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总打架-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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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语气放温和。
栗夏在原地磨蹭着; 脑海里全都是以前做过的一些混账事,虽然她一向来不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的都是别人自找的,但是谁说围观助阵就不是凶手了?
想到这里,栗夏抬眼; 看着站在洞口的白衣少年; 他眼底透彻干净,像是从来没有做过恶事的人。
“苏靳; 你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
冷不防一口心灵小鸡汤灌的苏靳失去了耐心。
他叫了几个人把还愣在原地的乌哥给压下去,自己往栗夏那边走过去。
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
他拉起栗夏的手。
“很多。”
后悔当年刚见到栗夏的时候,怎么不对她好一点,一辈子就那么长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
也后悔自己权势来的太慢; 生生浪费了栗夏在苏州的五年; 让她落下一个来葵水会腹痛的毛病。
更后悔……当年带她去寺庙; 一不留神就看丢了她。
还有很多很多。
都和她有关。
但他的小姑娘永远都不会知道。
“什么事啊?”栗夏内心的小伤感被冲淡了一点,抬头问道。
“和你无关的事。”他伸出手掌,遮住栗夏直视他的眼睛。
晃眼从眼睛里泄露;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说谎了。
“说嘛说嘛,交换秘密。”栗夏掰开他的手,“说点你不开心的事情让我开心开心。”心情低迷的时候,倾诉是最好的方法。
苏靳低头,看着她死死的拽着他衣袖的手。
他才不会告诉她。
“我很后悔,我没有早点遇见她。”
他此刻心软的一塌糊涂。
“现在好像有点晚。”
她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衣袖都让他心悸。
“她挺讨厌我的。”
对上栗夏震惊的眼神,他笑了,“我都不敢告诉她。”
不敢说,他那么喜欢她。
不如不说,反正他在她的眼里也就是那个样子了。
拉过来,圈起来。
这是他的方式。
“为什么啊?”栗夏内心有一点点的羞耻感,感情是她在自作多情啊?
也是,几个下人听风就是雨的,人家对她有那个意思干嘛这么折腾她?
“去告白啊。”栗夏歪头,“你现在都是刑部尚书了。”
她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苏靳看了一眼,垂下眼帘。
“不!”他转身,抿唇,“至少现在不说。”
栗夏着急了,一把掰过他的身子,“干嘛不说?我告诉你,告白这种事情就是要趁热打铁。”
就凭她看过那么多霸道总裁,总能指点一下苏靳这个清场菜鸟的。
“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她,话说你喜欢谁啊?”栗夏瞪大眼睛,“我也没见你和哪个姑娘多说几句话啊。”
她皱眉思考。
“那你呢?”苏靳看着她,“你为什么哭?”
他们鲜少有这样静心谈话的时候。
栗夏觉得今天的苏靳格外的好看。
好看的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难过。
大概这就是那种,上学时期,总是和你一个人玩的男同学突然认真严肃的和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那种感觉。
“就是看见里面的人,想起了一些事情。”栗夏拍拍自己的脸,“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当个好人就行了。”
她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恩,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她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拍了拍苏靳的肩膀,“你也是,你这么棒,个子高,颜值好,又有钱,虽然人有点小黑心,但是平常又不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你怕什么?”
苏靳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握紧,指尖泛白。
“我让御林军带你下去,山下有住的地方,你先过去,我处理好事情就来。”
他眉眼的温情消失了,又变成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栗夏耸了耸肩,跟着御林军一起出去了。
苏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向了山洞里面。
火光摇曳,里头安静的如同无人之境。
……
“唉,你说乌哥这次找来的新来的是个什么来头,一来就成了当家的?”
山脚下,几方人马汇合。
每个人看起来长相都很凶狠,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冷哼一声。
“我接到的消息说是个娘们,咱们偕娇擅挥腥媚锩堑奔业南壤!�
几人哼哼唧唧的带着一帮小弟上了山。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顿时就从旁边涌出许多的御林军,沿着他们走过的山路,一路站立。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上面这么安静?”
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站在原地不动了,抬眼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山顶。
“今天不可能这么安静啊。”
其他人也都警惕起来。
而就在他们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不说话提高警惕的时候,就听见山顶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整齐的,干脆的。
成百上千人走出了一个人的感觉。
“撤!”
