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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穿到七十年代蜕变-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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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强烈的孕吐反应,她也像没了味觉一般拼命往肚子里进补。
    凡是她认为有营养的,她就每天换了花样儿的菜谱递给小毛,让她的好嫂子帮着张罗。
    屈磊回了一四二团。叶伯亭却多留了两天,她再次不顾宋雅萍的阻挠,包了顿饺子。又伤了手指。
    叶伯亭扬着下巴、一路傲气十足地去了京都军区。敲开了叶志清和夏天的办公室大门,在夏天的同事面前。送了自己亲手做的饺子,得到了夏天了高度赞扬“你懂事儿了。”
    叶伯亭觉得还是夏天有人情味儿,比她哥懂她,她现在急需认可。给她哥送饭时,她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指,只换来了叶伯煊的无奈叹息。
    站在军区院内,叶伯亭和夏天说:“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这样了吗?”
    夏天摇头不解,叶伯亭不屑地哼了一声,斜眼看夏天:
    “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留下了要探寻原因的夏天,转身蹬着自行车回了大院,给宋雅萍洗了几件根本不需要洗的衣裳。
    叶伯亭没有开口的话是:因为屈家来信了。除了问屈磊的身体,担心屈磊,根本没有她叶伯亭什么事儿!你还不能说半句没有她,毕竟信的结尾,屈磊的妹妹管她要衣裳。
    这信落在了她手里,是屈磊来军区开会的一四二团的战友转交的。看完心凉,冷暖自知。
    以至于屈磊出院离开时,她们两口子是吵了架的。只因她说了人家妈妈的不好,她说的是事实,可屈磊不爱听事实。
    叶伯亭觉得:这真是一个让人费解的双重标准啊!
    半个月后,夏天站在李和兴面前,郑重的敬了个军礼,双手呈交了她的“记忆”,一沓“白纸黑字”,这篇叫做“我和唐庄缘自何时”的报告文学。
    李和兴先是不解地接过材料,看了两页,然后猛然抬头,他没想到啊!他震惊于夏天的工作效率,他根本不清楚白天要写各种“歌颂”文件的夏天,回家休息时还在搞创作。
    李和兴张了张嘴,想劝点儿什么,想说你婆婆都给我打电话不让安排重的工作,可你……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劝,只是打开抽屉,找了个文件夹,再抬头时说:“它不会压在箱子底儿的。”
    ……
    八月末的某一天,叶家成员、上到叶志清这名军区排位第二的领导,再到受伤的一四二团团长叶伯煊,全家四口都是熨烫的挺直的军装,统一着装、分别出发。
    裴兵特意赶到人民医院,推着轮椅上的叶伯煊去了大礼堂。
    宋雅萍作为军医代表已经坐在台下等候。
    叶志清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同僚一起默默地看着手中的授奖名单。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秘书敲门提醒:“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入场了。”
    夏天和何团长正站在后台说话,何团长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没来文工团?你到我这发展,不比军报差啊!”
    夏天冲着远处对她摆手的刘芸笑笑,然后才侧头道:“用手中的笔去记录自己和别人走过的路,这可能是我上辈子的梦,我就想实现来着。有些追求,要逐个突破。”
    何团长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想突破文艺方面,就来找我。年轻人,梦多,人生才能精彩。”
    夏天听着外面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心有灵犀地和正在补妆的刘芸遥遥对视一眼,今天,她们将见到李彤的父母……

  第三八6章 军功章(一更)

郑子君斜睨一眼身旁挺着腰板坐得僵直的王红娟,捂着半边脸小声嘲笑道:
    “王姐,你去灾区倒是积极,授奖可没你。李主任和范主任这次倒真是没分歧,连个考虑斟酌的过程都省略了。夏天、裴兵,呵呵……范主任豁达啊,宁可把自己该得的荣誉让给别人,就是为夏天以后铺路。看来……”
    王红娟被郑子君呛得满脸涨红,都是记者,每个人要想扎刺,谁都不差:
    “夏天同志应得的。她是第一时间在最危险的时候就到达,裴兵则是坚持到最后。范主任主动让贤,那是比大多数像你一样的人有自知之明。不要时时刻刻恨人有笑人无,小郑,笑话别人时收好自己的尾巴。”
    赵紫玲隔着郑子君批评王红娟这个前辈:“王姐,这是哪啊?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认为郑姐也没说什么啊!”
    最近赵紫玲和郑子君走的很近,郑子君充当红娘,圆了赵紫玲一个攀高枝的梦想,她正在和军区里一个有点儿背景的参谋谈恋爱,如果顺利,离打报告也就不远了。
    王红娟就看不上赵紫玲打溜须、两面派,剜了一眼赵紫玲再不开口。
    郑子君“哼”了一声,两手拍打了一下干净整洁的裤子,才侧头凑近王红娟道:“你活得假不假啊?!”
