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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带着缝纫机回古代-第23章

小说: 带着缝纫机回古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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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算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梅廉急不可耐问道,眼神将她通身一扫,见没有挨打才放下心来,“你哥哥在外急得不行,眼下怕是要去苏府求人了。”

    夏颜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又重点提了几个关键,才问道:“我送你的那些坠子,你可都送人了?送给哪些人可还记得?”

    “旁人都没送,只送了几个教坊管事,与这又有何干系?”

    “既是这样,人就在你教坊里头,你快去拦了我哥哥,到你教坊里拿人。”

    “就这样贸贸然去捉贼着实不像,你可记得那人长相?”

    “不好说,他蒙着脸,”夏颜此时出不去,来来回回踱步伤透了脑筋,那蒙面大汉来的时候,还有谁在旁边来着?突然灵光一闪,夏颜立刻揪住梅廉的袖子,“去我二叔家找芝姐儿,就是她瞧出那人腰间的坠子的。”

    夏颜在王府门口等得焦急,两个丫鬟坐在廊下打哈欠,被寒风一吹背后凉浸浸的,俱都有些不耐烦,其中一人小声道:“不如把人捆了关进柴房去,等明儿个再提溜去领罚,眼下这个时辰,主子们都该歇下了。”

    另一人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去压制夏颜。夏颜听见了她们的议论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丫鬟吃这一记眼刀,立时愣住不动了。

    正僵持间,门外传来一阵吵嚷,那丫鬟走到门口询问,得知是把人绑来了,立刻回身前去通传。

    已是亥时,慈辉堂里还一派通明,广阳王下了宴席,坐在上首肃着一张脸,老王妃撑着身子,仔细听下头的何漾细细道出原委。

    芝姐儿去了梅记教坊,果然认出了人。那人虽蒙着头脸,但一脸络腮胡子还是藏遮不住,芝姐儿再一比较他腰间的配饰,香袋、玉佩、荷包俱都一模一样,立马就确定了身份。当时就有人举报初十那日确实见他拎着一只欢颜的布兜回来的,可那人先还叫嚷着冤枉,被何漾带人塞住嘴,进屋一通翻检,终于翻出了那只布袋。

    若是寻常布袋倒也罢了,这只布袋的料子和先前做的寿衣里子一模一样,都是夏颜从空间里挑选出来的暗纹碎花,天底下再找不出相同的,几下线索一串,就形成了一个证据链。

    那人跪在地上,见无处抵赖,又被何漾几句话轮着恐吓,便止不住发抖,一边磕头一边告饶。这下还有何可说的,老王妃铁青着一张脸,逼问他另一件衣服是从哪儿得的,那人只一口咬死了说不知,那衣裳是有心人匿名捎给他的,他只需拿钱办事,便可多得一倍。

    这话里漏洞百出,老王妃自是不信,只让人拿了下去棍棒伺候,后面审讯的事儿众人就不得而知了。平白遭了一场无妄之灾,夏颜觉着很是烦躁,但好在尽快洗刷了冤屈,那点子愤懑也淡了。老王妃面上过不去,勉强提了提精神,斥责了梅廉一通,说他有失察之责,又着人取了一套宝石头面来,就当是给夏颜压惊了。

    夏颜当下也不客气,很是爽快地接了。经过这一通闹腾,直到子时才歇了,王府备了车马将他二人送回何家。

    马车内两人相对无言,夏颜阖眼靠在车壁上小憩,突然掌心一热,低头一望,只见何漾攒着她的手细细摩挲,从指尖到腕口,轻轻拂过。

    夏颜知他心中后怕,自己又何尝不是,至此时两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当下一反手握住了他,轻轻捏了捏,又合上眼昏昏欲睡。

    翌日清晨,夏颜懒洋洋赖在床上,难得不想开铺营业,昨晚闹哄哄的,许多事来不及细想,眼下神思清明了许多,便仔细回忆着每一处细节。

    凡是总要讲究动机,夏颜自认和相熟之人并无矛盾,那又有谁想将她置于死地?私人恩怨没头绪,那就只有生意对头了,夏颜想起那张行家才能写出来的尺寸单子,又想到刚过完年就出门讨债的梅老板,还有嫁祸之人偏偏就出在梅家教坊里……

    若说是巧合也太不合理,哪有人年前不讨债偏年后去的,这不是明摆着触人霉头的事儿么。若说是有意躲事,那可真是心思缜密,这个套子怕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万全对策。

    可这主谋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最后会因一个小坠子把人给揪了出来,更没想到还有个布兜成为铁证。那大汉怕也是起了贪小便宜的心思,见那袋子精致耐用,就自家留了下来,想来一个布兜也不值当什么,却没料到会被人强行进屋抄检。

