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狐狸娇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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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菀点头,“你这儿与冬青收拾着,我带环柳及茯苓去禀了祖母,稍后就出府。”
嫁了人的妇人较之还在闺阁中的小姐是更为容易出得府去的,何况太妃又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秋水菀只需说明来意,太妃当下便允了,看似淡漠疏远,其实秋水菀知道,太妃是疼她的。
留了环佩及锦屏在院内守着,秋水菀带着其他四个丫头上了马车,却在路过醉香楼时被门口的小二拦了住。
“请问车内是世子妃吗?”
“自然是的。”
车夫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回答了他。
秋水菀在内莞尔一笑,隔着车帘子问道:“世子爷可是在楼上?”
小二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还是恭敬回道:“是。”
车夫一听便知秋水菀会出来,忙从车上跳下,拿了小板凳放在地上。
首先出来的自是茯苓这个性格活泼的,而后是冬青蓝烟,落了地,蓝烟立刻伸手去扶秋水菀,秋水菀戴好面纱,在环柳的搀扶下出了车厢,就着蓝烟的手下了地。
那一种淡泊宁静又高贵端庄的气质瞬间入得所有人的眼,人们不由得开始幻想,拥有如此绝妙身姿的女子,将有着怎样的倾世容颜。
“世子妃请。”
小二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立刻在前面带着路,往楼上走去。
秋水菀冲他点点头,眼里始终含着微笑,让人忍不住就想信任亲近于她。而她皓腕略藏,莲步轻移,行动处若弱柳扶风,给人轻柔又清爽的感觉。
拾级而上,到得二楼,左转,最后一间厢房,小二轻轻扣了三下门,便听得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了开。
“你来了?”
楚君烨站在门口,示意小二下去,又让环柳等人伺候在门边,便携了秋水菀的手,进了房内。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下面经过?”
秋水菀不解,伸手摘了面纱,半仰着脑袋瞧他。
“昨儿晚上你说会去别庄。”
“可你今日不是该去军营吗?”
“不过是个说法。”
话落,带她坐在桌边,她这才瞧见屋子里还有好些个人。惊讶半刻,她起身,向在座之人行了礼。
“妾身给太子殿下,宣王殿下请安,见过韩大公子、韩二公子。”
“免了!”
太子楚君炜随意地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毛微挑,一脸和煦的笑。
“谢殿下。”
秋水菀起身,先是给了楚君烨一记白眼,而后随意坐下,似乎除了见礼外,就并未将这些个人的身份放在眼里。
慕容离饶有兴趣地看着,紧挨着她坐下,“表嫂,这醉香楼的乳鸽最是好吃了,要不你尝尝?”
“我只是想知道,让我上来作甚?”
秋水菀目不斜视,根本懒得看慕容离一眼,直接以质疑的目光看向楚君烨。
楚君烨冷眼扫过在座众人,轻轻将慕容离一提,便将他提到另一边,自己则坐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
“不用理会他们,只管将这里当做歇脚的地方,尝过乳鸽便离去。”
话落,小二是时候地从外走进,正是端了这传说中的乳鸽。
待小二转身再次离去后,秋水菀这才看向慕容离,“说吧,你们什么目的?”
慕容离双腿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越过楚君烨凑到她的面前,不怀好意地道:“表嫂,你可知道,自打你前几日差点当众起舞后便红遍了整个京城,这不,太子殿下及宣王殿下都抽了时间要来瞧上一瞧。”
秋水菀横他一眼,轻斥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便是要瞧,前几日难道没有瞧见?我怕这里面带着阴谋罢!”
楚君烨闻言立刻握住她的小手,狠狠按了下,似乎有着些微不安。
“到底什么事儿?”
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秋水菀立刻严肃起来。
太子耸耸肩,坐直身子,摇着手中折扇,却将眼光看向了窗外,韩子默见状有样学样,而慕容离则更是逃得远远的。
“夫君。”
她深觉事情绝对不简单,否则为什么都是这副模样?
“这件事还是算了。”
半响,楚君烨如是说,却换来众人一致沉默。
“到底什么事儿?”
秋水菀心里越来越不安,嘴上却坚定地重复着方才的话。
韩子俊瞧着她,目光幽深难耐,令人寻味,却只是动了动唇,始终没有开口。
最后,到底还是宣王楚君炫打破了沉默,“初一乃是烧香拜佛、进庙还愿的好日子,由于太子大婚将至,是以准太子妃及侧妃娘娘都会在那一日上碧云寺祈福,可我们都知道,周贵妃是绝对不会容许柳家小姐嫁入太子府从而使柳家一脉成为太子的人,是以她肯定会趁此机会下手。”
“你们想拖我下水?”