领头的男人瞪大眼睛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往下面跑。
还没跑出多少路。
底下一排火光乍然亮起来。
照亮他们身上银色的铠甲和腰间御林军的腰牌。
配在腰间的长剑在夜色下散出冷然的光彩。
“是……是官府的人。”
一个看起来很是斯文的男子抖着声音说道。
他原来是个落地书生,屡次落榜之后自觉对朝廷失望,又没有家人,自甘堕落的当了盗贼。
御林军副统领往前走了一步。
“诸位,苏大人要见你们。”
“滚你娘的!”
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憋红了眼睛,‘蹭’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就要冲过去。
长剑举到一半,他就僵立不动了。
愣愣的低下头,看见一支白羽长箭。
穿透过他的胸膛。
副统领挥了挥手,所有御林军一起拔出长剑。
银白的剑身对衬火光,切割开凉薄的空气。
“诸位,把你们手上的兵器扔下吧。”副统领没多少耐心,“我们苏大人等你们很久了。”
在明摆着必败的情况下,众人还是非常识时务的。
对死亡的畏惧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日里嚣张的模样。
“苏大人……是苏靳大人吗?”
落地书生抖着胆子问。
副统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恩!”
“……那还好,还好!”落地书生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书生,苏大人是谁?”旁边一个人被绑住双手,问他。
落地书生想起自己在考场看见的那个监考的男人。
一身白衣胜雪,谪仙一样,却美名在外。
人人都说他是神仙少年。
神仙……想来都是慈悲的。
“苏大人人比较温和。”落地书生悄悄的说:“还好不是国师。”
副统领听见他们的对话,唇角勾出一个冷笑。
这群蠢货!
苏靳为什么是刑部尚书?
刑部是什么地方,想来他们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一群人到了山顶,在一片明亮的火把之中见到了落地书生口中的苏大人。
他站在悬崖旁边,夜风吹起他的披风,玄色的披风上绣着银线,攀爬过他整个肩头。
他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而他身边,那些往日里被他们抓着虐待的女人目光呆滞的做成了一团。
个个衣裳不整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苏大人,人都带过来了。”
副统领走上去,神色恭敬。
听到声音的苏靳慢慢的转身,身后大片的星空映入他眼底,又尽数被吞进深处的漆黑之中。
不似神仙。
像勾魂人。
他手上还拿着一封怀帝送过来的密信。
想到小丫头眼尾的泪痕,他抿唇。
抖了抖手上的纸张。
“接圣上口谕。”他声音清冷,不带一分热度,“偕街谌瞬腥涛薅龋槐卮匦滩苛耍蔷佑诖说兀怖淼痹嵊诖舜Α!�
副统领豁然转身,“大人……。”
“怎么?”苏靳神情淡淡,语气冷的能掉出寒霜来。
“没什么。”副统领低下头,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所有盗贼浑身冰凉。
所有人都开始挣扎起来。
“不,不要杀我!”
“他娘的,干死他们!”
“拼了!”
但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又怎么和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抗衡。
之前抓不到他们只是因为他们都分散开来而已。
尖刀没入血肉的声音伴着惨叫声一起响起来,震耳欲聋。
血是热的,洒了一地的时候,山顶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有血溅到苏靳的身上。
没入他玄色的披风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苏靳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就想起栗夏的话来。
“你虽然人有点小黑心,但是平常又不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你怕什么?”
这话还在耳边。
他笑起来。
他都快怕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邪哥可以说是很后妈了!也卡了很久!
放心吧,不会虐的啊哈哈哈,就是想写写我家男主的心理,每个人的心理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他自信骄傲了半辈子,却唯独对着栗夏的时候是自卑的。
全世界唯一的你,那么好的你,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配不上的你。
大概是是那种心理。
心疼我家苏哥哥三秒,谁让他小时候那么对我家夏啊哈哈哈哈!
顺便给我家夏夏一个爱的昵称,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情商为负的栗大锤子了啊哈哈哈
日常表白,爱你们!
