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时光里听过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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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挂了。”
徐嘉衍刚把火熄了,就看见徐国璋从楼道里出来,朝他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他小叔和小婶。他不耐的皱皱眉,不是很想让她看见他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情况,转头对苏盏说了句:“你先上去?”
苏盏很想说不要,又看着徐嘉衍不容商量的神情,毕竟是人家家事,现在还没过门呢,名不正言不顺的,又顾忌他那么点儿小面子,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两人同时下车,苏盏回头看一眼他,后者眼神冲她示意,让她赶紧上去。
毕竟还是父亲,两人关系再不好,而且这又是第一次见面,苏盏冲徐父一行人微微点头,笑了一下,这才走上去。
谁知道徐国彰根本没理她,几个健步冲上去提着徐嘉衍的衣领给按到车上。
徐嘉衍没防备,一米八几的大个给人直接按车上去了,后背“哐”一声撞的他颈椎一阵麻,他到底是一声没吭,皱着眉头垂眼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徐国璋。
苏盏懵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回头担心地看着徐嘉衍,发现他正侧着眼看向她这边,眼神坚毅地让她离开。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公寓楼道口。
徐嘉衍才把视线慢慢挪回到徐国璋身上,冷着脸讥讽道:“又要打我?”
徐国璋到底是没有下手,哼了声,松了手,“徐茂是不是找你了?”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找了。”
徐国璋:“他跟你借钱了?”
徐嘉衍人站的笔挺,“嗯。”
“你借给他了?”
“嗯。”
徐国璋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他了?”
徐嘉衍人往车上靠,微微眯了眯眼,刚要说什么,小婶已经冲到他面前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声嘶力竭地说:“你为什么要借给他钱啊!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他了啊!”
徐国璋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地说:“你知不知道他拿那笔钱去干嘛了?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徐茂赌博的事儿,他昨天从你这儿拿了钱,就去了底下赌场赌钱,结果刚好被打非的人抓个正着,已经进了局子了你知道吗?!现在单位要停他职!小米也要跟他分手,你小叔小婶断了他经济来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千万别借他钱,你他妈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苏盏贴着墙,躲在楼道背后,黑漆漆一片,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却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听着身后的对话,哦,不,更多的是指责。
她悄悄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徐嘉衍高高的个头,就那么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脸色冷漠,看上去,好像特别孤独。
而站在他对面,跟他对峙的是他的父亲,还有父亲的弟弟,弟媳。
他眼神侧了侧。
苏盏猛地回过身,心跳如擂。
然后,她听见身后一句很冷淡且讥讽的声音,“是我让他去赌的吗?”
小婶一听就炸毛了,摸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说实话,嘉衍,小婶是看你长大的,你小时候那么乖巧,人人都夸你,茂茂那时整天跟我哭,说为什么谁都要拿他和堂哥比,他觉得自己比不过你,我就告诉他,凡事要多跟你学习,谁知道你后来走了邪路,走偏了小婶也不怪你,大家都不怪你,你喜欢打游戏,你喜欢这种消沉的生活方式,家里的亲戚谁怪过你,好不容易,这么些年,茂茂大学毕业了,工作稳定了,女朋友也谈好了,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就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儿,你说说,你借给他这钱里,你到底存了几分真心,几分坏心?不就是现在茂茂比你有出息了,不就是茂茂生活稳定了,你心里不舒服嘛!这些小婶都知道,攀比,炫耀,人之常情,为了照顾二哥的感受,走亲戚的时候,小婶都尽量不提孩子的事儿,还有一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给家里添了多少麻烦?!”
楼道里的灯,一明一灭,徐嘉衍知道苏盏没有走,她在听,他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听清楚多少。
他有些无奈。
想不成,家里这些破烂事儿,还是让她听了个正着。
第44章
44
什么是喜欢,苏盏那刻体会到了,或许称爱还为时过早,但比喜欢要更浓烈一点。
如果可以,她或许会冲出去替他解释,她也很想,可她又想到,徐嘉衍不会喜欢的,不会喜欢她出现在他那么狼狈的时候,她尽力用自己的方式在维护他那点小自尊。
苏盏靠在墙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慢慢阖上眼。
……
那场对话,苏盏没有听到最后,她也不忍心听下去,因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心是疼的,在没有任何人开口之前,她转身上了楼。
徐嘉衍大概十分钟后上来。
开门的时候,看到她哑然,把车钥匙往玄关台子上一丢,低头去换拖鞋。
苏盏迎上去,冲他笑笑,“要吃东西吗?”
