁容的事,定然已经在京中传开了,楚钦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楚钦还会愿意娶她吗?
更何况她不是国公府亲女,若是现在不早作打算,那等以后她的身世被揭穿要怎么办?
对齐佩芜来说,国公府只是她暂时的栖身之处。她一直认为自己身世更为高贵,满心的找到亲生父母,然后报复国公府一家待她“不好”的仇。
但如果她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嫁到太好的人家。而且将来即便找到亲生父母,她也不会被承认。
所以……和以后无依无靠比起来,将来没有子嗣又能算得了什么!齐佩芜眼中透出狠色:“给我!”
“小姐三思……”红花有些害怕,“若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出事,我也不会怪你的!”齐佩芜拍着桌子,怒道,“快些给我!”
红花不敢再劝,将玉骨膏递上去。齐佩芜也顾不得看看玉骨膏什么模样,打开盖子就往脸上涂那药膏。
红花低着头,满脸为难。但是现在为难也没用了,只能替齐佩芜隐瞒。
*
齐斐暄很快到了明光楼。
近些日子,因为陈窦娘做的糕点出彩,明光楼在京城中名声大噪,有不少人会来明光楼喝茶消遣。
明光楼是郑平安在经营,他是从齐宅出来的,事事以齐斐暄为先,所以即便明光楼人满为患,他也给齐斐暄留出了雅间,以备不时之需。
故而今日齐斐暄一来就有地方坐。她去了备下的天清阁,喝着茶等着各铺子的掌柜过来。
去通知各家铺子的护卫早已经回来,掌柜们也正在往这边赶。齐斐暄喝了口茶,问回来的护卫:“他们什么态度?”
“兴隆布庄的掌柜好像不太在意。”护卫想了想,“醉云楼的掌柜直接说他不想来。还是被账房先生劝着才没真的不来。”
齐斐暄摸摸下巴,把这两个人记在心里。
别人可以先不管,这俩必须找机会弄走。
正说着话,茶楼一楼传来喧哗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还有人在叫喊什么。
这动静八成是下头打起来了。而且听那动静,被打的人似乎还挺惨的。
到底是自己的地盘,齐斐暄怕真的出人命不好收场,就带着陈悉下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茶楼一楼是大堂,郑平安脑子灵活,他早就请了说书先生来在大堂说书以便吸引人。这会儿说书先生也吓坏了,正躲在楼梯下发抖。而郑平安和茶楼的伙计们则是围着几个人。
离的太远,齐斐暄看不真切那边的情况,只听到郑平安透着慌张的声音。
“道长手下留情!道长莫要动手……哎哎哎道长轻点轻点!出了人命小店可担不起责任啊!”
郑平安都快哭了,他老老实实当个掌柜的,怎么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那边传来清冷的声音:“呵,这种鸡鸣狗盗,无耻鼠辈,郑掌柜,你替他讲情?”
郑平安满头冷汗,他勉强干笑道:“道长,咱们这店小,哪里能私下处置这小偷。该把他交给官府的。”
道长?难不成那边是个道士?齐斐暄下了楼,拨开人群往里走:“怎么了这是?”
郑平安如蒙大赦,用袖子擦擦额头冷汗:“公子您可来了!这位道长……有人偷了这位道长的钱袋,道长就……”
齐斐暄看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男人。而男人身上,还踩着一只脚。
被郑平安称为道长的人穿着一身道袍,背对着齐斐暄站立。
齐斐暄目光落到那位道长的满头白发上,有些疑惑。
刚才听他的声音很年轻啊?齐斐暄眨眨眼睛,拱手道:“道长手下留情。他偷东西,交给官府处置便是了。”
陈悉护着齐斐暄,生怕道士暴起伤到她。
“贫道这是替天行道。”道士踢了那人一脚,他转过身,齐斐暄这才看到道士那张清雅绝伦,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还颇有些显嫩的脸。
倒是让齐斐暄惊讶了一把。
她还以为这位道长只是声音年轻,没想到只是头发显老。齐斐暄出了一会神儿,接着道:“实不相瞒,道长,在下这茶楼可惹不起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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