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变身之停夫待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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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芳含笑应着,“好啊,望江楼的点心每日出品的少,极是难买,多谢表妹费心了。”
采繁笑道:“你怎么还同我客气起来了?”
老爷夫人都去,肯定还是没我的份儿。我接口道:“可巧了,我仁苑的小厨房早上备了肥蟹,再有一个时辰就该用午膳了,莫不如让我做个东道,请表妹一餐。”
不待别人反对,我连珠炮似地吩咐七巧:“快去叫厨房蒸蟹,姜醋要你调的,三巧弄的不好。另外,做几样表小姐爱吃的,你不是还善长烹制什么冰糖肘子么,一并去做了。一定都要仔细些,告诉她们中午我要在仁苑为表小姐接风。”
孤芳歉然地道:“表嫂--不必这么麻烦了。”
“麻烦什么,都是现成的东西,横竖我也是要吃午饭的呀。你过去坐坐,正好我也可以向你多学学盘针技巧,你不是不愿意收我这个笨徒弟吧?”
第十五章
采蘩不怀好意地笑道:“嫂嫂,你有所不知,我们芳姐一向吃素,恐怕不方便陪你吃螃蟹了。”
“哦!这样啊,”真是环保主义者,但我已开了口,便抵死不肯认栽,道:“七巧,我刚才说的全都不做了,命小厨房烧出十八碟素菜。”
“嫂嫂,我可是听说你无肉不欢啊。” 采蘩并不肯轻易放过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答:“前儿这不是同婆婆去过随月庵么?你嫂嫂我受了菩萨的点化,现在喜欢吃斋了。”
眼见我与采蘩之间的斗争由暗转明,孤芳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吧,那芳儿就叨扰了。”
本姑娘最终还是赢了!
我因见采蘩面色不善,便取笑着道:“不知道蘩妹妹和薇妹妹有没有空儿,也一同来凑个热闹吧。”
本以为采蘩不愿踏进我仁苑的门,不料她竟爽快地答应下来,“那我们就多谢嫂嫂了。”
我心里虽恼,但表面却不动声色,虚伪地道:“自家姊妹还客气什么,多加两双筷子的事呗。那我这就先回去张罗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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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刚才采蘩的脸色,我就开心的了不得,可算是出了一口气。
当然,约赏孤芳来仁苑不单是为了同招采蘩斗气,还因为我心里着实喜欢孤芳,她恬淡娴雅犹若空谷幽兰,此等样人是本人生平仅见,我自然很想跟她成为朋友。女子之间的友情较为柔和细腻,当真投契起来,不是异性的友谊能够比拟的,毕竟只有同性之间才能真正做到无话不谈。除了白墨这个蓝颜知己,我很想在古代再结个手帕之交。
“七巧,表姑娘来府,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我嗔怪着。
“少奶奶,我看还是……”七巧欲言又止。
“你有何话就直说,这儿又没有旁人。”
“嗯……我是想……问您爱吃什么?”
我想了想,道:“既然全部都是素菜,也没什么好特别为我准备的了,一切以客人为尊,你知道表小姐的口味不?现在去厨房叮嘱一下,提醒她们留意着些,我第一次请客,好歹别怠慢了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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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姝如期而至,奉茶落座又叙了几句闲话,我便笑嘻嘻地拿出针头线脑请教孤芳。她执教极富耐心,是块国家级优秀教师的料子,直绣、盘针、套针、擞和针、散错针……每种针法都不厌其烦地为我一一演示,但我的女红水平并没有一星半点的进步,没法子,从前我就不喜欢这类费眼神的东西,如今又肥手拿细针儿,不一会儿工夫就给自己扎了几个血洞洞。
所幸,我本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绣花是假,想借刺绣结交孤芳才是真的,因此学不学得会也并不甚上心。
令我留心的是采蘩两姐妹如临大敌的驾势,真是怪哉!我是个女人,既不会非礼孤芳也不会吃了她,她们俩紧张个什么劲儿?
