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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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补充:“他们都是乡下人,但人很好。”
颜冬雪乜他:“说啥呢,农民同志跟咱都是兄弟姐妹,一家子的,啥乡下不乡下的。”
张志刚原本还担心她嫌弃,眼下听她这么说,挨了训也高兴,忍不住的就想拉拉她手。
结果被颜冬雪拍开,嗔他:“少动手动脚,我进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雨之后,天气骤然转冷,生产队完了工,按工分兑换,刘二柱从公账上支二十块给颜冬青。
对于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来说,二十块已经算笔不小的数目,但对商品粮户来说,也只是一个月的工资。
拿到这二十块,颜冬青从国营饭店买了酒菜,又给傅冉买了块奶油蛋糕,一块拎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徐兰英的说话声了,还有小妞妞的嬉闹声。
“娘。”颜冬青进门先喊人。
徐兰英哎一声,转头继续跟傅冉说话。
颜冬青把东西全搁桌上,约莫是奶油味浓厚,小妞妞吮着大拇指,颠颠跑到颜冬青跟前,仰脑袋扯他裤脚,声音细细:“爹,爹!”
颜冬青嘴角微颤,心知这小姑娘是嘴馋了,弯腰抱起,肃着脸纠正:“叫姨父。”
“爹,爹!”小妞妞笑,露出米粒牙。
“。。。。。。”
“吃,吃。。。”小妞妞眼瞅着奶油蛋糕盒,小手往颜冬青胸口抓了抓,这是她饿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吃啥吃,回头就送给你亲爹!”徐兰英过来拍她手。
小妞妞还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姥姥打她了,眼睛里包着泪,扑簌簌的,瞧着怪可怜。
傅冉看不下去,说徐兰英:“您跟妞妞置什么气,她懂什么啊。”
颜冬青给小姑娘抹抹泪,打开纸盒子,默不作声递小姑娘一把汤匙。
小妞妞不敢接,先看眼姥姥。
徐兰英牙疼:“吃吧吃吧。”
小妞妞这才露笑,接过搪瓷勺,挖一勺,她先不吃,举高手给颜冬青:“姨父,吃,吃。”
颜冬青撇开头,哪知小姑娘十分坚持,非要喂他吃一口,颜冬青没法,勉勉强强张嘴。
小姑娘全都分一口了,才自己舔舔勺,笑眯眼睛。
“娘,您真舍得把妞妞还给他家啊。”
养猫狗尚且有感情,何况是个能说会笑的奶娃娃。
徐兰英哪舍得,把屎把尿拉扯这么大,马家说要就要,她上哪能甘心!
“他家人是脑子坏掉了?妞妞刚生下来那会儿,他们嫌弃,丢垃圾似的往咱家丢,现在又要回去,这是闹得哪门子鬼?!”
徐兰英怎么也想不通。
傅冉也不明白,按说马家辉跟黄梅已经结了婚,小脚太太没道理再管妞妞,现在没头没脑的过来要,她不信是真心疼妞妞。
娘两个也没往别处想,一旁颜冬青咳一声,开口提醒:“或许是断了后。”
“断后?”徐兰英先是瞪眼,反应过来之后,拍掌就乐:“真要断了后,我立马去他家门口放炮仗!”
自打知道儿子不能人道,马家辉他娘差不点没愁白头,老马家可就这么个独苗苗,往后去可咋整啊!
原先黄梅肚子一直没动静,马家辉他娘还私底下跟她儿子嘀咕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哪知道竟然是她儿子问题。
媳妇不下蛋还能想办法再娶,儿子不人道,事可就大了!
心里油煎似的难熬,马家辉他娘连着数天没睡过安稳觉,得亏马家辉他姐给个提醒。
“咱家辉子不还有个闺女吗?!”
马家辉他娘一拍大腿,坐不住了,立马就来了矿区,跟徐兰英掰扯,说啥也要把老马家的种给要回去!
“那死婆子,天天过来跟我闹,没一天安稳的,趁我不注意就要抢妞妞走,把咱家妞妞吓的哇哇叫,这几天睡觉都打惊。”
提起小脚太太,徐兰英就气得不轻。
正说着,廖娟回来了,瞧见亲家在,招呼道:“正好,晌午搁咱家吃,冬青买了菜。”
徐兰英不愿,但拗不过廖娟热情,老邻居搁一块,又是扯不完的家常。
听她说完原委始末,廖娟道:“那简单,把妞妞搁咱家放两天,让她见不着人!凭啥她想要就要,本身就是歪瓜裂枣,一棵藤上的,还能养出好果子么!”
