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妃有点毒-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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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引起了小部分军方人士的非议。
只因为被撤换的人,地位太低,才没有拿到朝堂上讨论。
武将们私下里议论过了一番,猜测文德帝此番举动的用意。
“莫非还不放心京营?”
“去年撤换了一批,今年又撤换了一批,下面的人我都快不认识了。”
“我看重地几个年轻武将,刚被提拔上来,结果就被撤换下去。哎,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
“并非陛下的心思难猜,而是陛下就不该插手京营的人事任命。陛下根本不懂军事。”
“不可说,不可说!”
“京营,拱卫京城。陛下要撤换谁,哪有我等质疑的决定。”
武将们偷偷发了一通牢骚,没人有胆子亲自去质问文德帝。
大家都还没活够,反正撤换的都是中下层武将,和自身利益关系不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接下来,文官这边,也被撤换了一批中下层京官。
文官嘴巴大,这事一出来,他们可不干了。
御史台最先发难,直接上本,先是弹劾吏部,接着弹劾三省,最后弹劾文德帝。
是的,御史台的牛人们,直接在奏本里面数落文德帝的不是。
就差直接指着文德帝的鼻子骂昏君。
文德帝鼻子都气歪了!
这帮无法无天的御史,连皇帝都敢骂,看来他平日里太过仁慈。
换做是先帝,他倒是要看看,这帮御史有没有骨气上本骂先帝。
一帮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不就是指望着他脾气好,轻易不动铡刀,才敢斗胆上本骂他。
早朝上,文德帝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直接发作起来。
洋洋洒洒,将朝臣们臭骂了一顿。
核心思想就是,一个个自诩朝廷栋梁,结果全都无君无父,都是逆贼,都该被拖出去铡刀伺候。
朝臣们炸了!
七嘴八舌和文德帝吵了起来。
文德帝一张嘴,哪里吵得过上百张嘴。
最后气得拂袖而去,自个生闷气。
为此,还特意取消了两天小朝会。
弄得朝廷内外人心惶惶。
怕文德帝学先帝,来一个朝廷大清洗,死一大帮人。
结果朝臣们没等来金吾卫出动,反而是刘诏等到了出宗正寺的旨意。
被关了快一年的刘诏,终于能走出宗正寺,呼吸名为自由的空气。
顾玖乘坐马车来到宗正寺大门口,迎接即将‘出狱’的刘诏。
她还带上了御哥儿和衡哥儿。
衡哥儿坐在马车上,歪着头,靠在顾玖怀里,呼呼大睡。
顾玖刮刮他的鼻梁,“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衡哥儿是顾玖见过最懒的小孩子。
会翻身了,翻了两次,感受了一下翻身的滋味后,就懒得动弹,依旧呼呼大睡。
会爬了,每次都是爬几下,最后懒得爬,又呼呼大睡。
会坐起来了,坐着坐着,还是能睡着。
如今学会了走路,换做别的小孩子,天天嚷着出门玩,满院子撒欢。
衡哥儿不这样,每次到了园子,往地上一坐,就看着别人玩。从来就没有参与玩耍的热情。
“也不知这性格是随了谁。或许是随了你们爹爹,估计你们爹爹小时候就这么讨打。”
御哥儿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弟弟睡觉的时候最乖。”
这话太对了。
别看衡哥儿人懒,脾气可不小。
惹了他,或是不和他心意,他能和你冷战两三天。
臭小子,特爱记仇。
有时候顾玖拿衡哥儿都没办法,怎么哄都不听。特有主见。
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心塞!
身为孩子他爹的刘诏,在宗正寺一住,将近一年时间。
衡哥儿成长的关键时刻,他不在身边。
顾玖心头自然是有所不满。
宗正寺大门打开,刘诏带着林书平以及两个小厮走了出来。
后面还拖着几箱子行李。
刘诏抬头望着天空。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秋日暖风拂面而来,浑身暖洋洋的。
春困秋乏,不是说说而已。
真有种想要泡一壶茶,躺在摇椅上,坐在树荫下,眯着眼睛享受秋日暖意,就能过一天的想法。
他收回目光,朝马车看去。
马车帘子掀起,露出顾玖的笑脸。
“出来啦!”
刘诏含笑点头,“出来了!”
顾玖朝他招手,“上来!孩子们都在。”
刘诏无声大笑,眼中是灿烂光芒。
他丢下林书平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上马车。
马车往下一沉,衡哥儿似乎被惊醒了。
衡哥儿睁开眼睛,好奇地看了眼刘诏。
不认识!
