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过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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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悦拉住他,“你别把姜昕吓坏了,她还小。”
“不像话,娶人家女儿还要藏着掖着?这事儿必须告诉他们。”
姜昕着急,又不敢出声反对,心里乱七糟八的。
谢柏衡气定神闲,说:“在今天以前,我要娶的是许湘眉,怎么和他们说?现在一来就要娶别人的女儿,如果是你,你会同意吗?”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非得把你撵出去。”谢荣横眉冷对。
“事出突然,现在不合适,以后另外找时间去拜访。另一方面姜昕年纪小不着急,我打算过两年在她老家补办一场婚礼,这是起码的尊重。”
姜昕心里动了下,紧跟着提醒自己:他随口说说罢了,一年就离婚了。
谢荣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若是姜昕父母不同意,闹起来了反而不好收拾,既然是亲家,总不能撕破脸皮。
他略一沉吟,问:“姜昕,你是怎么想的?”
姜昕当然不敢让爸妈知道,浅笑,“谢先生说的有道理,我听他的。”
谢荣点了下头。
戴悦心软,“孩子,委屈你了。”
姜昕眉目柔顺:“一点也不委屈,能嫁给谢先生我很高兴,我甘之如饴。”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她不是故意要说谎的。
谢柏衡胸腔猛烈的跳了两下,暗自恼恨,高兴个屁,甘之如饴个屁。
戴悦的样子温柔极了,“你放心,我们谢家不会亏待你的。”
饭后没说几句话谢柏衡便带着姜昕匆忙离开,在大门口遇见了小叔谢淮,他们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谢柏衡介绍了下,谢淮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倒也不惊讶。只是这姑娘的眉眼看上去有种似曾相见的感觉,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心中一凛。
姜昕不那么怕谢淮,她便多瞧了他两眼,和谢荣的冷厉不同,谢淮清俊温和,一看就是个儒雅的男人。
谢淮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谢淮松了口气,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二十五年,所以不可能。也不过两三分相像,只是他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神情放松,“年纪和柏仪差不多,柏衡你不许欺负人家。”
谢柏衡笑,“我不欺负她。”
“欢迎你成为谢家的一份子。”谢淮面带笑意。
“谢谢您。”姜昕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谢淮摆摆手,“去忙吧,明天我等着你们敬酒。”
说罢他便进了屋,这时起风了,姜昕抬手撩开脸上的头发拢在耳背,腕上的青玉珠链泛着光华,漂亮极了。
风有些大,头发飞舞起来拢也拢不住,姜昕反复撩了几次,放弃了。
谢柏衡眼里涌起笑意,抓了她的手就走。
老李等在车前,把车钥匙递过来,“谢总,晚上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不用了,你回家吧。”
“谢谢谢总。”
谢柏衡亲自开车,姜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他问:“你舍不得离开我?”
姜昕脸一红,没说话。
谢柏衡又问,“和我结婚你很高兴,嗯?”
姜昕抿紧了唇。
“姜昕,既然你这么甘之如饴,一年婚约就算了吧。”
她气了,终于开口说道:“谢先生,我之前在演戏,你不要当真。”
过了半晌没得到回应,她侧仰着脸去望他,正好看见这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她心中一慌神,还没来得极躲开,谢柏衡长臂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勺,压过来吻住了她。
姜昕费力推开他,“谢先生。”
谢柏衡静静的看着她。
“不要这样,在这里不好。”车子就停在门口不远处。
谢柏衡轻笑出声,“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人。”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用了力,亲的有些狠,姜昕只觉得呼吸困难。
末了,他放开她:“虽然是假话,不过我不介意你经常说给我听。”
☆、第4章
谢柏衡衔了根烟,打火点上,火光使得他脸部表情暖和,也不过一瞬的事。他抽了两口才侧过头去看姜昕,她正低头把玩手上的珠链,什么爱好?