颜冬青听得眼皮子直跳:“妞妞放这谁喂。”
廖娟白一眼:“你跟小冉都在家,还带不好个娃?给带两天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朕的手是拿来打江山的,不是给奶娃把屎把尿的o(╯□╰)o
昨天加班到夜里10点多,没更新,今天调休,四更补昨天的。下面两更在晚上八。九点。
还没起床,刷个牙回来发红包,把这几章都补上,感谢支持正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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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19号二、三更
妞妞是个会看人脸色的机灵鬼; 像是知道姨父的不情愿; 被姥姥寄养在这,既不哭也不闹,饿了就冲小姨喊娘; 其他时候都自己玩。
尽管如此,到晚上傅冉把她洗干净塞被窝时; 还是被嫌弃了。
颜冬青靠床头翻书; 扭头看眼吮手指的妞妞,又看眼跟妞妞钻进同一个被窝的傅冉,清清嗓子道:“让她睡里边; 自己卷个被筒。”
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生下来起就自己睡。”
傅冉明白他说的是当太子那会儿。
“三哥,她还小,您不好跟她吃干醋的。”傅冉安抚似的拍拍他胳膊。
还真是。。。一语中的。
颜冬青僵着脸; 端起书桌上的搪瓷缸; 以不断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大晚上喝太多茶的结果是,直到深夜; 颜冬青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手里那本期刊翻了一页又一页。
这是本医学期刊,知识相对浅显易懂; 颜立本拿工作证从邮局买来的,递给他时,特意叮嘱好好看。
彼时颜冬青没明白他话里深意; 眼下终于明白了。
托老爹的福,他学了个有关计划生育的新词,避。孕套。
认真而详细的解读之后,颜冬青身子有些热,侧头看看早已睡着的傅冉,探长胳膊越过妞妞,推推她。
傅冉睡得沉,被扰了,嘴里咕哝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颜冬青热得干瞪眼,迫切的想给他的小皇后上堂课,教会她避。孕套这个刚出现的新词。
可惜小皇后不给面,连推几下后,没把她推醒,倒是把睡中间的妞妞闹醒了,揉着眼哼哼喊:“姥姥,尿,拉尿。。。”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傅冉都没带过娃,更不会像做过母亲的人那样警觉,小妞妞哼了几声,她都没反应。
怕她尿床上,颜冬青叹叹气,披衣起身,扯着胳膊,把小身子拉出傅冉的被窝。
临睡前,傅冉听从廖娟叮嘱,在书桌底下放了个尿盆子,为的就是防止妞妞晚上拉屎屙尿,结果还真用上了。
听着哗啦啦的尿声,颜冬青只觉头疼。
“三哥?”
傅冉醒了,瞧见她的万岁正给妞妞把屎尿,吓的困意全无,一咕噜翻下床,忙过去接:“您推醒我啊。。。”
颜冬青没可奈何,咕哝一句:“早晚得学,不是么。”
要是有了小太子或小公主,他这个当父皇的也不能两手掐腰什么也不管。
折腾一通再上床,被窝也凉了,颜冬青把妞妞放里边,半强迫的把傅冉抓进他被窝里,从后拥着,喟叹道:“还是这样好。”
傅冉脸红红的,也没了睡意。
颜冬青半靠在床头,把期刊拿给傅冉看,不大自在道:“既然睡不着,朕教你学点东西。。。”
一听学习,傅冉就苦哈哈的:“三哥,我困了。。。”
被窝里还探讨学习,恐怕只有这位主子了吧。
颜冬青警告睇她一眼:“你敢睡试试。”
她当然。。。不敢。
傅冉强撑着睡意,双目无神的瞅着她的万岁一页翻一页,总算翻到要学的地方。
时下的彩色印刷技术尚不成熟,报纸期刊书本,大多是黑白印,仅有极个别的宣传才用到彩印。
颜冬青翻的这页纸上就是彩印。
长宽约莫三寸大小的牛皮纸包装,正面印着“计划生育用品”、“二只装”、“直径33毫米”、“桂林乳胶厂”等字样。
傅冉好奇抬头:“三哥,什么叫计划生育用品?”
以往她只听说过计划生育,还没听过这里人提计划生育用品。
刚时新的东西,别说傅冉了,就是好学如万岁,也没听说过。
“冉儿,再看看背面。”颜冬青哑着嗓子,提醒她翻页。
见颜冬青神色认真,傅冉也认真了起来,靠在他胸膛上学习,嘴里边看边念道:“说明,本品共分大、中、小、特小号四种规格,应选用适当,不宜过松或过紧。。。”
颜冬青红着脸打断:“不用念出来。”
傅冉看书就喜欢念,也不理他,自顾念道:“使用前,应对嘴充气,如有漏气,则不能使用。。。”
慢慢的,傅冉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了,把书一丢,捂脸道:“皇上,您怎么给臣妾看这种东西,真真羞死人了!”
“。。。。。。”
过了会儿,她酡红着脸,小声而好奇道:“是把它穿在小皇上身上吗?”
