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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寡妇改嫁:农家俏产婆-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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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回家你不让她回家,你让她去死。如今十里八乡的人都能接纳她了,你又打上这来想勒死她!你当的是那门子的爹?这世上有哪个爹是跟你一样的?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恨不得她去死?甚至还要亲手勒死她!”

    “俺姐……”楚苗苗弱弱的唤了一声,声音嘶哑颤抖:“俺爹,俺爹喝多了……”

    “俺没喝多!俺就是要掐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破烂货!就是你!就是你害得俺在大伙面前抬不起头来,人前人后的被指指点点,你自己个躲在这山里头倒是清净了,你可知道俺是咋过日子的?”

    “谁瞧见了俺不翻一个白眼的?俺活这么大岁数,靠着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的做人,从来也没受过这种闲气,到老到老了,还要被你连累的被人戳脊梁骨!你说你,你咋不去死?你死了爹拿自己的棺材本出来给你风光大葬,往后清明十五也绝不会短了你的香火,你活着干啥?你活着干啥!”

    那一句句一声声,趁着酒劲撒出来,饶是江秋意听着都跟刀扎似的,别说楚苗苗了。她泪流满面,像一滩烂泥似的江秋意扶都扶不住,她就那样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只怔怔的望着她爹,怔怔的……

    “凭啥要去死?她有什么错?”江秋意扯了楚苗苗,却没有办法将她扶起来,心里头知道,她爹说的这些话,这个傻孩子真的听进心里头去了。

    没有办法,有时候你可以淌过刀山火海刀枪不入,可却要倒在亲人的只言片语里。越是至亲至近的人,他的一字一句就越是杀伤力十足。

    江秋意蹲在楚苗苗身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却是在对楚陶匠说话:“你知道她选择活下来有多不容易吗?至少另外一个叫菱儿的女孩,获救以后就没有勇气活下来,她撞墙自尽,脑浆和血喷的哪都是。”

    她的声音很荒凉,却又带着铭心刻骨的心疼。

    “那是一条人命啊!十几岁的如花般的年纪,未来本该还有千百种可能的,可现在只剩下一杯黄土,换人们的一声叹息。苗苗也想死的。”

    江秋意轻轻的拿起了楚苗苗的手,撩开衣袖,那上头有一条一指厚的疤痕,从左至右贯穿整个手腕,没有一丝一毫的断续,可见她当时是多么的决绝。江秋意将楚苗苗的割腕自杀留下的疤痕摊到了她爹面前。

    “不是她不想死,是我,是我不让她去死!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费了多大劲才从阎王爷手里将她抢了回来吗?我救了她,我就是要她活着,因为她不该死!该死的是你,该死的是你那什么鬼传男不传女的破规矩!”

    饶是如此,楚陶匠依然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指着江秋意破口大骂:“原来是你!是你害得俺抬不起头来做人!你为啥要救她?她都不想活了,你还救她弄啥?为了显摆你心肠好俺心肠歹毒是吧?看俺今天不连你一块打死咯!”

    楚陶匠不知道灌了多少黄汤,半醉半醒间胆子越发的大起来,操起挑旁边的扁担叫嚣着就冲江秋意二人跑过来。第一下扁担下去,直接掀翻了桌子。

    江秋意凝眸,这是想来真的了,难不成醉酒杀人不用偿命?他怎么这么狠心!

    手里头攒了力气,脚下微微侧开扎稳了马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凝眸冷对,只等着楚陶匠冲过来避开他的扁担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鼻梁骨不给他打断了人也得给他打晕过去!

    江秋意这边正摩拳擦掌呢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司徒律津的从龙卫挡在了她的面前,手里头举着剑,架在了楚陶匠的脖子上。

    这个从龙卫身上总是有股子凝肃的杀气,炎炎夏日,他的突然出现竟让人遍体生寒,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生怕比卷进那无边黑暗冰冷中。

 第192章无怨无悔(十更)

    江秋意心惊,司徒律津身边有六个从龙卫,虽然他们每次出现都是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可每个人的气场不同,即使是那位指点过六郎拳脚的侍卫长,身上也没有这么骇人的杀气。

    这一个,显然不是那六个中的任何一个!

    楚陶匠一个乡下人,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了,当场腿软的跟一滩烂泥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喊打喊杀的劲头,软软的跪倒在那人面前立即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俺,俺没有钱没有钱……”

    额……

    他当人家是打劫的了,所以,那人身上的杀气更盛了,甚至手里头的剑力道又重了几分,楚陶匠的脖子当场冒出了血珠子。

    楚苗苗一看立马急了,扑了过去护着她爹:“好汉,饶命,求求您了,俺爹一大把年纪了,您放过他吧!”

