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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绝品贵妻-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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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成人食指粗细,四寸左右长的钉子。
  桃木削成的钉子!钉子一头削的很尖很细,只要力道用得对,它就能轻易地钉进人的皮肉里,钉进人的头颅里!
  就算钉不进,也能用那刽子手手上的大木锤将人的头骨先行打碎,再将这桃木钉钉入,同样能让这人的魂灵击碎!
  桃木钉入头骨,若是妖,将魂飞魄散,若是人,那此人的魂灵便将生生世世化作荒野之魂,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井,没有往生,只能游荡于这天地间,直到灵气殆尽,魂随风散。
  连一缕冤魂,都没有资格做。
  君倾看不见,看不见刑台,看不见刽子手中的桃木钉,但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们在等着他的这一天,他又岂非不是在等这一天?
  不用姬灏川发话,也不用兵卫擒押,君倾像是到了一个茶馆一个饭庄一样,慢慢地走上了那柴禾搭成的刑台。
  桃木柴禾搭成的刑台,本是走不稳的,可君倾的每一步,却像是踩在平整的砖石铺成的石阶一样,平稳异常,既不歪倒,也不踉跄,更不需要搀扶着什么。
  但凡习过武的人都知道,能在这样的不平稳的柴禾堆上走得如此的平稳的人,当是有多身后的内力!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君倾……竟是习武之人!?
  他藏得……如此之深!
  刑场内外的所有的兵卫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手中的兵器抓得紧紧的,双眼死死盯着君倾,就怕这个诡异的妖人会突然生出什么妖法来一样。
  不过他们也无需这般紧张,那些木头柴禾可都是桃木,妖人异类最害怕的桃木,那妖人在其中,就像是老鼠到了四壁光滑的大瓮了,再不可能爬得出来!
  只有死路一条。
  今日有太阳,就好像上天也在庆幸诛杀妖人君倾这一大喜事一样。
  刑犯既已走上了刑台,那自是要将其捆绑到那铁铸的刑架上去,是以随即有兵卫上前来,用粗大的铁链将君倾牢牢绑在了刑架上。
  距处刑的正午时分不过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姬灏川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君倾看,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在等着刑台被泼上猛火油被大火燃烧的那一刻。
  没有谁比姬灏川更期待这一刻。
  他被君倾压制得太久太久,久到他逼不得已要用最卑劣的方法去杀他,而就算是最卑劣方法,他也未在心中抱过成功之想。
  就算诛杀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但他也从未想过诛杀会成功,会成功地取下君倾的性命。
  然她虽未成功,却也是成功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天地无畏的君倾,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乱了心!
  一个人若是没有心,谁都伤他不得。
  他一直以为,君倾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谁知他竟然有心。
  不仅有心,甚至还会动情。
  一个人若是有心,那他就再也不是无坚不摧,那他就一定会有弱点。
  致命的弱点。
  诛杀就是君倾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若非如此,四年之前,他又怎有机会取了他的性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四年之后,那个由他亲手了结了性命的君倾!竟又活了过来!
  不仅活了过来,竟还又回到他的眼前来!还要再如四年之前一样,处处压制他,他为帝王,却又不是真正的帝王!
  身为帝王,怎能被一个下臣压制!
  但,他已经不是四年之前那个手上无权的新帝,他也不再是四年之前那个只手可以遮天的丞相君倾,他就算有卞国在后撑着又如何,他手上再无实权,他不过是空有一个丞相的名头而已。
  既是空头之名,他就赏给他又何妨。
  君倾这个人,总归是要死的,再一次死在他的手里。
  他忍他一年半载,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名正言顺处决他的时机。
  百姓,就是最好的刽子手。
  这是百姓之请,卞国也插手不得!
  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国之君,更是不敢。
  他要君倾的性命,谁人也拦不得!
  这一次,纵使他是青羽妖人,也绝不可能再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一个连身体都化作了灰的人,又怎可能还复活得了?
  就算他真有妖法,也离开不了这个地方!
  猛火油已在君倾脚下的柴禾堆上洒好,也浇到了他背后的那桩铁铸刑架上,只等姬灏川手中的令箭落地。
  处刑时辰已到。
  “处刑时辰到——”
  姬灏川手中的令箭在这高唱声中离了手,面色阴冷,毫不犹豫。
  “戾——”一声尖锐的戾叫声在令箭离开姬灏川的同时骤然响起。
  ------题外话------
  嘤嘤嘤,卡文,要屎了,有没有人想给本人打鸡血的!本人需要鸡血!鸡血!

☆、038、不祥之兆,上天震怒

  “戾——”尖锐的戾叫声在令箭离开姬灏川的同时骤然响起,伴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空中疾掠下,竟是在那令箭落地之前将其抓了起来!
