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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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季轩今天穿不过是一件寻常衣衫,倒也中规中矩,腰间佩戴是也只是寻常手心大小一个玉坠子。
由于只是娶小妾,所以今天宴请这些人都不过是他一群好友。本来他可以推辞掉,早些入洞房,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喜轿被引着来到章府偏门那一刻起,他紧皱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大家看看郎今天是怎么了,人家娶妾都是红光满面,他却是一副愁眉不展样子,这一个是格格,一个是秋家小姐,他该不是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吧。”罗晋这句话,引起众人哄堂大笑。
“罗兄,你这话就说差了,章兄可是“暖春香”常客,别说只是个秋家小姐,就是整个晋绥城女子,他也能应付自如。“张汤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咬嘎吱嘎吱响。
章季轩听到自己两个好友这样调侃自己,于是斟满了面前酒杯,举起来对着众人说:“那大家今日就不醉不归,不过我看上女子若不娶进门,你们这些人还不等着拆台啊!暖春香姑娘是好,不过哪里比得上秋家小姐呢,何况还是我自己如此”中意“女子”。
他说完眉开眼笑,仅仅是用余光清扫了一下上官瑞谦脸,上官脸被他这么一扫登时脸上有点挂不住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谁让他这个小舅子当初给章季轩指这门婚事只是为了拉拢他父亲章崧,为自己官场上为虎添翼呢。
如今听到章季轩特意“中意”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他哪有不明白道理,顿时心里一阵窝火,但碍于情面还是忍了下来。
上官觉得再这样呆下去也实没有必要,于是站起身来拱了下手道:“有事先走一步。”
众人哪有不知道道理,也就没有挽留,若不是章季轩姐姐章清荷是当今圣上宠妃,他上官家至今还不过是一个挂名王爷,而今有了这层关系,他上官家才算得皇上赏识从蜀州调回晋绥城。
只是有些话不便放台面上说罢了。
于是大家便岔开话题,一盏一盏碰起酒杯,不觉已经亥时了,接着便也散了。
章季轩虽然酒喝多了点,但是心里其实清楚很,不管他今天娶得是谁,他一生所钟爱那个女子都不可能会嫁给他。
能让他一生所中意女子只有夏若澜一人而已,只是不知道现她到底身何处。
秋云裳并不是他中意,这门婚事虽然是他自己提出来,但是他也知道虽然章崧同意他纳妾,但即便是妾也只能是配得上嫁到章府女子,这便也只能是这些大户人家女子,呵呵,即便是个妾室,这些人怕也都是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吧。
正房上官晨月不过是由于联姻才娶进门,他对她从心底到底是不欢喜,每次只要和她单独一起,他便会想到上官瑞谦脸上是如何得意洋洋,心底就会变得不痛。
本来他是可以不用纳妾,只是上官晨月一直未育,所以他才有机会纳妾,即便是准许纳妾,又怎么可能是让他娶个烟花女子。
所以秋云裳很合适。也仅仅是合适。
因为不是自己喜欢女子,所以章季轩百般不情愿走进房。
虽说可以和那些烟花女子彻夜贪欢,但是他知道他心里并不喜欢那些女子,愿意和她们一起,只是因为她们身上有那么一点和夏若澜相似地方而已。
而今天这个婚房里等待他女子却是个大家闺秀,他不想因为自己不喜欢去毁掉一个女人一生。
何况他心里也早已非常鄙夷这个为了钱财甘愿当做妾室女子,秋云裳,不过尔尔,虽说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也讨厌极了她那样脸孔。
目无一切,自恃清高,骄傲刁蛮便是他对她评价。
“秋云裳,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谄媚我身下承欢。”想到这里章季轩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猛地推开门进去,只见小孩胳膊粗红烛依旧燃烧着,桌子上放着合卺酒还依旧原封未动放那里。
继续往里面走去,穿过一层层红帐,就看见“秋云裳”已经躺了床上,喜帕早已经被扯掉丢了地上,喜被上裸露出一小截雪白手臂,她这是诱惑他吗?还是说她已经那样迫不及待想他身下承欢。
只是一名妾就如此心满意足,那日还自恃清高不可一世看来不过是想引起他注意罢了,雕虫小技。
他顿时怒气大发,大步流星冲到床榻上一把攥住她露出来手臂,使劲把她扯坐了起来。
原本睡安稳锦瑟被他这样一扯,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嘛啦,人家睡好好,翠竹不要乱闹好不好,你昨晚一人霸占了这张床害我都没睡好,现下我好困呢。”她眼睛没有丝毫睁开迹象,只是使劲抽出手臂,接着倒头就睡。