秋水菀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君烨,而后将目光移向宣王。
这位王爷,外界传言从不干涉朝堂之事,清水般的人物,温文尔雅、与世无争,可今日,却让她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你乃是侧妃娘娘的亲表妹,陪同她一起上香乃是人之常情,只要有烨在,周贵妃就绝对得不逞。”
“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楚君烨想去寺里,大可明目张胆而去,何必还要找一个陪同妻子的噱头。
“世子妃果然是聪明的。”
太子回头,看着秋水菀的眼睛含着无限笑意,“所谓人不犯我我可以不犯人,可若人要犯我,咱们怎么可能不回敬呢?”
他们确实可以暗中进行保护,可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防范,还要给对手狠狠一击。
“太子果然是太子。”
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颇深,简直就是个笑面虎。
“承蒙嫂嫂夸奖!”
太子笑得越发灿烂,竟是连称呼也变得如此亲切。
秋水菀伸出一只手挡在他面前,“太子还是不要如此亲近得好,妾身当不起。”
当朝太子的嫂嫂,她可不敢为。
“当得起当得起。”
那一脸张扬的笑,较之慕容离,有过之而无不及。秋水菀不由暗自叹气,这都什么太子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来了问题,“妾身只想知道,是否只有夫君一人前往?”
尼玛,若是敢回答一句‘是’,她保准什么都给他破坏了,凭什么犯险的就只有他们夫妻两!
太子摇摇头,宣王接着道:“自然不是,子墨、子俊、慕容都会前去。”
“也就是说韩大少奶奶及公主、舒儿也会去?”
“还有韩三小姐。”
“她去干什么?”
“祈福!”
这样说着,宣王的眼神暗了暗,秋水菀当即明白,皇上不是有意将韩诗雅许给宣王为妃么,看宣王这表情,似乎不大乐意。可韩诗雅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且并不是木头美人,而是集端庄优雅及俏皮可爱于一身的大家闺秀,他怎的就不满足了?
楚君烨见事情谈得差不多,因为忧心始终紧蹙的眉头稍稍缓和一点,握了握秋水菀的小手,他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
“菀儿,先尝尝这乳鸽吧。”
话落,动手为她夹了鲜美的鸽肉放入碗中。
秋水菀瞧他一眼,欲言又止,却还是动筷吃了起来。
入口滑腻香甜,浅尝美味甘爽,入喉回味无穷,果真是好吃!
“唔,这是哪个厨子做的?”
她得想办法来学学,免得日后想吃的时候还得跑这般远。
似乎明白楚君烨故意转移话题的意思,众人赶紧将注意力放在乳鸽上面,慕容离但闻秋水菀发问,立刻跳起来道:“表嫂觉得好吃么?”
“自然是好的。”
不好,她做什么询问是哪个厨子做的。
“表嫂不用担心,日后你若想吃,只需吩咐一声,保证为你送到。”
“这是你家开的?”
秋水菀还在享受鸽子的美味,却听得慕容离这样一句,本该是惊讶的,可她却十分平静。
“这你都知道?”
慕容离知道她这位表嫂不仅有胆识、有魄力,并且十分聪明,可这也太聪明了点吧。
“嗯哼!”
秋水菀耸耸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继续吃着乳鸽。 ^_^
☆、91 惩刁奴(1)
从醉香楼出来后,秋水菀的心情无比沉重。明日便是初一,明日,就是与周贵妃交手的第一个回合,是胜是负,都还是未知数啊!
“小姐,到了。”
瞧出她有心事,环柳等人虽不明白是什么,但也知道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少问,是以一路上也都沉默,只这会儿到了绿柳别庄外,才开口。
秋水菀收拾心情,踏步出了车厢。看着眼前那满是绿荫的庄子,她怎会没有向往?如果不是身负着为人子女及身为世子妃的责任,她肯定拉了楚君烨在这里过一辈子。
“奢望啊。”
低低哀叹一声,她方下得地,便瞧见一名管事打扮的人匆匆走了过来。
“世子妃来了,快请!”
他穿得虽然朴素,可身上的料子却是值钱的,若是按照正常收入,怕不会舍得才是。看来,张氏给的好处,并不少。
秋水菀平静得仿佛激不起涟漪的池水,可虽是这样,一路走来,她已将四下的人与事全部记在心里。
入得大厅,坐于主位,细细品尝着这庄子内泡的茶水。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管事的终于站不住,额上冷汗直流,“不知世子妃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优雅地将茶杯放回桌面,秋水菀捻了锦帕擦拭嘴角,莞尔一笑,“管事的请坐。”
终于听得她发话,管事的心里放松了许多,又细瞧了她一眼,但觉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娃,哪里就真的骇人了,便轻轻松松落了座。
环柳见状,端着甜美的笑,看向管事,“今儿世子妃前来也无甚大事,不过也是想了解了解庄子内近日的情况,再来,前些时候庄子里产了不少好瓜,世子妃带回府内的已吃完,便想着庄子内的冰窖里还藏着许多,烦请管事的差人去运些过来罢!”