    还有许多疑点未解开,昨晚听王府众人话里的意思,这里头似乎还牵扯到一些陈年秘辛,虽忍不住好奇,可这种事还是离自己越远越好。

    这次梅记教坊出了大差错,在梅家也引起轩然大波,梅廉趁势换了一批管事,原本派系林立的教坊,猛然间被箍得铁桶一般。可到底还是惹怒了广阳王府,自打那夜之后,梅记教坊就再也没入过王府的门。丢了广阳王府这块招牌,梅记在官家府邸中的影响也日渐式微,最后只得把全副精力投入到坊间。

 第34章 过招(城)

    过完元宵,何漾就要入京赶考了,此次南下路途遥远,至少得两月才能抵达。

    京城价贵,租屋尤其不易,住客栈又太嘈杂,花销也不少。好在苏府在京城有宅邸,也有为官多年的亲戚可照应,何漾只需递上名帖并苏老爷的手书即可。

    这次赶考的花费,小百两是少不得了,何大林一时还拿不出这许多,就想着去亲戚家借些,夏颜本想贴补上去,不料何漾挥了挥手,让他们不必操心,转头就把自己早年搜罗来的古玩贱卖了大半,将将凑齐了盘缠。夏颜雇了一艘船舫,收拾了两大箱细碎,又把几张十两面额的银票装在防水荷包内,缝于他的贴身衣物中。

    赶考这日,一大家子并几个相熟街坊都来送行,夏颜煮了十来个鸡蛋散给同行的举子,又下水查看船舫是否结实,把自家做的黄布旗子插到船头,“奉旨会考”几个大字在风里招招摇摇。船篙一撑,漾起一道道波纹,何漾打头立在船尖,直到岸边人影缩成一个小点才收回目光。

    三月里,皇家举行过亲蚕礼,养蚕缫丝的行当热火了起来,小芦河边的大小作坊家家支起了大锅炉,蒸笼里铺了厚厚的茧,有那技艺不好的,火候不及,蛾虫乱飞,很是惹得四周邻里骂咧。

    芝姐儿在一家小作坊后院里来回奔跑,先将一篮子茧倒入滚水里煮了,待看火候足了便捞起湃在冷水里,她缫了两茧丝,丝线不够匀细,被大师傅拿梭子敲了手背,提到旁边好一通骂。

    “来了也十多日了,光吃饭白浪费,今儿个你要是再缫不出好丝,趁早收拾包袱滚!”

    芝姐儿摸摸被打红的手背,抹了一把泪又捡起一颗茧。

    四月初,凌州城一派风平浪静。

    出门“讨债”几月的梅老板终于悄无声息回来了,原本还当已经雨过天晴,不料早先按兵不动的广阳王府突然发难,把她“请”进王府三天三夜,后又派人把丽裳坊翻了个底朝天儿。夏颜挨挤在一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间,猜测着她到底怎么得罪王府了。

    梅氏一族在当地也是有名望的世家,梅老板虽早已守寡自立,可与母族还有诸多利益往来,他们断不能眼看着这只钱袋子出事,是以几大长老出动,竟去广阳王府把人带了回来。

    这些秘事本是家族丑闻,梅廉不欲多说,可到底连累了夏颜遭难,这才不得不解释清楚。

    “那老王妃是草原扎尔明部落的公主,本与老王爷育有一长子,奈何十年前坠马殁了,你瞧见的那件白虎罩衣,据传和当年世子出事时所穿衣裳极为相似,”茶馆里人声鼎沸,梅廉把一角酒喝尽,话也多了起来,“有那好事之人说世子属猴,本就与白虎相冲,是以都是这件衣裳惹得祸,老王妃对此深信不疑,这才触了她老人家逆鳞。”

    夏颜想起这件事最后竟惊动了广阳王本尊,并亲自坐镇彻查原委,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这些事难道还与当今王爷有瓜葛不成?”

    不料这话刚出口,就叫梅廉唬住了:“万万不可胡说,叫人听见了又是一通折腾!”

    他左右一张望,见无异常,才又压低了声音:“也有小道传闻,那衣裳上被人动了手脚,里头藏了一根绣花针,世子这才失手落了马。”

    这就是了,怕是底下也有不少兄弟阋墙的传闻,可十年前王爷才多大,夏颜不信小小年纪就能下此毒手,端看姜王妃主仆尽力查明真相的态度,就知道这些年没少受这样的流言困扰。

    “这些秘闻你家姑姑如何得知,还……”还敢拿来利用并打压别人。后面的半截话却没说出口,总得给梅廉留个面子。

    梅廉听了这话哪还不知其意,又是羞愧又是歉然道:“若是有心自然能打听清楚,这次惊扰了妹子,梅某愧疚难言,往后妹子如有难处,梅某定当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得得得,大哥不必如此,这事儿本就与你无关,只有千日拿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有人成心算计也是防不胜防,可我既吃了两次亏,再叫她拿捏第三回,那就是个傻的了!”