等到一支抽完了,他对她说:“去吧,少说两句。”
她正要走,他递了把黑伞过来,“拿着,别晒伤了。”
姜昕下了车,撑开伞回身,“谢先生,谢谢你。”
谢柏衡不耐,“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去。”
她说了声好,关上车门,转身朝着一条灰白石板路走进去,两旁皆是绵延不绝的石碑,冷冰冰的。
谢柏衡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纤瘦的身影很小一个,似乎一不注意就要隐没在墓园里。他又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呼出来,目光沉沉。
此时下午三点的日头毒辣,到了墓碑前,姜昕额头鼻尖起了细细密密的汗,她抬手抹了一把,蹲下身子,“宋瑜,好久不见。”
照片上的女孩也是二十出头的模样,鹅蛋脸上嵌了恰到好处的微笑,眉目干干净净的,额前的薄刘海有些蓬松,风一吹就会动似的。
她弯着眼睛对着姜昕笑,仿佛也在说:姜昕,好久不见。
姜昕扯出一个微笑,没维持几分钟,垮掉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医学天才宋尹快从帝国回来了,他实现了梦想你肯定很高兴吧,我也是。”
她顿了下,说:“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宋瑜,我要结婚了。本来应该被崇拜、仰望的谢总,当初我们可望不可及的谢柏衡,令你犯花痴的男神,我要和他结婚了。你为我感到开心吗?”
宋瑜微笑着,动也不动。
姜昕蓦地红了眼眶,“我抢了你的男神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紧,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生气了,我就不结了。”
沉默半晌,她哼了声,“其实我也生气,你说话不算话。以前你说无论多远都要赶回来祝福,你还说要当我的伴娘,可是你失约了,言而无信。”
姜昕呆呆的望着墓碑,宋瑜往日的音容笑貌渐渐浮上心头,心脏被揪紧了似的,喘不过气来,还硬生生的疼。
她还有一句话从未说出口:“宋瑜宋瑜,没有了你,我此生再也不会有朋友了。”
宋瑜对姜昕而言,就是那个比起十个百个其他朋友,她只要她一个就够了的人。
而姜昕对于宋瑜而言,也是比起十个百个其他朋友,她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对不起,我当时应该拉住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疾病乱投医。”
“对不起,可是我也恨你,我们明明可以熬过来的。”
姜昕声音哽咽。
一年三个月零七天,宋瑜离开一年三个月零七天了,她记得特别清楚。
她记得更清楚的是,宋瑜离开的最后一刻解脱的表情:“姜昕,对不起,我不敢接受你的好意。”
姜昕靠着墓碑:可是宋瑜,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敢做。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你不领情,我欠下的债还是要还。
“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把一年时间熬过来我就彻底自由了,你肯定很高兴。所以你保佑保佑我,不要对他动感情。”
“宋瑜,我好想你。”
她头抵着石碑难过极了,从今往后,宋瑜只会对着她笑,再也不能够回答一句。
谢柏衡远远只望见一柄黑伞撑开突兀的立着,走近了才发觉姜昕躲在伞下,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倚在墓前,头埋得极低。
他蹙了下眉,“姜昕。”
人轻轻的动了动,又过了一阵才抬起头来看他,“谢先生,你怎么过来啦?”
谢柏衡不确定她是不是哭过,只见着一双剔透的眼睛泛了红,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戾气来,嫁给他很委屈么?
他命令:“站起来。”
从姜昕的角度看上去,他周身渡了金闪闪的光芒,英俊的脸庞每一处都无可挑剔,恍如天神降临,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知道他的时候。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雾蒙蒙的天色让人提不起精神,正适合睡觉,而事实上姜昕也这么做了。宋瑜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的时候她正梦见和男神谈恋爱,还差一毫米就可以亲到男神的嘴了,她惆怅到不行。
宋瑜笑得拢不住嘴,眼睛里扑闪闪的直发光,“别睡了,赶紧来瞻仰我男神真容,帅得我一脸血,好想舔屏啊!”
“啧啧,重口味。”姜昕砸嘴,再帅也帅不过我男神,她不感兴趣,倒下去打算继续做刚才的梦。
宋瑜掀了被单,一股冷风灌进来凉意顿生,她拉她起来,“有钱有颜有实力有内涵,直接甩你的韩国欧巴十条街,姜昕咱们不能那么肤浅,不能光看脸。”
“你的脸呢?你敢说有钱有实力有内涵但是长得歪瓜裂枣的你会喜欢?”
“我不要脸。”
宋瑜在校园网里点开一个视频,“他叫谢柏衡,这是他给咱们学校经管系的学生举行讲座的视频,天哪A市居然有这么帅的男人,我被深深迷住了,并且无法自拔,好想嫁给他怎么办?”
姜昕看到了谢柏衡,已经不能单单用帅来形容,简直帅出新高度了,精致的眉眼并不柔气,反而显得明朗凌厉,慑人心魄。他穿了严丝缝合的黑衣西裤,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得笔直,浑身散发着贵气。一开口,低沉的嗓音让人心脏抖了一抖。
“想得美。”她紧紧盯着视频,“要嫁也是我嫁。”
所以姜昕当时也没有想到她真的要嫁给谢柏衡,世事难料啊!
