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妻当自强-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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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找上门来,将张李氏的嫁妆都讨要了回来。张李氏的嫁妆有很大一部分被张国磊给卖了换做银子。李科却拿着张素兰的信件威胁他,若是他不肯交出,他便去衙门状告他逼死发妻,还想逼孝期内的女儿做妾的丑事。这事若是捅开来,张国磊根本落不得好,至少得在牢房中呆个五六年,等那个时候出来,他那宝贝儿子张世成的坟上都可以长草了。
张国磊不得不咬着牙,答应他的要求,不仅被迫签了与张素兰断绝关系的声明,还得将张李氏以前的嫁妆还回去,卖掉的部分则是用他自己的银票抵着。
“为了将我娘所有的嫁妆还回来,我爹变卖了家里的那些产业,现在家中只剩下一座宅子和二百亩的田地,许多的下人也都被我爹给遣散出去。”张素兰说起这件事,语气带着快意。
安宁说道:“两百亩田地紧急出售的话,最多也就是一千两出头,加上宅子的价格,差不多可以换个两三千两银子。这些银子根本不够疏通吧。”毕竟张世成只是个土财主的庶长子,他所得罪的陈少宝是货真价实的官家子弟。
张素兰点点头,说道:“按照我对我爹的了解,恐怕这几天,他便会开始去找那人求救了。”
安宁早就派人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揪出幕后之人。
张素兰对她爹张国磊还是十分了解的。
在安宁来到庄子的第三天,张国磊终于出门了,安宁的人也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
张国磊直接去了京城之中,南街上的一个小宅子,见了一个年约五十,皮肤稍黑的男子,那人名叫杨瑞。
杨瑞,宫里宁嫔娘娘的娘家堂兄,并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一介白身罢了。只是因为杨家有了四皇子凌文允这外甥,所以京城中的人多少都会给他们家一点面子。
或许是因为四皇子的缘故,张国磊才会称呼杨瑞为杨大人。
安宁一开始便是被这给误导,只在官员之中寻找,自然就没找出一个所以然。
她一开始设想了不少的人选,还真没想到会同四皇子有关,这位在前几位皇子中,已经算是做事比较低调的。安宁不认为有值得算计的地方,与其说是四皇子一脉想要陷害她,不如说是想要陷害蔚邵卿。
她忍不住咂舌,蔚邵卿这是要将所有的皇子一起得罪吗?一个三皇子,还有一个四皇子,据说二皇子同他关系也不怎么样。
既然弄明白了原因,安宁也不愿白白吞下这口气——即使对方没成功陷害了她。
虽然她有心反击回去,但这事至少得先同蔚邵卿说一声。
而被安宁所惦记着的蔚邵卿,此时也收到了季延一的请帖。
蔚邵卿和季延一,两人皆位高权重,圣眷在身,品貌非凡,才华横溢,两人拥有太多的相似度。
哦,还有一个相似度:克亲。
两人皆是父母双亡,只是季延一要好一点,还有一个皇后姐姐在。
在京城之中,不少闺阁少女常常拿他们两人作对比,有觉得蔚邵卿好的,自然也有觉得季延一更加出色的,两边的粉丝每一年都要掐成一团。
蔚邵卿和季延一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比较而刻意针对对方,彼此之间,还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只是这份欣赏却完全没法抵消蔚邵卿收到帖子时的心塞。
在他知道安宁之所以向他借那地图,是为了制作给季延一的礼物就开始心塞了。
等看到帖子上的内容,心塞程度加倍。
季延一邀请他过去,是为了所谓的沙盘游戏,按照他的说法是,能有资格同他在这块较量的唯有蔚邵卿,愿意同他一较高下。
蔚邵卿眼睛微微眯起:当他不知道这所谓的沙盘游戏是安宁想出来的吗?