    楚苗苗这么一扑过去,倒叫她爹跟想起了什么似的,拽着她就往人跟底下凑:“好汉,要钱俺没有,你劫色吧!这是俺闺女,送给你了,送给你了……”

    楚陶匠拼命的把楚苗苗往前推,恨不得人家的刀是架在她的脖子上,楚苗苗犹自不信,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爹,竟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许是楚苗苗的眼神太过难以置信,楚陶匠嘟囔了一嗓子:“看啥看?你要还是个好闺女,俺就是自己个死了也不会让人糟蹋你半分的!可如今你就是个破烂货,能救你爹一命你还想咋地?”

    江秋意这边是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上去一脚就踹在了楚陶匠心窝上:“混蛋!你当的是哪门子的爹?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楚陶匠被一脚踹翻,爬起来之后却一个劲的往后退,也顾不上疼了,江秋意看着娇小,那一脚却将他踹翻了好几米,好容易离了那恐怖杀手跟前,再不跑他傻啊!

    可那一抹黑色的魅影却如风而至,楚陶匠还没爬出几步,脖子上又架了把明晃晃的利剑,一双寒冰似的眸子冷冷的睨着他,仿佛地狱来的恶鬼,只一眼就能将人拖进十八层地狱。

    楚陶匠吓的,当场尿了裤子。

    “不可伤人!”

    司徒律津骑在马背上远远的喊了一嗓子,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从龙卫和几名府衙的官差,一身黑衣的人甚至没有回头看,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江秋意一眼,然后疾风似的消失无踪。

    江秋意一愣,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是从龙卫?

    司徒律津已经下马走了过来,应该是在衙门里办公呢,难得今天他穿了正儿八经的官服,大秦的朝服一律是以玄墨色为主,见惯了白衣书生意气的司徒律津,今天这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的官老爷形象倒让人耳目一新。

    “你没事吧?”

    江秋意摇摇头,挑了挑眉头,示意司徒律津看楚陶匠,楚陶匠已经吓的神志不清,而楚苗苗的娘和弟弟也闻讯赶来,司徒律津心细,是他派了人跟着程程去的楚家村将人请过来的。

    在媳妇和儿子面前,本来已经吓尿了的楚陶匠,又端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子,身上还没恢复几分力气呢就推了着急忙慌上前想来扶他的苗苗娘一把:“你来干啥!你来干啥!”

    “俺……孩他爹你搁这闹啥?喝多了咱就回家睡觉去,搁这闹啥!”

    苗苗她娘偷瞄了苗苗一眼,又看看这遍地的狼藉,不用想都知道是她爹干的了,心里头对闺女愧疚得不得了,却不敢当着他爹的面表露出来,只一个劲的想快点将他拽走。

    江秋意却是不肯这么轻易算了的,当场就发话了。

    “慢着,砸了我品秋陶厂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吧?楚陶匠你搞搞清楚,你砸的可全是我江秋意的东西,你闺女在我这也是替我做事每个月领一点工钱而已,你上来二话不说就将我这儿砸的稀巴烂,如今这就想走了?”

    就知道楚陶匠得撒泼耍赖,所以江秋意才故意将话挑明白了说,没想到就这样楚陶匠照样没皮没脸的撒泼。

    “干啥?你还想让俺赔钱啊?自打这败坏了俺的名声,自己个还弄了这么个陶厂跟俺抢生意,俺已经多长时间没卖出去过一件东西了?你想让俺赔钱?那成这不是在你这做工吗?就用她的工钱抵!”

    楚陶匠虽是个手艺人,可好歹也是经常在街市上行走的,算得上半个买卖人,前头借酒撒泼,这会子倒是清醒的不得了,耍起赖来啊条理清晰的!

    “她是她,你是你!你砸烂了东西凭啥她替你赔?”

    “那是俺闺女,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你!”

    这楚陶匠倒也不抵赖,他知道这穿着官府的县太爷都出现了,也听说过一些县太爷和这谢家村小娘子的风言风语,人家能大老远的跑到陶厂来,难不成还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成?

    所以他认赔,东西是他砸的抵赖不掉,那就赔呗,但却把赔偿推倒了楚苗苗身上。

    原本是去八姓庄喊人的程程,刚出谢家村就遇到了县太爷下乡巡查的队伍,他也就来不及多想了,当场就拦路喊冤了。这会子听见大师傅她爹居然这么没皮没脸的,程程气的当场跳了出来打抱不平。

    “大叔,你这也太过分了!刚刚你来的时候不是把大师傅刚领的工钱全要走了吗?你拿了她的钱还要打她杀她,砸烂了东西又要大师傅替你赔?也太过分了吧!”