原来是他想多了,经过这一天折腾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晚回来先睡下了而已。嗯,是和别女人有点不一样呢,她总算还没有让他彻底失望。
只是眼前景象让他稍显不适,酒也醒了不少,仔细看了她一眼,肤如凝脂,吹弹即破,嗯,长是不错,若不是长相还算可以,他又怎么肯把她迎娶进门呢。
他离开床榻,坐桌子前,望着那两支红烛,揉了揉脑仁。
刚才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样生气,该死,若不是为了交差为章家延续香火,他怎么会娶她。
算了,她累了,可他何尝不累呢。
他看着那个安睡“秋云裳”,走上前去把她裸露外胳膊放回被窝里,并给她掖好被褥,细心脱掉她绣鞋,三寸金莲,盈盈一握,即便隔着棉袜也能触摸到柔软,放下床幔,独坐桌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
三年前他曾为他心爱女人脱掉满是泥浆绣鞋,他那样深情款款望着她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而如今伊人却已经远离他而去。
“只是若澜,你到底去了哪里,让我这样日日忧心,娘不是你,这结婚于我还有何意义。”
小声呢喃了一句,一仰脖一杯酒已进喉,一时间辛辣酒水刺激着喉咙让他不适应咳嗽了几声。
他起身离去,却又不得不折回来,若明日早晨他和她不是一起出门,怕又会惹出许多事情来吧,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他便和衣躺了她身边,盖上另外一床喜被,迷迷糊糊睡去。
窗外一个黑影伫立她们窗前良久,露水早已打湿了他衣摆,听着房间内传来均匀呼吸声,心里百感交集,胸口像是百万只蚂蚁撕咬痛苦万分。
无数次无眠夜晚都牵挂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人儿今日却成为别人娘,若不是他亲眼看见陪喜轿旁边翠竹,他无论如何是都不会相信嫁给章季轩会是她。
他原本以为她会一直默默秋家做她二小姐,一直等到他功成名就来迎娶她,可没想到佳人已不。
恋恋不舍挪动早已发麻双脚,神色暗淡离开,终究是晚了一步。
上官王府内。
上官瑞谦面色沉重坐自家大厅内,他面前那个人十分恭敬站那里垂着头看着地上那片花岗石。
“还是没有查到吗?“
“是。“
“继续追查,一定要找到凶手。“
“遵命。“
“你先下去吧,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人打了个千退了出去,他手心里早已沁出了一层细细汗,轻轻衣服上抹了抹,深吸了口气步走出了王府。
上官瑞谦握紧拳头使劲桌角一锤,咬着牙说:“要是被我找到,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004同床共枕
秋锦瑟翻了个身,嘴里嚷嚷着“翠竹,水,喝水,口渴“,说完舔了舔诱人红唇。
章季轩原本睡觉就比较浅,听到这句话,竟然鬼使神差起身下床去倒水。
当把水倒好之后,他站那里犹豫了,为什么他那么听话,听到她要喝水就这般急着给她倒水,他该不会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难道真是因为那日遇见对她有好感,怎么可能,那日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引起他注意而已。
由于着急下床没有穿鞋,现地上凉气丝丝从脚心直往上窜,他步走到床前,就看见秋锦瑟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眼睛。
伸手把水递过去,正准备钻进被窝里暖暖脚,就听见一声啊声音。
他停下动作扭头看了锦瑟一眼,微怒道:“喊什么喊,喝水呛着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如此镇定,锦瑟心里顿时一阵火大,这个男人平白无故出现她闺房里还甚至要跟她同床而眠怎能不让她震惊。
现他还明目张胆说她喊什么喊,这简直是让人不忍耳闻。
“你,你,你,接连说了三个你字,她已经气得发抖,大喊一声“出去“。
章季轩丝毫没有理睬她,现下他只想暖一暖脚,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可地上依旧是凉飕飕,利索钻进被窝,一股暖流涌上身来,脸上露出满足笑容。
听闻她喊着让他出去,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因恼怒涨红脸,觉得好笑,索性戏谑她一番解乐。
“出去?为什么出去?这原本就是我房间,你这么不请自来跑到我床上到底是何居心啊。“
怎么可能呢,她难道真是那么饥渴吗?会无端跑到一个陌生男子床上,不可能,事情肯定不是这样。
她心里嘀咕了一番,满脸通红低着头看了看她是否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一看顿时想起来了,原来一切都是真,她出嫁了,嫁给了花花公子章季轩,而如今她身份已然成了秋云裳。