仅仅只是看着这帖子,他都可以想象出季延一桀骜不驯的笑容,带着挑衅的眼神。
蔚邵卿有种直觉:恐怕季延一想同他想较量的,不仅仅是战术演练。
无论是何挑战,他蔚邵卿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七十章 王对王,喜欢的情绪
凉亭之中。
蔚邵卿同季延一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安宁送过去的大大沙盘。
两人皆是面冠如玉,百里挑一的出众品貌,即使只是静静坐在那边,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像。
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宽大的袖子扬起,宛若神仙中人。
蔚邵卿的视线落在沙盘中,上面的建筑、人物和巍峨的山体都做得历历在目,仅仅看一眼,他便可以看出这上面正是他那天给安宁的乐山的模型。想到这里,胸口的郁气再次哽得他不想说话。
沙盘的旁边是一个青瓷冰纹碗,里面放着两个筛子,下面还压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概率图。
季延一拿起筛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同蔚邵卿说着这沙盘游戏的规则。清朗的声音透着一股往常没有的得瑟,他不时向蔚邵卿投来一个审量的眼神。
蔚邵卿垂下眸子,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胸口那团横亘着的郁气。他知道季延一待安宁是特别的,但即使如此,也只当时朦胧的好感,直到收到季延一的帖子。他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要将这份特别的感情转化成行动主动出击。
他大意了。
早在季延一送那兰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以季延一的性子,若是没半点的意思,他即使不喜欢那兰花,也只会随便丢到一旁,仍凭其自生自灭,而不是特地让人送到安宁的面前。
季延一投掷出筛子,下一秒脸上露出笑容:“运气还算不错。”他在收到安宁这份礼物以后,也算玩过了几次,多少有点经验。
他的眉毛锐气依旧,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每天,同蔚邵卿的冷淡内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季延一派兵遣将过后,也轮到蔚邵卿出手了,特制的筛子有种柔和温润的光芒,衬托得那双手像是白玉铸成一样。
他神情已经冷淡,“看来我运气比你更好一点。”
季延一抬眼,视线直接撞入他黑色的瞳孔之中,“单单只是对战,实在有些无趣,不如来下点赌注如何?”
“你想打赌什么?”
“我心悦于她。”
其他人早被他们两个都打发得远远的,方圆一百米范围以内,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是季延一还是蔚邵卿,都对这个“她”心知肚明。
蔚邵卿脸色凝冰,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听到那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时,他只觉得体内涌起了一股许久不见的暴虐倾向,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握紧,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悦。
想要让他收回这句话。
就像是属于他的东西被觊觎一样,这种十分不快的情绪,让他无法一直保持在季延一面前不动声色的从容。
季延一反而笑了,笑容有着少年独有的朝气和自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心悦于她,所以想要追求于她。若是我赢了这比赛,还请蔚侯爷到时候别故意三番两次阻拦。”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爱恨分明。一旦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便主动出击。
“婚姻大事,父母媒妁之言。你同我说这事,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所谓的媒妁之言对安宁来说,并非问题。”
以安宁的性格,她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听从长辈摆布的人,只会顺从本心行事。季延一所喜欢的正是这样性格的她。胆大、聪慧、狡黠、爱笑、不受拘束以及不曾动摇过的善良和坚持。季延一在她身上看到了许多他所喜欢的欣赏的方面,越是了解,越是沉迷……她看似循规蹈矩,但骨子中却很不安分,只是她聪明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规矩的皮,游走在世人所设定的法则边缘。
听到“安宁”的称呼,蔚邵卿眉头皱起,“所以?”
季延一轻轻敲了敲桌子,“若是我输了的话……”
“你就会选择放弃吗?”蔚邵卿的笑容有些冷漠。
“当然不可能。”季延一果断说道,“若是我输了,嗯,我也不会阻拦你。”即使要竞争,也是要堂堂正正地竞争。
他直直投射过来的眼神似乎要穿过身体,毫不保留地看到蔚邵卿心中的想法。
蔚邵卿挑眉道:“阻拦我?”
语气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
季延一皱眉,疑惑地看着他——难不成蔚邵卿还没真正发现自己的想法吗?
“开始吧。”蔚邵卿手捻起了一个象征着骑兵的木块,开始下棋。
……
花开一朵。
在调查出幕后有四皇子母家影子后,安宁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了。
以她的身份,要对付张国磊再简单不过了,只是重点却还是背后的杨家。
杨家在京城中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家里官位最高的是杨老爷子,定远将军,从三品。而杨老爷这定远将军的职位更像是天子凌青恒因为自己的儿子而给的一点赏赐。但有了凌文允这位皇子,京城里的人多少也会高看他们杨家一眼。
安宁想要弄死张国磊很容易,但想要一起扳倒杨家就没那么简单了,只要四皇子还在,杨家就不可能真正倒下,除非他们犯下了例如谋反一类的罪名。
她也没打算现在就出手,反而打草惊蛇,而是选择回京城找蔚邵卿商量这件事。
谁知道等她辛苦坐马车回来,所听到的却是蔚邵卿去赴季延一邀请的消息。
安宁不由大吃一惊,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感觉有点神奇呢。
书兰直接说道:“少爷等下就会回来了,姑娘不如坐坐等他?”
