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庶妃-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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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会儿说我,一会儿说朕,眼神里泪光闪闪却看得出狂喜坚决,和…那份就为多年的父爱。
秋明月原本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人没什么联系,至少除了那层改变不了的血缘关系以外,什么公主什么皇帝在她眼里都激不起半点涟漪。然而此刻看着这个早早步入老态的中年男子眼底溢满泪花,期待又喜悦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青青莫名的一震绞痛。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男人此刻对她流露出的感情是真挚而无私的。
只是,为何迟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没有早早接我回宫?”
为什么,要让你的女儿受尽磨难而死?为什么,到如今才来后悔?
后面这两句话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心口突然就涌上了悲凉和心酸。
端木静曦么?
很好听的名字,然而却不是她。
她只是异世的一缕幽魂,不是秋明月,更不是什么端木静曦。
端木皇眼神暗了暗,“静儿,你可是在怪我?”
秋明月抿着唇,目光淡然中又带几分悲伤。
“为了你的江山皇权,你的妻子死了,连她唯一的女儿,你也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她一个人在大昭过了十几年,她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家…到了现在,你的儿女死得差不多了,你又想起这个被你忽视多年的民间女儿,要她继承大统。对于你来说,这个女儿,是否到此刻才有那么点价值?”
这些话,是代真正的端木静曦问的。她声音很淡很轻,不见丝毫的愤怒或者质问,只是那样淡淡的,又带着几分讥嘲的看着眼前的端木皇。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端木皇竟生出了几分愧疚。
“静儿…”
“静儿,不许对陛下无礼。”
燕居沉声冷喝,“你是西戎的七公主,当初让你流落民间并非陛下本意——”
“那后来呢?”
秋明月不看燕居,只看着端木皇。
“江山大业,皇权并重。如果…如果你的那些儿女都还活着,如果那些皇子皇女有可继承大统者,你还会记得这个流落在民间多年的女儿吗?会吗?”
端木皇沉默着,殿内有檀香寥寥,焚烧着这一刻空气中的寂然和冷清。
“静儿!”
燕居的声音冷了下来。
“国师。”
端木皇却摆了摆手,似有些疲惫的往后靠了靠,脸上也尽显落寞寂寥。
“当初是朕对不起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陛下!”
燕居皱眉,“她既生在天家,就负有皇家使命。不落于民间,怎知艰苦?日后如此承得大业?您实在不该纵容她。”
秋明月讥嘲,“当然,国师当年不是也不惜此身去迷惑大昭先帝么?还差一点弄得人家举国动荡呢。真是可惜了,最后却功败垂成,一招错满盘皆输。不知国师可曾后悔?”
“你—”
燕居沉怒。
“国师且莫动怒。”
端木皇来打圆场,“静儿年幼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语气温和,看得出端木皇对燕居很是尊重。
不知道他知道眼前这个国师是他的岳母后会是什么表情?秋明月想着,或许她该找个机会给端木皇透露点消息。
“静儿。”
端木皇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慈爱和歉疚并存。
“是朕对不起你。”他顿了顿,道:“朕立即下旨封你为公主,不,朕直接封你为皇太女。”
他叹了口气,“朕老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大概也活不了几天了。”
“陛下。”燕居打断他,声音仍旧没多大起伏。
“陛下洪福齐天,怎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端木皇笑了下,眼神里几分释然。
“国师不用安慰朕,朕自己的身体,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看向站在床边神色冷淡中又带几分复杂的秋明月,道:“朕一生最亏欠的人就是你母后,她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我却连她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住…”
他声音里有了几分疼痛和悔恨,“这些年,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回来了,朕也就可以安心了。咳咳——”
“陛下。”
身侧的宫女轻呼。
燕居已经站了起来,身子一飘落在床沿上,手指按在了端木皇的脉搏上。秋明月却已经退开几步,身子有些摇晃,身后司徒睿按住了她的双肩,眼神微微担忧。
“青青,你还好吧?”怀孕初期的女人经不起操劳,站久了不活动也不利于全身血脉。他握着秋明月的双肩,缓缓给她输送真气。
秋明月却拂开他的手,“没事。”
这般大惊小怪,惹来燕居关注就不好了。
“国师不用费心了。”端木皇又咳嗽了两声,“朕已经是油尽灯枯…”
“陛下莫要说这些灰心的话,如今公主回来了,还没好好在你跟前承欢膝下,您怎能首先放弃自己呢?您不是日日念叨着您的女儿吗?如今她回来了,您该好好疼她才是。”
秋明月看着微微低头的燕居,这个女人难得的语气这么柔和。
也对,好歹这个病得快死了的人是她女婿。
据说西戎皇室出痴情种,每一代帝君或许都有三宫六院,但一旦寻到自己所爱之人,其余百媚千红,都不过过眼云烟。这个自称是她父皇的人也如此。
曾经凤倾璃就告诉过她,这一代端木皇对皇后钟情不二,甚至为其虚设六宫。在皇后死了以后,几乎也没有再踏足后宫。是以,她是端木皇最小的女儿,最小的公主。
或许,端木皇对她是有感情的。毕竟自己是他和她心爱之人唯一的女儿,不是吗?