    “你!”
    ……
    这面两个人吵得彼此心力憔悴却全然不知,一会儿将要被授予奖章的夏天和裴兵,其实对副主任的位置并不向往。
    夏天也好,裴兵也罢,从未想过那些最“实际”的,而是一路征程寻找自己,只求不浪费时光,做一名有理想的有志青年。
    一年一次的军功章评定评议,由平时年底选拔、挪到了八月末这次大型表彰大会上。
    京都军区对平时军队作战、训练、执勤、科研等多方面对军队建设中有突出成绩的立功人员授予军功章。
    今年,一九七六年。抗震救灾成了评议重点。
    叶伯煊坐在第四排第一个位置上,他想要像一名普通士兵坐在椅子上,被裴兵摇头制止。他确信会有很多的荣誉授予一四二团。
    翟远方隔着黑压压的人群,在黑暗中搜寻叶伯煊的影子。找到了叶伯煊的所在位置后,就和其他人调了位置。裴兵看到后才点头放心离开,回到了军报人员所在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想来。唉!通知了,不得不来。你腿要是好好的,我老翟这么大岁数了。就不用糟这个心了。”
    翟远方说完后,并没有听到叶伯煊出声。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他们都明白,被通知代表的意思。
    舞台的侧面临时搭起了讲台,主抓此次抗震救灾物资与人员调动的三号领导正站在讲台前,手持话筒鼓舞人心,总结这次抗震救灾取得的成绩和存在的不足。
    舞台中间一张张铺着红布的桌子前,坐着京都军区党委机关评定组的几位重要领导,叶志清也在其中。他们时而随着讲话点头,时而看向舞台下、左侧方那一个特殊的阵营。
    那里坐着烈士家属代表。有满脸皱纹的老母亲。有年迈坚毅忍受悲伤的父亲,更有年轻的女孩,那是刚刚嫁人的新妇。
    最先颁发的是一级英雄模范奖章,每一个人名的后面,都会有一句“由某某所在某处的某某某代领奖章”……
    坐在台下那一个特殊阵营中的人们,他们的肩膀在颤抖着,却在强忍着。他们知道光荣得高兴,但平安才是福。
    在场的每一位官兵,都在为离去的战友哀痛。
    叶伯煊听到自己团里的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紧锁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翟远方站在后台,七次往返上台领取奖章。
    每一次,都似钢针扎在了叶伯煊的心上。
    翟远方返回时,没敢看叶伯煊。
    他知道这名铮铮铁汉心里又添了七道伤疤。他也是,那疤不能碰。
    “一四二团行动迅速、准备充分、指挥得当、措施有力,在抢险过程中,为保护灾区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做出了突出的贡献……特授予该团集体二等功。”
    翟远方侧头和叶伯煊对视站起,动作一如一号领导所评价的那般迅捷,推着叶伯煊在注目礼中前行。
    翟远方说:“团长。我们一起。”
    叶伯煊回答:“好。”
    狼虎之团、英雄独立团、一四二团团长叶伯煊、政委翟远方,目光坚毅,缓缓向前。
    翟远方眼中含泪,扬了扬头,使劲眨眼,硬生生把泪意憋了回去,叶伯煊的怀中紧抱七枚军功章。
    夏天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当兵只为这一刻吧。可光荣又是那么沉甸甸的,向前进,向前进,世间最可爱的人,军人当之无愧。
    叶伯煊被推着上了舞台,叶志清站在舞台中央微皱了下眉头。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了解叶伯煊不止是叶志清,后台的妻子夏天、台下观礼的母亲宋雅萍,还有他的老搭档政委翟远方。
    翟远方半抱起叶伯煊,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起叶伯煊半个身体的重量。
    两分钟的时间,台下肃穆,叶伯煊在翟远方的帮助下,终于站在了一号领导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沈梅看着如此的叶伯煊,忽然释然了,她默默地爱这个男人从花季到雨季,她也问过自己,为何如此迷恋,现在有了答案,足够有担当,女人要的,仅此而已。
    叶伯煊从受伤到至今,他和一名普通战士一般无二,今儿个才和大家一起看到了他父亲叶志清。
    叶伯煊从叶志清手中接过个人二等功勋章时,对着他父亲敬礼后点点头。
    庆功会不假,荣誉是肯定、是共荣。台上台下的战士其实也和夏天一样心情复杂,悲伤中又有激动和振奋。
    夏天站在舞台上,她是少数被授予个人三等功的女军人,宋雅萍意外,叶伯煊眯了下眼睛。
    叶志清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这个从农村走向部队的儿媳,是出色优秀的。
    首先他相信自己儿子,最关键的是夏天做到了。当他看到李和兴上交的报告材料时,他就明白了,儿媳远比他想象中优秀。
    夏天接过奖章,利落转身,飒爽英姿敬军礼。
    她无悔,她无愧!