她暗暗庆幸,还好,还好,衣服还,说明她们还没有洞房,那就好,总算是保住了,她可不想让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男子玷污了她。
只是这件事情怕只怕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事情,还要想个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他就把她给忘了,那样她还有机会寻得钟爱男子共度余生。
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他有点着急了,不过看到她还穿着来时衣衫,双手交差护胸前,有点凌乱头发有一缕掉下来垂耳边,满脸红晕,紧抿着嘴唇不发一声是那样诱人,倒是让他有点忍不住想把她按倒冲动。
“那个,我,嗯,那个,今晚我不方便侍寝,你能不能今晚不这里留宿。”
她声音如细蚊,断断续续,试探性问着他。
他总算是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她意思是她不想侍寝,让他出去,让他他洞房之夜一个人睡。
她到底是怎么想,她就那么不想侍寝,那么讨厌他吗?如果是那样话,那她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呢,还是说她又玩什么欲擒故纵鬼把戏。
他不吃她这一套,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耍了,上次她已经把他耍团团转了,为了能够再见到她一面,听她评论邱罡画,他已经连续好几晚都梦见她了,这可是从来没有事情,现她把他弄已经神魂颠倒了,他不能再信她。
看着他丝毫没有动作,她心里也一阵着急,难道被他识破了,知道她可以侍寝。如果他要是硬来话,她根本就不是他对手,一定会让他得逞。
不行,不能退缩,一定要把他赶出去。
她迎上他目光,定定看着他,这才看清他长相,两道浓郁剑眉,丹凤眼,挺拔鼻翼,薄而红润嘴唇,一副贵族气息,让她看了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直视,酝酿已久话到底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算了,如果真不能保全自己,也要保得住秋家满门。
只是这张脸她好像哪里见到过,到底是哪里呢,她实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她努力记忆里搜寻到底哪里见过他时,就听见他低沉声音传了过来。
“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只是明天我若不是和你一同从这间房里出去怕只会引起不必要麻烦,所以还请见谅,我答应不碰你就是。“
她听到他这番话,愣了愣,没想到花花公子章季轩竟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两人躺好,各自满腹心事。
那日阳光甚好,彩蝶翻飞,杨柳依依。
听闻“云墨斋“刘老板了一幅邱罡字画,章季轩就连忙邀请罗晋一起前去观赏。
其实并不是什么墨宝,只是寻常一副字画,只不过这个画师邱罡颇有一番来历。
相传邱罡穷困潦倒,只是一名不得势秀才,画了一副“饮菊图“卖到“云墨斋”为是换点钱过日子。
却不想被微服私访皇上看中,便买了下来夸其是齐国第一画师,后来就越传越神,传到风流公子章季轩耳中自然也是想一饱眼福。
他于是向皇上讨了来细细欣赏一番,不成想看竟痴迷起来。皇上看到他如此这般便做个顺水人情赏给了他,他便日夜赏玩如痴如醉,并且时常托人打听这个邱罡下落。
云墨斋刘老板刘康对此事也颇为头疼。
邱罡只是一个因被皇上随口夸奖不起眼秀才,况且他也只是偶然得来一副字画,这让他到哪里去寻这个卖画人。
看着章季轩和罗晋眉开眼笑进来,云墨斋刘老板连忙把画卷递了过去,笑眯眯道:“两位爷来还真是。“
章季轩连忙把画卷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不错,是邱罡笔迹,那么、、、”
知道章季轩接下来要问什么,刘康立即陪着笑脸说道:“回爷话,这人还是没见着,这画是个小孩子拿来,只说是邱罡画给十两银子就成,接了钱就走了。”
章季轩瞪大了眼睛用手比划道:“十两?就这么糟践这幅画。”
罗晋看着一脸尴尬刘康,帮忙解围道:“画到手就行了,你还管他作甚,刘老板那我们先走一步,走啦。”
说完扯着章季轩衣袖把他拉出了云墨斋。
“这画也就你宝贝很。“
章季轩看着罗晋不以为然样子,扬了扬眉毛。
“那是当然,不过像你这样是体会不到这画好处,罗兄,我跟你说啊,他画画那真是、、、“
“得了,你还是自己回去慢慢看吧,不过哪日要是真被我见到这个邱罡,我一定把你对他爱慕之心告知他,以慰你相思之苦。“罗晋嬉笑着说完,用食指轻轻扫了扫章季轩下巴,便大步走开。
看着章季轩还是一脸陶醉样子,丝毫没有把他刚才举措放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