但闻只是这等小事,管事的终于彻底放心,他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秋水菀,做了个辑,这才道:“庄子内近日一切都好,手下人也都勤快,并无不妥,只是这西瓜,还望世子妃恕罪,前儿不久侯府来人,说是老太太想吃得紧,奴才想着世子妃定是孝顺,便让人将冰窖里的瓜都送去了侯府。”
他这样一说,似乎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老太太身上,若是秋水菀惩罚了他,便是她不孝,竟是连这常见的水果都不舍得给自己的祖母送去,果真是会说话。
“这倒没什么,老太太想吃你们自然得给,管事的做得对,我这里不责怪你,便是管事的,庄子内虽说一切都好,可这账目,我却不得不看,也不是不信任你,实在是总要意思意思。”
冰窖里是否真的没有了西瓜她会查,这西瓜是否真的给了老太太而不是张氏她也会查,不过在查的期间,账本她也是必须看的。
但听她要过账,管事的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寻了账本。”
主子要过账,做奴才怎可阻止,好在他这账目做得精细,便是瞧上一瞧,又哪里能够瞧出什么端倪。
时间过去两刻钟,管事的尚未回来,秋水菀的嘴角慢慢勾起,目光深邃。
“小姐,管事的定是找人去通报夫人了。”
茯苓翘首望了望外面,心下有些着急。
秋水菀起身,开始大量屋子里的一切,“我就是要让他去通知张氏,否则,咱们怎么抓住把柄。”
话落,向蓝烟与冬青使了个眼色,便见两人匆匆退出屋子,各自去了一个方向。
环柳扶着秋水菀往门边走去,对着茯苓道:“管事的若不去忙着他的事情,蓝烟及冬青怎么下手?”
庄子里大多是张氏的人,可也不排除有莫氏以前留下的人,若是还能寻得一两个忠心之人作证,秋水菀惩治起来便更加有凭有据。
“奴婢不是很明白。”
茯苓有些茫然。
“稍后就明白了。”
话到这里,一抹灰色身影出现在眼前,环柳立刻扶了秋水菀回到座位,便见那抹灰影已经入得屋子。
“让世子妃久等了,奴才也是一时糊涂,竟忘了账本原不在书房,而是在卧房。|”
秋水菀笑得温柔,示意环柳取了账本过来,“无事,反正这天儿也还没完全消暑,自当是歇息歇息又何妨。”
见她笑得这般亲切温和,管事的自然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主,当下腰板便直了。夫人这次错了,世子妃这样的人,怎么瞧也瞧不出哪里厉害,不过也是个小丫头,他好歹历经几十年,难不成会比不过一个小丫头吗?
“世子妃慢看,奴才还有些事情,便先告退了。”
瞧出秋水菀是个好拿捏的主,管事的自然没有必要毕恭毕敬,好歹这庄子现在还得靠他,便是世子妃又怎么了?她还得仰仗自己。
话落,随随便便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茯苓瞧着心里气不过,冲着他的背影便骂:“呸,什么东西,竟是将世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秋水菀瞧了茯苓那样,摇摇头,温言道:“茯苓,理他作甚,别忘了咱们今日来的目的。”
这会儿自然是会让他高傲一下,等会儿,他便傲慢不起来了。
环柳没有茯苓那般冲动,可心里也是有气的,“小姐,这管事的变化速度太快了,方来时还恭恭敬敬,拿了账本后竟是这般狂妄的态度……小姐你看……”
“管事的到底活了这般大的岁数,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深信不疑的,先前定是张氏告诫过他要小心,可他瞧着咱们不过几个小姑娘,是以腰板就直了。”
不管经历多少,管事的始终忘了,表象与本质,是存在着区别了。
“这等目中无人之辈,活该好好惩罚。”
茯苓就是气不过他不将秋水菀当做一回事这件事。
“自然是要惩罚的,他倒是忘了自己的卖身契在谁的手里,被钱财蒙蔽心智的人最是无药可救。”
说着,秋水菀扬了扬手中的账本。
管事的确实有几分本事,这账本做得毫无纰漏,如果只是对于懂得账本的人来说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然而秋水菀却是自小学习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