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白月光-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前不是没牵过她的手,但大都是人前作样子,礼节罢了。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算是他们私底下的第一次牵手。
果然,福祸相依,否极泰来。
他就知道,这一生,未必真的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的性格,对上男配,是要吃大亏的……
这篇文最不恋爱脑的是女主,深情基本靠男主/男配/路人甲的脑补。
第8章
容定醒来时,午时已过,他穿戴齐整了过来,穿过正殿,就见江晚晴坐在窗下打络子,时不时指点宝儿几句。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晴好,素衣女子微微低着头,几缕乌黑的发垂在耳侧,纤纤玉指翻飞,那情景很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容定不想上前打扰,站定了。
宝儿看看自己的作品,又看看江晚晴的,忍不住叹道:“娘娘,您的手真巧,奴婢就没您这么仔细。”
江晚晴摇头,笑道:“都不是天生的,还不是练出来的么?小时候,家里请了先生教我和妹妹们琴技、女红,我学的最认真。”
宝儿打趣道:“您的妹妹们偷懒了吗?”嘴快说完,又急道:“娘娘恕罪,奴婢就是随口一说——”
江晚晴安抚道:“妹妹们没有偷懒,是我特别用心罢了,当时想着多一门技艺,日后总有用处。”
这是真话。
那时,她想的是,如果在古代学好一门乐器,以后回到现代,怎么说都是个小小行家了,总能兼职赚外快,如果学会女红……那至少可以在爸妈面前炫耀一番,毕竟在家里,她是个懒虫,妈妈嫌弃她不会针线活,纽扣松了都不会缝上。
被迫离开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享受着主子小姐的待遇,她反而变得勤快了。
江晚晴有点怅然,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见容定站在一边,惊讶道:“来了怎么不说话?给你留了点饭菜,你拿去。”
放置在一边的托盘里,有几道剩余的杏仁豆腐、罗汉大虾、燕窝鸡丝汤、八宝甜粥等菜肴。
别说是在等同冷宫的长华宫,就连低位妃嫔的宫里,也未必有这么好的菜色。
宝儿看他愣在原地,以为他看傻了眼,嘻嘻笑道:“小容子,娘娘赏你的,还不快谢恩?从进宫到现在,你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菜肴吧?是不是快馋死啦?”
容定反问道:“你见过?”
宝儿登时噎住,无言以对,瞪了他一眼,便不搭理他了,对江晚晴道:“娘娘,摄政王瞧着凶巴巴的,可他昨天来过一趟,今天咱们的饭食比以往更好,看来他是打算接您出去了。”
江晚晴不以为然,随意道:“他很凶么?”
宝儿回答:“看起来凶,魏公公怕他,奴婢也怕他——但是魏公公临走前说了,奴婢是个有福气的。”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主子,她又憨憨笑起来:“您看,魏公公都这么暗示了,您的太后之位,十有八九是稳当了!”
江晚晴摇了摇头,叹道:“傻丫头。”
正说着,外头又起了一阵骚乱,只是很快便平息了。
江晚晴向窗外看了看,遥遥望见宫门关着,想必是角门那边有事,便吩咐宝儿出去打探情况。
宝儿出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江晚晴一手支着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问容定:“不合你的口味?”
容定平静答道:“娘娘赏的,自然喜欢。”
江晚晴笑了笑:“宝儿觉得我是要当太后了,她是个有福气的,你呢?”她看着少年细长漂亮的一双眼,放缓声音:“依你看,宫里什么地方是好去处?”
容定想也不想,道:“听说李太妃性情温和,待人宽容,如今摄政王得势,她宫里想必是很好的去处。”江晚晴赞许地点头,他沉默片刻,淡然道:“只是对我而言,在娘娘身边,便是最好的差事。”
江晚晴一怔,来不及细想,宝儿已经回来了,走到跟前,依旧掩不住笑意:“娘娘,是那个姓张的侍卫,闹了个好大的笑话呢!”
江晚晴问道:“他怎么了?”
宝儿掩唇笑了一声,才道:“摄政王下朝后过来,带了一只猫,听说是要送去泰安宫的,想是给李太妃或皇上解闷。谁知走到咱们这里,笼子的门突然开了,那只猫逃了出来,张侍卫为了捉猫,在院子里乱转,差点让猫跑进殿内,幸好最后捉住了,王爷嫌他被一只猫耍的团团转,见他抱着猫回去,说了他一句不中用。”
江晚晴听完了,挑眉道:“是人不中用,还是猫不中用?”
宝儿眨眨大眼睛:“当然是人了。那只猫把一个大男人耍的像个傻瓜,怎么会不中用呢?”
容定凉凉道:“四条腿跑不过两条腿的,没进殿里就被人捉住,可不是没用。”
宝儿听的云里雾里的,张了张嘴:“啊?”
