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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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锦瑟心里像是有东西被打翻了一样。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些涌动出来温暖异样和感动悄悄原本荒芜一片地方悄然绽放,一朵一朵柔嫩鲜花迎着暖暖微风轻轻抖动着。
那些触碰到神经柔软像是一个又一个触角挠她觉得浑身上下酥软。
她望着眼前这个有着轻微胡渣男子,这个曾经一直偷偷接济自己秋蕴海,一时间感慨良多,她略微哽咽说道:“干娘说要回她老家乡宁,我们明天就要启程了。”
秋蕴海没想到秋锦瑟竟然会这么早就离开,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得不停重复着“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再过些日子走也不迟”。
秋云裳听到秋锦瑟说明天要离开苏州去乡宁,眼泪就一直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拉着秋锦瑟手,略带哭腔说道:“锦妹妹我不想让你走,你就再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你若是走了话就没有人跟我一起说话了。”
卢淑珍则关切问道:“嬷嬷,既然你和瑟儿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我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你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们一路可要小心点才是。”
嬷嬷说道:“秋夫人您放心好了,我既然要走一定会把大小姐事情处理好再走,其实这宫里事情已经规矩我早就教给大小姐了,大小姐人也聪敏自然是学比别人格外些,只是恕我多嘴,这宫里可比不得寻常人家,求夫人又何必非要让大小姐进宫呢?其实光耀门庭方法还有很多,秋夫人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呢?”
卢淑珍听到嬷嬷这番问话,心中也有疑虑,但是她只要一想到若是能够依靠着秋云裳关系让秋蕴海宫里谋得一份差事,那自然是好,毕竟大齐即便是再怎么有钱若是没有权利话那一切也都是白搭。
只是这些事情她又怎么会跟不相干人解释呢?
秋锦瑟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原因,但是她看到卢淑珍面上不悦,试图打破这场尴尬说道:“大娘我前些日子特意为您调制了一盏香草膏。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香草膏对养颜很是好。”
秋云裳连忙接过话茬说道:“是呢,锦妹妹昨天还送给我一盒,用起来确是不错,娘也可以用用看,保准您用了之后爹会对您加着迷。”
卢淑珍被秋云裳这么一说脸色微红,她用余光瞟了秋蕴海一眼然后面向秋云裳嗔道:“老爷你看你都把裳儿惯成什么样子了,没大没小竟然说出这样话来,不怕臊得慌,也不怕被人笑话。”
秋蕴海则是哈哈大笑。并不做任何评判,秋云裳倒是乐跳起了旋转舞。
众人见秋云裳如此皆是笑成一团。
秋云裳见众人合起火来笑她也不以为意依旧原地不停旋转着,只是旋转速度越来越。她恍惚间看见秋锦瑟她们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记忆里交织而成碎片随着秋云裳不停旋转不停碰撞一起,织成一片模糊画面,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她只是知道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都只是她出现这些人面前一个幌子一个面具而已。那个真实自己便隐藏那些面具背后,睁着仓皇失措眼望着这些她不喜欢世间。
秋锦瑟那宛若百灵鸟声音响彻身畔,她听见她站人群里唱起了那首她熟知曲子。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辗转反侧音符以及那些荡气回肠情愫她旋转舞姿之中转化成了绕指柔肠。
也唯有秋锦瑟才会有这般嗓音唱出不一样感觉吧。索性旋转舞姿渐渐转变成各种甩袖以及来回抽离走动,她努力迎合这秋锦瑟曲调,慢慢变换着舞姿。
她零星听见秋蕴海旁边一直不停夸赞着:“瑟儿嗓音依旧是好,裳儿舞技倒是大有长进呢。”
嬷嬷一旁笑着说道:“秋老爷您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大小姐,她今日舞姿可是还没有发挥到极致呢。若是有机会话您可是一定要好好看着,令爱舞姿大齐国那可是数一人了。”
卢淑珍听到嬷嬷夸赞早已是笑不拢嘴了。不过她仍然不知足说道:“也唯有嬷嬷你这么夸奖她罢了,她今日舞姿虽说看着倒也不错,只是仍然有发展空间,裳儿你可不能骄傲要好好练习才是,听见了吗?”
