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总打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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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她真是财大气粗,栗夏心底觉得自己好棒棒哦。
被她这么一打岔,苏靳也缓过去了,漫不经心的瞟了眼地上的东西,冷笑着说:“你倒是准备的齐全。”
最后,除了一块卖相难怪的芝麻糕,其他的全被苏靳拿走了。
关键是他拿走就拿走吧,居然在路上就丢掉了?
丢掉了!
不能忍啊。
他们走的是官道,去进学的时候,自然是走官道最为安全,现在是早晨,天才微微亮,许多住的近的官员纷纷准备上朝。
只是等他们眯了眯眼睛还未十分清醒的时候,就听见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炸响。
“你抢我东西,又不吃,你不要脸。”
各位老大人抹了把脸上的眼屎,才看见一个红裙子小姑娘,一路迈着小短腿扬着自己的小拳头,吭哧吭哧的要对着前面的少年打去。
只是少年的腿长,将她甩开了一大段距离。
晨光温和,映在少年的眼底,有他不知道的纵容与开心。
“这……这不是栗大将军的养子吗?”
留着山羊胡子的侍郎大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谁都知道,栗行风有一养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未曾考取功名,但是连圣上都对他的文采赞赏有加。
且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栗行风上战场,见识过真正的马革裹尸是个什么场景。
这是个人才,若是再等个几年,京城的年轻一代,怕是鲜少有人能与他比肩。
“不都说这苏靳的性子随了栗行风那个不解风情的,冷淡的很,怎么……?”怎么就陪着一个小丫头胡闹呢?
侍郎大人想不通,暗自心惊。
边上一个大肚子的中年官员摇头晃脑的,倒是想起什么似的说:“昨儿个,不是听那帮子蛮人说了,栗行风给他们来了口信,要护好自己的闺女,这丫头莫不是庆阳郡主?”
这下子众人就找着头绪了。
被苏靳这样带着的人,也只能是庆阳郡主了。
“这小郡主……。”有眼尖的人看清了栗夏的容貌之后,惊叹道:“倒是和那安和郡主不一样,一看就是韶华公主和栗将军的孩子。”
“哎呦,王大人,你可别在提安和了,皇室一族都恨死这两个字了。”
“是了是了,昨儿个还听我家婆娘说,太后都气的没睡好觉,以后还是莫提,再说了,陛下已经剥夺了那假冒的郡主称号……。”
栗夏她们倒是走的快,那些个大臣却自顾自的说开了。
走进皇宫里,栗夏老远的就听见那个位置有些僻静的大庭院里,传来阵阵的嬉闹声。
庭院外面栽着很多漂亮的牡丹,一圈圈的将学舍围起来。
没有皇家的气派,反而多了几分温馨。
栗夏有些陶醉的在这些花朵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拥抱大自然。
渣渣们,颤抖吧,以后可就没法儿笑的这么开心了。
栗夏盯着那些在校舍里若隐若现的‘祖国的花朵’,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第19章 我是老大
“你,你,你怎么来了?”
边上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胆战心惊的意味在栗夏耳边炸响。
苏靳皱眉,见到来人倒是挑了挑眉。
“见过三皇子。”他声音清和。
“苏靳哥哥!”三皇子眼睛一亮,“你从苏州回来了?”他一向来以苏靳为自己的榜样,如今见到榜样了,自然是整个都兴奋起来。
“是,家父命我回来照顾妹妹。”苏靳不动声色,看了栗夏一眼,“三皇子认识夏夏?”
三皇子自然知道栗夏就是韶华公主的女儿,也是他的表妹,只是……他默默的红了脸。
“我,我,就昨天见了一面。”他有点委屈,小狗儿一样的眼神看向栗夏。
苏靳漂亮的眼睛弯了弯,盯着栗夏的眼神沉了沉。
上次他一眼没见,她就一脸血的回来了。
这次呢?
在皇子头上动土?
动了动了罢,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如此看来,你和三皇子倒是要好。”苏靳似笑非笑,眼睛似一圈儿黑墨一般,“既然如此,你的学舍在二楼,我一楼,你跟着三皇子一道去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转身走人。
留下一脸懵逼的她和脸蛋红红的三皇子。
那什么,不用自我介绍了?
那她……可就随意来了哈,栗夏转身就走,一把推开学舍的大门,一楼的都是和苏靳差不多年纪的,至少是八岁以上的孩子在温习功课。
十分安静,猛地被栗夏这“啪”的一推,倒是让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
却发现是一个红衣小姑娘,个头小小的,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小丫头风风火火的,看也不看他们直直的奔着二楼就去了。
“这是哪家的千金?”
