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狐狸娇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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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携着众人起身,转眼瞧见正被初雪带着往内而来的张夫人一行,立刻向银杏使了个眼色,银杏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公主,请!”
老太太笑容满面地让开路,让长公主走在前面。
长公主瞧一眼站在不起眼地方的秋水菀,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没有任何话语,这倒是让跟在身后的众人忍不住要去揣测她的心思了。
这边厢,老太太落后长公主半步跟在身后将她迎去了荷香居,那边厢,银杏奉了老太太的命上前迎了张夫人一行。
“奴婢见过御史夫人,两位表小姐!”
来到跟前,银杏先请了安。
张夫人看上去并不十分漂亮,也不温婉清秀,可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清爽,让人看着舒服,若不是那双算得上整个脸部最好看的眼睛里透着一抹算计的话,估摸会很得人喜欢。
“前方是何人?”
张夫人心里老大不高兴,她大老远从御史府来到侯府,府内人竟是这样对待她的么?
“回夫人,正是平安长公主!”
“长公主?”
张夫人明显一惊,方才的不满已经只剩下满满的惊讶还有小小的害怕与庆幸。
“是的,夫人,请夫人随奴婢来,老太太有交代,如今公主突然造访她不能亲自前来与夫人聊天,还望夫人包涵,也吩咐了奴婢一定好好招待夫人,请夫人原谅则个!”
“没事没事。”
语气突然就变了,张夫人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哪怕她再厉害,那身份上,也是越不过公主去。 ^_^
☆、30 大婚前夕(9)
张氏原本的打算是让张夫人过府做个见证,有了外人在,就是老夫人存心想要包庇秋水菀,怕是都不行。但是现在情况突然变了,长公主的前来让张氏不得不重新思考一翻。
这有了长公主做见证自然是比张夫人更为有力,可偏偏长公主与莫兰馨的交情非同一般,想来心里是护着秋水菀的。可是又说,自打莫兰馨怀上秋景墨长公主寻找驸马三年未果后,她便没再入过侯府。十七年来,也没见她入侯府寻过莫兰馨,就是莫兰馨过世,她也未曾到过,想来感情也是淡了,加之她也未曾见过秋水菀,当是不会庇护着的。
再说,这位长公主也是出了名的脾气怪异,生平也是最讨厌那女子勾三搭四狐媚男子,毕竟,外界早有传言,说她最是看不惯当今圣上的作为,不仅仅是因为他害得她失去了丈夫,更是因为那后宫中的糜烂。
所以思来想去,张氏也算是豁出去了,决定赌上一赌,便向那跟在身后始终看着她脸色的吴嬷嬷使了个眼色,吴嬷嬷见状赶紧趁着大伙儿不注意溜了出去。环柳最是心细,早已偷偷注意着张氏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见吴嬷嬷有了动作,立刻向着锦屏低语几句,便见着锦屏跟在吴嬷嬷身后出了荷香居。
长公主来到荷香居后便被老太太迎上主位,众人依次落座,赵氏与海氏回避。长公主不说话,众人也跟着噤若寒蝉,就是大气,都不敢出。唯有秋水菀,心里十分平静。
“今日前来,也只为替馨儿上一炷香,老太太,方便吗?”
半响,长公主才开了口,虽是在询问老太太的意见,但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老太太闻言赶紧笑容满面,“自然,公主肯纡尊降贵,是侯府的荣幸,是莫氏的荣幸,公主,你看是现在就去还是……?”
“现在便去吧,去看看,说说话,也该回了。”
话落,起身,有意无意看了眼秋水菀,搭着旁边身着鹅黄衣裙的宫女之手,迈步向荷香居外走去。
老太太见状忙命徐嬷嬷下去准备,自己则搭了银莲的手跟上。
秋之衡自打见着长公主后便一直沉着张脸,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十几万两银子未还似的,紧抿着唇,沉默着一言不发。
秋景墨在朝堂历练一年也是白白磨过来的,虽然心里满腹疑惑,但也能够沉着冷静。
于是,一行人便由着荷香居向莫兰馨生前的院子,也正是这侯府内最大的院子——馨舞院走去。
馨舞院,本是秋之衡为迎娶莫兰馨特意修葺的,里面的构造与设计都是侯府内最好的,然而自打莫兰馨去世后,这里便被封了,每日除了少许洒扫的丫头能够进入外,便是秋水菀与秋景墨,秋之衡也是不让进的。而莫兰馨的牌位,除了奉在祠堂外,馨舞院内,也是有奉着的。由于秋家祠堂距大宅比较远,是以老太太便是迎了长公主来这里。
然而众人方出了荷香居没多久,前方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寻声望去,便见着一名婆子正指挥着另外几名婆子使劲儿拉着一名年轻男子,嘴里还不停地道:“快,快拦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我今天便是要去找夫人评评理,这侯府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你,你倒是吃里扒外起来,居然敢偷拿了大小姐的东西,简直太混账了!“
话落,几人便不知在干些什么,很快扭做一团。
秋水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张氏,见她嘴角噙着得意算计的笑,心里便明了,再定眼去看前方的一群人,当即认出那做着指挥的人正是吴嬷嬷,而那被拉着的年轻男子,居然是华生!