“少奶奶,酒菜已备妥。”小厨房的三巧进来通报。
“好,开饭。”我松了一口气,丢下花绷,客气地请众小姐移步隔壁的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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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闺秀吃得都很少,甚至比我是Ivy的时候吃得还少。我猜想这与她们的活动量有关,成日里读书、女红,最剧烈的运动就是扑蝶,热量消耗的小,吃得自然不多喽。
“不合胃口吗?”我礼貌性地挨个问了一圈,招氏姐妹和孤芳都轻轻地摇头。
我瞧了瞧孤芳,她兴致不高,每次伸筷只搛一点点青菜叶。也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我总觉得自赏孤芳进了我的房间之后,眼神中总流露出一丝丝的哀怨。尤其是刚才绣花的时候,她望着壁上的大红喜字,竟然面露凄然。
招采蘩一反常态,非但如吃了哑巴药一样,还坐立不安地拿眼睛时不时地瞟着门口,好象随时都要夺门而出似的。
这餐饭越吃越沉闷,我这做主人的怕是要落下待客不周的话柄。“你们都吃呀,这么不积极下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我虽是嘴上如是说,手边却一点也不含糊,夹了一大块素红烧肉塞进嘴巴。
“孤芳,你自幼就素食么?”我有点没话找话。
“不是,当年娘亲还在病中,我在菩萨跟前许过愿,如若菩萨保佑娘亲身体安康,芳儿愿一世吃素积攒阴骘。”
“你心这么诚,一准如愿。”我说完却见她眼圈一红,糟了,口没遮拦呀。我连忙岔开话题,唤七巧添饭,口里笑道:“自打和你表哥在庵里喝过一回清粥,我现在是分外的喜欢米饭。”
孤芳忽然轻声问道:“他--表哥他待你好不好?”
采蘩姐妹齐刷刷地停住了手,四只眼睛一齐紧盯着我的脸,似乎比孤芳还期待着我的答案。
她为什么问这个?我来不及细细思索,连声道:“好,挺好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象怨妇一样跟人诉苦。
“那--真好……”孤芳嗫嚅着,忽然她脸色大变,定定地望着饭厅的门口。我顺着她的目光瞧去,那里赫然站着招祈渲。
招大公子没了往日的潇洒劲儿,我看着他拄着拐棍的熊样儿,强忍着不仰面大笑,为了不让他在姊妹面前难堪,我假意热情地说:“夫君,你怎么就到处乱走啊?”
他不理我,而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孤芳的近前,沉声道:“跟我走。”
我气愤地阻拦他,“等等,你不能刚进来就抢我的客人。”
“你想怎么样?”他语气生硬。
招氏姐妹紧张得停下筷子瞅着我们。
难道这混蛋忘了是谁救的他吗?我忍着气,提醒自己要顾全大局,我说:“我能想什么,你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呗。七巧过来扶少爷坐下,再添一副碗筷上来。”
见孤芳没有动,也没去看他,他只得讪讪地坐下。
他对妹妹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姐俩如遇大赦般地离开了。她们走了我倒是一点不心疼,只要主客还在就成。
孤芳一直闷声不语,而招财猫只顾低头喝酒,不一会儿俊脸就变得通红,我的神经绷紧了,咦!气氛貌似不对。
我轻咳了一声,说:“芳表妹难得来了,多住几日再走,我有许多东西想向你学习呢。”
招财猫却怒道:“住口,我招家何时轮到你来当家作主。”
奶奶的,吼什么吼?登鼻子上脸的主儿啊,为了不叫你丢脸才让你坐下吃饭,居然反过来给我下不来台。
我怒了,“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我跟芳表妹说话,你搭什么碴儿?”
他一拍筷子,咬着牙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这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家,”我大言不惭地说,“现在我在请自己的客人吃饭,不愿意呆你就请便。”
在自家饭厅遭人逐客,招祈渲当然不忿,他颤动着面部肌肉,恨声道:“甄甜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招家大少奶奶了?”
“难道我不是么?”我不甘势弱道:“夫君想是末梢神经紊乱,把脑子给憋坏了。七巧,快些扶少爷回房歇着去。”
他用拐杖‘咚咚’地狠敲着地砖,厉声斥开七巧,“别碰我,她走我都不走!”
“他要是走不动,你就去叫招财、进宝把他抬回去。”
“你敢!”招祈渲的脸色青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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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面正在僵持不下,孤芳忽然站起身来,她垂着眼睑急切地说:“表嫂,芳儿暑气又发,头晕难耐,请恕我不恭先行告退了。”说完便快步出了饭厅。
“喂,孤芳……”她可千万别多心呀,我不是冲她。
“这下你得意了吧?”招祈渲恶狠狠地质问我。
“我得意什么了?姐妹们聚在一起好端端的吃饭,你却跳出来搞事儿,我没怪你搅局,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他咬牙道:“本来经历了地陷的事,我还想……算了!是你先挑事的,以后休要怪我。”他说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七巧本想上前扶他,我生气地把她喊了回来,“他能自己来就能自己走,理他做什么?”
都走了更好,诺大的一桌子菜肴,我全包圆。
“该死的冤家,两条腿儿怎么不都瘸的?早不来晚不来……”我骂着骂着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难道……
不行,得去看看,我连忙也随后追了出来。
瘸脚不可能走那么快呀,可寻了几处跨院也不见他的人影,忽然我听到影壁墙后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一个男人温柔地道:“我一得到消息马上就来了,你--没怎么吧?”
