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轮回-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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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走了,谁知道是不是旁人掳走的,大皇子追上去的呢?”
李氏脸色阴沉难看,使劲捂着苏婉儿的嘴生怕她叫嚷出什么,眼睛则死死的盯着云珊,一言不发。
……
“到了。”杨凌天在奈儿耳边温柔的低语了一声。
许是因为觉得安全了便放松了,奈儿只觉得神智愈发混乱。嘤咛了一声,对上杨凌天的眼,她更感头晕目眩,情不自禁的往前凑了凑。
被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喂了一碗药,奈儿昏昏欲睡。
“你看好她,我去寻大夫。”杨凌天一声交代。
随后便有人满是惊讶满是担忧的应了一声。
越行越远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最后奈儿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天大亮了。奈儿揉了揉昏沉的脑门,尔后才发觉杨思瑶正蓬头垢面的趴在床头睡着了,回想起来,昨晚与杨凌天对话的声音就是杨思瑶的。
看来杨凌天是为了她着想,这才将她送来了翊坤宫吧。
“大公主。”奈儿伸手轻轻推了推杨思瑶。
杨思瑶睁开了双眼,迷蒙了一小会,这才惊喜道,“奈儿妹妹你醒了。”
“恩。”奈儿疲倦的笑了笑,眼里却满满的都是感激。
谁能想到,要害自己的是魏皇后,而收留了自己的却是魏皇后的亲生女儿。
“你可头痛?大夫说你中了…毒,多少会伤了精神,要好好休养着,不然会落了病根的。”杨思瑶关切的说着,说到媚药脸颊发烫。
“只有点疼,无碍的。”奈儿努力露出好精神微笑着。
杨思瑶许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你快躺着,我去让人端了药来。”说着,杨思瑶便已起身,雷厉风行的向外走去。
交代了两声门口值班的宫女,杨思瑶又坐回了床头,抓起奈儿冰凉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昨夜我便派人去你府上支会过了,我母后也来瞧过你了,我只说你感了风寒吃了药睡下了。”
“恩。”提起魏皇后,奈儿眼中仍忍不住一阵火光,却借着撩头发的姿势挡住了,随后对着杨思瑶莞尔一笑,“你办事最妥当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思瑶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两眼奈儿神色,人虽疲惫点了,可瞧着便无大碍,里外要吃了药才能再睡,遂一脸心有余悸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皇兄抱着你进来时,我差点没叫起来,你那样,实在,实在骇人,我从来没见你会有那种表情。”
奈儿脸色一僵,任谁的丑态事后被人提起都会尴尬难受的。
杨思瑶自知失言,忙摆手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心疼你,更恨那岂子恶人,好端端怎么用那种腌臜手段对付你。”
“我知道的,你是为我打抱不平而已。”奈儿反手握了握对方的手,笑了笑。
能在那种情况下收留自己,杨思瑶怎么可能会笑话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药没到,杨凌天却到了。
“你醒了?”杨凌天紧抿着双唇,看的出心情极差。
奈儿点了点头。发生了昨晚的事,让她再见杨凌天,有了种不一样的心情。
“瑶儿你去看看药。”杨凌天对杨思瑶道。
杨思瑶乖巧的应了声,便推开门出去了。替屋里的两人关上了门,她才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起来,她不傻,她一点也不傻,在这皇宫里头,谁会是傻的。
“昨晚我先去求了老太后。”杨凌天在凳上坐了下来,伸手替自己倒了碗茶,又继续道,“可是老太后不答应收留你,即使我将那串佛珠拿了出来。”
“那串佛珠是真的?”奈儿愕然。
“恩,真的,小桃的身份也是真的。”杨凌天的眉头愈发竖起,好像要拧到了一起一般,喃喃发问,“不是说老太后很喜欢你吗?”
“可她以为我是百般算计着想要嫁给你。”奈儿淡然的回道。
杨凌天放下了茶碗,轻叩着桌面,好一会没有说话。
“说吧,外头现今怎么传的。”奈儿扯了扯凌乱的头发,可根本无济于事,昨夜又是中毒挣扎又是逃命奔波,头发都乱成了稻草,不再折腾自己的头发,奈儿看向一脸为难犹豫的杨凌天,挑了挑眉道,“你放心,我没那么不堪一击。”
杨凌天释然,眼前的女子特立独行,看似瘦小软弱,可她骨子里是坚强的,遂也不再犹豫,苦涩道,“如今可是传的满城风雨了。昨夜好在有了天云公子搅局,我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小桃的尸首也被我的人收拾了。可就是因为没人瞧见,这才由得你嫡母李氏乱放话,说你是被人掳走,我追了上去,才救下了你。”他抬眼,盯着奈儿,“我是怕坏了你的名声,大夫诊治后喂你吃了药,等药性过了,才让瑶儿送了信,说你在她这,待皇后来瞧你,这一前一后耽搁了少说有两个时辰,就这两个时辰,你嫡母甚至惊动了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上头便是兵部,奈儿的身份虽是庶出,可昨日起她就是皇帝亲点的未来大皇子妃,事情无人敢担着,自是最后报到皇帝眼前。
杨凌天望着奈儿,神色间透着几分自责。
奈儿却莞尔一笑,眨了眨眼,“皇上可会为了这些个没有真凭实据的谣言,废了你我的婚约?”