“没见过啊!”
“昨儿个听我母亲说了,许是那位刚被寻回来的庆阳郡主。”
苏靳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书本,一边用余光去看栗夏。
小小身子像一团火一样的冲到了楼上,后头跟着小尾巴三皇子,他唇角微微弯起,眼中露出几分纵容的笑意。
二楼整个和一楼就是天差地别。
一些木质的玩具,被堆在地上,乱七八糟的,许多穿着锦衣华服的小肉球,三个五个坐成一堆的,有的看书,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吃东西,真的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栗夏!”
一个尖锐的声音将这些小肉球的动作都打断,一个雪白的身影奔到她面前,双眼冒火的骂:“你居然真的敢过来!”
这人当然是昨天被打惨了的六公主。
栗夏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她也不想搭理她,一脚踹开脚底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腾出一个空位,将自己的书包放下,就地坐了下来。
有很多的小蒲团,应该是给她们坐的。
“本公主在和你说话呢!”六公主看见自己的小伙伴投过来的视线,顿时觉得自己丢大了面子,伸出手就想去抓栗夏。
栗夏本来就想着,自己是要当老大的,杀鸡儆猴是需要的,反正昨天都当着她爹的面儿把她打了,今天再打一顿肯定也没事。
于是一把就掰开六公主伸过来的手指头。
先是往自己面前一拉,然后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
六公主嗷嗷的叫起来,小胖腿下意识的就对着栗夏狠狠的踢过来。
但是作为曾经的一姐,未来的老大,栗夏怎么可能让她踢中,往后一退,六公主自己就受力不稳自己摔了一个狗吃屎。
“天哪!”
“哇!”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这个敢把六公主打趴下的小豆苗。
六公主被打的有点懵,膝盖磕在地上非常痛,一下子都没想着要站起来。
栗夏的双手酷酷的往兜里一插……恩,好吧,她穿的这古装裙子压根儿没兜儿。
但是,作为老大,初登场怎么能没有震撼性的造型?
正好,三皇子拎着书包走上来,书包带子看着鼓鼓的,她也没管被吓到目瞪口呆的三皇子,直接抢过他的包,一翻,拿出一根短短的糖棒。
食指和中指干脆的夹起来,往嘴角一送。
栗夏歪着脑袋,靠着墙,双手抱胸,要多酷有多酷。
“别以为你是我表姐,我就要让着你。”栗夏咔嚓一下,将糖棒给咬断,然后笑的像每本玛丽苏小说女主一样的邪肆,说:“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再有下一次,我就叫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呜哇哇哇哇。”六公主被她气哭了,干脆的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早就对六公主迁就习惯了,动了动脚就想来扶她。
“谁敢动?”栗夏笑眯眯的,这时候要是让她们动了,那就白费功夫了。
众人皆是五岁左右的萝卜丁,像三皇子这样的实在已经算是大了。
闻言顿时僵直的立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初来乍到,还没和你们打招呼呢。”栗夏站直身子,扬起自己的小下巴,“我叫栗夏,母亲是韶华长公主,父亲是栗行风将军,你们可以叫我栗夏,夏夏,或者是庆阳郡主!”
场面一度十分肃静。
比夫子上课的时候,不知道要安静了几倍。
“我这人呢,喜欢交朋友,你认我做老大,走哪儿我都护着你,但是你如果不认我。”栗夏笑眯眯的,“那我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你得尊重我,至少,在我偷吃东西的时候,不能和夫子打报告,或者我偶尔逃个课,别去告发我,我一向来喜欢聪明人。”
“至于那些不聪明的人!”栗夏笑着看了六公主一眼,“喏,就打到你聪明为止。”
小萝卜们齐齐的抖了抖。
“听清楚了吗?”栗夏眯着眼睛。
众人齐齐点头,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哪儿学过打架,早就被栗夏这一身的王霸之气给折服了。
这要是换成楼下的那群人,栗夏要达到这种效果几乎是不可能,毕竟楼下那些小少年小少女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见得真的怕你,顶多就是忌惮一下。
但是楼上这些小萝卜丁不一样啊。
孩子嘛,总是崇拜强大的人。
他们对强大的概念很模糊,打架很厉害,那绝对是强大的一种。
“楼上挺安静的啊今天。”
楼下长青候家的长乐郡主放下手上的笔,笑了笑说道:“看来那些孩子也总算是知道上进了呢。”
和教导他们的严姓夫子不一样,教导二楼那些年幼孩子的花夫子是个和蔼的人,不严厉,怎么压得住这帮从小就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呢。
所以每次就是花夫子在无力的喊,肃静,但是却偏偏越来越吵闹的场面。
“想来花夫子也是着急了。”另一个坐在她边上的少女捂嘴笑,“这可是好事儿。”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门外有一个拿着几本书,一脸和蔼慈祥的老者对着二楼走去。
“花夫子?”
