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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京门风月-第479章

小说: 京门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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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铮掏出娟帕,轻轻地给她擦拭眼泪。
  谢芳华一把推开他。
  秦铮看着她。
  谢芳华抿了抿唇,伸手拽过他的衣袖,往自己的脸上抹去。
  秦铮身子细微地一僵,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失笑,“我这衣服从你昏迷之后,就没再换过,脏的不行。你还用来擦眼泪,不嫌弃不干净吗?”
  谢芳华不说话,使劲地拿着他衣袖在脸上擦,意思不言而喻。
  秦铮扔了手中的帕子,笑容飘忽地道,“以后这帕子是不是没用处了?只有我的衣袖就够了?”
  谢芳华放下他的袖子,又伸手抱住他,将头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秦铮见自己的袖子短短时间和胸前的衣襟一样,湿透一大片。可以看出,刚刚她用袖子擦时,又是在不停的流泪的。他抿了抿嘴角,伸手拍拍她的后背,“这可不太像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难道你睡了一觉后,被谁换了一个人?”
  谢芳华不说话。
  “我的妻子是沉静、冷清、冷静、克制的人,她的眼泪值钱得很,哪里能轻易的流?你告诉我,你把她弄去哪儿了?快还给我!”秦铮又道。
  谢芳华眼泪就流了出来,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依旧不说话。
  秦铮长长叹息一声,“别再哭了,稍后爷爷、舅舅、林溪兄知道你醒了的消息,过来看你。以为是我欺负了你,打我的话,我岂不是有口难辩?只能受着,哪里说理去?”
  “你就是欺负了我。”谢芳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一句话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才说出来。
  秦铮眨眨眼睛,低头看着她,“我一直守在你床前,喂水喂药,寝食难安,盼着你醒,头发都不敢碰你一丝一毫。哪里还敢欺负你?”
  谢芳华闭上眼睛,重复,“你就是欺负了我。”
  秦铮露出无辜的表情。
  谢芳华又复述一句,“你就是欺负了我。”
  秦铮无奈,应和她,“好了,你别哭了,是我不对,是我欺负了你。若不是我那日非要闹着你累你,也不会将你累得昏迷不醒。”
  谢芳华抱着他的手忽然在他衣带处拽了拽,声音极低,“秦铮,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秦铮低头看着她。
  谢芳华张了张嘴,又闭上,不再言语,也不再哭了。
  秦铮见她似乎突然之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看着她,微笑,“那你说的是哪个?是刚刚皇叔走时对我撂下的话吗?”
  谢芳华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秦铮失笑,“皇叔吓唬我,我吓唬你,但是这招管用,你总算是醒了。看来我还是要去谢谢皇叔。”
  谢芳华不言语,又扯过他衣袖擦眼泪。
  秦铮叹息,“我这衣服还是你亲手缝制的呢,给你擦眼泪好舍不得。你怎么不用你衣服擦?”
  谢芳华忽然笑了,她的笑似乎带着赌气的成分,看着他,红着眼睛说,“以后就用你的衣袖来擦眼泪,擦坏了我再给你缝制。就是不用帕子了。”
  秦铮伸手摸摸她的脸,“别告诉我你以后会时常这样哭给我看,爷可受不住。”
  谢芳华轻轻哼了一声,又用他衣袖使劲地擦了擦,才松开,对他说,“我就是要时常哭给你看。你受不住也要受着。”
  秦铮伸手扶额,“天,好不讲理!”
  谢芳华立即道,“就是这么不讲理,难道你要休了我?”
  秦铮摇头,“都娶回来了,姑且忍着吧!”