小皇上。。。
颜冬青呛咳一声,含含糊糊道:“应该是。”
寒冷的夜晚,被窝里却异常热乎,两人都热热的,不约而同往那方面想去,尤其是颜冬青,简直控制不住,放任自己想那些进进出出的嬉戏。
“皇上,您知道在哪里买?”傅冉也想给他做媳妇了。
说起这个,颜冬青脸上不掩恼意:“朕怎么知道。”
宣传的隐晦,在哪买还不说,印这期刊有什么用!望梅止渴么!
“要气死朕不是?”颜冬青实在是被急到了。
傅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笑出声,搂着他腰安抚道:“不急,您打听打听,臣妾什么时候都是您的。”
颜冬青叹叹气,给她掖掖被角,这种事,要向谁打听。。。
大约是真忍不住了,颜冬青这两天总有事外出,傅冉心里隐隐能猜到,怕提出来惹得皇帝恼羞成怒,干脆装不知道。
白天廖娟他们去上班,傅冉在家胡乱画衣裳样式,小妞妞也不跑远,就在家门口扣泥巴玩。
正画着,门外小妞妞冷不丁一声嚎哭,吓得傅冉忙丢了铅笔跑出去看,就见马家辉他娘抱上小妞妞就走,因为裹了小脚,走路不稳当,加上小妞妞不情愿,在马家辉他娘怀里又打又踢,差不点没让老太太栽个狗吃。屎。
到底年轻手脚灵活,傅冉很快追上来,从马家辉他娘手里抢过妞妞。
“姨,姨!”小妞妞哇哇直哭,害怕的拥紧傅冉脖子。
马家辉他娘被傅冉推了下,彻底站不稳,摔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把我孙女抢走啦!我的孙女哟!”
虽说是上班时候,但矿区还有不少妇女不上班,只搁家里做家务,听见声响,探头出来看。
傅冉懒得理她,抱着小妞妞就走,哪知小脚太太扑上来就抱她腿,撕扯着不让走。
“老天爷啊!我要回我孙女还有错?!我老马家的孙女凭啥给你养呐!”
马家辉他娘边哭边唱,特别的会掰扯,从她嘴里,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硬扯成黑的。
论吵架,傅冉吵不过她,又不能踢她,正急得满头汗时,颜冬青从外回来了,万岁惯来不把刁民放眼里,直接踢脚马家辉他娘胳膊,把傅冉拉到身后。
“娘哟,杀人啦!小伙子要杀人啦!”
马家辉他娘是个不愿吃亏的,扑上来就要撕颜冬青,被颜冬青避开,拍拍傅冉肩膀,低声道:“妞妞给我,去矿上把你娘喊过来。”
徐兰英可不是吃素的,得了消息,火急火燎赶过来,瞧见小脚太太正撕扯她女婿,吼了一声,扑上去揪头发抓脸,狠命往脸上扇。
“臭不要脸的!害死我闺女,还想把妞妞要回去也折腾死?!”
“乱说乱说!谁害你闺女了!”
“就说你!咋地,儿子痿了也是活该!”
“你痿了,你儿子才痿了!”
“哎哎,都别打,好好说,有话好说!”
家属院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徐兰英疯子似的,把积的气儿全往马家辉他娘身上撒去,把小脚太太撕的鼻青脸肿,原本整齐头发也被拔了一撮,瞧着怪恕�
“打人啦,要打死人啦!”双手双脚敌不过徐兰英一只手,马家辉他娘哎呦呦的,开始怕了起来。
“打的就是你!”徐兰英高吼一声,又扑上去撕扯。
傅燕生娃没了那会儿,矿上大多工友都知道,尽管没人瞧见是不是马家辉他娘杀了人,但大多妇女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都能猜到里头猫腻。
说句不恰当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外头人都欺负到矿上了,大家伙儿嘴里劝着,可就没一个上去拉的,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巴不得打死这个恶婆婆。
“闹啥闹!停手停手!”张志刚一声高喊,大家伙儿都停了说话声。
矿上不少人还不知道张志刚是颜家准女婿,不过瞧他穿白制服,蓝长裤,肩上镶着警徽,一时摸不清情况。
“怎回事!”张志刚两手背着,气势骇人。
约莫是做过亏心事,马家辉他娘好像特别害怕瞧见公安,尽管挨了顿狠打,一个屁也不敢放。
张志刚原本是来跟梁矿长商量一锅端的事,猛地就有工友来说家属院那边闹上了,就跟着梁矿长一块过来瞧瞧。
时至今日,民众大多还是怕公安,有张志刚在,谁也不敢闹,有人拉了马家辉他娘一把:“有话都好说,干仗能解决啥?吓着娃不说,总归做过亲家的,撕了脸谁好看?”
对方人多势众,马家辉他娘刚才还火气冲天,现在倒认了怂,冲徐兰英狠狠呸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