长乐郡主大惊失色的喊了出来。
这花夫子都没上去,怎么楼上的小崽子今日就这么的安静了?
花夫子对着长乐郡主压了压自己的手掌,“郡主,大清早的火气不要这般大,容易显老。”他说话温温吞吞的。
长乐郡主一口气都差点没上来。
苏靳默默的翻过一页书,余光看了眼楼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第20章 缘分啊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回去,看着糟心死了。”栗夏踢踢脚边的垃圾,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小萝卜丁们立刻就动了起来。
这是你的,那是我的,还有一个她的。
各自收拾的很妥帖。
等花夫子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些个郡主公主,皇子世子们,纷纷弯腰收拾东西。
那叫一个静齐快。
花夫子老怀大尉,默默自己的胡子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夫就知道,以善待人,必能使人长入正途,见到你们这般,老夫也就没有遗憾了!”
栗夏一扭头,正要看是谁在唧唧歪歪。
一眼就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些小罗卜丁。
花夫子也跟着看了过来。
当即面色一喜,“这就是今天新来的庆阳郡主吧,老夫是教你的夫子,姓花。”
栗夏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搭上那张怎么看怎么纯良的脸,真是要多乖有多乖。
花夫子点点头,等众人都收拾好了,开始翻开他的三字经让她们跟着念。
念着念着栗夏就有些困,再加上三字经她早就倒背如流了,直接闭着眼睛就靠着柱子开始睡。
这一节课,因为栗夏的刺激,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跟着一块儿念,这么一来,睡着的栗夏就显得十分扎眼了。
花夫子本来是个很和善的夫子。
今日大概是被这群萝卜丁惊讶到了,有了这么一个反衬,顿时就觉得栗夏是孺子不可教也。
几千年都发不出的火气在今天蹭蹭的上了一点苗头。
他气冲冲的放下书,拿起手上的板子就在栗夏靠着的柱子上狠狠的敲了几下。
“庆阳郡主,你实在是太不尊师长了!”花夫人吹胡子瞪眼。
六公主恶狠狠的笑出了声,三皇子皱眉,有点担心的同时又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去担心那个不着调的表妹。
栗夏这人,其实平常的时候都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是,她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她的起床气,非常非常的严重。
犹记得她曾经将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那次,就是因为那人一把就将睡着的她拎起来了。
然后,那人就进医院了。
这次她本来睡的香香的,冷不丁被噪音吵醒,还有一个老头在耳边叨叨叨。
栗夏的心头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慢腾腾的将自己的脑袋掰正,然后冷冰冰的看着花夫子。
花夫子老眼浑浊,看不清栗夏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周围的那些萝卜丁都打了个寒颤。
“闹什么呀?”栗夏没什么表情。“你讲你的,我睡我的,与你何干!”
花夫子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绿豆眼,气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你,你,大逆不道!”
他鲜少动怒,好不容易生个气,也让众人觉得……恩,好像还没刚刚栗夏咬糖棒的样子来的凶狠。
“大逆不道?”栗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痛的很,眼睛困的很,“我倒是觉得夫子你恩将仇报,我刚刚来的时候,这里乱成一团,我治了这帮小萝卜丁,让他们清理了学舍,因为我坐在这儿,所以他们才会安安静静的听您上课。”
无视花夫子目瞪口呆的神色,栗夏笑的猖狂,“我什么也不干,不打扰您,我就想睡个觉,如果夫子实在生气,可以去告状,我不介意的。”
说完这些,栗夏实在是撑不住,靠着墙又睡死了过去。
花夫子被震惊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讲道理一套套的小纨绔。
对,一向与人为善的花夫子已经将栗夏定义为他教学生涯之中唯一的一个小纨绔了,而且还是没法儿抢救的那种。
六公主冷笑,在边上搭腔。
“夫子,这人就是这样的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