  谢芳华破涕而笑。
  秦铮伸手拽她,“你都躺了许久了,饿了吧?喂东西你也吃不进去,只能喂你药和水。既然醒了,就快起床,别躺着了。我吩咐人去端饭菜。”
  谢芳华点点头,顺着他的手,下了床。
  秦铮对外喊了一
  秦铮对外喊了一声,侍画、侍墨早已经听到了屋中的动静,但是没得召唤,不好进来,此时听到秦铮的吩咐,侍画、侍墨连忙推门进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侍画、侍墨看到谢芳华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谢芳华看了二人一眼,笑了笑,“没事儿,做了一个梦,吓到了些。”
  侍画、侍墨看了秦铮一眼,见他无奈地笑着摇头,心下齐齐一松。
  “去准备饭菜,另外去荣福堂知会一声,就说她醒了。”秦铮吩咐。
  侍画、侍墨点头,“品竹她们都在外面守着,我去告诉她们一声,让她们去做。奴婢二人侍候小姐和小王爷梳洗换衣。”
  谢芳华看了秦铮一眼,见他衣服被她泪水淹没得一塌糊涂,她忍不住好笑,对二人摆摆手,“你们出去吧,不用你们侍候,将水端进来就行。”
  二人对看一眼,走了出去。
  须臾,有人去厨房吩咐饭菜,有人前去荣福堂禀告忠勇侯。因谢芳华醒来,整个海棠苑一改沉闷的气氛,顿时有了生机。
  “你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谁来侍候你?”秦铮看着谢芳华。
  谢芳华走到衣柜旁,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递给他,“我来侍候你。”
  秦铮笑着摇摇头,伸手接过衣服,转身去了屏风后。
  谢芳华跟着他到了屏风后,见他要解衣,她伸手帮他解。
  秦铮伸手按住她的手,“你刚刚醒来,躺了这么久,筋骨是不是都是僵的?不用你了,我自己来换吧。你快去洗洗脸,稍后爷爷、舅舅来,我可怕把他们吓到。”
  “你这么害怕爷爷和舅舅为难你?”谢芳华看着他。
  秦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不知道你回府后突然晕倒,爷爷和舅舅看我的脸色有多难看。我就算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他们的眼光。”
  “好吧!”谢芳华失笑,转身走了出去。
  侍画、侍墨端来清水,谢芳华走到水盆前净面。
  她低下头,将手伸进水里,看着水中的影像,久久目光飘忽,没有动静。
  “小姐?”侍画在一旁轻轻喊她。
  谢芳华偏头看了侍画一眼,对她扯了扯嘴角,轻声问,“哥哥可有消息传来?”
  侍画摇摇头,“世子目前还没有消息。”
  谢芳华不再说话,低头自己净面。
  侍画犹豫了一下,凑近她耳边,悄声说,“不过小姐您吩咐人去平阳城取的东西取回来了。如今就在我手里。您现在要看吗?”
  谢芳华手一顿,又偏头看她。
  侍画肯定地点点头。
  谢芳华向屏风后看去一眼,看不到秦铮,只依稀可听见他在穿衣服的簇簇响声,她收回视线,对侍画道,“等我空了,找你拿。”
  侍画颔首。
  谢芳华洗了脸,走到梳妆镜前,侍画连忙过来帮忙,她摆摆手,自己动手梳妆。
  不多时,秦铮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谢芳华对侍画吩咐,“去重新端一盆水来,让小王爷也净净面。”
  侍画应声,转身去了,不多时,又重新端来一盆清水。
  秦铮依从地走过去净面梳洗,完事后,来到谢芳华身后,从镜中看着她,“用我帮你吗?”
  “你打理自己吧!”谢芳华对他嘟了一下嘴,瞟了他一眼,“明明是个俊秀的公子,如今都快邋遢的认不出来了。我不过就是……”她说到这,偏头问他,“我昏睡了多久?”
  “昨日到今日。”秦铮道。
  谢芳华瞪眼,“才这么短时间,哪里是你说的很久了?你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秦铮叹了口气,“你突然昏倒,太医诊脉,说你思虑过甚,劳累伤脾,过度虚弱,身体太亏。我岂能不被吓到?”顿了顿,他将手按在她的肩上,低声说,“而且你昏迷后还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看你难受,哪里能好受?真是寝食难安,度时日年。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谢芳华闻言伸手给自己把脉。
  秦铮看着她。
  片刻后,她撤回手,笑着道,“到底是哪个太医吓唬你了?我身体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就是前些天劳累了一些是真的,有些体虚,养两日就好。”
  秦铮轻叱一声,“你懂医术,难道就要欺负我不懂医术?”话落,他轻哼一声,“开始是你安排在忠勇侯府的大夫给你诊的脉,我还不信,然后太医来了,一样的说法,我才信了。你那里只是身体虚弱,是神思匮乏,思虑过甚,伤了脾肾。这还不严重?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严重?”
  谢芳华转回身,看着他,“正因为我懂医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才了若指掌。言宸给我调理那么久,再不好没道理。他的医术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相信我,总要相信他吧?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医术?”
  “说什么也没用,总之,从今以后,你好好调养身体就是了。至于京中内外,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不必理会了。”秦铮摆摆手,强调,“更不要多思多想。”
  谢芳华抿唇。
  秦铮看着她,挑了挑眉,“你已经把我折腾成这个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模样了。如今还不好好养身体?对我的说法,你难道还有意见?”
  谢芳华无言以对,片刻后,扭过头去,无奈地笑道,“好,听你的,我不再理会就是了。”
  “这就对了!”秦铮见她应允,伸手拿过玉步摇,在她绾好的发髻上插上。
  谢芳华放下手,对着镜子高高绾起的云鬓和她身后站着的秦铮看了片刻后,慢慢站起身,伸手将他拽着坐在椅子上,“我来给你束发。”
  秦铮懒洋洋地坐好,点点头,“你是该侍候我,我守着你煎熬一日夜,好不容易把你守醒。如今浑身都酸疼。”
  谢芳华不再说话,给他束发,很快收拾妥当后,伸手给他捶肩。
  秦铮按住她的手,没说话。
  谢芳华见手被他按住,从镜中看了她一眼,见他神色虽然懒洋洋,可是眉目间却隐约染着情绪,似乎在克制、压制。她身子靠近他后背,整个换着椅子将他抱住,头放在他肩上,轻声说,“秦铮,我们这一世,会好好的,相守到老,是不是?”