徐嘉衍穿好拖鞋,人站直,揉了揉她的头,“不吃。”
说完,就往浴室走。
苏盏猛一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让我抱一下。”
徐嘉衍楞了下,叹着气去摸她手臂,“怎么了?”
苏盏脸贴着他的后背,被他握着手臂拎到胸前,互相喜欢的人,其实是心意相通的吧,虽然她不说,但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遂将她拎起来,一字一句说:“苏盏,我没事。”
她仰着脸,迅速垫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知道你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徐嘉衍看着她低低笑了下,“我还有事儿,你先睡?”
苏盏:“你忙你的,我去阳台上呆一会儿。”
徐嘉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直接拉着她进了卧室,然后指挥着让她坐到床上去,自己则把椅子拉过来,在她面前坐下,双手环在胸前,“抽烟是怎么回事?”
“啊?”
他抬抬下巴,“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盏手撑在床边,“大学?高中?”
徐嘉衍眉头锁的更紧,“因为什么?”
苏盏说:“不为什么,就是觉得烦,抽烟解压。”
徐嘉衍笑,“一小屁孩有什么好烦的?”
苏盏摇头,表示不认可,“也烦,烦心事儿可多了,从小我爸就把我保护的过于严实,跟别的小朋友都不太接触,没什么朋友,觉得大家都不爱跟我玩儿,心里烦,还有考试考不好心里也烦,多了……”
徐嘉衍:“你不是学霸么?还有考不好的时候?”
苏盏:“学霸也有考砸的时候啊,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聊到这儿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念书时候的事儿呗。”
话题一下就跑偏了。
从审问变成了被审问,徐嘉衍仰在皮倚里,挑眉,“念书什么事儿?”
“高中在哪儿念啊,大学在哪儿念啊,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啊,递情书啊,倒追啊,……”
徐嘉衍一派悠闲,了然地看着她:“重点是想问后面?”
一针见血。
苏盏敷衍,“随便,你说说看呗。”
其实真没什么特殊的,作为男朋友,徐嘉衍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娓娓道来:
“高中市一中,普通大学,女生,情书,倒追,都有……”
他还真就回答了那几个问题。
苏盏瞪他,“说详细点儿啊。”
“我上学那段都在打游戏,哪管那么多。”
“那姜心蕊呢?”
啧啧,在这儿等着他呢。
徐嘉衍如实道来:“她追了我三年,从高三追到大二,她父亲是一中的校长,我爸看中她的那点儿关系,想让我跟她试试看,那阵为了缓和跟我爸的关系,我就答应她了。”
“没动过心?”
“没有。”
“……”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是不是觉得我挺混蛋的,现在后悔还来得——”
还不等他说完,苏盏直接扑过去亲他。
混蛋怎样,混蛋她也要了。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床上去了,苏盏只是想亲亲他,谁知道一下就被他带沟里去了,他身上好像有火,一下子将她全身都点燃了。
苏盏被人扔上床,平躺着,身体软的不像话,眼含春水,看着他坐在她身上脱衣服,徐嘉衍弯下腰去亲她,苏盏颤着身慢慢闭上眼睛,然后她听见皮带松开的声音。
……
凌晨。
苏盏把徐嘉衍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摸着黑从床上爬了出去,来到小阳台,她只穿了件睡衣,没穿外套,深夜的寒风还是有些刺骨,她忍不住搓了搓双臂,然后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她知道这个点谢希还没有睡,思索再三还是打给他。
电话接的很快,似乎在等她一样,“宝贝儿,终于响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盏压低声音:“嗯。”
谢希在电话那头咯咯笑,“干嘛呢?说话这么小声,莫不是刚从哪个男人床上下来吧?”
苏盏没理他,“你不是人脉挺广的吗?”
“……怎么了?你有事儿求我?你求我还不如求陆总呢……你一句话,他保准给你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苏盏压着耐心:“你帮不帮?”
谢希从被窝里爬出来,掏掏耳朵,“你说,我听听看。”
苏盏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希听完讶异了,“就这小破事儿?”