谢柏衡脸色沉得要命,“你准备在这里蹲多久?”
姜昕望着他,半晌终于开口:“腿麻。”
谢柏衡只觉得胸腔一闷,气也没处发,他直接把她拎了起来,“走两步缓缓。”
姜昕听话的走了几步,剧烈的麻意从脚心传上小腿,隔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消退。她伸展开五官,舒了口气。
“走吧。”谢柏衡吐出两个字,抓了她的胳膊往回走。
姜昕赶紧拾起伞,“宋瑜,我过一阵再来看你,再见。”
谢柏衡的步伐大而快,姜昕举着伞费力的跟着他的步伐,喘着气。到了车里,她脸色潮红胸膛起伏不定,累极了。
“和我结婚就这么难受?”他语气阴沉。
姜昕愣了下,难受吗?她不觉着难受,只是有些难以消受。
“回答我。”
“我没有。”
“那就好。”他淡淡的说了声,发动车子离开了墓园。
车子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谢柏衡面无表情,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想和这女人结婚。虽然的的确确是临时生变,但这是他谢柏衡三十二年来头一回主动想娶个妻子,她还不领情。
妈的,他为了跟她结个婚让了一步又一步,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后悔个屁哟。
姜昕问他,“谢先生,我们现在去许家?”
谢柏衡睨了她一眼,“明天你从许家嫁过来,今晚就住在那里。记住,你是许家的女儿,许培是你的父亲。”
姜昕扯出一个笑,“放心,我不会坏事。”
许家住在一整栋现代的欧式别墅里,看上去贵气十足。
在门口被警卫拦了下来,谢柏衡也不恼,他摇下车窗不急不缓的说道:“是我给许老爷子打电话,还是你自己通知?”
警卫看清了人,脑门直冒汗,“谢总,对不起,您可以直接开进去。”
谢柏衡点下头,顺利开进许家别墅。
许湘眉早已等在门口,面上挂着笑,客客气气领了他们进屋。
姜昕着实被惊艳了一把,好漂亮的女人,当真应了那句词,“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收藏这份惊艳,大厅里或站着或坐着好多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们身上,把她吓了一跳。
谢柏衡镇定从容的走进去,他牵着姜昕的手,似乎一点也没感受到他们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跟许培介绍了下又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题,许培咳了咳,大厅瞬间静悄悄的。他清了嗓子,开口:“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湘眉和柏衡的婚事作废。”
大厅里一片哗然,看着谢柏衡和姜昕的目光变得不善,有人质问有人嘲讽有人忿忿不平。谢柏衡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静静的看着他们,用不着他解释。
“够了,我的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嚷什么,许家的规矩都忘了?”许培冷着脸斥道。
大厅里倏地静下来,鸦雀无声。
许培神色威严:“这次是湘眉不懂事悔了婚,好在柏衡心胸宽广不计较,这份情许家记住了。柏衡身边的是我的义女姜昕,从今往后你们都得称她为二小姐。”
许培是许家的掌门人,他的话就是权威,没有人敢反对。
“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还是我许家嫁女儿,任何人不得乱说话,明白吗?”
厅内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人率先开口:“明白。”
许培露出满意的笑,既然是谢柏衡舍了两个大项目都要娶的女人,想必在他心中份量不轻。他权衡一二,反倒有意真心认姜昕做义女,这桩生意不亏。
许培同时庆幸,还好湘眉悔婚,否则谢柏衡在外面养人岂不受尽委屈?
☆、第5章
婚礼如期而来。
姜昕穿了奶白色的一字领拖尾婚纱,本来是为许湘眉量身定做的,好在穿在她身上也同样漂亮,看上去端庄华贵。
《婚礼进行曲》响起,她挽着许培的手臂踩上红毯,面容姣好的伴娘在后面拖着裙尾,她心里干涩,若伴娘是宋瑜该有多好。直到许培拍了拍她的手,她收回心绪,缓缓走向圣坛。
谢柏衡就站在最前方,即使隔着面纱也能看见他俊朗的面容,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愈发衬得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好身材展漏无疑。
两边来宾的掌声如潮水一般响起,姜昕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走到谢柏衡面前,他看着他对许培鞠躬,然后许培笑着把她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那一刻姜昕有一种找到归属的错觉。
以前憧憬爱情的时候她很喜欢一段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这也是她的渴望,但这段话的后面还有一句: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