“嬷嬷,小的没有偷东西,大少爷与大小姐待小的都不错,小的又哪里敢拿了大小姐的东西。”
华生与锦屏既然是兄妹,那性子,便也是差不多的,都是属于憨厚老实型的。今儿一早起来,他便被人打晕过去,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小花园内,身上,也不知何时多了大小姐的诗与凤钗。
“没有?你还敢说没有呢,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吴嬷嬷毕竟也是跟在张氏身后的人,那演技表情很是到位,她扬起秋水菀的两样东西,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
华生也不知如何解释,急得直挠脑袋。
“住手!”
老太太实在看不过去了,当即也没考虑到长公主,立刻出声喝止前面的闹剧。
吴嬷嬷闻言露出奸邪一笑,只刹那间,她已经转身飞奔到老太太跟前,跪地便嚷嚷,“老太太,你可得教训教训这华生,他可是仗着自己在大少爷身边做事,很是不将人看在眼里,便是这样也就罢了,今日,他居然还敢偷拿了大小姐的金钗与诗词。”
说着,吴嬷嬷将手中属于秋水菀的两样东西递交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皱眉,颤抖着手去接,眼睛却突然看向秋水菀,似乎是在询问,又似乎透着怀疑。
是啊,吴嬷嬷这话怎么说的,华生会有大小姐的贴身物件?府中男丁不得入内院,这是侯府明文规定,那华生,是如何进得内院的?又是如何得到大小姐的贴身物件的?这原因只能有两个,一便是大小姐偷偷交给华生的,这样一来,就说明大小姐与华生有染,二便是大小姐屋子里的丫头出了问题,想要联合着华生,盗卖大小姐的首饰,这分明就是说的锦屏!
说来说去,秋水菀也算是明白了,张氏到底是聪明的,她便是想着,今日不能让她秋水菀身败名裂,也是要除去锦屏与华生,给她一个严重警告的! ^_^
☆、31 大婚前夕(10)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荷香居内,老太太坐于主位,与长公主并列,其余众人依次坐下,秋水菀立于旁边,中间跪着华生与吴嬷嬷。
“回老太太,小的是被冤枉的。”
虽然憨厚了些,可华生能够近身跟着秋景墨,多少也是有些精明的,他只要将事情前前后后细细一想,便知道自己入了别人的圈套,他一向知道大少爷与大小姐聪明,所以很是明白这时候万事不能承认,否则,自己被安了偷窃的罪名也就罢了,怕只怕连累了少爷小姐。
“冤枉?那这是什么?难道不是在你身上搜出来的么?”
这样说着,老太太气都不打一处来,她狠狠瞪了华生两眼,又拿眼睛去瞧秋水菀,眼里有些隐痛。
“老太太,这确实是奴婢刚刚从华生身上搜出来的。”
吴嬷嬷见状立刻火上浇油。
张氏微微一笑,端庄贤淑的模样尽显,“菀儿,也不是母亲说你,女儿家贴身的物件倒是要好好保管才是,哪里能随处乱放呢!”
明着是关切的责备,实则是故意将话说给秋之衡听的,张氏太明白他这一生所重视的东西了。
果然,这话一出,秋之衡立刻变了脸。只见他猛地一怕椅间的案桌,站起身子厉声向着华生呵斥,“说,到底怎么回事?”
华生有些被吓着了,身子颤抖了下,但却很是坚定地回着,“回老爷,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小的便记起昨日少爷吩咐今日记得出府替他买了笔墨纸砚,于是小的草草用了膳便打算出府,哪知半路被人用力击了一下,醒来时,就已经在小花园里了,同时,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大小姐的诗与凤钗。”
“满口胡说!”
吴嬷嬷比谁都激动,华生话一落,众人还在思考细想之时,她又立刻开了口,“若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见着我们你便要跑?”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华生,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任。
华生有些急了,忙看着秋之衡解释道:“府中有规定,男子不得入内宅,小的也是怕被惩罚,所以当反应到身在何处时,第一个念头便是跑啊!”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确实不能怪华生,可偏偏,有人便是没打算就此放过。
“华生,你便是说实话,念在你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人,若也只是家里出了些什么事情需要银子,直接开口便是,又何必拿了大小姐喜爱的凤钗。”
张氏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一箭三雕!