曲毕舞停,秋云裳屈膝行礼温柔说道:“是,多谢娘亲教诲,只是裳儿毕竟是第一次和锦妹妹一起同时表演,我难免心中慌乱,裳儿以后定会多加练习绝对不让娘亲失望。”
卢淑珍没想到秋云裳竟会这般正经说这些话,一时间有些怀疑秋云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连忙关心问道:“裳儿你是不是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转圈数太多了,若是累了就先歇息好了。”
说着便扭过头吩咐身边丫鬟扶着秋云裳下去休息。
秋云裳则又换成了一副平常样子,嘻嘻哈哈说道:“哪里有,娘亲多虑了,我不过是羡慕锦妹妹什么都会罢了。”
卢淑珍见秋云裳好转,这才放下心来说道:“那你可要多向瑟儿学习才是。”
秋云裳点点头道了声是,便转过脸又对秋锦瑟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希望秋锦瑟以后能够帮助她之类。
众人又说了会子话便散去了。
秋锦瑟回过头望了一眼依旧和卢淑珍站一起说话秋云裳,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觉得刚才秋云裳好像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样,若不是她一直紧紧盯着秋云裳,她就要怀疑刚才秋云裳是不是两个人。
嬷嬷看着秋锦瑟神色异样关切问道:“怎么了,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秋锦瑟回报给嬷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
嬷嬷动了动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子继续朝前面走去。
皓月当空,丝丝缕缕清辉为这神泽大地镀了一层淡漠之色。徐徐碎步,轻倚朱窗。西风萧瑟,入夜微凉。放眼望去,斑驳树影,浮动暗香,朦胧灯火,为这夜,平添了不少生气,为这秋,平添了不少姿色。不禁回想起和章季轩一起日子。
满腹心事,一纸荒凉。我与明月遥相望,情思与谁共缱绻?颔首伏案,静默思恋。怅惘不知为何事,寂寞深秋为谁凉?轻叹无奈,笔落纸笺,为只为将这满腔思绪付与你听,隔岸灯火遥相望。千里之外,你是否还?是否与我同掬一把月?是否还如当年一样,此一生,只为一人?
你曾说,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我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朝朝暮暮。现如今。你是否依旧守着初见时那份美好,不离不弃?是否坚持着“非卿不娶”誓言,至死不渝?秋风横扫落叶,落红亦是无情。你心事,深入潭底。我无从知晓,我心事。寄给了皓月,天地可鉴。而此时,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正守这浩瀚夜空之下,与我千里共婵娟?
袅袅兮秋风,落红散兮何处香?如此,我托起手心中后一缕暗香,如同托起心中后一丝还未泯灭殆念想,或是还未散希望,精心呵护,心收藏。那份年少时悸动还,那份夕阳余晖也遮不住青涩从不曾消失,只是心门掩了,便再也不愿开启。从此,只想做一名淡淡女子,闲时吟诗品茗,泛舟碧波,不涉红尘,亦淡看云烟。
人都道桃花无情,莫说无情,若不是有情又何来无情,那份隐忍心底思恋谁能看见?那种相念相思不下相见情愫又有谁人知晓?而今,我只愿来世重相见,南柯一梦再忆君。
偌大庭院,孤寂身影,手抚琴弦,只一曲离歌,便落了娇红,断了愁肠。人只道韶华暗损,遇见你时又何尝不是锦年暗伤?往事蓦然绕心头,心思缥缈心绪愁,,可往事毕竟只是往事,我终是无力追寻。如此,我举杯邀月,一杯薄酒入愁肠,三分醉来七分醒,醒也是你,醉也是你,如今你,身何方,又守着哪座城?
西风起,秋雨落,一宵葬满庭芳;寒意袭,玉清隐,凄凄切切无殇。寂寞空阶梧桐残立,寒雨歇清秋深锁,无奈尘缘难断,梦还回肠。不恨西风,不恨天涯,不恨无情,恨只恨吹梦难成古今,一朝风雨拈碎半世浮萍。
小立烛窗,静理思绪,预剪断,理还乱。曾想于三生石畔前伴你三生三世,曾想与你对弈品茗,无关风月,只论古今,曾想天上人间,生死相随。后来才知,原来这一切皆不过风花雪月一场浮梦。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从不曾有我要找三生三世,亦不会有所谓只此一生,只为一人。世间人,世间事,到头来皆不过物是人非一场空。
绵绵秋雨,淋湿了额前流苏,顺着几缕青丝缓缓滑落,至睫毛处又是一个短暂停留,便无声殒落。雨至落红深处,忽闻馨香满路,怔怔又回眸,却道是相思满腹。相思落地谁人知,缘起缘无终始。蓦然回首忆当年,忆当年人面桃花相映红,忆当年年少不识愁滋味,忆当年笑语盈盈暗香去,忆那景那情那人,却不知是无情东风,一朝散红颜老,红颜散,又有谁人怜?