    “这是俺们老楚家的事,关你啥事?难不成你和这有勾搭?俺就说她一个女的,领着你们一帮子半大小子能干啥?这里头要是没有龌龊事,你今天能站出来替她出头?”

    “你!你!俺没有!”

    到底是年纪小,叫楚陶匠的几句难听话就羞臊的满脸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别说是程程了,就连苗苗她娘都忍不住难堪的别过了脸,楚陶匠这张嘴,向来是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口的。

    “俺赔!”

    江秋意闻言回头,楚苗苗站在那里,脖子上鲜红的勒痕还那么明显,可她眼里却已经是无怨无悔了。

 第193章脱离关系(一更)

    楚苗苗走了过来她爹还在地上赖着不肯起来,她干脆就跪在了她爹面前,江秋意想去扶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了。

    她的眼睛里有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绝望,却也有一股终于认清事实的决绝。江秋意不再拦她,甚至隐约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爹,娘,这陶厂的损失俺赔,哪怕俺要在这做一辈子的工来抵债,俺也认了。”

    “苗苗……”

    “姐……”

    “哼!那是你应该做的!”

    她娘和她弟弟都已动容,楚陶匠却依然铁石心肠,他看楚苗苗的眼神,真的是厌恶到了极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了。

    楚苗苗虽是在家一贯的不受宠,可好歹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她爹那样,当真是叫她的心痛的无法呼吸,端端正正的跪好,先是冲她爹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冲着她娘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爹,娘,俺给你们丢人了。俺知道自打俺出事以后叫你们听了许多难听话,是俺不孝,可俺爹要俺去死,俺是万万不能从的。这世道待俺这般不公平,凭啥还要俺去死?人死了就啥都没了,俺不死,俺说什么都得活着!”

    她喘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的理由,继续说着。

    “这陶厂的损失俺来赔,权当是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俺要和二老脱离关系,从今往后俺不再是你们的闺女,往后再有说闲话的,您就说跟俺没关系,俺不是你闺女,俺就是这荒山野岭里的孤魂野鬼!”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是拼尽了全力不想让自己的哭出来的,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人都是需要归宿的,任何时候,家就是一个人最初和最终最好的归宿。

    楚苗苗此刻只觉得,从今往后这天地间她就是无根的浮萍了。

    许是她一贯在家都是逆来顺受不敢吱声的,这么一大通话倒叫楚陶匠唬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倒是她娘和她弟弟,全都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娘更是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只一味的哭嚎:“苦命的闺女啊,你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爹,你不是说只要俺好好念书,你就不找姐姐麻烦的吗?俺已经好好念书了你咋说话不算数呢?”

    “滚犊子,谁是你姐!她自己个都说了要跟俺们断绝关系了,及第,你咋不想想,你将来是要做状元郎的,有这么个姐姐往后你怎么做人?”

    “俺不管!哪本圣贤书也没有教人不认自己的姐姐的!爹,姐姐已经够可怜的了,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楚及第的视线触及她姐脖子上的红痕的时候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他爹干的,在家的时候他爹就没少打他姐跟他娘,每次喝醉了酒那都是下了狠手的打,好几次差点没打出人命来。

    偏偏他人小力气小,哪一回也拉不住,他爹倒从来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只因为小时候算命先生说过他将来是要中状元郎的,他爹就拿他当菩萨似的拱着。

    同样是一家人,可他娘和他姐在他爹眼里,还没家里头的老母猪宝贝。

    “是她要断绝关系的,又不是俺逼的,正好今日县太爷大人也在这,回头在治栗内使上将她的名字从咱家那划拉掉,这个从今往后就跟俺楚陶匠没有半分关系了!俺也不至于在村子里抬不起来头做人了!”

    楚陶匠这辈子凭借着一手做陶的手艺,走到哪儿不说趾高气扬的,那也是挺直了腰杆做人的,况且他不信佛不信鬼神,是以越发的觉得出了那样的事情,楚苗苗就算是不去死,也应该夹紧尾巴做人,最好是找个山洞钻进去不出来了。

    没想到爱她反倒招摇起来了,在姑子庙闹那么一出,现在不止是石屏县十里八乡的人知道,恐怕连外地人都知道楚苗苗这么个破烂货的大名了!

    叫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几杯黄汤下肚,越发觉得非得弄死她不可。

    同是做这一行的,楚陶匠自然知道自己个今天砸烂的这些东西,就算他不吃不喝好几年也是赔不起的,当时邪火上来了也就不管不顾了,这后面江秋意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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