容定低哼一声,语气颇为嫌弃:“自己长着腿,却要劳驾一只畜生开路,那人又好到哪里去了。”
宝儿问他:“你说的是谁?”
容定耸耸肩膀:“谁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谁。”
江晚晴唇边溢出一声叹息,喃喃道:“枉费我昨天说了那么多,晋阳传去的话,他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
宝儿看看江晚晴,又看看容定,还是懵懵懂懂的:“娘娘,小容子,你们到底是在说猫,还是在说张侍卫?”
容定端起放着剩菜的托盘走了。
江晚晴坐得久了,也站起身:“时辰尚早,我睡一会儿。”
最后只剩下宝儿一个,想了半天想不通透,苦恼地抱着脑袋:“……那只猫怎么就不中用了?怎么就不中用了啊?”
*
泰安宫。
小皇帝见了通体雪白的猫儿,十分高兴,刚开始还怯生生的,只敢蹲在一边,看着笼子里毛茸茸的小东西。
秦衍之笑道:“皇上,这只猫温顺且亲近人,不会伤害您的。”
小皇帝将信将疑,抬头望着他:“真的吗?它不会挠我?”
秦衍之俯身,打开笼子,鼓励道:“真的。皇上可以摸摸它的毛。”
小皇帝慢慢地伸出‘龙爪’,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猫儿从笼子里走了出来,喵喵叫了两声,停在他腿边,蹭了蹭。
小皇帝呵呵笑了声,遂大着胆子摸了摸它,见猫儿果然乖巧的很,便放心同它玩耍起来。
李太妃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倍感欣慰,转过头,看向和平日一般面无表情的儿子,感叹道:“你有心了,我只当你对皇上心存芥蒂,如此看来,你这个皇叔,到底是疼爱侄儿的。”
凌昭站在她身边,目光望向小皇帝怀里的猫,带着几分不悦:“此猫过于懒惰,跑得既慢,动作也不灵活,想来不会捉老鼠,留在我府里无甚用处,不如送给皇上作个乐子。”
李太妃哭笑不得,嗔怪道:“你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关心皇上,不必嘴硬。”
凌昭便不说话了。
李太妃走上前,摸了摸小皇帝的头,命人将猫关回笼子里,又嘱咐彭嬷嬷:“带皇上回去吧。先帝才去不久,皇上和猫儿玩耍无妨,只不能嬉闹太过,让人瞧了去。”
彭嬷嬷领命,带着小皇帝和猫笼子离开了。
李太妃犹豫了会儿,摒退左右,这才开口:“皇上每天都问我数次,何时才能见到他母后,你看……是否能让他们母子见一面。”
凌昭不语。
李太妃四下看了看,见秦衍之和宫人都在外面,周围没有旁人,便耐心的劝道:“昭儿,虽然先帝不准晚晴踏出长华宫,可直到最后,先帝都不曾下废后诏书,何尝不是存了一念之仁?你若是顾忌先帝,不肯将晚晴放出来——”
凌昭轻嗤了声。
李太妃心里有了底,试探道:“不是忌惮先帝下的禁令,那么,难道说……你还怨恨那孩子?”长长叹了口气,她遥望长华宫的方向,语带哀伤:“你不该的。当年晚晴为了什么进的东宫,你当真不知?先帝在位的七年,晚晴居中宫之位,对我亦是多有照拂。宫里多的是趋炎附势的人,落井下石容易,雪中送炭难,如果没有她,娘在宫里的日子会有多么难过,你能想到么?”
她打量着凌昭,缓缓道:“昭儿,就算看在娘的面子上,你放下从前的事,别再计较了,好吗?晚晴是我看着长大的,温柔纯良,有她照顾皇上、教导皇上,那是最好不过。”
凌昭不置可否,神色平淡,瞧不出是否欢喜,但至少不似动怒。
李太妃松了口气,道:“若能以太后之礼——”
凌昭看了过来,冷硬道:“七年前,我不曾叫出那声皇嫂……”
闭上眼,仿佛回到了那年严冬,父皇驾崩,他从苦寒北境赶回来,见到年轻的帝后,宫廷家宴从简,他举起玉杯,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烧,忍了又忍,强迫自己张口,可那两个字就像生了根,钉在咽喉里,始终发不出声。
宴席散后,他回到府里,片刻的恍惚,突然就呕出了一口血。
他牢牢记住了当时刺鼻的血腥味,不同于战场上的血沫横飞,那种味道融合了一瞬之间,他所有的屈辱、痛苦、愤怒、心伤,一起永永远远地刻进骨血中,至死难忘。
凌昭睁眸,目光雪亮如利刃,一字字掷地有声:“……七年后,我更不会叫这一声太后!”
李太妃愣了愣,惊骇难定:“你待如何?”