“这当然不会,君无戏言,又无真凭实据。”杨凌天脱口而出,说着转而跟着笑了出来。
若凭着空口白话便能定罪,那要是刑部做什么?查证之后,没有人证物证,都已当众下旨指婚了,皇帝又如何会处置什么?至于满城制止不了的谣言,苏奈儿是要嫁给自己的,外头再如何传,传的再难听,又有什么干系?
两人默契的对视而笑,彼此把各自的担忧深深的藏在了眼底。
一二二章 醒了
现在就回府怕是会叫人瞧出端倪,索性待身子骨养好了再回府,奈儿挪了挪,将自己更舒适的靠在大迎枕上,反正在皇宫里还能歇口气,回府之后便是四面楚歌不得安宁了。
看着奈儿一副困倦的模样,杨凌天笑道,“里外你也算半个皇家人了,你就在瑶儿这里好好养上几日,外头人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多住几日必定外头传的更厉害,可谁在乎呢?
奈儿莞尔一笑点点头,清澈的目光里,倒映着杨凌天一个人的身影。
经过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底碎开了。
……
李氏望着面前风雨欲来满脸阴沉的苏丞相,心里像被猫抓了一般,一下跳了起来,“妾身是怕奈儿她有个意外,当然是先紧着救人了!”
苏丞相的目光阴森森的盯着李氏,半晌才开了口,“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奈儿如今是皇家的媳妇,你再诬她一星半点,不说我不饶你,自有人也饶不了你。”
李氏就像只炸了毛的鸡,“我怎么诬她了?老爷您说话得有真凭实据,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去了太后那里,发现她人不在,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瞧着,我还能当作无事发生?之后首当其冲的我自然要先找到她人了!万一有个好歹,咱们苏府还要名声不要?还得无辜牵连了婉儿,婉儿可是比奈儿还大一岁,至今婚事还八字没一撇,这被一牵连。婉儿还要不要嫁人?”
“老爷,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啊?你疼爱肖姨娘,给她那样的排场下葬,我可有说什么?可婉儿也是你骨肉。不说是嫡出,可你也不能当作庶出养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您怎么就只偏心一个呢?”
李氏凄苦的哭诉着,好像这几年受足了委屈,而此时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不屑的笑了笑,苏丞相怒极反笑。干脆坐了下来,“奈儿的婚事是圣上指的婚,你反对也无用,再来婉儿也还未及笄,她的婚事我心里也早有打算,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不过你既然要跟我算旧账,那我就坐好了跟你慢慢算。”
“昌德十三年,她们娘俩进府,你安排了人路上一路奔波不给吃不给喝,我特意给你银子让你替她们好好拾掇一番。可后来呢?她们娘俩就穿着破布烂衣面黄肌瘦的给你晾在门外。我给你正妻的体面,想着你看着我接人进府必定心中不虞,遂这事我也从未提过。”
“昌德十三年年底,云容的产期越来越近,你几次出手被奈儿化解了,憋不住气了。你便派了粗使婆子想要去硬将云容的孩子弄没了,估计你一直以为那几个婆子是怕死卷了银子跑了是不是?这事奈儿也不知道,是我派人把婆子弄走的。”
苏丞相的声音渐渐平淡了下来,面无表情,却让李氏感觉对方竟带着几分怜悯,“还要我再说吗?你做的这些事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你以为我都不知道?”顿了顿,他语气平静,却似带着威胁。“你若再实在瞧着奈儿不顺眼,就让岳父领你回李府住些日子,把婉儿也带着,待奈儿出嫁了你再回来。”
“凭什么?”李氏咬着牙硬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她一生霸道惯了。怎么可能为了个庶女退避三舍?
这一瞬间,往日的端庄理智全都抛在了脑后,她只知道,从前这硕大的相府,老爷都是交给她的,不管她如何欺压老爷的妾室,哪怕是宫里出来的陈姨娘,老爷都从来不会过问。可自从奈儿母女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如今老爷竟然让她退让!?
“就算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那又凭什么?”
李氏是豁出去了,当嫡妻若如此窝囊,她还图个什么?