    丽裳坊的乱子出了小半个月,形势总算明朗了。原先由丽裳坊打头的几项官造单子,都叫广阳王府褫夺了,各大小官员的家宴也不再见梅记的身影,坊间都传闻,这回梅氏一族同广阳王府算是彻底交恶了。

    这日织云坊的白老板又一次登门拜访,前一阵子传言混乱的厉害,叫他一时不敢放开手脚定契,只得继续观望着,如今看来这丽裳坊怕是压不过风头了。

    夏颜在阁楼上招待了他,红木茶几边驾着小炉子,咕噜噜滚着热水,烫了茶具泡上一壶好毛尖。

    白老板眼神四下一扫,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室虽微,器件倒全,大案桌上竹尺剪子针线俱都整齐,对面墙上的多宝格内各色布料码放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上百件,还有那彩珠花头也都新颖别致。心下一思量,怪道这家小铺子能起来,光这些行头,也只有那积年的老裁缝才置办的齐全。

    “夏老板,年前咱谈的事儿,您看……”

    “白老板,年前是年前的价儿,年后自然该有所不同了。”夏颜品了一小盏香茶,慢悠悠说道。

    白老板心头一窒,这小娘子莫不是想反悔?四成已是最大让利,若再低些,自家可就没有赚头了,这小丫头看起来纯良,想不到竟是个黑心的。

    白老板正在肚里骂了个百十来回,不料夏颜话锋陡然一转:“让白老板让出四成厚利实在是不懂规矩,旁人知道了只怕说我不地道呢,不如我这儿再添上两成罢。”

    白老板差点被热茶噎住,也顾不得滚水烫了心,急急问道:“这……这又是为何?”

    “唉,想来您也知道,如今我同丽裳坊已成水火之势,白老板供给我的料子,不能再供给丽裳坊,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夏颜此话一出,白老板震惊不已,想不到这丫头竟有此番抱负,这是明摆着想把丽裳坊挤下去了!

    白老板一双瞳仁缩了缩,心里止不住盘算起利害关系。如今丽裳坊的气数大不如前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被官家抛弃后就成了普通商户,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寡妇支撑的门面,也没什么得罪不起的,以往和梅氏有牵扯的官商如今都避之不及,就怕哪天连带着得罪了广阳王府。

    何孝廉进京赶考前程未卜,可就算落了榜,做一介乡绅还是有准的。眼下正是押宝的时刻,押对了就赚的盆满钵满,押错了自然得罪了人。白老板心里竟有些兴奋,他打量起眼前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有此成算,不像是个俗物,要不就押一回试试!

    丽裳坊的梅老板最近件件事情都不顺心,先是合作了几年的老货源突然断了,紧接着店里的几个长工也来辞行,几番一打听,竟然都叫另一端的欢颜成衣给挖了去,顿时气得头顶生烟,广阳王府那里还没有转圜,这个月的生意又一落千丈,母族那边几个老东西催钱催的紧,几下里一相撞,银子竟然周转不开了!

    紧急关头,还是嫁到苏家的小妹送了钱来,这才解了燃眉之急,自家那个兄弟是个靠不住的,出了事儿只顾自己把头一缩,万事不管了。咽下心头的浊气,梅老板望着西边的太阳啐了一口,且看那边能得意到几时,不过小有出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铺子里雇了五个长工,一时也不缺人了,夏颜便能空出手来做其他事情,可铺面小也容不下这许多人,夏颜便让他们把单子都带回家做,如今只让他们经手裁衣这道工序,缝制还是得自己亲自动手。这些也都是经验老道的裁缝,裁剪这样的活计都有些大材小用了,夏颜把他们请来,除了给丽裳坊吃一记瘪,更有别的打算,只眼下时机未成熟,只能先让他们做些打杂的活儿。

    如今还有小本货商来店里进货,再运到偏远地界儿提价贩卖,这样一来,每日的出货量就更大了。

    缝补最费眼睛,夏颜盯着针尖时辰长了,就有些恍惚。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扒在柜台上揉起睛明穴,刚一睁开眼,就瞧见早先定契的中人上门来了。

    那中人同夏颜客气了两句,双目环顾起店面,不住点头:“不过大半年,这小铺子倒越发像样了。”

    夏颜靠在柜台上,拿了一个果子给他,又自家削了果皮,划出一小片,直接拿刀尖戳了送进嘴里,嚼上两口才接话道:“你来我这儿,可是我托你办的事儿有谱了?”

    “是有些眉目了,可……我今儿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中人把果子握在手心里搓了个来回,又默默放了回去,“实在是对不住夏小娘,你这铺子的东家又说要收回屋子了!”

 第35章 殻а眨ǔ牵�

    夏颜握着匕首的手差点被割了,脑子也有一瞬间空白,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你,你说啥?”

    那中人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直说是自己的不好,不料这屋主竟是个出尔反尔之人。开店做生意与寻常住家不同,最是忌讳搬挪,好容易生意起来了,这么一折腾可不是搅散了财水。

    “好端端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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