第93章 容易学坏
这一觉栗夏睡得特别好。
上下村落里的农舍大娘为人热情; 一早就招呼她吃东西。
“大娘,昨天除了我之外; 还有人回来吗?”栗夏咬着肉包子问道。
“咋的啦闺女?想你的小相公了?”大娘挤眉弄眼,眼角开出一朵小菊花。
“不是,他是,哦; 他是我哥哥。”栗夏想起苏靳跟她说的他有喜欢的姑娘,心里念了两声罪过; 人家那都是心有所属的了,“他昨天回来了吗?”
大娘疑惑的皱眉。
“不应该啊,哥哥把妹妹照顾的这么好啊?连妹妹喜欢吃什么怎么个时辰起来都记得那么清楚?”她自己细细碎碎的叨叨; 站在一旁的栗夏都没有听清楚。
“大娘?”
栗夏皱眉。
“哦哦; 你问我你哥哥啊,没呢; 你哥哥那可是朝廷派下来的大英雄,昨儿个晚上带着可威风的士兵去剿匪了呢。”大娘脸上都是满满的喜色,“这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儿啊,听说好救出来很多可怜的姑娘。”
大娘啧啧摇头,“听人说村里几个胆大的上去看了一眼; 那些山贼都不见了; 地上还有血呢; 不过那种杂碎就是死了才好,没人性的东西!”
大娘能在少贼住着的脚下生活,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 说起这些事情来半点害怕都没有,反而是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唉唉,小姑娘你去哪儿啊?”
大娘发现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栗夏就已经叼着一个包子撒开腿往山上跑了。
走到半山腰上,栗夏就闻见了浓浓的血腥味。
“庆阳郡主?”副统领是留下来善后的,“你怎么上来了?”
栗夏环顾四周,只看见一些正在清理的侍卫,没有看见苏靳。
“苏靳呢?”
副统领露出困惑的神情,“郡主您不知道吗?苏大人已经先一步回京了。”
“为什么?”栗夏咬下一大口包子,震惊的问:“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去?”
副统领眼中也露出几分焦急,“昨日陛下传来的口谕上说,带一个活口回去,但是……苏大人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栗夏听这话就知道要遭。
“所以呢?他自己连夜赶回去了?”
栗夏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脚底下黏黏的,一抬脚,却发现自己是踩到了一个血水坑里。
“啊!”栗夏纠结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昨天死了很多人?”
副统领很负责人的告诉她,“全都死了。”
“啧!”栗夏连续的做着深呼吸,“我这嘴可真是。”
“怎么了郡主?”副统领凝眉问。
“给我你们这里最好的一匹马。”栗夏再抬头的时候,眼底有光,“怎么了?弥补啊!”
……
怀帝的书房里,苏靳正垂手站立。
“这次的事情做的很出色,一个都没有放走。”怀帝手上的朱笔刷刷的在奏章上划过,“不过……阿靳啊,你是看不明白字了吗?”
“臣有罪。”苏靳闭了闭眼睛,“臣甘愿受罚。”
“你不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怀帝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最喜欢也报以厚望的唯一的学生,“说说看,无视我的话,也要把最后一个人弄死在偕降睦碛伞!�
苏靳食指微微动了动,他抬起眼睛,眸色柔和。
“是臣的错。”他垂眼,“没有理由。”
哗啦啦的奏章倒了一地。
怀帝烦躁的将自己桌子上的奏章都扫到了地上,再抬眼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往日那属于长辈的温和。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臣有罪。”苏靳还是那句话!
“苏靳!”怀帝厉声喊。
外面守门的太监都不自觉的抖了抖自己的肩膀。
这是陛下第一次对苏靳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太监们互相对视了两眼,眼中有各自才能看懂的意思。
也是……哪能有一直受宠的朝臣呢,不过都是怀帝用来互相牵制的旗子而已。
他是长辈或者是恩师的同时,他首先是一个皇帝。
皇帝是绝对不许也不能允许比尔呢的忤逆存在的。
“看来我的话对你不管用啊。”
怀帝眼神沉下来,“还是你觉得你现在站的太高了,高到可以来和我叫板了?”
对面怀帝的质问,苏靳动了动,他抬眼,“学生不敢。”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学生!”怀帝又糟心又气赌,“我再问你一遍,理由是什么!”
理由……当然是因为栗夏哭了。
让她哭的人当然都得死!
但这样的护短会暴露软肋,他面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