第一,直接定了华生盗窃之罪,让其不能辩驳分毫;第二,提及秋景墨,目的是为了让老太太与秋之衡知道,秋景墨管束下人不利,实乃有失风范,间接疏远父子祖孙感情,第三,再次提及凤钗乃是秋水菀的心爱之物,让人忍不住去猜测秋水菀与华生的关系。
要知道,秋水菀目前已是未来的齐王世子妃,若是突然传出与自家府中奴才私通,那不仅仅是秋之衡与老太太要罚她,便是齐王府,怕也是不依的。
“回夫人,小的真的没有做过!”
华生性子倒是憨厚,不过也有些倔强,平日里他虽看不过张氏欺压秋景墨与秋水菀,可他也知道作为奴才的本分,便也没怎么厌恶过张氏,可今日,他还就偏与张氏杠上了!
“没有做过那这凤钗与诗词是哪里来的?莫道是大小姐送与你的?”
吴嬷嬷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般好一会儿了,大家也只在心里如是想着,偏她胆大,硬是说穿了出来。
秋之衡一张老脸沉得可以,“说,到底哪儿来的?”
他秋之衡这一辈子最是注重规矩礼仪,眼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
“小的真的不知道!”
华生急了,忙不迭地回着,却只得这么一句话。
“来人,给我打,打到说出来为止!”
额头青筋直跳,秋之衡很明显气得不轻。而老太太像是很赞成这个决定般,默默挥了挥手,表示可以带华生下去了。
片刻,几个妈子上前,拖着华生便要往外去。秋景墨见状起身欲阻止,却被秋水菀拉住,轻轻向他摇了摇头,她示意他看长公主。
秋景墨虽不明白这是为何,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去,便是那一刹那,原本正悠闲喝着茶的长公主突然开了口,“侯爷还是这么个脾气,这十七年来,一点儿也没变,可到底,也得让大小姐说上两句,否则,这底下人该是怎么想她了?难道,十七年了,侯爷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吗?”
当年,不也正是因为他的错信误会才导致馨儿去世的么?
“你……”
被这不温不火的话惹怒,秋之衡根本不管楚念薇的公主身份,伸出手来便向她指了去,好一会儿,才甩袖回到位上。
“菀儿,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表示,他将长公主的话听进了耳里。
众人满脸疑惑,很是不解长公主与秋之衡的古怪气氛,同时,一致将目光看向了秋水菀。
秋景延暗自摇摇头,心里不觉替张氏感到悲哀,他这个亲娘,怕是今儿又白忙活了!
秋水菀低头整了整腰间的流苏,正欲开口,却见锦屏突然从旁冲上前,猛地跪在了地上,“求小姐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玩忘了办正经的事儿!”
这话说的大家伙儿一阵云里雾里,就是秋水菀,也微微愣住了。半响,她才反应过来,立刻顺着锦屏的话走,“我这儿倒是还没怪罪你,你倒是自己先认错了,如是,看在你能够知错的份上,便饶上你一回,下次可记得,莫在贪玩了!”
严厉的声音,却也不失温柔,秋水菀话落,又看向众人,婉约一笑,大家小姐风范十足,“正是昨儿出得府去,途遇一算命先生,似是能够知前生晓后事般,隔着车帘子便能道出我平生经历,神乎其神。于是问起后事,道若想出嫁后过得顺遂,需亲手作上词一首,同了一件贴身物件,放于南山上的碧霞祠内三日。
我虽不十分相信,却觉试试无妨,便让锦屏着手去办,哪知却发生了今日这件事!”
说到这里,秋水菀复又看着锦屏,厉声道:“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儿?”
这丫头,何必就这般跑出来想要扛下一切,就算她不站出来,她秋水菀,一样让张氏的计划泡汤,太傻了!
“奴婢知错了,求小姐原谅。奴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昨夜前去寻找哥哥,还偷偷喝了大少爷赏给哥哥的酒,若不是,哥哥也不会为了阻止奴婢而将整壶酒喝了个精光,这样,哥哥也不会醉了,到了今早,便是方才,都还在说酒话。那诗词与凤钗,奴婢是昨夜不小心掉在哥哥那里的,怕是哥哥今早想要偷偷拿来给奴婢,哪知半路因为宿醉的原因而倒在了小花园里,偏巧又被吴嬷嬷看见了,所以……”
这理由编得好,秋水菀不由开始对锦屏刮目相看了,一句醉酒,就将华生刚刚说的话全部否认了,华生若是够聪明,就该跟着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