凌昭对她行了礼,转身便走。
李太妃情急之下跟上去,失声道:“你连她的命都不肯留下?你、你难道要她殉了先帝?”
凌昭止住脚步,回过头,眉眼都是冷意,像北境寒冬的狂风暴雪呼啸而过:“就凭凌暄?他也配!”
留下这句带有无尽戾气的话,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太妃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后背早已冷汗涔涔,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
回府路上,秦衍之察言观色,瞧着凌昭的脸色有些阴沉,今日马也不骑了,竟是难得坐轿子回府的,便一直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轿子的帘子掀开一角,凌昭唤道:“衍之。”
秦衍之走过去:“属下在。”
凌昭默了默,道:“府里的狗舍……”
秦衍之暗想他是真不死心,一边憋笑,一边装出严肃脸,接过话头:“……回王爷,听说狗舍里有一只跑的特别快的小狗,活泼可爱又机灵,不如送进宫给皇上,一猫一狗,正好凑成一对。”
凌昭点了点头,放下帘子。
秦衍之抬步往前走,身后凌昭的声音透过帘布,传了过来:“性子要温驯的,别吓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太妃一口一个母子、太后,真的是在伤口上撒盐啊,男主心里苦。
第9章
连着几日艳阳高悬,到了这天凌昭进宫的日子,总算轮到蒙蒙的阴雨天,厚厚的云层积压在天上,仿佛不堪重负,随时会降下一场瓢泼大雨,将这些天来的闷热气息,冲刷个干净。
深宫里的一草一木,也因为阴沉的天色,添上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穆。
果然,等前朝事了,凌昭往后宫来的时候,一场大雨淋下,随侍的太监们忙给他打了伞、披上遮雨的斗篷。
秦衍之跟在后头,拎着狗笼子,身边的小太监也给他撑了伞,只是仓促之下,到底顾及不到关在里面的小狗。
因为狗儿是献给皇上的,若是淋湿了,摄政王定然不喜,因此那小太监又惊又怕,眼神慌张,秦衍之见了,微微一笑,脱下身上的斗篷,盖在笼子上。
小太监感激地看着他,道了声‘多谢秦大人’。
到了长华宫附近,秦衍之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低低咳嗽了声。
那只小狗就像能听懂似的,突然从笼子松开的门跳了下去,撒开小短腿,一溜烟似的从角门的缝里钻了进去。
这下子侍卫和宫人们慌作一团,为首的侍卫赶紧指挥人,开门去追狗。
其中有一名姓张的侍卫,前些日子因为捉猫不利,丢了好大的面子,这次好不容易等来一次机会,便摩拳擦掌的,想将功折罪,力求在摄政王面前表现自己,第一个就要闯进院子。
秦衍之看见了,趁他迈开步子的刹那,不动声色地伸出腿,绊了一下。
张侍卫满心只有立功,并无防备,突然失去重心,直往前倒下,摔了个五体投地。
周围的太监哄笑起来。
凌昭道:“衍之。”
摄政王发话,侍卫和太监都停了下来,无人胆敢再出声。
秦衍之心领神会,笑了笑,吩咐下去:“这雨一时半会的也停不住,你们都下去,找个地方避雨,长华宫乃是后宫重地,不是你们能踏足的,狗儿既然跑进了正殿,我陪王爷进去就是。”
众人纷纷领命,刚抬起头,却见摄政王当先一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里。
他人高腿长,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黑色缎面的靴子踩在水洼里,水珠四溅,斗篷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子,起起伏伏。
“秦大人,这伞……”
秦衍之望着主子的背影,见他走的这般急,连伞都顾不上了,暗自叹息,接过太监手里的伞,道:“都下去吧。”
*
难得今天是阴雨天,江晚晴用过早膳,便在偏殿里看书。
西边儿的李贵人安分了两三天,这日早上又哭了起来,哭声如泣如诉,后来下起了雨,李贵人许是哭累了,也听不见声气了。
宝儿和容定陪侍在侧,天灰蒙蒙的,雨声泠泠,宝儿有些困倦,连连打呵欠。
江晚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薄薄的一本册子,有几页都翻烂了。
过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外头响起了一阵骚动,不是雨点落下的碎音,更像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宝儿靠在一边的书架子上,眼皮子直打架,听见声音,茫然地抬头。
容定倒是警醒:“娘娘,外边——”
江晚晴把书往旁边一丢,用几块碎布盖住,镇定自若:“小容子,你出去瞧一眼。”待容定出去了,她让宝儿伺候着穿上了鞋子下榻,又指着窗外一处,问道:“永安殿是在这个方向,我没记错,对吗?”
宝儿不明所以:“是的,娘娘。”
江晚晴走到梳妆台前,拈起一朵早备下的白色绢花,簪到挽起的发髻里,又拿起屉子里的一串翡翠玉念珠,紧紧捏在手中。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