于是衡哥儿继续靠在顾玖的怀里睡觉。
“这孩子,怎么又睡上了。”刘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衡哥儿的脸颊。
“别动他!”顾玖出声提醒。
只见衡哥儿闭着眼睛,眉头却已经皱起,显然是不高兴了。
顾玖压低声音说道:“跟你似的,脾气臭得很。当心他记仇,不理你。”
嘿!
还记仇。
刘诏嘴角抽抽。
凭什么说孩子记仇就像他?
小玖不一样爱记仇。
顾玖瞪了他一眼。孩子记仇就是像你。
这个家她说了算,不容反驳。
刘诏捏捏鼻子,咳咳……
他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一如既往的没地位。
算了,小玖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月没见,没想到衡哥儿长这么快,都长这么大了。我来抱抱他。”
“回去后再抱。他都不记得你,你现在抱他,我担心他会哭起来。”
“弟弟哭起来,娘亲说比我小时候还厉害。能哭一个时辰。”御哥儿皱着鼻子说道。有点发愁,还有点小小的嫌弃。
自然是嫌弃弟弟太能哭,哄都哄不住。
哈哈哈……
刘诏笑出声,捏捏御哥儿的脸颊,“臭小子,才多大一点,就觉着自己长大了。”
“儿子早就长大了。”御哥儿一本正经地强调他长大的事实。
刘诏笑道:“那行!回去后为父就考察你的功课,看看你的功课有没有和你的个子一样有长进。”
御哥儿挺起小胸膛,“儿子每天坚持习武做功课,父亲可以随意考察。”
“挺有自信啊!等一会到了家,可别慌!”
“儿子不慌!”御哥儿十足十像极了小大人。只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惹人发笑。
刘诏紧挨着顾玖,关心问道:“累吗?”
顾玖上下打量他,“关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胖了?”
“胖了吗?胡说!每日勤练武艺,怎么可能发胖。”
刘诏一本正经地反驳顾玖。
顾玖笑了起来,“我来看看是不是胖了。”
说完,就动上手。捏捏脸颊,捏捏腰。
腰力一如往昔。脸颊上的肉也硬邦邦的。
是没胖,所以她才嫌弃。
刘诏不乐意了,“我没胖,你还嫌弃上了?”
顾玖哼了一声,“你看我,我胖了吗?”
她问得很认真。
刘诏:“……”
这是个要命题啊!
他一边上下打量顾玖,一边斟酌着措辞。
打量完毕,他连连摇头,就是不说话。
顾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光摇头做什么。你倒是说啊,我胖没胖?”
“没胖!”刘诏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顾玖靠近他,“真话?”
“保证是真话!”刘诏表情极为严肃,反复是在面临极为严峻的形势。
噗嗤!
顾玖笑出声来。
“我知道我没胖,逗你玩。”
刘诏偷偷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
下次能不能别拿胖瘦这个问题考验他。
他怕自己经不起考验,一不小心说出了真话。
女人嘛,总是比男人更容易发胖。
万一下次,顾玖真的胖了,可怎么办哦!
刘诏刚出宗正寺,就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一脸愁眉苦脸。
顾玖闷笑一声,“行了,不逗你了。回去先洗漱,之后进宫谢恩。最近朝廷闹得有些厉害,你要当心。”
刘诏嗯了一声,“听说父皇已经两天没上朝?”
顾玖随口说道:“被朝臣们给骂狠了。你也知道,文官全凭一张嘴,骂起人来不带一个脏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就陛下骂人的段位,和文官们根本没得比。铩羽而归太正常。从一开始,陛下就不该和文官正面交锋,应该走奇袭路线。”
刘诏点点头。
顾玖含笑问道:“陛下这个时候放你出来,莫非是想让你去对付那帮文官。”
刘诏摇头,“我嘴笨,骂人可赢不了那帮文官。”
“不用骂,摆事实就行。当官的,人人屁股后面都有一堆烂账。”
顾玖和刘诏相视一笑。
二人都没提盗墓贼,也没提皇陵,更没提传国玉玺。
仿佛那些事情都不存在。
这一次京营和京官被撤换,就像是一次独立的事件。和传国玉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夫妻二人,自有默契。
有些话不用说,各自心里头都明白。
------题外话------
过了一个假期,感觉自己不会码字啦!