如今再无当时月,只一个静默转身,便到了这深秋。庭院深深深几许,梧桐细雨何时,锁不住满园萧瑟,却紧锁了满腹心事。举目苍穹,隐了身玉清今夜是眠还是不眠?若是不眠,我定瘦灯花把酒奉陪,吟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今朝是何夕,便折煞秋雨,醉了西风。酣然入梦,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豁然警醒,原来浮生不过庄生晓梦,亦真亦假,难分难辨。可怜满庭残香,何时再现昨日芬芳?
而今,依旧是偌大庭院,孤寂身影,我置身其中,却不觉清寒。是寂寞梧桐雨,一半潇潇一半因风吹去,落红褪无颜色,心绪凄迷欲舍红尘,只是心底那份暗潮涌动情愫。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章季轩站宫门之外,望着眼前高墙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他曾经有好几次无意间经过皇宫外围,只是每次都被那耸立高墙所折服。
这高高城墙看不出墙体厚度。但可以想象它宽广,因为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压压石砖,那种高度只给人以一种压迫感;它太高了,高得让人感觉渺小,高得令人望而生畏。高墙四周。围绕着都是水,金水河、简子河像一条天堑,封住了禁宫。如果说墙挡住了人视线,那么河就挡住了人脚步。平民百姓是没有机会接近它,别说走进它。但是住里面皇帝又何尝不是怕死呢?
从午门进入宫殿,很自然便会想起“推出午门斩首”一类话。作为宫殿正门。午门气势恢宏,一派帝王风范。
午门常是颂发历书或是大规模出征或凯旋献俘之处,但却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腥味。臣子获罪。往往会这里受“廷杖”。有一次定罪上谏大臣们,竟然当场打死了十几个。这恐怕就是午门一个威严与冷酷并重地方。
风和殿是整个宫殿堂皇建筑,是个举行大典地方。当时刚刚雨过天晴,阳光很好,洒金色琉璃瓦上。泛出一种特有王者气度。殿内小平方台上摆着金漆雕龙宝座,座顶上中金龙藻井倒垂着圆球轩辕镜。据说如果非正统皇帝坐上了龙椅。那圆球便会砸此人头上。
多少兴亡玄秘事,藏深宫不言中。
晁正殿因为皇帝日常起居和办公而显得十分重要,甚至连驾崩后,灵柩也会停放此。其实,为引人注目恐怕还是那块高悬“正大光明”匾。由于想避免皇子们因争权而相互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向来不宣布预定太子,而是将装有继承人名字小匣子放匾额背后;待皇帝死后,立刻打开匣子,宣布继位人。几百年来,正大光明匾不知锁住了皇子们多少推测、嫉妒、争夺、焦灼、怨恨、得意目光。既然身为皇子,那么九五至尊地位便是他们毕生追求和梦想。权力总是与残酷同行,“正大光明”匾底下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而背后,又怎么会少了毫无手足之情争权夺位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当年曹植面对骨肉相残发出呐喊,但与皇帝至高无上地位和呼风唤雨权力相比,它便是那样苍白无力。
后宫宫门永远都是紧锁,“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后宫里自古以来住着便是一群特殊女人。她们高贵美丽,但她们往往孤芳自赏。皇后都是千挑万选母仪天下女子,但大都得不到女人想要。她们地位崇高,但对于这种婚姻却无能为力;因为她们丈夫是皇帝,一个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男人。她们无法像有些嫔妃那样毫无顾忌地争宠,那样有**份;她们无法心平气和,温婉贤淑地做人,因为往往,只要那样,别女人就会带给她们无穷无灾难。这是一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世界,因此有时进宫本身就注定了未来悲剧。
其实章季轩也是第一次进皇宫,刚才闯入宫门时候冲劲现几经慢慢淡去,接下来忐忑与紧张便接踵而来,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那可是死罪,他暗暗心想这次行为可真是太过于莽撞了,若是此事要是被父亲章崧知道话只怕他又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了。
若是真这样话,那他岂不是太过于冤枉了,若不是他一直想着要找到夏若澜询问当年事情,他又何必会冒这么大危险硬闯进宫殿。
章季轩神色紧张冲江涛小声低吼:“江涛,我说刚才你怎么不拦着我点,现怎么办,已经闯进来了,退可退不出去了。刚才那个守门小兵好糊弄过去,但是要是来个将军什么,我们可就完了。”
江涛看到章季轩现才开始害怕。暗道:这是被你害苦了,私闯皇宫可是灭九族大罪,万一被查出来,可就完了,得!皇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死前也能看看皇宫长什么样,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就是还没有和簇颦一起实是有点可惜,不知道簇颦有没有喜欢过我,若是我现死了,她会惦记着我吗。会为我伤心,流一滴眼泪吗?若是这样,也没有白喜欢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