皇室之中,并非没有真情的。比如前朝——
她闭了闭眼,以前她对前朝的事感兴趣,因为那两位同样来自现代的祖先。然而此刻这连个字,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噩梦。
如果她穿越过来就是西戎人,一开始就是西戎的七公主。如果她没有遇上凤倾璃,如果她没有在那块土地上对那个人投入那么多的感情。或许,此刻她就不会那么痛那么难以接受。
端木皇或则当初是不得已,但是后来呢?
或者,只是燕居在操纵。
在此之前她以一个客观的角度,端木静曦对端木皇应该是有恨的。然而此刻她看到耳鬓灰白满手皱纹的端木皇,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父爱和欣喜。
她觉得,如果当初端木皇知晓自己的女儿在民间活得好好的,定然会寻找端木静曦。
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自然也会深爱他们的孩子。不然的话,方才端木皇见到她不会那么欣喜那么激动。
那么,这些年来,她之所以流落民间,是因为燕居这个女人的自私么?
呵呵…
以这个女人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端木皇听了燕居的话,身子颤了颤,又回头看向秋明月,眼睛里流露出不舍和疼痛来。
“朕和碧落的孩子…”他又暗淡道:“碧落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朕让静儿流落民间吃了那么多苦,大抵也是不会原谅朕的。如此,朕倒是没有脸再去见她了…咳咳…”
燕居似乎被那碧落两个字勾起了回忆,也开始沉默下来。
端木皇咳嗽了一会儿,道:“国师,司徒,朕有些话要对静儿说,你们先出去吧。”
燕居看了眼秋明月,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司徒睿也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可以了。”
端木皇此时抬头看了司徒睿一眼,若有所悟。挥挥手,两边伺候的宫女也退了出去。诺达个寝殿,顿时只剩下了两父女。
“静儿,别站着,坐下吧。”
端木皇眉目温和的看着秋明月,“看你这么瘦弱,想来从前吃了不少苦。”他眼底又浮现了浓浓的愧疚,“都是父皇不好,让你受苦了…咳咳…”
秋明月坐在一边,目光轻轻浅浅的落在他身上,突然道:“当初你没有寻回我,是不是因为国师不允许?”
端木皇一顿,老眼闪过深邃,也不过刹那就消散。
“我听说国师已经收了你做徒弟,并且传授你一身好武艺?”
“是。”
端木皇笑了笑,目光却有些幽深。
“好,好孩子。以后这西戎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秋明月皱了皱眉,刻意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要让国师出去?你不是很信任她么?”
端木皇微微阖了眼睛,道:“孩子,你要记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作为臣下,如果威望过高又贪心不足,你就要小心了。”
秋明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对国师有戒心?”
端木皇又笑了笑,目光里闪过睿智的光,哪里还是那个看起来病弱懦弱的皇帝?
“国师是我西戎的神明,全国上下都对她爱戴有加。便是朕这条命,也是国师救的。你说,朕如何能不信任她?又如何能惹众怒?国师又有大才,擅国事,懂军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有国师镇守我西戎,朕这个皇帝能够多休息休息,如何不好?”
秋明月柳眉一挑,从端木皇这番话里听出了其他几重意思。他在暗示她,国师位高权重,民心极高,且又手握兵权,本身也是武功高强。这样的人有野心,但是如果要撼动,就必须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看来这个垂垂老矣的皇帝,不是那么不中用嘛。
既然他早就对燕居有了戒心,定然也是有准备的。刚才让燕居出去,莫不成是想对自己交代什么?