  “娘!娘!你看!白色大鸟!”本因就能见到大火燃起这激动人心的一幕而不约而同静下来的人群里,在这时忽然发出孩童稚嫩的惊呼声。
  孩童身旁的妇人也因这突然俯冲下来的白影惊住了,一时间忘了去捂这孩子的嘴。
  只听这孩子又惊道:“娘!娘你看!大鸟把帝君扔出来的牌牌给用爪子接住了!大鸟好厉害!”
  及至此时,这孩子的母亲才一脸慌乱不安地抬手来捂这孩子的嘴,用力捂住,生怕这孩子再说出什么有罪的话来。
  好在的是此时谁人都无心去注意这个孩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似乎忽然出现又忽然俯冲下来甚至还用爪子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帝君扔出的令箭的白色大鸟吸引住了!
  不,这不仅仅是一只白色的大鸟,而是一只——
  一只雕!通体白羽的大雕!
  不对,不止一只雕,是两只!
  还有一只通体黑羽的雕!就在白雕之后,盘旋在这刑场之上!
  姬灏川的瞳眸骤然一缩。
  因为这两只雕。
  他当然认得这两只雕。
  这是镇守皇陵的那两只大雕!
  镇守皇陵已二十年的大雕。
  令箭没有落地。
  刽子手紧张地看着姬灏川。
  只见姬灏川不慌不乱,拿起又一支令箭,朝前一扔。
  “啪嗒”一声,令箭落地。
  令箭落地的同时,刽子手手中的火把也落到了君倾脚下的桃木搭成的刑台上。
  火把遇着焦了猛火油的干柴,不过转瞬,刑台骤然成了一小片火海。
  君倾便在这烈烈的大火之中。
  他面上还是寻日里那般淡漠的冷冷神色,似乎他感觉不到热烫更感觉不到死亡的来临一样。
  姬灏川又一次拿起了面前箭盒里的令箭。
  这支令箭下去,是要将那桃木钉钉入君倾的头颅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待到他被这大火灼烧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才要让那桃木钉钉入他的头颅。
  只是当姬灏川拿起这第三支令箭时,他却是定定看着手中的这令箭,眼神沉得不能再沉。
  他想到了崔公公与他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那些惨死的青羽族人。
  他从前虽未听闻过青羽一族的事,更从未见过青羽族人,他不知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族人,但他知道,青羽族人,绝非是会祸乱世间的妖人。
  若他们是妖人,又怎会世世代代隐居在那人人都寻不着到不了的深山里?
  若他们是妖人,为何数百年来他们都未从青羽山上走下来过?
  若他们是妖人,又怎会驾驭百鸟百兽的能力?天下之大,万物皆有灵性,若是只有祸乱之间之心的妖,又怎可能得到鸟兽这些生灵的认可?
  就算他们真是妖人,他们从未祸害过时间,为何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不可?还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
  君倾,已是青羽族人无疑,虽不知他当年是如何活下来的,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是来报仇的。
  他要他的族人报仇。
  说来,他是可怜人,他不过是要为他那些惨死的族人报仇而已。
  如今,却要非杀了他不可,切莫说他有罪,就算他无罪,他今天也非死不可。
  这是民意。
  身为帝君,他不可能与百姓解释当年青羽一族的事情,那他能做的,就是遵从民意,杀了这妖人君倾!
  并且让他如他的族人一样,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身在帝位,就注定了他不能拥有一颗仁慈之心,即便是无辜之人,可在不得不杀了他的时候,依然要将其斩杀!
  所以,君倾要死,非死不可。
  大火烈烈,烧上了君倾的衣摆。
  “戾——”那两只一黑一白的大雕飞到了君倾身侧,扑扇着它们的翅膀,用力扇着君倾脚下的大火,很显然,它们是想要将大火扑灭。
  不止是这两只大雕,便是方才那些以身子为君倾挡开污秽之物的鸟儿全都飞了过来,扑动着它们的翅膀,如那两只大雕一般要为君倾扑灭他脚下的大火。
  它们拼命的模样,就好像它们在救它们的爱人一样。
  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君倾,竟是鸟儿想要拼命守护的对象!
  罪大恶极的妖人君倾,怎会得鸟儿的如此守护!?
  大雕在叫,所有鸟儿都在叫,叫声尖锐,仿佛哭泣呐喊,声声凄厉,刺痛人的耳膜。
  也是在这时,本是太阳晴好的天,竟诡异地骤然间沉了下来,乌云压过苍穹,将那晴好的太阳完全遮住,整个苍穹,整个帝都,暗暗沉沉。
  然,压过苍穹的却又不是黑压压的乌云。
  因为乌云没有翅膀,乌云不会飞。
  而此时帝都顶空的乌云会飞,会急速移动。
  那不是乌云!