“嗯。”
那头,谢希哈哈大笑,“我说不是吧,苏小姐,你不至于吧,你瞅瞅你都混成什么样儿了?就这点儿破事儿还打电话给我,抓赌而已,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停个职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过几天就会恢复的,你担心个什么劲?”
苏盏扶额,“你好像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谢希:“啊?那你什么意思啊?”
苏盏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谢希挺清楚了,“合着有仇啊,我人脉广我手也没伸这么长啊,我得找人问问,到底里头是什么情况,涉及赌资跟场所。”
“谢谢。”
苏盏准备挂电话,谢希忙说:“你还不准备回来啊?”
苏盏举着电话愣了下,“嗯。”
……
三天后,ted出发去北浔,参加第三站ted巡回表演赛。
出发前一天,小婶来找徐嘉衍,态度倒是比那日缓和了许多,“嘉衍,那天小婶的态度不太好,说话的口气可能重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婶这态度真是翻了天了,这二十几年都没见她好好这么跟谁说过话,他现在一心只有比赛,家里那些破事儿他根本不想沾边,遂不冷不淡地敷衍了两句,“徐茂出来了?”
“还没,得过几天。小婶知道,这事儿不怪你,啊,那天是小婶话说重了,小婶是急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这二十几年相处下来,徐嘉衍差点儿要被她的态度给收买了,可他十分明白,这小婶就是个笑面虎,她说这段话里,一份真,九分假。
小婶又把目光转向苏盏,“嘉衍,这是你女朋友?”
徐嘉衍淡淡嗯了声,出于最后那点教养,还是跟苏盏正式介绍了一下,“我小婶。”
苏盏护短啊,听过那天的话,哪儿还能对她热络起来,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淡淡一笑,“您好,我叫苏盏。”
小婶望着苏盏笑,“小姑娘真漂亮,小婶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啊。”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两人互视一眼,淡淡一笑,谁也没往心里放,苏盏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
雅江到北浔开车得十几个小时,沈星洲给他们订了机票。
一行人拎着行李再次出现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穿的这么整齐划一、颜值这么高的电竞职业队还是有点少见的。
表演赛持续两天,分别在北浔东城区和西城区的体育中心举行。
盛千薇感冒,这趟随队没参加,工作人员就剩下她和卓哥,酒店和盒饭都是两人搞定的,两人蹲在酒店门口聊天,卓哥拍拍她的肩说:“差不多了,你可以单独领队了。”
苏盏看他一眼,“不行吧——”
卓哥笑说:“大伙都是这么过来的,下趟就你跟千薇吧,我就不随队了,年纪大了,走不动。”
“……”一阵沉默。
苏盏兜里的手机响了。
卓哥指指她,“接电话吧。”
苏盏脱下手套,慢吞吞去掏手机,居然是谢希。
“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谢希呵呵笑:“你能耐了啊,偷偷摸摸往这边跑,老朋友不用知会一声啊?亏我前几天还帮你解决了一个市井刁民。”
苏盏站起来,走到边上去接,“你跟踪我?”
谢希笑,“我有病啊,是组里的姑娘在体育中心那边看见你了,回来跟我们说的,我先跟你知会一声,陆总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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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孟晨几人都在徐嘉衍房间看比赛。
今晚是cpl第二场半决赛的直播,沙发上,大家都七仰八叉地躺着,徐嘉衍半靠在床头,支着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
半决赛的两支队伍,分别是丹麦的younger和美国的。
两队实力相当,前两局已经战成1:1,第三局开局,美国队就迅速拿下一血,经验领先几百点,这么看来,美国队确实更胜一筹。美国队的adc今年二十岁,十五岁入行,打lo2五年,战绩荣耀无数,世界综合排名第二,实力有,经验有,战绩足,确实是个狠角色。
孟晨指着屏幕上顶着hank名字的英雄人物,说:“就他,hank,沈曼青花重金把他挖到俱乐部,这应该是他为美国队最后一次出战。”
大明说:“有病吧她,挖来干嘛?”
孟晨推了他的脑袋一下,“鬼知道啊,说不定当小鲜肉养着,给自己吸吸阳气啊,那个老巫婆没点阳气她能活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hank打法倒是跟老大有点相似。”
大明:“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