    念大学前,手中的军功章,是给她从军生涯最好的诠释……

  第三八7章 祖国不会忘记(二更)

大型舞蹈“当兵第一天”,拉开了京都军区大型庆功会的帷幕。
    每一名在座的军人对舞蹈里的情景都似曾相识。随着舞蹈开始,追忆自己青涩的新兵期。
    无论军龄是一年还是几年、十几年的战士,随着舞蹈,回忆从前,心里多少有了点儿唏嘘,想起从前的稚嫩,叹息着似水流年。
    专题抗震救灾舞蹈的震撼力,让去灾区的官兵陷进了那段特殊时间的回忆中,让未参与第一线的士兵,更是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身上这身军装的力量。
    掌声与肃穆相互矛盾的气氛,在礼堂里流转。不同于以往的大型演出,不同于年底的动员会。
    夏天从没有想过会再次登上舞台、拿起麦克风唱歌,这次能站在舞台独唱,是一个契机,如果没有何团长的说服,她也不会站在台中央。
    何团长捏了一把汗。启用夏天是个风险,毕竟她不是文工团的专业歌手,声线上演绎这首歌曲也有瑕疵的地方,可他就是相信。
    他第一次听到夏天站在军区院内的白杨树下仰头清唱,感动他的不是夏天身上散发的悲伤,不是她陷进回忆里的那份孤独,而是替别人在诉说,在想念,诉说已经牺牲战友的心声。
    可当他找到夏天提出这次演出让她上的要求时,夏天是有个人情绪的,她排斥,她很实在地说:“何团长,我怕破音。不是唱功,而是怕情绪崩溃。”
    何团长拿着夏天记下的歌词曲谱回去了,最终他还是回头找了夏天,他只是在刚刚夏天准备上台时才施压道:
    “替他们唱出来,他们或者是她、如果还在,一定无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夏天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双手抱着麦克风,她没有当初在一四二团登台时的演绎秀技,只是一身普通的女兵军装。军装上佩戴着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
    她眼神悠远,看向最后面,平静的开口唱道: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共和国的星河里,那永远闪光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歌颂我,不渴望你报答我;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从机舱门关闭陷入黑暗中、站在解放卡车的后面吃罐头、她们三个人背着医药箱行走在灾区,一直到李彤倒在她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夏天从离开唐庄后就提醒自己忘了吧,后来她就索性尘封那一段记忆,可此时此刻,脑中全是当时的景象……
    李彤的母亲坐在台下,拉了一下她身边退伍的老兵、自己丈夫的旧军装衣袖:“这个是彤彤写信说的夏天。”
    李彤的父亲木讷着一张脸,“嗯”。他始终板着脸,不敢让自己有其他表情,强忍悲伤,没表情、没语言。是不是就不会一个大老爷们控制不住自己痛哭流涕……
    李彤母亲早在农村接到大队书记给的消息后,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现在,看人模糊。
    彤彤的好朋友、好战友,她次次写信说不了几句自己的事儿,就絮叨别人。有夏天、有刘芸、有叶伯亭。
    她不会写字,也在回信的事儿上从不参与,可女儿那每一封家书,她都记得,她都放在炕上的箱子里珍藏。盼她回家……
    彤彤啊,回家的路很长是吗?
    ……
    宋雅萍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哭了。
    儿子和她说,夏天看见那么多死人害怕……
    夏天在医院的真正实习时间只有一个月……
    夏天有一个好朋友、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牺牲了……
    儿子说,妈。五十块钱,对于一个新兵需要攒多久?她的好朋友就为了让她能有私房钱别到了京都亏着憋着,给了,过年都没给农村的父母寄钱……
    夏天去看我还背着给她的保暖衣裤,夏天把她放在心口窝里,可她倒在了夏天的面前……
    宋雅萍想起自己的女儿叶伯亭浑身扎刺地吼叫:“求您别问。”
    并肩作战。勇斗歹徒团伙,一起吃喝欢乐,最好的年华相遇,最真的对待彼此,她们还很年轻,二十岁。
    宋雅萍得依靠自己不停眨动眼睛,才能忍住鼻酸和眼泪。
    翟远方深吸口气,侧头在叶伯煊的耳边说:“我刚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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