  那是鸟儿!
  成群的鸟儿!数以万计的鸟儿!从四面八方朝帝都上空拥来,朝这刑场上空拥来!
  “戾——”万鸟齐嘶,震耳欲聋,仿佛能劈开天际!
  有人承受不住这样震耳的嘶叫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眉心紧拧,神色痛苦。
  因为这些鸟儿的叫喊声太过尖锐,尖锐得就像一柄又一柄饱含了极尽的悲伤与愤怒的利剑,穿破人的耳膜,也能穿破人的心!
  所有人的都为自己所见到的情景震愕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景象,从来没有,就仿佛六月飞霜,寒冬打雷一般让人无法相信!
  本当是人声此起彼伏的刑场,这已不知是第几次静寂了下来,没有人声,只有鸟儿的嘶鸣声。
  当苍穹上的鸟儿聚到刑场正上空时——
  竟不约而同地朝下俯冲!朝君倾所在的位置俯冲!
  一样东西不起效用,那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东西加在一起呢?
  一只鸟儿的翅膀不足以扑灭君倾脚下的大火,那成千上万只鸟儿一齐努力呢?
  刑场上刮起了风。
  大风。
  吹得人睁不开眼,吹得人回不来神,更吹得人无法靠近君倾身侧。
  太诡异,太震惊。
  除了帝君姬灏川与君倾,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能明白这是为何,更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为何!
  唯一的解释,就是妖人君倾在施妖法!
  不知是谁人先大喊了一声“保护帝君!”,那些在怔怔回过神的兵卫才挥出手中的长戟,挡在姬灏川面前,同时也将被群鸟包围住的君倾团团围住。
  就算再诡异,他们也不能让这个祸乱燕国的妖人给逃了!
  那本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姬灏川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手里紧紧握着那支尚未扔出的令箭,死死盯着刑场上多到诡异的群鸟。
  君倾脚下的火已熄。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张起一张弓,弓上架着一支箭簇上缠着浇了猛火油的棉布的长箭,“咻”的一声,箭离了弦,朝君倾脚下的刑台飞去!
  张弓射箭的是一个身强力健的小伙子,精壮的臂膀,黝黑的脸,双眼因极致的悲愤而变得腥红,他死死盯着刑台方向,紧握着手里的弓,紧得他手背上青筋暴突。
  很显然,君倾是他的仇人。
  对待仇人,不需要留情!
  他只需要他的仇人死!
  就算是有群鸟护着,又如何!
  小伙子力道非凡,是以他射出的箭恍如飞鸟,却又快比飞鸟。
  只见那支带着火苗的长箭穿过群鸟,稳稳钉到了那刑台上!
  那些本就是干柴,本就浇过了猛火油,就算熄灭一次,再遇着火,依旧会瞬间燃起来!
  君倾脚下的桃木柴禾又燃了起来。
  然就在这时,苍穹上倏然传来雷声。
  “轰隆隆——”
  这忽然响起的雷声,让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颤。
  雨水每个时节都会有,或多或少而已。
  但雷声,却不是每个时节都会有的。
  深秋的天,是不会有雷声的,从来没有过。
  就像六月的天不会飞起寒冷的霜雪一样。
  可现下,上天却在打雷!
  深秋的雷声,如何能不让人心战栗!?
  天黑沉沉的,再不见了阳光,只有黑压压的乌云。
  方才是因为群鸟倾压挡住了顶空的晴阳才让人以为乌云压境,然那些鸟儿此时都在刑场上,都在君倾身侧,透过它们翅膀间的间隙,还是能看到晴空,而现下——
  就算透过鸟儿翅膀间的间隙,也再瞧不见晴空!
  黑压压的鸟群之后,就是黑压压的天!
  真正的乌云,真正的暗空!
  浓沉沉的乌云。
  雷声便是从浓密的乌云中传来,就像是雷神已经站在那乌云之间敲响了他的大鼓一样。
  雷声隆隆。
  一位由自己孙儿搀扶着来看妖人被处刑的老人,听着这隆隆的雷声,扶着杖子的手抖得厉害,昂着头,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上空,嘴里喃喃有声:“天有异象,秋日响雷……秋日响雷,不祥之兆,这是上天震怒,上天震怒啊——!”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他身旁的许多人听得清,也足够令人心寒颤。
  上天震怒……
  上天为何震怒?
  因为那个妖人君倾!?
  难道那个罪大恶极的妖人君倾……还是冤枉的!?
  人们睁大了眼,心在颤抖。
  他们阻止不了这些如疯了狂了一般的鸟儿,一如他们也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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