  秦铮点头,“是!”

  ☆、第六十章侯府避世

  忠勇侯、崔允、谢林溪等人得到谢芳华醒来的消息,匆匆赶来了海棠苑。
  听到外面的动静,谢芳华直起身,伸手拉秦铮,不满地嘟囔,“他们来的好快。”
  秦铮站起身,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你突然晕倒,吓死个人,谁不担心?”
  谢芳华看了他一眼,将不满收了回去,不再吱声了。
  二人迎到门口,忠勇侯、崔允等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迎面碰上,谢芳华看着几人,眨了眨眼睛,依着顺序喊,“爷爷、舅舅、林溪哥哥、福婶。”
  “哎呦,我的好小姐,你醒了就好。”福婶眼眶发红,抢先说话,“本来就没几两肉,如今更是瘦了。让人看着都心疼,以后可要好好地养着。”
  谢芳华对她笑着点头,“嗯,以后我多注意。”
  “怎么眼珠子这么红?”忠勇侯皱眉。
  崔允看着她,“好像是哭过了?”
  谢芳华摸摸脸,“做了个噩梦,被吓哭了,才醒来了。”
  “华丫头,不是这小子气你才哭的?”崔允不满地指着秦铮。
  秦铮闻言无奈地看着谢芳华,眼中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吧,舅舅看到我就没好脸色。”
  谢芳华摇头,伸手挽住秦铮,对崔允反驳,“舅舅,你以后可不能随意的冤枉人。我昏倒了又不怪他。不准你冤枉他。”
  崔允嗔目,转头看向忠勇侯,“老侯爷,古话果然是没错的,这女儿家果然外向啊。她都被累的昏迷不醒了,竟然还向着这个臭小子。”
  忠勇侯瞅了二人一眼,哼了一声,“醒了就好,吃过饭,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谢芳华立即问,“回哪里?”
  “当然是回英亲王府,难道你还要在娘家继续住着不成?”忠勇侯瞪了她一眼,“你要吓人,也要回英亲王府去吓人,我一把老骨头,可禁不起被你吓了。”
  谢芳华嘟嘴,“我刚醒来,你就喊我,有您这样的爷爷吗?”话落,她不满,“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您亲孙女。”
  “若不是亲孙女,早将你打出去了!有你这样的孙女,真是操不完的心。”忠勇侯说着,走进了屋。
  崔允随后也跟进了屋。
  谢林溪笑了笑,“芳华妹妹,你醒来就好了。这两日我们都还好,只是辛苦了秦铮兄了。守在你床前,茶饭不思,寝食不安。”
  “林溪哥哥!”谢芳华看了秦铮一眼,请他也进屋。
  一行人进了画堂刚坐下,侍画随后进来问,“老侯爷、舅老爷,正在给小姐准备饭菜,您几人是一起吃,还是?”
  “吃午饭虽然有些早,但是也一起在这里用吧。”忠勇侯看了崔允一眼,道,“我们这两日被这丫头弄的没胃口,如今她醒了,我们也有胃口了。”
  崔允点头。
  侍画笑着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你昏迷之后,这臭小子便沉着一张脸守着你,我们只能从侍画、侍墨几个丫头口里听了些前几日发生的经过。”忠勇侯喝了一口茶,对谢芳华道,“你既然醒了,就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云澜那小子怎么至今还没消息?”
  提到谢云澜,谢芳华本来要喝茶的手一顿,没言声。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儿?”崔允担心地问。
  谢芳华小口喝了一口茶,摇摇头,低声说,“我也不晓得云澜哥哥到底在哪里。”话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谢云澜为她挡了打来的巨石,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拖着他跳下了悬崖之事说了一遍。
  “你说云澜那小子要自杀?”崔允顿时惊了。
  “当时情况,我本能躲开,以他的功力,也完全可以打开,可是他偏偏替我挡了。”谢芳华捧着茶杯,手轻轻颤栗,“若不是我拖着他跳崖,当时他就会埋在碎石泥流下,必死无疑了。”
  “这个小子,可是因为焚心再无解?”崔允欷殻В聪蛑矣潞睢�
  忠勇侯面色凝重,“云澜不像是会自杀之人,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
  谢芳华眼眶忽然湿了,嗓子一瞬间有些发哽,“爷爷为什么觉得他不像是会自杀之人?云澜哥哥虽然聪敏,但心思重,又背负焚心,受焚心之苦,或者,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他不能承受之事……”
  “从他到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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