安宁也实在懒得回家,等蔚邵卿回来后再来,这实在太过麻烦。她在蔚府本身就有自己住的院子,所以也没推辞,直接呆了下来。
若是以前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去逛逛花园什么的。此一时彼一时,花园一向是事故多发地点,为了以防一不小心卷入那两人的争斗,安宁还是乖乖呆她那易芳阁好了。
尽管有一段时间没住这里,但易芳阁仍然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桌上还摆放着几颗用来熏香用的橙子。
她想起之前在书房之中,蔚邵卿给她掰橙子吃的事情,心中一动,选了一颗不大不小的,开始剥橙子。
剥到一半的时候,书红走了过来,轻声道:“姑娘,柳姑娘来看您了。”
对方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安宁也不能不让人进来,有些恹恹道:“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柳碧彤便带着霜儿走了进来,手中照例提着一个食盒。见到她身后的霜儿,安宁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我正好做了冰糖银耳羹,结果听到你来了的消息,就干脆送了过来。”
安宁拿了一片的橙子,放进嘴里不吭声。她只是一段时间没来,柳碧彤就越发有女主人的架势了,这话说得好像是蔚府的女主人在招待客人一样。
她笑眯眯说道:“那可便宜我了。”
柳碧彤用莲纹青花小碗装了一碗的冰糖银耳羹,推到他面前。
安宁眨了眨眼,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柳碧彤似乎现在走温婉贤惠路线了。
她笑道:“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柳碧彤温婉地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又黯淡了少许,“我做了不少,也特地给夕月公主送了一份过去,只可惜夕月公主似乎不太喜欢吃的样子。”
霜儿嘟起嘴吧,“夕月公主直接让人将碗筷一起丢出来呢。”
安宁只是说道:“夕月公主在他们国内十分受宠,所以难免随心所欲了一点。”
柳碧彤没想到安宁没搭话,索性进行下一步骤,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安宁。
安宁则是垂下眼帘,仿佛没注意到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冰糖银耳羹。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的宁静。
柳碧彤只好开口说道:“我其实不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但是又不忍心看安宁你被瞒在鼓里。”
“夕月公主这些日子,常常在侯府中发布一些关于你的流言。”
“她说你水性杨花,一边同表哥勾搭,一边又勾引季将军。还说你两面双刀,只会在人前装模作样。”
“我是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但是若是流传出去的话,对你的名声有碍。”
柳碧彤一边说,一边不放过安宁脸上的表情变化,却发现安宁很是淡定,淡定得仿佛这些流言中说的并非是她一样。
安宁只是微笑着哦了一声,继续喝冰糖银耳羹。
“你都不生气吗?”柳碧彤有些无力,安宁的反应同她想象中的都不一样。
“有什么好生气的。狗咬了我一口,还不成我还得咬回去吗?”
柳碧彤想要挑拨离间的想法太明显,她才不会傻到听她几句话,就跑去同夕月公主起冲突。
“再说了,夕月公主这是在得侯府里的下人们增加收入,这是好事,我何必去阻止呢。”想要散播所谓的流言,恐怕得花不少的银子吧,侯府的人呆久了,眼界都比别的地方高。可不会随便给个一二两银子就屁颠颠地跑去做这事,毕竟蔚邵卿对于安宁的看重谁都看得出来。
甚至不少人前脚收了银子,后脚就当做没这回事,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安宁妹妹果真大气冷静。我就比不上你了。”柳碧彤仍然做足了知心姐姐的样子,“我当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可气愤了。”
“多谢姐姐疼我。”
柳碧彤伸出手指拧了拧安宁的脸颊,“还是你嘴甜。”
“毕竟吃了柳姐姐送来的冰糖银耳羹,想不嘴甜都难。”
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认识不知道多少年的好姐妹呢。
看完安宁吃完了一碗后,柳碧彤将碗重新塞到食盒之中便离开了。
安宁等她走后,问书红,“那夕月公主都让人说些什么了?”
书红噗嗤一笑,“也就是柳姑娘说的那些,不过大家权当耍个乐子,除了眼皮子浅的那几个,谁会听她话真的去传那些。在少爷直接将传的人打发出去后,她花再多的银子也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