是招祈渲,难以想象黑面神猫柔情展露是一副什么德形。
“别管她说了什么疯话,你都不要信她的。”他说。
没有回应。
他急了,“她准是故意设的鸿门宴,存心想找麻烦,我这就去警告她。”
“你别去!”对方终于开口了,果然是赏孤芳,“她什么也没有讲。”
“那你因何又伤心垂泪?”
孤芳嗔道:“我不是为这个才伤心掉泪,你看你,这才几天,骨头还没长好,就到处乱走。”“我也是太着急了。你不知道,她这人最是剽悍,我生怕你受委屈。”
“她不象是坏人。”
第十六章
“你不了解她……唉!”招祈渲叹了一口气,“快别哭了,见到你的眼泪,我的心--你信我!要不了多久了……”
娘个腿的,就你了解?尽管听见有人背地里说我坏话,我却忍住没有冲过去打扰人家情意绵绵的对话。
招财猫虽与‘富’相貌一致,但是恋爱取向大相径庭,我脑子里联想着‘富’对印第安猛男叙述绵绵情话的景象,瞬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再也听不下去了,我赶忙跑回了饭厅。
近亲相恋?难道不怕影响下一代的基因么?
赏孤芳的为人果然没让我失望,只是招祈渲太走运,他这种秽气小人根本配不上人家嘛。
菜还微温,我唤来七巧,她道:“少奶奶有何吩咐?”
我说:“坐下陪我吃饭。”
七巧恭顺地在椅子边上侧坐了下来。
我佯装漫不经心地问:“表小姐同大少爷是不是订过亲?”
她立即否定:“没有,他们没订亲。”
“那他们是青梅竹马吧?”
“这……不太清楚,七巧只知道表小姐跟蘩小姐最相亲厚。”
“我没问采蘩的事。其实你该知道,今天我请表小姐来,完全是因为欣赏她。我跟你们大少爷的关系,你也看在眼里,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你别瞒我,我乐得成全他们。”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七巧已经慢慢被我感化了,她知道我不是个有坏心眼儿的女人,于是据实以告,“听财哥说……”
原来赏夫人是招夫人的亲姐姐,她生完大儿子之后,隔了十年才又怀了女儿,只是自从产下孤芳,她便一直卧病在床。做妹妹的为了体恤姐姐,招夫人便时常把外甥女接来自家小住。
孤芳自幼性情温良,表姊妹间相处的很是和睦,招祈渲比表妹年长七岁,对她也常常呵护有嘉。待到孤芳十五六岁的时候,便与他有了你侬我侬的女儿之情。招氏老夫妇看在眼内喜在心上,因为老一辈的人原本就有意亲上加亲。自此在众人的心里,招祈渲与孤芳的亲事是板上钉钉般的稳妥,所以放订这种表面功夫也就省下了。
几年以来,招祈渲忙于事业,一直无暇顾及婚姻大事,加之两年前,姨老爷和姨太太又相继过世,他们的婚事只能一拖再拖。眼下孤芳跟着她哥嫂过活,两家人都盼着守孝期快点结束,好了却这桩心事,谁料又闹出了祈汇金簪刺太妃的大事。
后来自然是甄太师横插一杠子,硬把自己的傻闺女嫁给招大少爷,搅了人家的大好姻缘。
哦!难怪招财猫格外地恨我;难怪采蘩总是对我冷嘲热讽;又难怪孤芳进了我房间神情透着哀怨……原来一切起因皆是我鹊巢鸠占。
我好生懊恼,本来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却因为我的横空出现而被迫分手,瞧瞧!甄大太师干的这不积德的事吧。虽然我讨厌招祈渲,但就当是为了苦命的赏孤芳,我也得想办法成全这对小鸳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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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花园里散步,忽然瞥见孤芳闷坐在凉亭内,盯着湖面痴痴的发呆。
难得招氏姐妹不在,她身边只站着一个小丫鬟,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连忙快步闯进了凉亭。
她见到我贸然出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站起来见礼问好。
我携手与她一同坐在石墩上,并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我道:“芳表妹的暑气总是反复发作,不尽快医治可是要伤身的。”
她窘迫地说自己已无大碍。
我对她的丫鬟说:“你即刻随七巧去我房里取药方,然后就按方抓来配给你们姑娘。”
小丫鬟有些迟疑,孤芳接口吩咐她道:“快去。都按少奶奶说的办。”然后又转头向我道谢。
等丫鬟们离开以后,我决定直入主题,我道:“孤芳,你和招祈渲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惶然,道:“表嫂,我们没……”
“你先别慌,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