“孩子,过来。”
端木皇又对她招了招手,秋明月有些犹豫,但想起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到什么讯息,还是走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
端木皇拉着她的手,她颤了颤,有些惊异的看着他。他却笑得更加温柔,“日后你登基,要礼贤下士,多听听几位阁老大臣的意见。尤其是兵部尚书,礼相,太傅…”
从寝殿里出来,燕居问她。
“陛下和你说了什么?”
她看都没有看燕居一眼,而是跟着宫女去了端木皇给她安排的宫殿。
“阿睿。”
她叫了一声,司徒睿会意的对着燕居抱了抱拳,然后跟了过去。
燕居看着秋明月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
------题外话------
快写到女主登基为帝了,呼呼,我还是打算让玥玥和女主的戏多一点。不然我总觉得有遗憾,等我正文写完了,再给玥玥一篇长长的番外吧,呼呼~
☆、第七章 宫廷刺杀,初遇三哥
静曦宫,是当初端木老皇以小女儿的名字给她修建的宫殿,整个皇宫除了帝寝殿和皇后的宫殿,就只有静曦宫作为明丽而奢华。无论是建筑的庞大和精致,还是一应器具的摆设,都无一不华丽的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此刻秋明月来不及去观察这座宫殿的富丽堂皇,她进去后就赶走了所有宫女。虽然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但是能住进这里,大家也差不多都心知肚明了。所有宫女不敢违抗她,全都悄声退下。
司徒睿走上来,“怎么了?”
秋明月微微摊开右手,司徒睿看到了她手上紧紧握着的香囊,眼神里有一丝讶异。
“是陛下给你的?”
秋明月点头,想起方才她靠近,端木皇拉过她的手的时候就把这个香囊塞给了她。她当时不可谓不惊异,又想起他随后说的那些话,更是心神震动。
“阿睿。”
她坐下来,心绪有些不平,仍旧还保持着几分理智。屏气凝神没有查探到有陌生的气息,她才开口。
“从前我一直觉得让国师把持朝政,甚至威望高于帝王。这样的皇帝,不是天性懦弱就是被控制了。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皇帝是个傀儡,迟早都得将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紫荆花。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懦弱只是表象,隐忍只是一种蛰伏,妥协只为了将来更有力的悍然相对。”
司徒睿漠然良久,才道:“陛下还有多少时间?”
秋明月讥嘲一笑,眼神雾蒙蒙看不真切。
“一个人心死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刚才给他把了脉,早已心脉枯竭,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她想了想,声音低了下来。
“用好药吊着,大抵还能挨过两三个月吧。”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陛下何时对你册封?”
“他说明日早朝就下旨。”
司徒睿又沉默了。
秋明月抬头看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或者你该见见你的三哥,三皇子。”
秋明月笑了一下,“他当真没有野心?甘愿把皇位让给我?”她有些费解,“世上就没几个男人不爱权利的,尤其是生在帝王家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
司徒睿也笑笑,“三皇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见了他就会明白了。他虽腹有乾坤,但是却最爱闲云野鹤,对政治信手拈来却丝毫不热衷。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西戎皇子皇女不停争斗厮杀中,他能以孱弱之躯存活至今的原因。他有才,没有野心,各个皇子皇女都想拉拢他。他觉得这些个皇兄皇妹都不堪大用,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不过等他见了你,大抵就会做出选择了。”
“对我这么有信心?”
被他略带几分打趣的语气一说,秋明月心里的沉重阴郁也消散了些,不由得笑道:“如果没有我,他会怎么做?”
司徒睿低头想了想,道:“会接手皇位,如果在皇族宗亲中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就会在三国领主中找到合适统一天下的霸住,然后将西戎拱手托付。”
秋明月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而后又有些怪异有些了然道:“敢情你那有别于皇权至上之人的言论,都是受我那个三哥影响?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今我是真正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她一手托着下巴,状若认真思考。
“听你说起来,我倒是真的对我那个未曾谋面的三哥有了几分好奇了。”
“你会见到他的。”
司徒睿目光忽然有些意味深长,“你一直对自己是西戎七公主的身份身为排斥,如今倒是适应得快,可是因为陛下?”
秋明月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已经默认西戎三皇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