苏丞相没有看李氏,只是望向云苑的西侧院,目光幽深,淡然道,“但凡你能手段高明些,压制了她们娘俩,我也不会插手,可问题是你太愚蠢。”说着,他突然轻笑了一声,“也不怪你,是那丫头手段太厉害。”
“你知道吗?若逼急了,那丫头想要害你们母女,轻而易举,你好自为之吧。”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苏丞相再无旁言,转身离开了。
……
“娘娘…”芝兰一脸谨慎,魏皇后越是不说话,她便越是害怕被迁怒,“那小桃现今人不知所踪,皇上也没发落,不过咱们的人当时都不在那,应该牵连不到咱们。”
芝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瞧见魏皇后看了她一眼,忙低垂下了脑袋,做出一副听候发落的卑贱模样。
“掌嘴。”魏皇后挑了挑指甲,突然鲜红的薄唇翕动了几下。
芝兰一愣,却也不敢耽搁,更不敢露出委屈之色,忙伸出手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咱们也是你能说的?”魏皇后低垂着眼皮,伴随着那清脆的拍打声,毫无感情的说着,“不是本宫要罚你,是你这规矩不立好,日后若是犯了大错,本宫也罩不住你啊。”
“是,娘娘教训的是,娘娘最是仁慈,为了奴婢好才教导奴婢的。”芝兰说着奉承话,却依旧不停的甩着自己嘴巴子。
清脆的拍打声响了很久,整座坤宁宫都好似沉寂了一般,无人敢出声,直到芝兰的嘴角流下了鲜血,魏皇后才叹了口气,亲自拽住了芝兰的手,“好了,日后可要记得谨言慎行。”
被魏皇后抓住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芝兰跪了下来,借机亦抽回了手,伏在地上,“娘娘教诲之恩,奴婢必当铭记于心。”
“皇后的规矩教的不错,将这后宫交给皇后朕心里也放心啊。”皇帝不知何时进了坤宁宫,正从屏风另一头走了过来。虎步熊腰,身后还跟卑颜屈膝的何忠平。
魏皇后笑着起身迎了上去,“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让人支会一声,妾身还没拾掇一番。倒叫皇上瞧见了,笑话妾身了。”
说的是自己的装扮,指的却是掌嘴后芝兰的丑态。
皇帝拍了拍魏皇后的手,不甚在意,尔后坐了下来。
“奴婢去倒茶。”芝兰十分识趣。
但皇帝却未如了她的愿,“等等。当时是你送了苏夫人三人出宫的吧。”
芝兰忙应声称是。
皇帝接着道,“哦,朕听当日值班的侍卫说,你和苏夫人挺投机的,聊了好一会。”
皇帝的声音不掺杂喜怒,可就是这般淡然,让芝兰感到比魏皇后给她的压力更大,她背脊发凉,叩首道,“苏夫人和善。问奴婢那七孔针和喜蛛的事,奴婢便详细的说了一会。”
“哦。”皇帝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魏皇后瞧了瞧皇帝的眼色,便叫芝兰退了下去。
正向外走着的芝兰正感觉逃过了一劫,却听见后头皇帝好似自言自语般的嘀咕了一声,“那苏夫人的记性可真是不好。”
乍一听,芝兰还未想到什么。便加紧了脚步,远离让她喘不过气的两尊大佛。
然而,芝兰因掌了嘴流了血,再进去恐污了圣目,便叫了旁人送了茶水糕点进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明白过来了,皇帝是说,苏夫人与自己说了好一会的话,话题还是七孔针和喜蛛,怎么就上了马车才想起忘了拿七孔针了呢?
芝兰脸色一白。险些昏倒在地。
……
送走了杨凌天,吃了药,又睡了一觉,直到傍晚,奈儿才又醒了过来。
杨思瑶正手里拿着针线做着绣活陪在屋里。倒叫奈儿吓了一跳。
“大公主,你这是?”奈儿诧异的问了一声,女红这回事怎么会与杨思瑶扯到一起呢?
杨思瑶疑惑的看了过去,随后瞧见奈儿脸上的诧异,顿时脸色一红,羞恼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错了,想着给某个人做个香囊好装平安符,这倒好,还让那人笑话了。”
闻言,奈儿仔细一瞧,便瞧见桌上有道平安符,忙赔笑道,“好姐姐,你继续绣,待绣好了,这往后啊,我就贴身带着,日夜不离。”
边说着,奈儿边下了床,她本来就没脱了衣裳睡,反而被人把原本衣冠不整弄了整齐了。
趿着鞋子,奈儿便走了过去,弄了杨思瑶一阵大呼小叫。
“先让我喝口茶。”奈儿坐下来,忙不迭给自己倒了碗茶,一碗下肚,她才笑道,“我感觉我是渴醒的。”
“我看你是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