三天不写手生,真不是说着玩。
原本今天的更新已经写好了,结果不满意,感觉写的是一坨shi,没脸见人,又都删了,重写。
重写写得很慢,今天的更新会迟到,谢谢大家体谅。
第655章 教导
裴蔓归京。
鲁侯夫人心头大喜过往。
拉着她的手,问了许多。
问鲁侯的情况,问裴将军的情况,问裴蔓在西北适不适应等等。
问到最后,才提起顾珽。
“顾小将军,早些年见过两回。已经不记得具体长什么样子。你父亲替你定下这门婚事,你可满意?你若是不满意,别担心,告诉娘亲。娘亲就是拼着触怒你父亲,也要把这门婚事退了。”
裴蔓难得娇羞一笑,“娘,你别担心。顾小将军人挺好的。”
得!
女大不中留。
显然这门婚事裴蔓是满意的。
说不定,还是裴蔓先看中了顾珽,才有了后来的定亲一事。
不得不说,鲁侯夫人很了解自己的闺女,一下子就猜中了真相。
鲁侯夫人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没意见,这门婚事就按照原计划来。只是顾家那位太太,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每次见到她,我都要生好大的闷气。
你嫁过去,要在谢氏手底下做低服小,一想起来我就心疼。那个谢氏,换做两家未定亲之前,都不够资格到我们跟前说话。
如今却要平起平坐,还有资格给你立规矩,实在是气煞人也,也太委屈你。”
裴蔓低头说道:“不委屈!这门婚事是女儿自己选的,好的坏的我都能承受。”
鲁侯夫人气得不行,狠狠戳了下裴蔓的额头,“还没嫁过去,就一心向着顾家,果然女生外向。”
裴蔓吐了下舌头,拉着鲁侯夫人的衣袖,“娘亲,你就别担心了。顾家那位三少奶奶能降住太太谢氏,女儿不会比她差。我有样学样,日子肯定能过好。”
鲁侯夫人哼了一声,“那你就没想过,顾家那位三少爷在京城做官,夫妻二人不必分别。然而顾小将军是武将,三个月婚假后,就得返回西北当差。
届时独留你一人在京城,又没子女旁身,如何是好?你可想过,要是顾小将军七八年才回一趟京城,你何时才能有孩子?
如果一直没有子女,你们的婚姻要如何维持?说不定顾小将军直接在西北纳妾生子,你却只能白白担着正妻的名分,却没有正妻的体面。”
“他敢!他要是敢纳妾,我饶不了他。父亲和大哥也饶不了他。”裴蔓哼了一声。
鲁侯夫人又是一声叹息,“傻丫头!男人成亲前一个模样,成亲后又是一个模样。不要把男人想得太坏,却也不能将他们想得太好。即便是你父亲你哥哥,也没道理拦着顾小将军生儿子。”
裴蔓一脸愁苦,“娘亲,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早就提醒过你,眼睛擦亮点,擦亮点,结果你偏看中了顾小将军。早知道就在京城给你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人家,像你姐姐那样不好吗?”
鲁侯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什么好!”裴蔓偷偷嘀咕,一脸嫌弃。
鲁侯夫人皱眉,板着脸呵斥道:“不准胡说。”
裴蔓小声说道:“女儿可没胡说。要不是姐姐有手段,又有父兄撑腰,柱国公府世子后院早就住满了美妾。去年,那个豆腐西施……”
“行了,别说了。”
鲁侯夫人直接打断裴蔓的话,“这话要是当着你姐姐的面说,就是在戳她的心窝子。姑娘嫁了人,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你认为顾小将军是个好的,我告诉你,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过个五年,十年再来看,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裴蔓低着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有什么用。看男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还得看他做了什么。光说不做,那就是个混蛋玩意。光做不说,那就是个棒槌。这两种人,都别嫁。”
裴蔓笑了起来,“顾珽又会说也会做,那可以嫁了吧。”
鲁侯夫人剜了她一眼,“你得意什么?男人为了将女人娶回家,自然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那他的缺点,你看见了吗?他私下里的生活习惯,你知道吗?夫妻夫妻,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
别光看着好的,坏的一面也得看见,还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坏。他对别人的坏,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施展到你的身上。你觉着你能承受吗?”
裴蔓皱起鼻子,“娘亲,你说得太吓人了!顾珽在天狼军,会经常领兵作战。他对敌人自然是凶残无比,难道女儿要想象一番他把对付敌人的手段施展在我的身上吗?绝不可能!”
裴蔓扭头,有些生气。觉着母亲将顾珽想得太坏了,彻底破坏了她对这门婚事的期许。
鲁侯夫人哼了一声,“没让你这么想,你只看他如何对待身边人。”
裴蔓急忙说道:“他对身边人可好了,仗义疏财,却不会烂好心。该骂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